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6章 挑灯夜奏天子疏(为盟主只为俗人回

道历三九二零年的临淄,满城风雨。

在时间线推进至十二月以后,更是空前的激烈起来!

首先是伐夏大军,受阻于同央城前。

自前期的势如破竹后,很快进入了漫长的拉锯战中。

齐军兵临同央城下,是十一月二十日。

同日,谢淮安统辖三十万东域诸国联军,兵发临武。陈符领三十万郡兵,兵发幽平。

此后再无寸进。

前面用时四天,叫奉节府全境易帜。

后面打了半个月,都未能全占临武和幽平!

众所周知,齐伐夏,打的是世界局势下的战略空间,抓的是景牧战争的空前时机。一定要快!

哪怕是老百姓的街论巷议,也都有此共识。

可是曹皆打到夏国祥佑府后,竟然开始磨蹭。据说每日只在同央城外练兵,还多次驰马江阴平原,悠游赏景,对于北线、东线战事一概不问。

朝野之中,慢慢就起了一些声音。

齐军百万雄师,八日至夏。仅一天就击破剑锋山,又三天,占据奉节全府!又不到一天,击破了九龙离火阵,逼出了夏国护国大阵!

足见齐军之强,夏军之弱。

而夏国既然孱弱至此,曹皆为何不一鼓破之?

陈符和谢淮安,各领三十万大军,何以打个幽平、临武,都慢慢悠悠?

在所有的声音里,有一种传扬最广——

夏国这么弱,曹皆还打得这么慢,当初还不如让重玄褚良为帅!

朝野之间,关于曹皆和重玄褚良孰强孰弱,一直都是辩论不休的话题。

论起在兵事堂的身份地位影响,两人向来并驾齐驱,曹皆稍胜一筹。

论起战绩,曹皆一生无名局。重玄褚良却打了不少令人惊艳的、甚至可以载入史册的大战,远比曹皆显眼。

论修为,重玄褚良以东域第一神临之威,晋级当世真人。洞真第一战,就对上钓海楼崇光真人,可比向来不显山不露水的曹皆煊赫得多。

而复盘这一次的伐夏之战。

人们也可以轻易发现,曹皆之所以一开始能够打得快,其实也是重玄褚良的功劳。

正是凶屠亲冒矢石,一日攻下剑锋山,逼退虞礼阳,由此击溃了奉节府夏军的意志,才有后面三日时间占据奉节全府。

但在此之后,曹皆为了压制凶屠战功,竟然将这样一位帅才,按在同央城前,陪他慢悠悠地练兵。

任由幽平战场和临武战场举步维艰,却不做干涉!

齐何强也,夏何弱也。

能四天占奉节,为何不能四天占祥佑,占幽平,占临武?

四天不成,十四天也不成!

在这么关键的战争里,十四天无寸进。

曹皆想干什么?

曹皆在干什么?

一上来就掀了底牌,让定远侯重玄褚良、当代摧城侯李正言,一个接一个的玩命,九卒劲旅拼死而战,把紫极之征龙都直接交付了……然后开始打拉锯战?

关于曹皆此人无能好妒,天子应使凶屠替曹皆的种种声音,开始甚嚣尘上。

这些声音一开始也无甚影响力,不过是一些摸不清形势的人碎嘴。

但在道历三九二零年,十二月七日,一个重大的消息传来后,舆论瞬间爆发了……

在这一天,天下六强之荆国,正式发起西扩战争!

在正式的军庭会议之后,这个雄踞北域西部的军庭帝国,派出鹰扬卫大将军中山燕文、青海卫大将军蒋克廉,骁骑大都督夏侯烈、射声大都督曹玉衔,各领本军,兵发西北五国联盟!

