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离沪(求订阅求月票)

“杨福元前几日登门拜访,委婉的表达了希望我出来做事情的意思。”彭与鸥说道。

组织上虽然听说了日本人手里有这么一份名单,但是,并没有搞到具体名单。

故而,彭与鸥也不知道名单上具体有哪些人,本也不知道自己也在名单之上。

杨福元是上海滩文化界名人,是早就跳出来向日本人谄媚示好之人。

杨福元的拜访,彭与鸥敏锐的判断出自己的名字应该也在名单之内。

他是复旦公学国文系教授,教育界的名人,出现在日本人的这份名单上并不出奇。

“杨福元是铁了心要当汉奸了。”路大章沉声说道,“这种人真是令祖宗蒙羞。”

杨福元出身书香门第,祖籍南京,其本人也是上海滩的文化名人,这种人投日,影响是非常恶劣的。

“对于中华民族来说,这是一场空前浩劫,我们这一代人,需要披荆斩棘,用热血和生命来浇灌胜利之花,类似杨福元这样的民族败类不会少,但是,我相信更多的中华儿女会勇敢的站起来,用生命和鲜血来捍卫国家和民族。”彭与鸥表情严肃说道。

“是的!”路大章用力点头,“这是时代赋予我们红党人,赋予中华民族儿女的责任!”

他将车子停在了路边,自己下车仔细观察一番,回到车内。

“彭书记,目前这种形势下,你不适合继续留在上海了。”路大章表情严肃说道。

客观的说,彭与鸥不是特工,没有潜伏在敌人内部的工作经验,也不应该以这种方式潜伏下来。

最重要的是,彭与鸥是上海党组织领导人之一,他的身份太重要了,并不适合和日本人虚与委蛇,更不适合潜伏在日伪政权内。

“我已经向组织上汇报了这个情况,等待组织上的安排。”彭与鸥沉声说。

从个人意愿来说,他是不想离开上海的,他希望能够继续留在上海,领导上海党组织的抗日斗争。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太敏感,已经引起日本人注意的他,留在上海太危险了,一旦他的身份泄露、被捕:

按照组织纪律,彭与鸥这种级别的同志被捕,整个上海党组织都必须连夜转移出上海,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此前,复旦公学西迁,他就应该随同学校离开的,组织上也曾经考虑他当时便转移,是他坚持要求留在上海继续工作的。

不过,这一次彭与鸥有预感,组织上会坚决要求他离开上海的。

“我需要和‘火苗’同志见个面,你来安排一下。”彭与鸥说道。

他要为自己离开上海后的工作作出必要的安排。

“我来安排。”路大章点点头。

……

程千帆挂掉电话。

他现在是一身青布棉袄,脖子上系着围巾,戴着黑框眼镜,脑袋上戴着毛线帽子,手上拿着一本书,走路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护住手中的书本,妥妥的一幅大学生模样。

他刚才打电话到彭与鸥家中。

电话是邵妈接的,彭与鸥不在家。

程千帆哑着嗓子,并没有用本来声音,这是一种预防手段,他现在要尽量避免以本来身份和彭与鸥接触。

程千帆客客气气的告知邵妈,以彭与鸥的学生的身份,向老师问好,言说自己一切安好,已经在陶尔斐斯路找到落脚之处了。

雪越下越大。

彭与鸥来到一个电报馆,向家里挂了个电话。

路大章站在车旁抽烟,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邵妈,我今天晚些回去,午饭就在外面吃了,不用做我的饭了。”

“彭先生,刚才您一个学生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安顿下来了,请您不要担心。”邵妈说道。

“哪个学生?”彭与鸥立刻问。

“罗青银,他还留了个地址,彭先生你等一下。”邵妈拿起写在本子上的地址说道,“陶尔斐斯路的。”

“好的,我晓得了,下次他再来电话,你代我邀请他来家中做客。”

彭与鸥挂掉电话,回到车内。

“刚才‘火苗’打电话到家里了,约我紧急见面。”彭与鸥微笑说道。

“真巧。”路大章笑着说,“去哪里?”

