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王见王(求订阅!)

“夫君小心。”

剑气来得极快,凰姎反应更快。

她轻一用力便将顾池拉到身后,翻手卷起浪潮般的烈焰,硬生生将剑气击散。

冰火相撞飞溅出大片双色气浪,凰姎半步未退。

这一转身,她也看清了来人。

只见一女子不知何时站在了她与顾池身后的近空,一袭青裙,手持长剑,容貌堪称绝色,只是那清丽面庞满布寒霜,看似平静的双眸下散发着丝丝冷意,令人几欲冻僵。

顾池:“……”

他好像知道保重是什么意思了。

城中数万修士再度大惊。

“清池仙子?!”

“清池仙子竟然出关了?”

“传言清池仙子前些日子曾在槐城现身,我当时不信,结果真有此事?”

一修士神色痴迷:“我定是前世修来的福分,方能在今日有幸同时见到神女和仙子……此生,已无憾矣!”

“所以清池仙子为何会来京城?还对神女动手?”

“莫非她们二人之间有何不为人知的恩怨?”

先前夏冷的话音随剑气而至,又是指向凰姎,是以许多修士并未听清,只觉这声音和着剑鸣,犹如雪地里的丝竹弦乐,冷归冷,却依然悦耳,心中只叹不愧是仙子,连模糊不清的话音都如此动听!

远处的老李头与纸上弹冰等人愣了一下,第一反应也与众多修士一样。

随后又觉得不对。

就算女神和神女真有什么旧恨余仇未了,也不该在京城动手啊!

否则平白无故得罪夜王朝,少一个搜罗资源的渠道,很不划算。

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现身,也不遮掩些许,不符合女神喜欢清静,独来独往的性格。

性感大叔等人却是眼睛一亮,好像有好戏看了?

他们很默契的又飞近了些。

此刻两女一男立于书院上空,不同于众多修士的兴奋,凰姎脸色很不好看。

来中洲这么多年,道清宫清池仙子的名号她自然听过,但也仅限于此。

栖凰圣地与道清宫居于南北两侧,中间隔了大半个中洲,彼此鲜有往来,她与清池也素未谋面,哪来什么恩恩怨怨?

也正是如此,凰姎有点生气。

莫名展露敌意也就算了,还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动手,明明已是劫境修士,却耍起了偷袭的路子。

万一伤到她夫君怎么办?

凰姎神色不善地看着夏冷:“清池仙子这是何意?”

夏冷目光落到二人紧紧相握的手上,依然只说了三个字:“放开他。”

放开?

凭什么?

凰姎只觉眼前女子简直不可理喻,完全不像传言中那般淡漠清冷,反倒有些无理取闹,爱管闲事。

怎么,她自己的夫君,她还牵不得了?

凰姎语气愠怒:“连旁人私事也要过问,清池仙子是否管得太宽了些?”

“若真只是神女私事,我自不会管,可是……”

夏冷看向顾池,眸子幽静:“你牵的是我的夫君。”

凰姎:“?”

老李头:“??”

玄青戈:“???”

众修士:“????”

哗!

轻飘飘一句话,却仿佛山体滑坡入海,激起千层巨浪。

整个京城上上下下一片哗然。

“清池仙子说什么?神女牵的是她的夫君?”

“什么意思?仙子和神女的夫君是同一个人?!”

“等等,清池仙子又什么时候有夫君了?我怎么不知道??”

啪!

一修士给了另一修士一巴掌,喃喃道:“告诉我,我没有听错。”

另一修士甚至没感觉到痛。

他的心比脸更痛。

正吮着葫芦看戏的老李头更是“噗”一声把刚喝进嘴里的酒全吐了出来,瞪大眼睛,一张老脸满是错愕,脱口而出的香醇酒液于空中洒落,还好他位置较远,下方无人,否则保不齐有修士被他喷个狗血淋头。

凰姎却根本不信夏冷的话。

也没有问顾池。

如此显而易见的挑事,但凡她问半个字,都是对夫君的不信任。

她脾气可以很好,但前提是不牵扯到顾池,清池三番两次触她雷区,凰姎眉目间残余的温柔之色尽去,冷冰冰地道:“清池仙子最好收回方才的话,否则别怪我不给道清宫面子。”

“不需要你给面子。”夏冷看着顾池,说道,“我夫君年轻气旺,心志不坚,易被路边的野花迷眼,我此来便是为带我夫君回家,顺便告诉他,少在外面乱玩。”