荆国六护七卫,乃是这个军庭帝国的根本。但这次一次出动了四支大军,颇有雷霆碎玉的架势。

在景牧全面大战,齐军大举伐夏之际,荆国好像也要腾出手来,解决自己西边的“老朋友”。

寒、铁、辽、真、高这西北苦寒之地的五国,一觉醒来,面对的就是军庭帝国闪亮的刀锋。

虽则战事爆发在现世西北,但对于齐国来说,这件事的影响亦极深远。

天下大事,绝不孤立,尤其是到了天下六强这等层次。任何一个动作,都会影响到天下格局。

荆国发动西扩战争,看似只是荆国自己的事情。

但这表现出来的是一个姿态,裸露出来的是一个事实——你们景牧之间的大战,我荆国已无暇插手。

实打实的军队派出去了,真刀真枪的战争开始了。

荆国便是再想抽身做点什么,也已是不能。荆国把自己投进了战场,意味着无论是牧国还是景国,都可以更加地放开手脚。

荆国西扩,在事实上是加剧了景牧战争的烈度!

由此导致的连锁反应是……齐国伐夏,有了更大的时间压力。

因为景牧战争烈度的加强,意味着这两个霸主国也会更快地决出胜负。

时不我待!

因而在荆国发动西扩战争后,批评曹皆无能,辱骂曹皆误国,要求前线加快速度、要求换上重玄褚良,甚至于要求让军神披甲上阵的声音……一下子就已是遏制不住。

这些声音里,并不全是其它国家的人。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真心为大齐帝国着想,为这场战争忧怀。甚至于有“今伐夏,不能速得而将速灭”的悲观说法!

舆论发酵至此,已是到了不得不回应的时候。

就连身在前线的曹皆,也或多或少感到了压力。

但在这个关键的时刻。

身在战场的重玄褚良,用万里征途,加急送回一本《挑灯夜奏天子疏》。上陈天子王侯,下达百官黎庶。

在这份奏疏里,凶屠明确表示,曹皆的整个伐夏战略,实行得非常完美。对于曹皆统帅伐夏大军,他心服口服。

他将严格遵从曹皆的军令,为加速结束这场战争,贡献自己全部的力量。

对于朝野间关于他和曹皆的争论,他更是明确写道——

‘万军对决,他不如我。争杀百万,我不如他。此倾国之战,我当附其骥尾!’

算是亲自为他和曹皆的领军能力之争,划上了句点。以自陈不如来结束。用一生荣誉,成全了曹皆。

这封奏疏一出,顿时掐灭了朝野间想以他替曹皆的声音。

而紧随其后的,是军神姜梦熊,通过镇国元帅府公开发声,表示曹皆这场仗打得很好,夏国已经没有一丁点机会,他坚决支持曹皆。

再而后……

齐天子在朝堂之上,对着文武百官,斩钉截铁地表态——

“在伐夏战事上,不对曹皆做任何干涉。无条件支持曹皆!曹皆说打一年,朕就支持他打一年。曹皆说打十年,朕就支持他打十年!”

于是万声灭。

不知多少暗中推手引发的舆论风潮,就此被平息。

毕竟齐天子连“打十年”的话都说出来了,曹皆现在不过才磨蹭了十几天,又有什么可急切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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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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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77章 雷霆碎玉

新节城。

休养了两天的得胜营,再一次集结起来。

集结在两杆高扬的旗帜之前。

这一次重玄胜不再掩饰。

竖起的两面旗,一面是异常招摇的胜利在望旗,一面是齐国经纬旗。(紫微中天太皇旗别名)

所谓将旗与国旗。

他们在会洺府新节城,在夏军后方,堂而皇之地立起了大齐国旗!

新节城四千余被缴了兵器的守卒,蹲在校场另一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

重玄胜这一次没有试图招揽任何人,因为接下来的战事,并不能靠降兵来完成。

他只是照例毁掉了这座城池的防御体系,破坏战争物资,只取走道元石这等硬通货。

比如新节城所有守卒的兵器,就全部堆在一起,被姜望用道术融成了一个大铁球,现在正屹立在城中央。

姜望站在重玄胜左边,十四站在重玄胜身后。

他们面向得胜营一众士卒,共计两千四百五十三人。

一路穿临武府,赚锡明城,过呼阳关,掠鸿固城,破新节城……

虽则靠重玄胜充分的准备、超卓的战争视野,和姜望身先士卒、每每先斩敌将的强大武勇,基本没有碰过硬茬,但战损仍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有五百四十七人,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土地上。他们的魂灵是归家,还是永远羁旅异国,取决于这场战争的最后结果。

对于得胜营而言,时间非常紧迫。

重玄胜先掠鸿固,再击新节,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

而夏国那位临时赶回来、正在会洺府扎口袋的大人物,一旦得知新节出事,立刻就会反应过来,流窜后方的这一支齐军,究竟目的何在。

新节城一下。

整个奉隶府几是完全不设防的状态,对齐军敞开了怀抱!