“台斯德朗路。”彭与鸥说道。

这是两人之间的暗语约定,程千帆说了陶尔斐斯路,实则是约定在台斯德朗路见面。

至于罗青银这个名字,并非杜撰,他确实是曾经有一个学生名字叫做罗青银,不过已经离开上海随同学校西迁了。

……

台斯德朗路。

一个茶水摊子。

程千帆随身带了两个烧饼,买了一杯茶水。

喝一口热茶,啃着冻得硬邦邦的烧饼,捧着书本津津有味的阅读。

被书本遮住的眼眸,隐蔽的瞥向马路。

一辆黑色的福特小汽车停在了路边。

路大章下车,去路边买了一包烟。

两人的视线有了一个接触。

十几分钟后。

车子经过一个巷子口,车速很慢。

程千帆警惕的看了看四周,随手拉开车门进去。

“彭书记。”程千帆同彭与鸥握手,他扫了一眼车帘,又轻轻拉扯了一下,完全遮住。

……

“这大冷天的。”程千帆微笑说,“我还以为要等好半天呢。”

“我和路大章同志会面,中间打了个电话到家里。”彭与鸥说道。

大雪天,虽然行人较少,不过,雪天路滑路大章的车速不快。

“我代表组织上谢谢你,‘火苗’同志。”彭与鸥说道,“你又救了阿海同志一次。”

“正巧碰上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程千帆说道,“不过,阿海同志的运气也太糟糕了。”

听到程千帆这么说,彭与鸥苦笑一声,阿海确实是运气糟糕,平白无故的祸从天降。

“安南巡捕抓捕阿海,是不是……”

“应该只是意外情况。”程千帆摇摇头,“阮志远要盘削黄包车夫,正好碰上了。”

“这就好。”彭与鸥松了一口气,算上阿海此前被程千帆的三巡抓捕,这已经是阿海短期内两次遇险了,是意外情况还好,他最担心的是阿海被巡捕房盯上了。

“不过,阿海此前被巡捕房抓捕过,确实是不太适合在租界继续活动。”程千帆提醒说道。

阿海的运气实在是太糟糕,多次被牵连、被误抓,程千帆信仰唯物主义,但是,也难免有一个错觉:

阿海今年犯太岁,气运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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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84章 呐喊(求订阅求月票)

阿海的事情,他没有立刻向三本次郎汇报。

他在等。

如果三本次郎后来问及此事,他自然也有合理的解释。

阿海毕竟没有被确认是反日分子,他一直咬定是他随手捡起的反日传单,是被误抓。

日本占领上海后,因为类似事件被误抓的市民不少。

这甚至已经演变成为了巡捕房以及一些暗探、三光码子敛财的手段。

有的探目的帮闲、瘪三甚至拿着抗日传单讹诈商贩,如果不给好处就将反日传单塞进对方兜里,大声呼唤巡捕抓人。

故而,这件事本身来说,并不算什么大事情。

如果三本次郎责问他,他完全可以解释得通:

宫崎健太郎本身并非专业特工,敏感度不够,满眼都是钱财,拿了金克木转交的赎金,此事就过去了,这是说得通的,符合他在三本次郎那边的印象。

或者也可以说他本来是打算汇报此事的,但是,嫌犯被金克木收了钱、强行释放,他有自己的小算盘,担心因此被特高课怪罪,也就隐瞒此事。

当然,后面这种说辞并不完美,程千帆倾向于前者作为‘合理’解释。

毕竟三本次郎也是从他这里按月吃红的,应该理解他赚钱的辛苦嘛。

在三本次郎等日本人心中,他是他们的日本同胞,是日本特工,这点非常关键———除非他犯下原则性错误,譬如说反战、同情中国人等等,类似这样的小小失误,根本不算什么。

当然,日本特务机关纪律严苛,三本次郎本人又绝非宽宏之人。

对他颇为“宽容”的极为重要的前提条件是:三本次郎等人已经被他的银弹攻势所攻陷。

他在等待的便是三本次郎那边的反应。

如果三本次郎得知此事,那么便说明一点,他的三巡内部有人被日本人收买了。

程千帆最关注的便是大头吕的情况。

大头吕是他的副手,程千帆很多事情都需要大头吕的‘配合’,且此人对他较为了解,会是一个安全隐患。

同时,一个副巡长投靠日本人,本身便是对于抗日力量的极大威胁。

如果是大头吕通日。

他会考虑对其进行制裁,运作、提拔一个亲信来担任副手。

“关于你对阿海同志的这个建议,我会向组织上提及的。”彭与鸥说道。

阿海被巡捕房抓过,这确实是一个隐患。

“你的那个副手吕虎,此人的情况搞清楚没?”彭与鸥问道。

如果吕虎此人投靠了日本人,说明此人仇视反日力量,暗中以抓捕抗日分子为目的,被他亲手抓过的阿海将会十分危险,如果吕虎没有投靠日本人,阿海被抓纯属意外,情况将会好一些。