一番话连针带刺,仿佛扎进了三阴交穴,令顾池冷汗直冒,他已经很久没听过夏冷一次说这么多字了,把他批了一顿不说,还将凰姎比作野花。

凰姎又如何听不出夏冷话中含义?可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不善言辞,连夏泠都争不过的少女了。

眼见夏冷还在喊夫君,凰姎语气也彻言冷了下去,言语间亦是充满了嘲讽之意:“清池仙子在中洲赫赫有名,我怎从未听过道清宫何时办过喜事?清池仙子怕不是闭关闭糊涂了,忘记了自己是个孤傲清冷的女剑仙?”

言外之意,你清高脱俗的性子呢?不食人间烟火的心气呢?怎的管人家的丈夫叫夫君?

夏冷同样不是吃素的,她只是不爱说话,却不代表她不会说话。

她的目光此刻才从顾池身上挪开,正视凰姎。

“何不问问伱身后的男人?”夏冷问,“神女是害怕得到的回答非自己所想,所以自欺欺人?”

“不想堂堂仙子也会用这般挑拨的低劣手段,我的夫君我自是信得过,倒是你……”凰姎反唇相讥,“闭关数十年,一出来便乱认夫君,莫非是修炼出了岔子,走火入魔大梦一场,让清池仙子分不清真假了?亦或是见我夫君为天帝转世,特意赶来倒贴?”

“谁在做梦尚未可知。”夏冷道,“神女一口一个夫君的叫着,不知你与长歌又何时何地成过亲?”

“三百二十四年前,良月初九,北川栖凰坪。”凰姎一日都不曾忘记自己的夫君,更不惧将此事公之于众。

夏冷看向顾池,眸子意味深长:“北川之事离中洲太过遥远,如今三百年已过,谁可证明你所言属实,并非胡编乱造?”

“不见棺材不落泪。”凰姎冷笑,此事无关信任,可以问,也好叫这乱认夫君的疯女人死心。凰姎也看向顾池,语气都变得柔和了些:“夫君,你告诉她,我们是否有夫妻之名,亦有夫妻之实?”

顾池:“……”

他已经看出来夏冷是在故意激凰姎问他,好确定上次北川与他成亲的到底是谁。

可他能否认吗?

否认还是个男人吗?

顾池头皮梆硬,闭上眼睛道:“是。”

回答得干脆利落,一脸的视死如归。

凰姎眼里盛满柔情,又转瞬即逝,讥讽地看着夏冷:“清池仙子还有何话可说?”

众修士此时已经大脑短路,目瞪口呆。

不论清池仙子还是凰姎神女,都是中洲无数修士仰慕的对象,同时两女也是出了名的高冷,对任何男性都从来不假辞色,平日里连话都不爱说几句,何曾会因一个男人像俗世女子一般明嘲暗讽,互相争执?

他们这辈子听仙子与神女说过的话——哪怕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加起来也没今日这片刻功夫多!

最令人难以接受的是,神女凰姎清清楚楚地记得与天帝成亲的日子,清池仙子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竟好像真是为了趋炎附势,乱认夫君??

仙子怎会是这样的人?

而似乎是为了印证众人心中想法,夏冷忽然沉默,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背影萧瑟落寞。

这瞬间,顾池只觉自己心脏被针刺了一下,疼得窒息。

他不想让凰姎失望,同样也不愿让夏冷输。

顾池急得下意识开口:“等等!”

夏冷脚步立马顿住,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她也不再遮掩自己的笑容,就这样转过身来,看着凰姎:“这就是神女的夫君?看来你夫君心里有我啊。”

凰姎:“???”

顾池:“???”

坏球,上当了!

人一紧张,便容易忘掉一些东西。

顾池便忘了夏冷的性格,或者说,他还没来得及了解这方面。

毕竟以前从未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夏冷不喜争抢,唯独这个男人除外。

她不可能放弃顾池。

她也从来不是有人插足,便会自行退出的人。

她只会让那个插足的人退出。

不管是游戏还是现实,都没有人可以从她手里把顾池抢走。

“夫君!”凰姎猛地回头看向顾池。

她又不傻,只这一句“等等”,已经足以说明很多事情。

至少顾池与夏冷一定是认识的。

顾池一时间汗如雨下,感觉自己这天帝刚转世就要驾崩。

夏冷嗤笑一声:“怎么了神女?自己守不住自己的夫君,不愿面对事实,便开始恼羞成怒,将火气发泄到我夫君的头上?你便是这样爱他的?寻他三百多年,原来是为兴师问罪?你要向我夫君撒气,又可曾问过我同不同意?”

