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欢沁

夜色渐深,甲板上庆祝的众人都已经回到各自位置,不过船楼中的热闹依旧在继续,隐隐能听到柔婉琴声乐曲:

“咚咚~”

“天上玉楼十二,月中桂子三千~夜深吹彻凤凰弦,惊起沙鸥飞散……”

……

后方的房间外,夜惊堂悄然关上房门,听见远处的清灵嗓音,嘴角不免勾起笑意,转身往船楼前方的大厅走去。

夜深人静,甲板上并没有多少人,只有佘龙和伤渐离恪尽职守,在围着甲板转圈巡逻。

夜惊堂酒池肉林造成的影响不好,本来没有露头的意思,但即将走到大厅时,却发现甲板的最前方,坐着一人一鸟。

折云璃在甲板边缘双腿悬空就坐,手持鱼竿正在钓鱼,不过看侧脸神色,有点心不在焉,也不知是不是在思考终身大事。

而被拖出来的鸟鸟,此时看起来应该已经消食了,趴在旁边往水下眺望,不时还咕叽叫两声,应该是提醒荷包蛋水里有鱼。

夜惊堂见此先行飞身落在甲板上,悄然走到云璃背后,先偏头看了眼脸颊,发现云璃没反应,又小声道:

“嘿。”

“嘶~……”

折云璃正望着江面发呆,根本没注意到背后有人走来,耳边忽然传来动静,吓得一缩脖子,迅速回过头来,发现凑到跟前的俊朗脸颊,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惊堂哥,你醒啦?!”

夜惊堂露出一抹笑意,接住准备飞踹他的鸟鸟:

“刚醒一会儿。怎么不去屋里一起热闹?”

折云璃显然是有心事,闻言把目光转向江面,随口道:

“它饿了,钓两条鱼给它吃。惊堂哥怎么不过去?”

夜惊堂背靠甲板围栏而坐:“过来看看罢了。提亲的事情,已经和你师父说了。”

折云璃神色微微一僵,坐直几分,明知故问道:

“师父怎么说呀?”

“说可以,让我以后好好照顾你,回去后就把婚事办了。”

“……”

折云璃眨了眨眼睛,觉得气氛似乎有点古怪,想了想道:

“哦,是嘛……”

夜惊堂看着云璃有些躲闪的眼睛:“那你现在可就是我未婚妻了。”

“未婚妻?”

折云璃显然还没接受这么大的转变,瞄了夜惊堂一眼:

“师父才口头答应,又没订婚下聘,应该还不算吧?”

夜惊堂想想倒也是,便轻笑了下:

“也对,那就等回去再说。”

折云璃其实知道夜惊堂刚才醒着,本来还想聊下师父的问题,不过这事她也不太好启齿,想想还是道:

“行了,我都知道了,你先去陪女王爷她们吧,女王爷跑出来看了好几次,也不知道你在后面作甚,都等急了。”

“我在后面睡觉,还能作甚。你真不上去?”

“惊堂哥去当面首陪着喝花酒,我跟着做什么。是吧鸟鸟?”

“叽。”

鸟鸟还在因为方才被撵出门的事情生气,闻声点头咕叽,还叨了夜惊堂一口。

夜惊堂稍显无奈,又在鸟鸟头上揉了揉,才转身回到了船楼。

船楼二层的大厅灯火通明,红玉、绿珠、秀荷等丫鬟,时常进出送些茶水,还能看到杨澜和白发谛听在过道尽头闲聊,应该是站岗以免闲人误入。

发现夜惊堂过来,孟姣不知为何暗暗摇头,杨澜则眼神意味深长,而后便一道消失在了过道转角。

夜惊堂瞧见此景,真感觉自己和入宫服侍被暗卫不小心撞见的面首似得,心头难免尴尬,不过实际情况也差不多,他还是没多想,悄然来到了房间门口。

宽大厅堂中摆着不少零食酒水,左侧是茶几小榻,暖手宝、水儿一起坐在小榻上,端着酒杯窃窃私语。

青禾看起来又被水儿灌了不少,脸颊上带着一抹酡红,手里抱着琵琶坐在旁边,正在弹着小曲。

凝儿方才应该在唱江州小调,不过听到云璃的惊呼,此时已经停了下来,规规矩矩坐着,摆出端庄师娘的模样;而三娘则坐在旁边哼哼,虽然不太会唱,但声音倒是颇为柔媚勾人。

而大厅另一侧,则摆开了两个巨幅画案。

大笨笨身着一袭银色蟒袍,腰间还挂着他的螭龙刀,手持金笔在画卷上描绘。

画卷上的内容,自然是今天所见之景——苍穹乌云密布,九天仙人悬于天幕之下,而一名黑袍侠客,则立于阳山之巅,彼此一上一下对视,虽然画卷不会动也没有文字叙述,却把仙凡之别、新老传承的意境全部展现了出来,哪怕夜惊堂这外行看了,也知道必然是传世名作。

