100.第100章 我叫长安

第100章 我叫长安

三个月后。

陈落和老黄在宜都分开了。

老黄只在宜都买了两壶酒……就走了。

那酒钱,还是陈落出的。

“好兄弟,这两壶酒钱等下次见面,老黄必定还你!”

老黄咧着嘴。

露出大黄牙。

黄牙上还沾着一片青菜。

陈落嘴角抽搐着,转身连理会他都没有。

还……还……还……

这一路上都欠下自己多少钱了?

你真会还?

陈落可不相信老黄真会还自己这钱的。

当然,

他也不在乎便是。

人生在世,谈钱什么的,这就伤感情了。

“到时候还我一百两便好、”

陈落离去。

淡淡的声音从他的嘴里传出。

老黄笑了笑。

对着陈落远去的方向抱拳,随即,坐上马车,转道北凉。

车厢内。

一个破旧长方形的盒子静静地躺在那里。

江湖路远、

若是没有一点可傍身的手段,那是不行的。

老黄的实力,也是有一点点的高呢。

……

【您抵达了一个新的地方,新地方,新气象,对于这未知的地方,您有着很大的感触、

您的心情变好了。

PS:此情此景,建议您高歌一曲……】

陈落:……

高歌是不可能的。

但喝一杯酒,还是可以的。

当然,

普通酒是不好的。

红袖招还不错、

不过……

一想到红袖招陈落就觉得有问题。

这红袖招的业务实在过于宽广了一些,怎么这全天下,满世界的。

大大小小的城池。

都有她们的影子?

罢了!

不多想。

只要姑娘好,那一切都是可以的……

神授十年。

陈落离开了宜都。

他在这里寻了半年,也是没有寻到神秘之物的影子、

先是大魏都城,现在又是旧齐国都。

连续两次地方没寻到自己要的东西,陈落也是有些无奈。

但也只是无奈。

他并无是多的失落。

大抵是缘分不够吧。

这缘分若是有,自然就出现在自己这里,若是没有,就强求不得。

那就……不找了!

哪怕还剩下几处,陈落也没有继续寻找的想法。

……

神授十年。

大秦,大周,针对于大魏的战争,越发火热。

或许因为知晓修仙门派下场造成的麻烦会颇大,故而大秦和大周中的烈火教和龙虎山都没出手。

当然!

这前提是独孤朝荐老老实实,安安静静的看着大魏灭国。

但……

独孤朝荐显然是做不到的。

于是……

在神授十年,独孤朝荐出手了。

而也因为他的出手,加速了大魏的灭亡。

龙虎山国师:皇甫胜

烈火教国师:宁来

同时出手。

镇杀于独孤朝荐于涿鹿,

称:涿鹿之战!

这一战后,大魏再无教派出手,白云教覆灭……

没有了国师的大魏,也终究走到了尽头,

神授十一年。

大魏,灭国!

七国仅有两国……

大秦!

大周!

……

神授十二年。

这一年陈落认识了一个女人。

红袖招的红袖。

在听到这名字的时候,陈落大抵知道了她的身份。

毕竟这名字着实有些特殊。

也是这一年,陈落知道了为什么红袖招会遍布各州大地的原因。

有人说龙虎山是最大的教派。

也有人说烈火教是最大的教派。

可其实不然。

这天下间如今已知最大的教派,莫过于红袖招。

只是因为特殊,故而受人瞧不上眼。

“所以,公公也瞧不上红袖招吗?”

软塌上。

红袖迷离的看着陈落。

轻轻舔着红唇。

说不出的诱人。

也说不出的性感。

这是一个妖精。

也是一个让任何男人,甚至不是男人都无法安耐住的妖精。

陈落也没安耐住。

所以,他上手了……

效果有些好。

只是如今他已是贤者。

塌上女人的妩媚,他分毫不动。

“咱家一个公公,看得上看不上,红袖姑娘还在乎咱家的想法?”

陈落淡淡的说着。

红袖姑娘呸了一口。

看到陈落离去,连忙远远的对着他喊着:“找个时间赶紧成为真男人,你那么厉害,到时候显然一定很厉害!”