夏冷一段话将顾池掰成两半来讲,一连问了四句,让好不容易在震惊中捋清三人关系的吃瓜修士脑筋又打起了结。

众人:“???”

这个被韩院长称为天帝的男人,究竟是谁的夫君?

听没听懂先放在一边不谈,众人此时最直观的感受便是清池仙子把场子扳了回来,甚至反倒占据了优势,将了凰姎一军。

她竟然说神女守不住自己的夫君……

这话可有点毒啊!

关键貌似还有理有据。

凰姎到底也是神女,微咬银牙,当场将夏冷此前说过的话升级一遍还了回去,且全程看着顾池:“我夫君为人心善,入世尚浅,不知中洲人心险恶,偶被狐媚迷惑也属正常,我自不会责难夫君。但有些人,自诩为中洲仙子,行的却是妖女之事,不过有幸得我夫君垂怜一回,无名无分,又有何脸面在此唤他一声夫君?”

顾池听得简直头皮发麻。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两个不喜说话的女生,骂起人来会如此恐怖,一个脏字没有,却字字诛心。

尤其他还被凰姎直勾勾的盯着,那双眸子里好似有一把刀,既是在骂夏冷,也是在骂他。

“无名无分?看来神女是真对我与夫君的感情一无所知啊。”夏冷袖口一挥,浩瀚的灵力顿时席卷开来,如一阵风般刮向四面八方。风过之处,大片大片的薄红冰花簌簌而下,仿佛一场不期而至的艳丽大雪,又如一朵朵末春的桃花。

那桃花落于地面、房檐、木桌,或被修士接在掌心,尽皆化为一张张红色纸函,转眼便铺满整个京城。

立于空中的修士一眼望去,举目皆红,竟比过年还喜庆几分。

“这是什么?”

一修士翻开纸函一看,眼睛当即瞪如铜铃。

其上有字云:

「初夏廿五,夏花绰绰,宜室宜家,尔昌尔硕。」

「今有两世姻缘,将一堂缔约,愿琴瑟在御,永结同谐。」

「谨以白头之誓,书向鸿笺,邀天下修士赴京,以证此红叶良缘。」

落款:「顾长歌、清池」

众人:“??!”

这是婚贴?!

“卧槽!”

纸上弹冰爆了个粗口,反应与初闻此事的橙橙如出一辙。

“女神玩真的?!”

他刚还在那自己脑补,以为女神接了个支线任务,结果是主人的任务??

因两女针锋相对而沉寂已久的京城在这一刻彻底炸开了锅。

“清池仙子要成亲?”

“还是与凰姎神女的夫君??”

“不!我不信!这一定是假的!都是假的!!”

有修士情绪崩溃,欲毁掉婚贴,可一用力才发现,他境界太低,连这一张小小的纸函都撕不碎。

清池仙子这是铁了心要告诉天下修士,她要在廿五之时与这个男人成亲!

一天之内失去两个梦想,这修士再也忍不住,“哇”一声哭了出来。

城中场面乱作一团。

凰姎此时也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

当着她的面发婚贴,要与她的夫君成亲,这女人怎可如此脸厚?

“真当我不敢杀你?”凰姎双瞳燃起炽焰,杀气毕露。

夏冷眸子亦是冷到了极点:“凭你?”

眼瞧两女就要打起来,顾池心头咯噔一下,赶紧出声制止:“等等,听我……”

凰姎:“住口!”

夏冷:“闭嘴!”

顾池:“……”

下一秒。

一冰一火两道恐怖至极的气息同时从两女身上爆发出来,直接把顾池震飞了出去。

神女与仙子的怒火,一劫境也顶不住。

凰姎卷起滔天灵力,火红的炽焰化为烈凤,双翅遮云蔽日,怒啼长空。

“妖女,待我将你这张脸撕下来,看你还如何勾引我的夫君!”

“傻逼。”

夏冷剑出,澎湃的剑意如水波般荡开,扬起满城风雪。

两女说打便打,没有丝毫犹豫,在她们各自冲向对方的那一刻,整个京城都被分成了两种颜色。

皇宫上空的玄青戈大惊:“不好,快起护城大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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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76章 好死!