旁边不远处,青芷左手挽袖认真勾勒,画的是同样的景色,但在书画方面,青芷确实要弱笨笨半筹,发现水准赶不上,似乎是有点着急,不时瞄一眼旁边的画案,然后蹙眉沉思半天。

而两人背后,则是红裙如火的钰虎。

钰虎虽然武艺超凡入圣,但对武道确实没啥兴趣,更喜欢鉴赏文采。

此时两个大才女比拼画技,钰虎自然毛遂自荐当了评委,此时双臂环胸站在背后,左看看右看看,虽然有点看不懂门道了,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帝王仪态,不时微微点头露出一抹赞许。

夜惊堂在门口打量一眼,是正对门坐着的璇玑真人,先发现了踪迹。

璇玑真人眼前一亮,继而便放下酒杯,抬手勾了勾:

“小惊堂,过来。”

架势和熟美坏阿姨准备诱骗小年轻似得。

听见声音,屋子里的其他姑娘自然也各有反应。

东方离人本来迅速回头面露惊喜,不过发现姐姐站在背后,又轻咳一声做出端庄威严的模样,继续埋头画画;而华青芷见此自然不好往过跑,也跟着继续琢磨。

三娘和青禾本来是想起身的,但其他姑娘都没动,她们往过扑显然不够稳重,当下只是含笑相迎。

夜惊堂瞧见一屋子媳妇,心头难免有点飘,稍微整理衣襟走进屋里,先在画案前瞄了眼:

“画的真不错。”

女帝还想看两大才女切磋,可不想夜惊堂把俩人拉走耽搁了,便开口道:

“你一个门外汉懂什么,先过去喝两杯,我等她俩画完过来。”

夜惊堂点了点头,本来想去水儿那边,但扫了眼后又望向笨笨的小腰:

“殿下,伱把我的刀挂着做什么?”

东方离人提笔作画,神色极为认真,随口回应:

“你都天下第一了,还要刀做什么?让本王用一段时间,以后再还你。”

夜惊堂知道笨笨是想拿着天下第一的宝刀得瑟,对此此人也没吝啬,不过想想还是提了个条件:

“行,不过殿下别忘了报酬哈。”

东方离人不用问,就知道报酬是玩尾巴,神色显出几分异样,没有正面回应,而是望向青芷:

“我和青芷比画画,还没彩头。要不这样,谁要是输了,你就管谁要。”

华青芷感觉女王爷为了画好这幅传世名作,今天直接拿出了十二成的功力,她不出意外输定了,见此回眸问了句:

“要什么报酬?”

夜惊堂见绿珠她们还在跟前,也不好明说,便鼓励道:

“好好画,不用担心,就算真输了,殿下也会陪你一起的。”

东方离人闻声一愣,回头道:

“凭什么呀?”

女帝见夜惊堂越聊越歪,弄得两人画画都不专心,便把夜惊堂往后拉:

“行了。你拿下‘天下第一’的名号,本来就得给你奖励。先去喝酒吧,想要什么待会随便提。”

夜惊堂这才作罢,转身来到了茶几旁,转眼一扫,发现所有人都望着他,唯独凝儿冷冷清清坐在对面,不怎么想被他注意的样子,便来到跟前,一起坐在了小榻上。

骆凝知道待会要做什么,坐在夜惊堂跟前肯定先吃亏,才不声不响当做自己不存在。

发现夜惊堂二话不说就往她跟前坐,骆凝自然急了,臀儿往旁边挪了些:

“水儿旁边那么宽,你往我这凑作甚?云璃进来怎么办?”