此刻齐军有两个极好的选择。

一个是奉隶府最北边的岱城,一个是奉隶府最南边的朔风城。

打下岱城,就等于将临武府、奉隶府战区彻底贯通。打下朔风城,则可直接威胁锦安府,给梁军创造入局的机会。

无论哪一着,都是足以致命的杀棋。

被打进国门来,劣势便在于此——敌军打起来毫无顾忌,己方却处处是掣肘,时时暴露要害。

很多时候,根本没有正确的解法,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

这也是樊敖一开始选择只身赴奉隶的原因所在。

只不过重玄胜技高一筹,骗过呼阳关,轻取鸿固城,剑指绍康府!搅得会洺府大乱,绍康府惶惶不安,才调得樊敖这头猛虎离山。

绍康府比奉隶府更关键,也更柔软,夏方不能不管。

重玄胜在拿下鸿固城之后,当天就弃城而走,为自己赢得时间。

在会洺府诸城联军大网结成之前,先一步逃到了网外,潜踪匿行。

就此与樊敖错身穿过,迅速赶到了新节,靠姜望行险一搏,一举拿下。

事已至此,什么乱发求救书信、驱降兵乱战,如何预判会洺府诸城联军路线……倒都是细枝末节了。

樊敖能够迅速重建会洺府秩序,调动诸城兵马,很快扎出一个密不透风的大口袋来,也足见其老于行伍的素质。

只不过棋差一着,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对于现在的得胜营来说,时间是关键中的关键。

他们必须在夏方那个暂不知名的对手追上来之前,完成他们拿下新节后的下一个战略目标。

时间不仅仅关乎最终成败。

时间亦是生死线!

他们一路走过来赢得了很多,但是输在这里,就会输掉一切!

在这个时候,重玄胜选择了停下来休息。

非大智大勇,岂敢如此?

关于这场战争的一切,好像在他脑海里都有具体而微的信息,似乎能够精确到每一个时辰会发生什么。

姜望能做的,只有不遗余力的支持。

得胜营的确需要休息。

打剑锋山的时候,秋杀军就是主力,他们正在其间。

虽则彼时在十万人大军阵中,重玄胜有意照顾,将更多的军阵气血、道元所需,分摊给姜望和他自己。

但得胜营这三千人,的确是在同僚都已经坐在军帐里吃肉喝汤烤火的时候,跟着重玄胜姜望,穿过了整个临武府,一路征伐,从会洺西,打到会洺东,来到新节城。

哪怕什么都不做,仅仅是在这么短时间里,跑过这么多地方。在不依靠军阵加持、不吞服气血丹、不用符篆之类外物的情况下……跑也能跑死不少人。

也就是这是一支出自齐九卒的强军,人人都是优中选优的锐士,才经得起重玄胜这般折腾。

重玄胜做出让军队休息的命令,不是他不知道时间的重要性,恰恰是因为他太在意时间!

会洺和奉隶自来相邻,能够贯通两府的城池节点,不止一处。

他之所以选择新节城作为进入奉隶府的最后一站,自然有他的全盘考虑。比如——

位于新节城域的天风牧场,是夏国四大牧场之一,供给了夏国军队大量的战马。

重玄胜在占据新节之后,直接打破了天风牧场,放任马群自由,只留不到六千匹马自用。一个崩溃的天风牧场,被放开了束缚的马群,在他的计划里,亦是迟缓夏军追击的一步闲棋。

得胜营士卒,马战步战都能顺手。

此时此刻,一人双马,负弓挂弩带刀,在校场沉默。

好一股肃杀气!