道境修士全力施为已可搬山倒海,更何况高出好几个大境界的三劫境四劫境?

真打起来,直接就是毁天灭地。

神女与仙子都是不会轻易动手的人,且不说她们性格本就清心寡欲,光是那远超寻常修士的修为与身份,便注定二人不会像普通修士那样一言不合便拳脚相向,整个中洲就属她们二人最为优雅。

可今日的神女与仙子,一点都不优雅!

在玄青戈看来,两女能为一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明嘲暗讽,已经足够令人大跌眼镜,没想到她们竟还能打起来……

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抢男人啊!

你们都不要面子了吗?

若非亲眼所见,玄青戈绝不会相信此事,谁来汇报谁就是欺君之罪,可现在……

“快去请韩大夫!”

玄青戈觉得光开护城大阵可能不够,如若神女与仙子打得够久,别说大阵,大道怕是都要被磨灭几条。

玄青戈本还对韩规子口中的“天帝”持几分怀疑态度,毕竟这不是小事,尽管韩规子不太可能拿帝君来开玩笑,但该询问的细节,还是要询问一下。

现在用不着了。

除了转世重生的天帝,谁还有那么大本事能让神女与仙子为他大打出手?

说没有半点羡慕那是假的,天下修士无人不仰慕这两位容貌倾城,身份尊崇的女子,能得其中一人青睐便是万幸,若被两女同时爱上……

那就是幸之过甚,要倒大霉了!

全中洲都要跟着倒霉!

老太监听得玄青戈的命令,亦是急得一脸愁容,手中拂尘无处安放:“陛下,这这这……老臣做不到呀!”

韩大夫在白墨书院,而神女与仙子的战场就在书院上头,打得神光阵阵,冰焰翻舞,他这玄境圆满的小身板,只怕还没靠近,已经被余波给送去了轮回,没看刚渡完劫,状态正好的天帝也顶不住麽?

俗话说得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老太监以为,他死没关系,白跑一趟辜负陛下的期望,耽误救火的最佳时机,导致大阵崩塌,京城倾覆,那才是真的万死难辞其咎哇……

“废物!”玄青戈骂骂咧咧,但也知老太监所言属实,没再为难他,龙袍一甩,亲自去了书院。

手下不中用,只能他这个中洲皇帝,二劫境强者自己走一趟了。

“轰!”

恰在此时,一声灵爆轰响。

夏冷与凰姎又对了一招,掀起如风暴般狂躁的气浪,将周遭的空间都扭出了涡纹。

也就是这一下,令这片区域的空间秩序发生了变化,玄青戈的挪移之术因此跑偏,好巧不巧正正好出现在两女战场的十米范围之内——太近了,皇帝陛下一个字没说出口,直接被震飞到了城外。

老太监:“……”

“诶哟,我的陛下!”

老太监赶紧过去救驾。

此时的京城上空,一道淡金色的曲面屏障护住了下方的建筑,而屏障之上,是怒翔九天的火凤与分光错影的剑光。

夏冷的身形快到根本看不清,她并未施展自己的分身之术,空中却足足出现了九个她,全是未来得及消散的残影,风里来雪里去,剜出一朵朵冰莲剑花,连凰姎的灵凤之火都如同实物般被冻僵冰封,由得剑气绞碎。

可凰姎这三百多年的修炼亦不是白费,她的修为本就比夏冷高上一劫,夏冷再快也逃不过她的神识锁定,她每一掌都带着足以焚化山川河流的燎原烈焰,化火凤灵鹊之形,红袖飞舞间似有百鸟啼鸣,目标不只是夏冷,还有夏冷的残影。

凰姎此刻正在气头上,管她真也好假也罢,只要是这个装成仙子勾引她夫君的狐媚子,统统去死!

夏冷也并未留手,女剑仙的名头可不是说说而已,极致的剑道令她一招一式都有不输四劫的威力,全然不惧与凰姎正面交锋,甚至时而还有空与凰姎说上几句话。

夏冷本不是个爱说话的人,打架时更不会多言。

但这次不一样。

“对了,这把剑好看吗?”

夏冷一剑刺出,故意将青光缭绕的剑身送到凰姎眼前:“你夫君送我的,定情信物。”

凰姎:“???”

夏冷:“哦,不对,他已经是我夫君了。”

凰姎银牙都快咬碎,挥袖拍开夏冷的剑,接下来的话同样也把夏冷气得不轻:“一把破剑而已,终归是身外之物。夫君曾亲手予我一日三餐,伴我游山玩水,日日夜夜拥我入眠,你又曾得过几回?”