裴湘君坐在对面,发现凝儿还扭捏起来了,摇头道:

“屋里这么多姑娘,惊堂专往你跟前坐,明显是宠你,你不感激也罢,还嫌弃。你要真放不开,就回屋陪你相公睡觉去。”

骆凝眼神一冷,但最终还是没走,也不说话了。

太后娘娘今天在船上旁观,虽然没看懂,但依旧被夜惊堂的风采惊艳的满心痴醉,此时做出母仪天下的模样,率先端起酒杯:

“惊堂,你今天武道夺魁,本宫先敬你一杯。”

夜惊堂满眼笑意,拿起青禾递过来的酒杯,准备抬手回敬。

但璇玑真人看到夜惊堂成功登顶,今天一直在思索该怎么奖励她看着长大的小惊堂,此时好不容易等到夜惊堂休息好,岂能就这么干喝酒,微微抬手制止;

“武道夺魁,上次还是一百年前,这么大的事情,敬酒岂能没点诚意。怀雁,你是不是得表示一下?”

太后娘娘自然明白水儿的意思,上次也用嘴喂过,倒是不害羞,想想便脸色微红,准备起身。

但璇玑真人显然不满于此,又把她摁住:

“你不是准备了铃铛吗?现在不拿出来,准备什么时候拿出来?”

太后娘娘闻言一愣,继而脸色便化为涨红:

“你怎么知道?”

璇玑真人微微耸肩:“您大晚上不睡觉,在屋里瞎鼓捣,我就睡隔壁能不知道?快,拿出来让惊堂高兴下。”

太后娘娘连忙摇头:“这是我没好好练武,夜惊堂让我弄的,不是恭喜用的彩头。而且凭什么我先,你怎么不先敬酒?”

“你主动提的敬酒,在场你地位最高,圣上都得叫声母后,你不先谁先?”

太后娘娘眨了眨眼睛:“让离人先吧,她今天最激动,都出门看好几次了……”

“嗯?!”

正在低头画画的东方离人,站起身回头望向窃窃私语的几人。

太后娘娘见此连忙停下话语,做出什么都没说过的样子。

璇玑真人见怀雁不好意思,倒也没和欺负禾禾一样不依不饶,转而道:

“钰虎,你准备的牌子呢?”

女帝见此转身走了过来,从台子拿起一個托盘,里面是几十块玉牌,放在了夜惊堂面前:

“今天这么大的日子,也让你享受下当皇帝的滋味。红牌刻的是名字,绿牌是招式,你翻红牌,被翻到的人,自己翻绿牌……”

梵青禾感觉这玩意和摇签差不多,有些迟疑的询问:

“这牌子谁刻的?”

“红牌我刻的,绿牌是师尊刻的。”

“啊?”

众人听见此言,显然都紧张起来。

璇玑真人拿起酒壶,给钰虎倒酒:

“大家都一样,赌运气罢了,有什么好怕的?不敢玩回房间睡觉,大人喝酒,小丫头片子凑什么热闹。”

梵青禾觉得这绿牌子上面的东西,恐怕有点吓人但大家一起玩,就是赌运气,确实没什么好怕的,便回应道:

“来就来,待会你自作自受,别哭鼻子就行。”

璇玑真人虽然不经打,但挨打之前向来挺狂,对此道:

“哪有人天天输,要是自作自受,我也认了。”

“行,开始吧,惊堂,你好好翻。”

夜惊堂见媳妇们讨论完了庆祝方式,自然也来了兴致,想把云璃白锦也叫来一起玩,但白锦有身孕,确实受不了刺激;云璃则还是黄花闺女,玩这么大肯定扛不住,为此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在八块红牌子上面扫了眼。

钰虎见此还叮嘱了一句:

“知道你不翻也看得到,不许作弊。”

“我怎么会作弊。”

夜惊堂摇了摇头,随手拿起一块红牌打量。

结果凝儿运气出奇的好,直接就中了头彩。

骆凝脸皮比较薄,但又不想回屋孤枕难眠,才坐在旁边默不作声观察局势,发现身边夜惊堂不仅坐在她跟前,还拿她开刀,衣襟顿时鼓了几分:

“小贼!”

夜惊堂拿着牌子有点无辜:“真是随手翻的,要不我重新翻一个?”

骆凝是想让夜惊堂重新翻,但在坐姑娘都看着,她显然不好意思开这口。

裴湘君见凝儿迟疑,催促道:

“愿赌服输,都等着呢。”

骆凝明显不敢下手,看了看一排做工精美的绿牌牌,又偷偷向夜惊堂眼神求助,询问该翻那个。

但可惜旁边坐的全是高手,哪里看不出这小动作,为防夜惊堂偏袒凝儿,钰虎来到背后,直接把夜惊堂眼睛蒙住了,不给眼神交流的机会。

骆凝见此也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从绿牌子里挑了一块,捂在手心小心打量。

结果也不知是不是今天不该来这里,上来就是西瓜洗脸。

骆凝瞧见前面两字脸色就僵了下来,双手捂着牌牌,询问道:

“我是不是可以选罚酒?”