陈落脚步踉跄了下。

脸上已满是黑线。

头也不回喊道:“咱家还是觉得当太监好!”

红袖笑了笑。

微微眯着眼睛……

这世界上啊,总会遇到一些趣人的。

陈公公便是自己的趣人。

想到这里,红袖觉得身体有些发软了起来,浑身仿若无骨,身上的温度似乎不曾散去,依旧有着感觉、

“很期待,下次的相遇呢!”

她想着。

……

神授十六年。

陈落继续北上。

此时。

脚下已满是黄沙。

千里之内渺无人烟,陈落踏着黄沙一步一步而行。

终于见到了一座城。

城,是孤城。

数千里之内,毫无人烟。

然而……

城上所竖起的却是陈落所没想到的旗帜。

红色如焰火。

上书:楚

这是大楚的城池。

而大楚,早已灭亡。

但如今看来,大楚未亡。

它这千里黄沙之地,尚有一城、

有城这便意味着大楚还在。

陈落进去的时候。

城池之内已没多少人。

老弱妇孺不过三十来许。

唯有一个稍做年轻的,可他的年龄也早过了七十……

满城皆老弱,

不见壮年郎。

可数十年来,这一座名为孤烟城城池上,那象征着大楚的旗帜从未倒下。

十年如一日,

死不丢陌刀。

“大楚,还在吗?”

最为年轻的七十岁老卒问着。

他站在城墙上。

漫天黄沙下,他的身影虽佝偻,可却不曾弯过一次腰。

他的两鬓已白,可目光依旧锐利,如雄鹰一般,可弑人、

他的铠甲发亮,每一片鳞甲都在泛着光芒,从没染上过灰尘、

或许染上过什么。

但最大的可能,还是鲜血。

陈落没回答他的问题、

他想过问过这孤烟城的历史。

也想过他们为何还在这里。

更想过,为何满城皆老叟,却不见少年英发?

但……想来是没必要的。

他也想和他们说:大楚,早就没了……

可想着还是回答了一句:大楚还在。

听到这话,老叟眼中流出了光芒……

“长安,很美吧?”

他有希冀,好像看到了长安的繁华,那被称之为不夜城的大楚旧都。

“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一次那长安繁华……”

陈落楞了下。

原来,他没见过长安。

……

陈落在孤烟城住下了。

偌大的城,他有的是地方住。

今晚睡这里。

明晚睡那里。

后天睡另外一处,这都不成问题。

也不会有人来阻止他、

相反因为他的进来,孤烟城多了生机……

“孤烟城,最少有七十年人没人来了……我那时候还是孩子,这里人也很多,大家其乐融融的,每天都有欢声笑语。”

老人说着。

他的脸上有笑意。

眼中有光。

那一段时间,是他最好的年华。

可渐渐地、。

他的眼睛有些暗淡了。

那是感慨和遗憾:

“可是这天气越来越不好,

沙子也越来越多,于是大家就走了。

有人离开了这里,不知去了何处。

有人却埋在了黄沙之下。

成为了那千里黄沙中的孤魂野鬼。

只有我们留了下来。

这一留下来,就再也出不去了,连长安,也只是在书上听到过。”

“为什么不离去?跟着他们,也好过在这一座孤城等死。”

等死两字陈落没说出来。

“这是大楚的城、”

“我们去了,这城就没了!”

“先辈用了多少鲜血,才在这里建造了这一座孤烟城,我们又怎么能放弃?”

“又有什么资格说放弃?”

“大楚的城,一座都不能丢!”

“我们没有资格糟蹋先辈的心血……”

“哪怕是死,也要死在这里。”

陈落没在说话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坚持,也有每个人都不能放弃的信仰。

陈落尊重他们。

也敬佩他们。

初到孤烟城的这一天,老人们围着陈落,要陈落讲述长安的故事、

陈落想了下,便给他们讲起……

但他讲的并非长安故事,而是京都的故事、

他还没去过长安。

长安如何,他无从说起。

但京都的繁华他知道。

他无法在那一双双眼神中,告诉他们:长安,未曾去过,故而没得讲!