重玄胜深深看了他们一眼,并不说别的话,转身疾飞在高空:“随我……拿下岱城!”

他的下一个目标是岱城!

他要将临武、奉隶两府战区打通,将齐军贯通一线,直接封锁夏国东部!

两千四百五十三名得胜营士卒,高声齐呼——

“岱城!岱城!岱城!!!”

于是马蹄动,于是雷声起。

他不再掩饰,也随便新节城这些降兵听到,传递消息给谁。

因为已经不需要掩饰。

从领军穿插临武后方开始,他的阶段性战略目标就在这里。他所等待的,就是这一刻。现在唯一要争取的,只是时间!

当然,新节城的传信飞兽,也是惯例放开,写上了五花八门的求救信,四散求助的。此时的奉隶府,已经乱了起来。

轰隆隆!轰隆隆!

国旗将旗风中鼓荡,两员腾龙境都统架起了夔牛战鼓,疾飞在高空。

黑盔黑甲的十四,亲自执槌,擂动鼓面!

看着这样一彪人马疾驰而去,新节城一众手无寸铁的俘虏,相对茫然。那耳中响彻的、蔓延至天边的……竟分不清是鼓声、雷声,还是马蹄声!

……

夔牛战鼓的原材料,乃王长吉于山海境垂钓所得之夔牛皮。

是现世早已绝迹的远古异兽。

姜望寄回临淄后,重玄胜找军中大匠鞣制而成。

作为战阵之器,此鼓极利于行军。

鼓一响,振奋精神。鼓二响,激活血气。鼓三响,活泼兵煞!

更有雷声随行,有破法慑敌之威。

这一营所举的经纬旗,亦是国旗中品阶上好的,能够给军队提供全方位的庇护,可以稳定兵煞,减少士卒遭受兵煞反噬的可能。

那“胜利在望”的将旗,虽然不甚美观,但在军阵法器中,效果也绝不算差。可以帮助士卒更快地结成军阵,有强化兵煞之力的作用。

锡明、鸿固、新节,这三城掠夺下来,得胜营上上下下,皆换了一身。人人带甲,人人有法器。

此刻尽都披挂了,人马如龙,直接踏进了奉隶府!

一路上神鬼不避,撞断游骑。过城不入,敢有出城之夏军,立杀无赦。

奉隶府诸城,哪敢出城野战?摸不透敌军虚实,对一支大摇大摆纵横在本府腹心地带的齐军,只有恐惧。

便是那想要挥师迎击的,还未整军出城,得胜营便已疾驰而远。

传讯飞兽挤满了奉隶府的天空,传递诸多乱七八糟的讯息,令人分不清哪条是真,哪条是假。但这支纵横官道的齐军是真的,马蹄声是真的,他们的长刀劲弩,都是真的!

轰隆隆,轰隆隆。

疾驰一日夜后,一路雷声,自奉隶府中部,一直卷到了奉隶府北部,终于轰鸣在岱城的高空!

当姜望将视野中的这座城池纳入乾阳赤瞳,他赫然发现,岱城已经陷在战火中。

十余艘棘舟绕城而飞,在躲避守城弩箭的同时,不断发射破法棘枪。

远远地,在岱城北门方向,密密麻麻的齐方军队,正对城猛攻。一员大将飞在高空,兵煞之力加持其身,眉心竖瞳降临天罚之光,怒轰岱城大阵!

不是鲍伯昭,又更是何人?

此外又有一员齐将,须发乱舞,似醉酒狂歌,摇动如椽大笔,持续以儒门法术攻城。

“鲍伯昭!谢宝树!”姜望眉头一挑。

有一种到手的功劳被人分润的不爽利。

重玄胜亦是皱眉,但却是说道:“来的竟然不是重玄遵,他没道理比这两个慢才是……这下也不知压力够不够。”

“什么压力够不够?”姜望没听懂。

岱城守将薛汝石,是夏国阳陵侯府的旁支子弟。行军布阵的本事不差,且为人慎独,爱惜声名,在夏国风评极好。

重玄胜读夏国情报的时候,却发现一件事——

当初阳陵侯薛昌与广平侯郦复虎台争道时,薛汝石明明在虎台值守,却请了病假在家。时人都谓薛汝石是个懂得避嫌疑的人。

重玄胜却由此断定,薛汝石是个明哲保身的家伙。

他进而研究薛汝石生平,揣摩其人性格,结合诸多细节,断定此人在真正危机关头,无法承受高压。故而才把岱城作为他这一笔伐夏东线战事的收尾!