夏冷:“?”

她的剑更快了。

凰姎的火也燃得更盛。

两女打得不可开交,仿佛冰川撞击火山,每一次对碰,都惊起阵阵冰火交融的余波,如涟漪般扩向四周。脚下的大阵抖了又抖,连众人的视野都跟着摇晃,传言可抵挡劫境修士的护城大阵,不知能坚持到几时。

十万大山中的夜猫寒远远望着这一幕,心头惊疑不定。

他这位置过于遥远,端着一把大狙用十六倍镜都看不清,只能模模糊糊瞧见好像有两个人在斗法,特效眼花缭乱,少说值个五千块。

“这是什么情况?”

“才刚渡完劫,便迫不及待地打起来了?”

打开小地图一看,几乎所有红点都集中在了京城附近。

夜猫寒不由发了个喇叭:【伱们那边发生了什么?】

【性感大叔:要开席了,速来!】

夜猫寒:“?”

免费吃席?

还有这等好事?

夜猫寒将大狙扔进背包,火速赶往中洲。

其他玩家并未吭声,因为他们还沉浸在震惊与心碎互相交错的情绪之中。

梅开二度手里捏着一纸婚帖,任由头顶的天空剑风肆虐,烈火飘扬,他自心无旁骛,只是双目失神地喃喃自语:“原来女神真有男朋友了?还邀请我去参加她的婚礼……”

力量39也仿佛失去了青春,一脸心痛:“我真傻……真的,女神有主就算了,我特么还要倒立洗头!”

酒葫芦已经倒不出一滴酒的老李头则坐在地上,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他好像不止洗头……

而京城里,此刻的顾池心急如焚。

他终于如愿以偿地看到了老婆打架。

但是一个老婆打另一个老婆。

要是轻点打也就算了,权当是友谊切磋,可他看两女这架势,完全不像是要点到为止的样子。

凰姎双瞳都变成了火焰,夏冷眸子也冷得好像结冰似的,分明是打出了真火。

这如何使得?

顾池赶紧一个瞬移到书院搬救兵。

他的言灵以人为坐标,不会受空间扭曲的影响。

只见韩规子与徐青云两个老人家不知从哪儿搞来了一张桌子,上放瓜果茶水,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笑眯眯地望着天空,模样好不惬意。

见顾池过来,韩规子连忙起身招手:“天帝大人,快、来坐我这,我这个位置好,每一剑都看得清楚。”

顾池:“?”

徐青云:“天帝大人要吃点什么?我让学生去拿。”

顾池:“??”

京城都要没了,你俩还有心思在这看戏?

顾池强忍着吐槽的冲动,说道:“韩院长,还请出手帮我个忙,劝劝她们。”

“为何要劝?这不是挺好的吗?”韩规子见顾池不来,又自个儿坐下,拿起茶杯与徐青云碰了碰,笑呵呵地道:“人老了,就喜欢看这些。”

徐青云深以为然地点头:“没错。”

顾池:“???”

没错个蛋啊!

反了你们!

天帝的话也不听?

非要给你们上纲上线是吧?

“韩规子徐青云听令,本座现在以天帝……”

“哎哟,我突然肚子疼,得去趟茅房!”

“我也是,同去同去。”

嗖!

顾池话还没说完,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两个碧绿的空茶杯在桌上打转,转着转着停下来,发出清脆的叩响。

顾池:“?”

妈的,两个老滑头!

先前一口一个天帝大人的叫着,现在天帝大人急需帮助,却跑得比风都快。

逃过一劫的韩规子二人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胡子。

其实不是他们不想帮,是没办法帮嘛。

一边是天帝,一边是天帝夫人,怎么帮?

会不会被按着一块儿打都先不谈,这是天帝自己的家事,他们两个外人插手,未免过于僭越。

另一方面,清池仙子如此厉害,三劫打四劫亦不落下风,韩规子瞧她能与凰姎平分秋色,不吃亏,便更不担心了。

大可放任两位天帝夫人多打一会儿,等她们气消得差不多了,事后天帝也好少挨点揍不是?

韩规子这纯粹是在为天帝大人着想,与他喜看热闹绝无半点关系。

反正这雷劫也劈不死他,他可立誓为证!