于是,他只能讲京都。

当然,他觉得这不算欺骗他们。

陈落在讲,

他们在听。

就好像他们真的去过那长安一样。

陈落也知道了他们的名字。

曾经在城墙上,和陈落聊天的老人,叫:顾长安。

他是孤烟城中最年轻的老人。

而这也意味着,他将亲手送走城中这些他们所熟悉的老人,亲人,朋友……

【漫天黄沙,千里孤烟,您于心中有感,却不知道感从何起。

您的心情有些复杂。

PS:静心,凝神,看书,弹琴,作画,或许对您有帮助。】

陈落数年的浪迹,又一次因为孤烟城停了下来。

他又恢复到了以前所坚持的习惯。

练拳。

作画。

修炼。

下棋、

偶尔晒晒太阳。

偶尔在孤烟城散步。

偶尔出个城,蹲在沙漠中、

抓起一只蝎子……左右观看了一眼,默默的,又将蝎子放了。

只是或许因为抓起来的时候有些用力。

那蝎子的尾巴不见了。

陈落想……自己也不是故意的,它应该不会怪罪自己的才是。

也是在这里。

陈落当初在HD得到的傀儡术,终于被自己推演了出来。

那么多年的时间才推演出来。

要是别人的话,可能早就放弃了……

但陈落没有

这就他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地方。

很显然,自己推演出来的傀儡术有些厉害,尽管自己还没实验就是。

但……陈落出品,必属精品!

孤烟城第一年。

陈落看着三个人离开。

在这里,死了便是死了。

找个地方。

挖个坑,埋了便是。

没有人想过火葬……哪怕是在沙漠之地。

人死回归于大地,

落地且生根。

这是他们的坚持,也是传统……

这一日。

陈落多喝了一壶酒。

他见证了很多,也经历了很多……生死这种东西,按理来说应该早就免疫了才是。

可是并没有。

或许,是时间地点不对吧。

有谁会坚守一座孤城几十年?

有谁又会因为这是大楚的城,宁愿死,也不愿意放弃,苦苦坚守几十年?

没有敌人!

因为没有人会看上这里……

但他们的敌人很可怕。

因为时间,就是他们的敌人。

生死便是他们的敌人。

这世界上,等最后一个孤烟人死去,就再也没有人知道这孤烟城的故事,知道这孤烟人的人!

顾长安也喝了一壶。

他习惯见证了生死……

这些年他送走的人太多,多到他已经习惯了。

只是每一次有人离开,他就坐在城墙上。

看着长安城的方向、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除了他自己。

第二年。

又死了五个、

第三年、

又走了两个。

第四年……

第五年……

第六年……

越来越多的人,死了。

刚来的那一年这里还有三十多人。

如今这里已经不到十个了。

第十年。

陈落进入了凝气六境。

进入凝气六境的时候,千里黄沙之地下了一场雨。

可能是巧合。

也可能是多少受到了陈落的影响。

但这一场雨对于孤烟城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因为在这一年,整个孤烟城就剩下五人。

这一日。

顾长安依旧坐在城墙上。

背靠着墙。

看着长安的方向。

“您……是天下宗师吧?”

天下宗师……

先天之境。

这是顾长安所能理解到的最强大的境界。

他曾看到陈落拔空而起。

他也曾看到陈落捏花而生。

更曾见到过陈落御剑而去,眨眼数十里。

他不知道外界早已经是修仙世界,有仙人而生。

先天是他认知中最强的境界。

所以,他相信他是先天,也唯有先天,才能走过这千里黄沙之地,不经风霜,不染沙尘。

“嗯……”

陈落想了下。

他说是,那自己便是。

先天也好。

凝气也好。

对于自己来说,其实不差。

顾长安呼了一口气。

抬头,看着陈落。

他的眼中有坚定:“我想,看看长安!”

他说。

“不止是我,还有他们……”

“他们也想看这长安。”

“如果,没有特殊的机遇,或许我们永远没机会了。”

“可如今伱出现了。”

“你……能带我们去见一见长安,见一见那繁华和盛世吗?”

陈落的眉头微微一皱。

孤烟城就剩下几人……

带他们去见长安?

这很难。

不是做不到,而是……很难!