“我安排老黄暗中盯着此人,目前暂时没有发现他通日的直接证据,不过,大头吕和日本商人多有来往,不得不防。”程千帆说道。

“我知道了。”彭与鸥点点头,他明白程千帆的意思了,这还是坚持建议阿海离开法租界。

这也符合他印象中‘火苗’同志的工作作风,极度谨慎,但凡有一丝可能的潜在危机,都会提前做好解决方案,规避风险。

有些时候,彭与鸥甚至觉得‘火苗’有些谨慎过头了,不过,虽然有这种想法,但是,他对于程千帆的建议一向都很重视:

他知道自己不是特工出身,这种事情还是‘火苗’同志更加专业,他选择相信专业人士的建议。

……

“我会想办法搞到这份名单的。”程千帆听彭与鸥讲述了日本人为伪政权‘招贤纳士’名单之事,略作思忖说道,“以我的判断,此事应该不是特高课在背后谋划,更像是日本驻法国总领事馆副总领事岩井英一的亲信助手今村兵太郎的手段。”

“‘岩井公馆’已经筹备了大半年,计划在今年的三四月份正式成立。”程千帆分析说,“这应该是‘岩井公馆’在背后运作,以此作为这个特务机关的‘开山之作’。”

“我同意你的判断。”彭与鸥点点头。

从程千帆这里,他对这个‘岩井公馆’多有了解,相比较其他日特机关,‘岩井公馆’不仅仅注重军事方面,同时也非常注重在文化、经济领域的控制和侵略。

“必须要尽快搞到名单。”彭与鸥表情严肃说道,“我们必须抢在日本人对名单上的爱国人士动手之前,尽最大努力安排他们撤离上海。”

“这些都是身有傲骨的文化界、教育界著名人士,他们的嘴,他们的笔,便是反抗日本侵略者的武器,便是号召无数儿女投身抗日洪流的号角,我们必须保护好他们,不能让守之藓先生的惨案再发生。”

……

守之藓是徐汇的一名中学教师,上海滩颇为知名的教育学者,此人一生为儿童教育奔走,呼吁国府加强对学龄儿童的重视,提高识字普及率。

上海沦陷后,守之藓多次在报端发表文章,宣传抗日思想。

日本人对其发出死亡威胁,令其闭嘴。

对于日本人的威胁,守之藓横眉以对,曾经对担心他人身安全的子女说:

上海沦陷了,我们当了亡国奴,为了不一辈子当亡国奴,为了我们的子子孙孙不当亡国奴,必须有人站出来呐喊,呐喊是有生命危险的,我来做,这样其他孩子的父亲、母亲,便少了几分危险。

数日后,守之藓在家门口遇刺,多名暴徒手持匕首,对其连刺十余刀,鲜血染红了弄堂口。

他对自己子女说的那番话,还有后面一句话,“爸爸在做爸爸认为应该要做的事情,倘若为国家、民族而死,死而无憾,唯一对不起的便是你们兄妹,你们当时刻谨记,我们是中国人,是炎黄子孙。”

他是真的担心亡国灭种,子子孙孙沦为亡国奴啊!

程千帆听到彭与鸥提及守之藓,他的表情哀伤而又凝重,点点头,“我会尽一切努力,尽快将名单搞到手的。”

对守之藓动手的是三井会馆,他事先并没有得知消息,根本来不及向组织上发出示警。

出于组织纪律,彭与鸥并没有告诉程千帆,守之藓一直对我党的抗日主张非常认同,并且主动向红色思想靠拢,在被日寇杀害之前,他已经写好了入党申请书。

……

“巡捕房这边出现了新的情况。”程千帆说道。

他向彭与鸥以及路大章讲述了国府党务调查处被日本人一锅端,以及何关被安南巡捕暗中调查,其目的应该是何关的娘舅金克木,进而推测日本人可能要对覃德泰采取行动之事。

“你的意思是,日本人要针对金克木,实则是为谋夺中央巡捕房总巡长的位子做准备。”彭与鸥思忖说道。

“这只是我的猜测,不过,我个人认为可能性非常大。”程千帆说道。

“我赞同‘火苗’同志的推测。”路大章转动方向盘,一个拐弯进入了一条临河的道路,说道,“我这边也注意到了一个情况,本来并没有多想,现在综合分析看来,也许和此事有些关联。”

今天打了加强针,非常疲倦,头痛,就是感觉实在是疲惫的不行,随时能睡着,偏偏头痛同时伴随那种。大多数人疫苗反应轻微,甚至是毫无反应,我属于疫苗反应比较大那种,此前对疫苗的反应就是极度疲倦。本来今天打算实在是撑不住的话,只能请假了。不过,群里的读者大大已经提前示警,预判了我的想法。

恩,我不能让你们预判到我的想法和行为,那是极为危险的。

所以,我决定坚持完成了今天的两章任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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