裴湘君眉头一皱:“前三圈青芷可以罚酒,你可是第一个进门,去年我抢都抢不过,好意思和小妹妹一样让人照顾?不过你要是自认老幺,我们也不是不能关照。”

骆凝初恋的位置占的稳稳的,怎么可能自认老幺,犹豫了下,还是把牌子放下,慢吞吞侧坐在了夜惊堂膝上,解开领子。

窸窸窣窣~

夜惊堂被钰虎捂着眼睛,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便询问道:

“抽到什么了?”

钰虎衣襟压在夜惊堂背上,蒙着夜惊堂的眼睛,回应道:

“你急什么,待会不就知道了?”

“哦……”

夜惊堂闻到近在咫尺的淡淡女儿香,就知道小西瓜凑到了面前,继而捂着眼睛的手掌便移开,脸颊随之被两团温软覆盖,呼吸当即出现了困难。

“呜~”

骆凝微微一颤不过还是没说什么,愿赌服输抱住夜惊堂脑袋,询问道:

“行了吧?”

太后娘娘坐在旁边打量,脸色也开始红了,连远处的青芷笨笨,都在回头打量,又连忙把头转回去。

璇玑真人见凝儿如约照办,满意点头,柔声回应:

“要抱到下一个人上来为止,惊堂,你继续翻。”

钰虎见此又把托盘送到跟前。

夜惊堂被温软蒙蔽双眼,什么都看不到,便听声辨位,又拿起一块牌牌,结果用手指摸了摸,发现是大笨笨,便举了起来:

“呜呜……”

华青芷哪有心思画画,一直在偷看,见此开口道:

“殿下,好像抽到你了。”

“嗯?”

东方离人回过头来,显然有点紧张:“我在画画,你抽本王做什么?换一个。”

钰虎蹙眉道:“明天接着画就是了,都过来吧,先喝酒道贺。”

东方离人迟疑了下发现所有人都等着,没法临阵脱逃,想想还是和华青芷一起来到了跟前。

华青芷脸皮还是比较薄,都不好意思看江湖第一美人的胸口有多白,闷不吭声坐在了挺照顾她的陆姐姐跟前。

东方离人则没落座,在诸多牌子中扫了眼后,拿起一块小心打量,发现上面写着自罚三杯,顿时如释重负:

“我还以为写的全是乱七八糟的,就三杯酒罢了,我喝。”

说着自己倒酒准备罚酒。

而侧坐在夜惊堂怀里含羞忍辱的凝儿,正等着女王爷过来解救她,发现女王爷只是自罚三杯,肯定觉得不公平,开口道:

“为什么我抽的就是这个?水儿,你是不是……”

璇玑真人见骆凝怀疑她作弊,略显不悦:

“你自己运气不好,能怪我?好好抱着,不许偷懒。”

“要抱多久?”

“刚才不是说了吗,抱到下一个人上位为止,要是没人抽到,你就抱一晚上。”

骆凝吸了口气,见此也别无他法,只能脸色涨红继续抱着,发现夜惊堂不老实,偷偷乱亲,还在肩膀上偷偷掐了下。

很快,东方离人三杯酒下肚,坐在了三娘跟前,询问道:

“下一个该谁了。”

抽到的人,牌子都会先放到一边,剩下的人自然越来越紧张。

梵青禾虽然没说话,却目不转睛盯着夜惊堂的手,念叨起:

“妖女妖女妖女……嘿?!”

璇玑真人表面云淡风轻,但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发现青禾的名字引入眼帘,神色顿时显出了几分惊喜:

“看来老天爷今天站在我这边,青禾,你今年是不是忘记祭祀上贡了?”

梵青禾脸都黑了,但已经被点名,此时也毫无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拿起一块绿牌牌,略微扫了眼后,就起身往外走:

“我还得炼药,你们先喝吧……”

璇玑真人见青禾想逃跑,迅速把青禾拉回来按住,从手里抢过牌牌。

太后娘娘凑到跟前一看,眼神顿时意味深长起来:

“哟~戴着铃铛跳绳,你怎么把这也写上去了?”

华青芷还不明白意思,询问道:

“怎么戴铃铛?挂脖子上?”