“你一人,我或许可以,但多人,不好做!”

“如果……是死人呢?”

陈落愣住了。

看着顾长安,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但过了一会,他就知道顾长安是什么意思了……

(本章完)

第101章 陈落之死

“这十年来,我曾见你对着野狼做了些什么。

它本应该死了。

可它后来又活了……”

顾长安说着。

看着陈落:

“您,能让尸体死后依旧能行动!”

一只狼,凭空出现在了城墙上。

它的眼睛通红。

浑身的毛发在阳光下散发出银色的光芒……

很刺眼。

也带着一股让人感觉到可怕的气息。

只是这气息出现了少许,就消失不见了……但这一只银狼依旧让人心里发怵。

只是唯一遗憾的便是这一只银狼的眼睛空洞,无神。

这是几年来陈落炼制的傀儡。

因为没有尸体。

也因为不忍。

故而陈落只是寻了一只野狼,炼制了起来。

虽然粗糙了一些。

可还是成功了。

“这是银狼……这是傀儡,你明白,什么叫做傀儡吗?”

陈落想了下,还是给他解释了起来。

但……

“它既然能炼制成为傀儡,那我呢?我若死后,你可否将我炼成傀儡?”

顾长安道:

“带着‘我’前往长安,

去看那长安,

看那长安九城路,戚里五侯家,

看那花萼楼前雨,城里太平人,

看那滞雨长安夜,残灯独客愁,

也看那长安月下,一壶清酒,一束桃花。”

陈落沉默了许久:“哪怕……死后不入安生,落叶却不归根?”

顾长安沉默。

许久。

大笑。

喝一口酒。

没回答。

直到……

喝醉、

才有那几乎喃喃自语的话出来:“他们……都没看过呐……我得,带他们去看看。”

第二年。

顾长安死了。

死在城墙上。

面对着长安城的方向。

就靠在那里……

长安,长安…

他到死都在念着。

陈落终究没有将他炼制成傀儡。

人活着本就很难。

又为什么连死后,都要不得安生?

但……

陈落烧了顾长安的尸体。

一半葬在了孤烟城这里。

一半被陈落放进了储物袋,同时他还抓了一把孤烟城的千里黄沙。

他带不走他们。

也没将他炼制成傀儡。

但,他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带他们去长安。

尽管……这方式或许有些不好。

可终究是自己的心意。

只是……

“真的很想要炼制一具傀儡啊……这炼制起来,应该很有意思吧?”

陈落嘀咕着。

【您的心境有了变化,似乎因为什么有了波动一样。

这是很不好的行为。

PS:建议您多看看书,看书能陶冶情操,也可弹弹琴,琴声可以洗涤内心的灵魂。】

陈落无视。

迎着夕阳,走出了孤烟城。

这一座苦苦坚持着数十年的孤城。

这一座大楚最后的一座城池。

终于伴随着顾长安的死,落下了帷幕……

而他们的故事,也将彻底的掩埋在这黄沙里。

无人记得,无人知晓。

更不会有人知道,有一群人守着一座叫做孤烟城。

直到……

最后一个孤烟人死去。

八十年韶华。

八十年傲骨。

八十年孤独。

八十年……南望长安、

到死,还在念着长安,长安……

神授二十八年。

陈落走入了长安。

他将顾长安的骨灰洒落在了城墙上…也将孤烟城的黄沙洒在了这长安城中。

但……

“伱在做什么?”

“这里是长安城!”

“不准乱扔东西!”

有呵斥声传来。

几个大秦士兵已经走了上来。

“你怎么上来这里的?”

这里是城墙、

这一个人,怎么上来的?

陈落:……

“快看,那是什么?”

士兵回头一看,转身…早已不见了陈落的踪影。

逃离城墙,陈落松了口气。

差点被抓住了。

幸好,幸好咱家跑得快……要是慢一点,咱家就要打晕他们跑了。

转身。

“李兄?”

有惊讶的声音传来。

陈落抬头。

一个老头……

白须白发。

穿着一身青衣。

潇洒不羁。

陈落:???

“你是?”

人有些面熟……

但记不起来了。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咱家姓陈,不姓李!”