当然此时并没有什么功夫与姜望解释。

岱城攻防的双方,都注意到了这一支自奉隶后方浩浩荡荡而来的骑军。

那一面“胜利在望”旗,没谁认识。可飘扬的紫微中天太皇旗,却已经昭显阵营!

何以齐军能从奉隶府后方驰来?

这代表了什么?

重玄胜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

直接席卷兵煞,将得胜营士卒全部卷起,法天象地神通再出。其身显化为三十丈高的巨人,洪声怒吼:“呼阳关已破!会洺府易帜!奉隶已成孤府!”

“吾重玄胜,奉命接收岱城!友军避让!”

“布告岱城有司,降者免死。一日不降,副将及以上,杀无赦!两日不降,队正及以上,杀无赦!三日不降,手中执兵者杀无赦!四日不降,破城之时,四日不封刀!”

这场岱城攻防战是从十二月七日开始的,到现在已经持续了两天。

齐军当然不止重玄胜这一个聪明人。

齐国强于夏国,是从高层力量、到未来天骄、再到兵员素质,从上到下、从实力到潜力的全方位碾压。

临武府最后的七座城池还在顽抗。

谢淮安贯彻曹皆的大战略,稳扎稳打,七城同围,攻城不休。

而东线战局云集诸将里,如鲍伯昭者,也不甘于困宥在临武府的轮换攻势中。早早想到了下一步突破口,直接率军来打奉隶府的岱城。

此时忽然见得“友军”重玄胜,引骑军从岱城南面冲来。

当初“消失”的时候,还是一营步兵呢。“回来”的时候,一人双马都安排上了,各个带甲执锐,全是将官级的装备。

除了叹服,一时也没什么别的好说!

对于岱城守军来说,临武府战线一退再退,本就已经是奉隶府前沿极大的压力。

齐军直接打上城门来,足够说明夏军在临武府已经失去掌控局势的能力。

作为一城守军,别无它路。只有借助护国大阵、护城大阵的力量,固守以待援。

求援信发了不知多少封。

城墙攻防不知持续了多少轮。

好不容易等到后方来援,援的竟是对面的齐军?

他们还在奉隶府前线苦战,齐国的紫微中天太皇旗,竟然已经在奉隶府后方飘扬!

这对岱城守军士气的打击,几是毁灭性的!

薛汝石行走在城头,如何感觉不到部下士卒的惶恐?

齐军从奉隶府后方冲来,是不容否认的事实。

他甚至认得,这支齐军骑的,是天风牧场的马,马臀上有天风牧场的印记!

会洺府若不是全境沦陷,怎么会让齐军来到奉隶。

天风牧场都被占了,奉隶府后方大约也是真的已经失陷!

他强压下不安,灌注道元,以最后的勇气怒声喝道:“我大夏有百万雄师,亿兆黎庶,何惧你齐贼!你有本事,就攻进城来!薛某这人头叫你割了,须不眨眼!”

重玄胜凝聚磅礴兵煞在身,显化顶天立地之巨人,此时却根本不跟他再废话,只侧头回望——

“黄河魁首姜青羊,我要看你在临淄西郊未出的那一剑!”

巨声如天雷,真个引天威。

但见穹顶之上,忽而四星并耀,又有星路亮起,倏忽折转,贯通七星之域。

星辰在位移!

天地之间,一人高悬。

姜望已经握住了他的剑!

“我愿降!”——薛汝石的声音立即响起!

……

……

……

……

(很多人问夏国地图,这里再提醒一遍。夏国手绘地图在本卷第一百八十三章《我亦贪生》后,附在彩蛋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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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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