“你待会就知道了。青禾,赶快。”

梵青禾被璇玑真人摁在小榻上,眼神有点恼火:

“能不能换一个?”

璇玑真人挑了挑眉毛:“可以。不过这里面大部分都是真刀真枪,这还是比较好接受的,你确定要换?”

“……”

梵青禾想想也是,以妖女的性子,牌子里面肯定八成都是让人羞愤欲绝的东西,跳绳和跳舞区别不大,还能接受,她要是换个玉萝卜出来,还不得当众羞晕过去?

为此在迟疑一瞬后,梵青禾还是认命起身:

“你给我等着。”

璇玑真人有恃无恐。

骆凝抱着夜惊堂帮忙洗脸,都有点吃不消了,见此又开口道:

“我可以下来了吧?”

“跳绳又不占位置,你下来做什么?好好待着……”

“唉……”

……

房间内光影交织,欢笑打闹声一片,不过片刻后,又响起了很有节奏的轻响:

叮铃~叮铃~

而风帆鼓胀的大船,也在月色下渐行渐远。

折云璃陪着鸟鸟坐在船头,手持鱼竿盯着月影碎碎圆圆的水面,看似在闭目练功,但耳朵却偷偷听着船楼里的动静。

只可惜里面都注意着动静,以免被护卫听见影响不好,很难听清到底在做什么。

在如此等待良久后,一道身影,又再度悄然来到了身侧。

折云璃察觉不对,转头看去,发现站在身后眺望沧海的师父,满眼意外:

“师父,你怎么出来了?准备上去喝酒吗?”

薛白锦武艺和其高强,还学会了九凤朝阳功,只要仔细感知,连凝儿当前动作都能听出来,心中只觉帝王之家果然乱,把凝儿都带歪了,哪里好意思跑过去一起胡闹。

此时她出来,是有点睡不着,同时害怕云璃一个人孤单,闻言回应道:

“出来随便走走罢了。这么晚了,不回房休息?”

折云璃轻叹一声:“有点睡不着,要不师父把我点睡着得了。”

薛白锦已经明白云璃知道所有事,哪里好意思再做那种掩耳盗铃的举动,指不定点睡着了,云璃反而误会她也跑去瞎胡闹了。

为此在扫视沿海几眼后,开口道:

“我也睡不着,要不回去一起打坐练功?”

折云璃见此放下鱼竿,把鸟鸟抱起来:“也行,反正闲着也没事。”

薛白锦相伴往后行走,其间转头看了看逗鸟鸟的云璃,又从袖中取出一根簪子,插在了云璃发髻间。

折云璃脚步微顿,稍显疑惑:“师父,这是什么?”

“一个前辈送的礼物,祝愿新人百年好合,送给你当嫁妆了。”

“是吗?”折云璃抬手摸了摸:“这么重要的东西,要不师父还是自己留着吧。”

“我留着做什么,你能开开心心一辈子,师父自然也就开心了。”

“师父开心,我才能开心。”

“叽叽……”

鸟鸟被夹在咯吱窝下,此时叽叽两声,意思估摸是吐槽————你钓了半晚上,一条鱼没上,就不问问鸟鸟开不开心?

只可惜,一大一小两人并未回应,很快就消失在了过道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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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本章完)

第571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十月中旬,云州飘起了一场小雪。

南下一趟的大型官船,在满江飞雪中缓缓驶过江安码头,阔别多日的云安城,也重新浮现在了视野之内。

夜惊堂虽然不惧寒暑,但三娘觉得他冷,还是披上了一件黑色貂裘,站在船头眺望江野。

而身后不远处,云璃踩着龙头小车的踏板,鸟鸟则坐在小车内,在宽大甲板上到处溜达。

小车是怀雁幼年的玩具,由萧山堡打造,一直放在江州的家中,因为怀雁十分想要宝宝,这次一起南下去官城时,给家里送了封信,秦家半路上就给送了过来。

本来怀雁的意思,是留给自己娃儿,但已经怀了身孕的冰坨坨,瞧见这么大个婴幼儿玩具,眼睛直接就放光了,又不好意思问皇家三母女要,便让云璃去借来玩,她悄悄琢磨,想自己也弄一个。

但龙头小车看似简单,内部构造却极其精妙,冰坨坨哪里折腾的出来,和凝儿研究好几天,都没摸清门道,最后还是精善机关暗器的青禾,揽下了重任,这段时间都在闭门造车,准备帮每个人都定制一个。