大抵是认错人了吧。

陈落心中想着。

这些年自己见到过很多人,有面熟的也不少,未必就是认识的、。

那老人眉头一皱:“莫非老朽真的认错人了?”

他上下打量着陈落。

最后问道:“大概是在四五十年前,你是不是在渭河逛过轩茗坊?还夺得了一个花魁是初夜?”

“咱家没有,你不要诬陷咱家,看到没,咱家是一个太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

陈落跳了起来。

胡说八道!

自己没做过这事。

这锅他不背!

“真认错了?”

老人摇了摇头,嘀咕着:

“今日还没喝酒啊,怎么就醉了?看来李某是真的老了!”

“看来,你真认错了。”

陈落说着。

转身。

突然又一道声音传来。

“李淳罡!”

这一次陈落楞了下。

回头。

看到陈落回头,老人抓着陈落的肩膀哈哈大笑了起来:“果然没错,李兄,是我啊,李太白!!你忘记了?”

陈落瞳孔一缩。

原来是他!

几十年了……

果然。

当年的小鲜肉变成了老腊肉,自己都差点没认出来了。

长安之地,再见旧人。

这是喜事。

当浮一大白。

当然。

看着喝得醉醺醺的李太白,陈落觉得久见故人是一个原因,但他嘴馋想喝酒,可能也是一个大原因。

但陈落并不爱和李太白喝酒。

因为他有一个臭毛病。

一喝酒,就喜欢作诗。

这要是诗一般也就罢了……可奈何还贼不错。

这不……刚碰酒,他就来了。

踩着椅子。

一手抬酒。

目视远方。

好一副潇洒,好一副不羁……

偌大的酒楼,宾客速看了过来。

陈落脸薄。

拉了下李太白的袖子。

“李兄,莫要拉老夫,老夫高兴,来,今日你我,需共饮三百杯!”

陈落叹气、

得了!

来!

喝死你!

这一夜,李太白大醉……

陈落立足于屋顶,俯视长安城,觉得需要为孤烟城的人做些什么。

于是……

第二日他和李太白说起了这事。

李白沉默。

许久嘘嘘……

万里一孤城,尽是白发兵。

生是汉家人,死亦大楚兵。

“他们,该立书!”

李太白对着陈落道:“大楚虽亡,但他们的故事,不该被湮灭……此事,不关国界,不关家仇!”

他们已经死了。

但还需有人为他们李书,传达他们的故事。

这,便是陈落要做的是事情。

于是……

长安城出现了这样的一首诗:

少年从军卫边疆,此身只为报国门。

壮年生入玉门关,铁血戍边人未还。

孤军守城八十载,孤烟满城尽白发。

老兵不死陌刀在,誓死不敢忘大楚。

三百孤烟人……

顾长安之名,传遍了长安,也在长安中,逐渐流出。

酒肆有说书人。

街头有卖书客。

孤烟人……

八十年的韶华。

长安的落花和流水。

长安的繁华与笙歌、

他们都听得到……也该听得到。

不久后。

长安城这里竖起了一座庙。

庙……名为孤烟庙。

庙里没雕像。

只有一座牌匾。

名为:三百孤烟客

这是大楚旧人所立,他们日夜烧香…

长安中的太守过来看了下,没有阻止,天下教派尽立……

立庙祭祀更是情理。

何况说……他也曾旧楚人。

陈落和李太白也来了。

李太白点了三根香。

陈落没点。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不能点。

总觉得要是自己点,可能会出事。

他的第六感一直很强,故而,他没点。

哪怕三百孤烟人值得他点,也当得到他的三根香……

李太白有些感慨。

陈落白了一眼。

这就是你又拉着我去喝酒的原因?

“对了,李兄,询问下,当初你为什么说你不姓李?还说你姓陈?这是怎么回事?”

李白想起了再见时的那一幕。

“有吗?咱家不记得这个了。”

“有,你还是说,你是太监,你真的是太监?那当初你怎么得到花魁的?”

陈落:……

“这话题,我们略过?”

“还是不要聊聊?”

陈落:……

没得聊了。

当知道陈落真名的时候,李太白有些幽怨:“几十年了,陈兄瞒得老夫很苦!”