顾池再度望向天空,两女的战斗愈发激烈,头发都打乱了,哪还像最初那般端庄优雅。

因为有大阵在前面挡着,京城众多修士并未四下逃窜,反而隔着一层屏障当起了吃瓜群众。

有人悲伤,有人兴奋,还有人干脆盘膝而坐,一边观摩劫境大佬打架,一边悟起了绝情道。

书院弟子奋笔疾书,要将这史无前例的场面记录于册,好让后人也能瞻仰天帝大人那令神女仙子争夫的霸气雄风!

橙橙睡不醒则焦急地穿行在拥挤的人群中,寻找着自己的好姐妹。

她一路看着小地图,却怎么也找不见少女的身影,发消息也不回,都快把她急死了。

“小幽幽你别冲动啊!”

眼下的情况说混乱也混乱,说有序也有序,这都取决于护城大阵何时崩塌。

顾池深知不能让两女再打下去了,否则真收不了场。

他也不想看到凰姎与夏冷其中任何一人受伤。

自己不是刚通过心法加了一千多体质吗?

正好派上用场。

算上劫境的属性加成,顾池现在有不多不少,正正好1500点道韵。

够肯定是不够的,连第一道雷劫都无法完全挡下,但外加神性带来的20%减伤与1218体质自带的防御与“血量”,以及两女对他的情分,顾池觉得自己应该不会死……应该。

“一人端水一人当。”

“水多了活该被揍。”

顾池一直是个很有思想觉悟的人。

正如夏泠所说,要享受,就必须付出代价。

“石肤。”

“坚硬。”

“套子。”

顾池给自己上满各个类型的防御BUFF,顺便套上护盾,最后补满道韵,再来一句:“帝君神辉。”

然后牙一咬,眼睛一闭,发动言灵冲向天空。

众修士只听一声充满了无助与悲壮地大喊——

“住手!你们不要再打啦!”

一道身影横跨虚空,来到两女中间。

虽然是在送,顾池也很注意细节。

他想卡一个凰姎与夏冷的攻击后摇,在两女收招和出招之间挡在二人身前。

可惜他对近身战斗的了解太少,高手过招,节奏变幻是常有的事,这一剑慢,不代表下一剑也慢。

快慢结合,张弛有度,方能登峰造极。

夏冷的剑没人预判得了,至少他不行。

顾池这一去,直接步了玄青戈的后尘,夏冷正巧变招,凰姎亦是卷起层层烈焰迎上——最要命的是,这灵凤真火中不仅有火,还包裹了极其强大的灵力,看似一招,实际是两招并出,以此来应对夏冷的藏在剑式之中的凛冽剑意。

这意味顾池的炽火圣体并不能完全挡住凰姎的攻击。

等他入场,两女的招式已经出去一半,她们又是各自把对方当成情敌往死了打,根本来不及收手。

唯一能做的只是撤一些力道。

可是……

为什么要撤力?

顾池突然出现,夏冷和凰姎皆是微微一怔,随即又面露冷色。

夏冷:“听说你日日夜夜拥她入眠?”

凰姎:“听说你赠她此剑以定终身?”

顾池:“???”

他反都没反应过来,右身便传来一阵冰冷的疼痛,夏冷的剑轻易撕碎了他口胡的层层防御,并洞穿帝君神辉,刺入了他的腰身。

离腰子只差五公分!

他的右半身迅速结出冰咖,连肌肤下的血液都有了凝固的迹象。

凰姎同样一掌拍在了他的肩上。

炽火圣体可免疫火焰伤害,但不免疫温度,只要这个温度不造成实质性损伤,都在顾池的体感接纳范围之内。

于是,顾池的左半身肉眼可见的发红,凰姎的灵力在他五脏六腑横冲直撞,一如当初他撞凰姎。

他的左耳甚至冒出了一缕黑烟。

这一刻,顾池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酸爽。

半身冰冷,半身滚烫,体内仿佛炸开了一冰一火两枚炸弹,撕裂他的血肉和经脉。

再加个沙漠风暴,他可以当场去世。

“让开!”

一度冰火不容的夏冷与凰姎此时意外的默契。

城里一众修士只见两女一人一脚,重伤的天帝大人便如断线风筝般被踹飞了出去。

“啪!”

纸上弹冰拍手称快:“好死!”

叫你抢我们女神!

哼!!!

……

修罗场真的很难写的,慢也是为了大家看得开心,不崩逻辑不崩人设嘛,后天就加更啦!(小声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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