而凝儿、青芷、笨笨等想要孩子的姑娘,对此肯定感激,为了答谢青禾,还专门商量奖励了青禾一下,方式是让青禾享受被独宠的滋味。

结果青禾就变成了白天炼药造车,晚上还得敖夜伺候男人,都给搞懵了,第二天就挂了免战牌。

除开青禾之外,其他姑娘倒是比较闲,因为逆流而上返京比较慢,白天多半都在睡觉练功,天色渐暗才会活跃起来。

因为有水儿和钰虎在,不管最开始做什么,最后都能演变成开大团,弄到最后,凝儿、青禾等脸皮比较薄的姑娘,全躲在了三娘背后抱大腿,让闺房局势直接变成了三派——以水儿为首的激进派,各种煽风点火挑事;三娘为首的保守派,则负责防守反制;坨坨云璃师徒俩组成的中立派,则不闻不问不干预。

而夜惊堂这些天,自然就是担任三方斗智斗勇的战场,从早到晚都在见缝插枪,如果不是天下第一的体魄撑着,现在估摸都变成药渣了。

虽然沿途的温柔乡让人难以自拔,但船上空间比较小不好施展,得注意影响也没法夜以继日的放肆,说起来还不够尽兴。

为此眼见即将回到云安的家里,夜惊堂还是出现了几分归心似箭之感,甚至琢磨起水儿又能给他玩出什么新花样。

而就在夜惊堂眺望远方蹙眉深思之际,小推车不知不觉跑到了背后。

折云璃身着冬裙,略微打量几眼,凑到了夜惊堂身侧:

“惊堂哥,你想什么呢?”

“嗯?”

夜惊堂瞬间收回心神,轻声一叹:

“琢磨北方战事,已经入了十月,天琅湖那边开始总攻,消息估计快传来回来了。”

“是吗?”

折云璃半点不信,不过夜惊堂神色看不出什么毛病,她倒也没多问,只是稍显犹豫道:

“马上到家了,嗯……那什么……”

夜惊堂本来还有点疑惑,不过马上又明白了意思,笑道:

“办婚事是吧?我回去就准备,挑個好日子……”

折云璃显然不是这意思,毕竟回去就准备的话,那以师父的性格,多半会择日不如撞日,很可能明后天她就顶着盖头拜堂了。

拜堂倒是没什么,但晚上还得入洞房呀,她连嘴都没亲过……

这么复杂的心理路程,折云璃显然不好表述出来,便回应道:

“这么着急作甚,马上年关了,要不过完年再说?”

“怂了?说好的要听师父话,现在还想抗命不成?”

“什么怂了,我这不是抗命,是……是商量,唉……”

折云璃说了两句后,也不搭理夜惊堂了,又跑回去折腾小车,带着鸟鸟满船跑。

夜惊堂见此摇头一笑,打量几眼后,转身回到了船楼内。

昨晚又是彻夜闹腾,大部分姑娘还在歇息,船楼并没有多少动静。

夜惊堂沿着过道行走,发现青禾的房间里有轻微响声,便来到门口,略微推开门瞄一眼。

官船很大,除开夜惊堂没自己的房间,其他人都住的单间,地方也相当宽敞。

此时青禾房间的窗户关着,桌子上摆着一排瓶瓶罐罐,床头处还有从西海带过来的琵琶。

青禾应当是刚睡醒不久,身上还穿着质地轻柔的暖黄睡裙,在桌前的圆凳上就坐伏案而书,墨黑长发披散在背上,沉甸甸的月亮和腰身,在背后画出张力惊人的曲线,因为布料很是贴身,甚至能隐隐看到臀侧蝴蝶结的痕迹。

夜惊堂瞧见此景,悄悄进屋,来到了青禾背后,可见青禾正在认真画着小车设计稿,可能是因为构思,还眉头轻锁轻咬着毛笔,看起来异常专注。

夜惊堂见媳妇这么劳累,自然是心疼,当下便抬手穿过胳膊下方,帮忙托住了分量不轻的负重。

“嗯?!”

梵青禾肩膀微微一抖,连忙把胸口的手按住,回头打量,发现来的不是妖女而是夜惊堂,恼火目光才消散,脸儿随之一红:

“你怎么又来了?就瞅着我欺负是吧?”