呵呵……

陈落呵呵一笑。

“对了,我记得大周也有一个陈落,和你名字一样也是太监,听说叫做不争公公,陈兄,莫非你是?”

“不是,别乱说!”

“也对,听说他死了,可陈兄还活着,自然不是他。”

陈落:???

自己,死了?

自己怎么不知道?

听着李白的话,陈落嘴角抽搐了下。

却是因为自己离开大周好些年,很少在出现,连这几年发生的大事,也没自己的影子。

故而,大周也就有了自己以死的说法。

“嗯?大周,出了什么事情了?”

陈落有些好奇。

自己在孤烟城十多年,与世隔绝、

这还真的有些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了……

“也不仅是大周,就大秦这几年也出了许多事情。

或许是因为修仙者越来越多的原因。

也或许是因为大魏灭国,背后做了什么。

也有可能只是运气不好。

这些年来,大周大秦各国各地,经常有天灾出现,死了不少人……”

李太白说着。

陈落也算大抵明白了自己断层的这十一年,都发生了什么。

大周神授二十年。

绥城天崩,地龙翻身,整个绥城成为废墟,死伤人数过万!

黄河决堤,超过十城,五十万百姓受灾。

蓟城大雨,持续整整一月不散,蓟城成为海城,百姓流离失所。

高阳城地裂,河水倒灌,损失惨重。

神授二十一年、

大周女帝武曌,下罪己诏。

神授二十二年。

神授帝封禅泰山。

神授二十五年。

大周平静,但各地皆有大大小小事情发生,教派之争越发的壮烈…

其中有两派更是造成了整座村庄的死亡。

锦衣卫出手,反被击杀。

于是……

龙虎山强者出手,这才镇压得住。

但也使得民间开始对一些教派产生了抵制,但也对一些教派,更加的虔诚!

这些事情不止发生在大周。

也发生在大秦各地。

而这一切,都是从大魏灭国,气运被大周和大秦吞噬后开始。

这些年来,大秦和大周发生了很多事情。

百姓可以说遭遇了许多。

在大周之中,不争公公素有神医之名。

虽不争不抢、

与世无争、

奉行上善若水之道。

可若是遇民间疾苦也会站出来,就如永乐年一样,化身神医,救民于水火。

结果这一次却没有他的影子、

连踪迹也消失了。

故而在大周民间,就有大周不争公公陈落恐已去世的说法……

开始的前几年还有人辟谣。

到了后几年大家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也是为什么李太白说不争公公已死的原因了。

陈落不想说话。

人还活着。

却被说成死了。

这理,哪里讲去?

当然,他也不会去解释,死了死了呗,哪里还有什么好说的?

正好,也乐得清净。

“对了,说到这,问你个事。”

陈落点头。

“你知道,大周有谁在冒名顶底老夫之名没?”

“怎么了?”

李太白呸了一口。

满是不满。

“也不知道哪个龟孙子,盗用了老朽的名字,大秦太白,在那大周印侧春宫图,还美名其曰:亲热天堂!

这些年老朽去了大周几趟,始终没抓出来,当真是愤怒!”

陈落:……

“咱家问下,你若是知道谁,盗用了你的名字,你准备怎么办?”

李太白冷笑一声。

刷的。

拔出腰间佩剑:“大楚虽亡,老朽楚国诗仙之名就没了,可还有诗仙剑客之说!

老夫倒是要看看,那龟孙子,到底有几个胆子,敢如此玷污老夫清白!”

“嗯?你后退做什么?”

陈落摇了摇头。

“没有…只是觉得,或许凡事都有商量之意!”

“呵呵,你错了,这事断断没有商量之说。”

陈落:……

或许,自己该离开了。

多待在这里一天,恐有就多一天的危险。

陈落在长安城住了不到一个月,离开了……

但和李太白无关。

和临淄城有关。

昔日陈落离开京都,于季家之中,留下两把木剑。

木剑之上,留有一道真灵。

这一日。

其中一把木剑真灵被毁…

季家,出事。

此刻在临淄城中的季家人,唯有一人:季云!

故人季保之后。

于是……

陈落需去一趟。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