夜惊堂双手握了握:“过来看看罢了。怎么刚起来就开始忙,以后日子长着,即便怀上了也得十个月,不用这么着急。”

梵青禾被抱着躲不开,也就不躲了,继续闷头画图纸:

“你这当男人的不管事,我能有什么办法。”

夜惊堂听见这话,目光自然认真起来,把青禾抱着坐在了腿上,把笔放下:

“我是不会弄这些,不是不想帮忙。”

“我没说这个。”

梵青禾双臂环胸不让夜惊堂顺手往里伸:

“你是一家之主,后宅怎么也该管管吧?妖女都快上房揭瓦了,你都不说她两句,还乐在其中,我能如何?要是不找点事干,让她不好下手,你信不信她能把我摁在桌子上,让你塞……啐~”

夜惊堂对于这个,倒是没法反驳,毕竟水儿拱火享福的是他,他怎么可能去管水儿。眼见青禾委屈了,他柔声道:

“唉,这才多大点事。下次我护着你行吧?有什么为难的花样,我帮伱解围。”

梵青禾听见这保证,神色才柔和起来,把环抱的胳膊松开:

“说话算话,你要是再顺水推舟,我就不干了,以后也和她一样到处拱火,天琅珠什么的你自己想办法炼去。”

夜惊堂想找人炼药自然找得到,但哪有自己媳妇亲手弄的放心,对此自是点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梵青禾都一起这么久了,岂能不明白意思:

“怎么?答应护着我,还要我报答你不成?”

“呃……我也不是这意思。”

“你还不是这意思?”

梵青禾左右看了看,见其他人都不在,就转为了面对面跨坐在了夜惊堂腿上,抱住脖子主动凑上去。

滋滋~

夜惊堂靠在桌子上,搂着身材傲人的青禾,嘴上说是没这意思,但手半点没老实,顺着睡裙下摆滑入其中,又摸到了蝴蝶结布料之下……

“呜~”

梵青禾察觉不对,又连忙分开,把乱揉的手摁住:

“你怎么得寸就进尺?待会你又乱来,被听到我怎么见人?”

“我就随便摸摸……”

夜惊堂悻悻然抽手,还使坏凑到青禾鼻尖刮了下,结果被恼羞成怒的青禾一顿锤,而后又取出手绢帮他擦手指:

“你真是……你出去行不行?这样我怎么办事?”

“好吧。”

夜惊堂搂着腰又低头啵了两口,才放过青禾起身,走出了房门,还没来得及转身,门就被关上了。

咔哒~

夜惊堂满眼都是笑意,也没再打扰,沿着过道走向船楼后方。

薛白锦晚上从不参团,白天自然不用补觉,因为船上无事,基本上一直都待在房间里打坐。而夜惊堂晚上要当昏君,白天都会补偿白锦,这些天修炼其实一直没停过。

此时夜惊堂来到房间外,刚露面,就发现在床铺上盘坐的白锦,睁开了那双很有气势的狐狸眼,还往外看了看:

“你来做什么?”

夜惊堂前几天过来肯定是练功,但马上下船了,再抓紧时间修一次显然来不及,见坨坨还挺戒备,略显无奈道:

“我又不是满脑子修炼的色胚,过来看看罢了。”

薛白锦哪里会信这话,不过也没把夜惊堂撵走,只是道:

“马上到京城了婚事你准备怎么安排?”

夜惊堂来到跟前坐下,握住手腕号脉:

“云璃刚才还在问这个,我回去看情况,这么大的事情,肯定得好好斟酌一下……”

说话之间,夜惊堂又低头凑到薛白锦的腰腹处,侧耳倾听。

薛白锦眼神无奈,把夜惊堂推起来:

“你怎么和凝儿一样,这才多久,能有什么动静?”

夜惊堂确实没听到什么,笑道:

“第一次当爹,好奇嘛。凝儿也这么听过?”

“她基本上天天来,你晚上别光顾着喝酒,也多照顾一下凝儿,她想要又不好意思说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任由她扭扭捏捏,什么时候才能怀上?”

夜惊堂知道凝儿可不是扭捏,而是真扛不住,对此道:

“这段时间凝儿都在备孕,应该也快了……”

咚咚咚~

两人正说话间,过道里忽然响起了急促脚步声。

夜惊堂见此停下话语,和白锦一起转眼望向门口,却见书香小姐打扮的青芷,少有展现出冒冒失失的模样,直接从门外跑了进来:

“相公!”

而随后,绿珠也急急慌慌从后面追过来,沿途还紧张道:

“小姐,你别乱跑……”

薛白锦正在和情郎说话,发现一直和她不对付的华小姐冲进来,心头难免有些提防:

“华姑娘,你来做什么?”

夜惊堂则是站起了身,关切询问:

“有事不成?”

华青芷一改往日的斯斯文文,神色明显有点激动,看了女土匪一眼后,也不像以前那样不敢顶撞了,略微挺起胸脯,把手伸出来:

“相公,你看看。”

“嗯?”

夜惊堂瞧见青芷这一反常态的神色,表情便严肃起来,握住手腕仔细打量,而后眼神便涌现惊喜:

“诶嘿!怀上了?”

“嗯!”

华青芷几个月来,日日夜夜想念,不知道被灌满多少次,才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此时心情很激动甚至有点小傲娇,昂首挺胸望着面色讶异的薛白锦:

“薛教主,我也怀上了!”

这话的意思,显然是——以前你怀上了,我得让你三分,不敢和你算往日旧账;而现在我也怀上了,你动我试试?

薛白锦明白华青芷的意思,对此道:

“恭喜华姑娘了,给夜家添了个‘老二’。”

华青芷听到这句‘老二’,心头明显有点气,但事实摆在眼前,她还没法反驳。

而夜惊堂知道这俩的恩怨,真掐架青芷完全不是对手,青芷身子骨本就柔弱,如今终于给华家盼来了外孙,他哪里敢让青芷受委屈,连忙当和事老安慰:

“什么老大老二,不都是我的娃。别胡思乱想,好好休息,华伯父知不知道这事儿?”

华青芷因为想孩子,又不好天天找青禾号脉,这几个月把号脉都学会了,方才是自己摸出来的。

爹爹虽然就在船上,但她作为还没出嫁的小姐,哪好意思和爹说我怀了个大胖小子,闻言她连忙道:

“先别告诉爹,等办完婚事再说,现在说还不得被爹爹笑话死……”

“这是大喜事,怎么会笑话……”

夜惊堂本想和华伯父报喜,但看青芷羞羞怯怯的模样,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转而柔声安慰:“也行,那就先办婚事……”说着把青芷扶着在床榻旁坐下。

而就在三人说话之时,听见动静的姑娘,也陆续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东方离人穿着睡裙走出房间,睡眼惺忪来到门口,因为有点困,还揉了揉眼睛,往屋里打量:

“怎么了?”

绿珠就站在门口观望,见此回应道:

“小姐有喜了。”

“嗯?是吗?!”

东方离人听见这话,眼神顿时清醒了,面带惊喜跑进屋里,本来想号脉看看,但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眉头一皱,继而就抬手就去拿薛白锦的铁锏。

“诶?”

夜惊堂正高兴着,发现大笨笨忽然杀气腾腾,心头暗道不妙,连忙起身把手握住,和颜悦色道:

“起床气怎么这么大,我也没做什么……”

东方离人显然不是起床气,她昂首挺胸望着夜惊堂,沉声道:

“不说本王倒是忘了,以前本王给你了七天时间,让你想办法,你做什么去了?”

“呃……”

夜惊堂想起来是有这茬,当下握住笨笨手腕号脉,发现确实没动静,神色不免尴尬起来:

“我尽力了,这事儿确实看点运气,也不能全怪我,肯定是殿下太急了……”

“你还怪本王?你一天尽搞那些邪门歪道……”

东方离人发现薛白锦在旁边,话语又戛然而止,转而冷声道:

“你自己说,现在该怎么办!”

华青芷感觉女王爷是吃醋了,柔声帮忙解围:

“要不相公再和殿下试试?”

夜惊堂见笨笨真想揍他,那肯定是得哄,当下便俯身来了个公主抱:

“行,我再试试。”

“诶?”

东方离人才刚刚起床,水都没喝一口,可没有找糟蹋的意思,见此又紧张起来:

“你急什么?”

“我没急,是殿下急,走走走……”

“唉,本王不急,我就说说,都马上到京城了……”

……

踏踏踏……

打闹之间,姑娘们都跑到了门口,也听到了对话声。

水儿和钰虎颇为惊喜,上前嘘寒问暖道贺,凝儿答应了给夜惊堂生孩子,结果相公都怀上了,她还没动静,此时只觉自己不中用,有点小失落。

而太后娘娘则是酸的后槽牙都咬碎了,摸着肚子在门口打量,满眼写的都是羡慕,还把准备进屋的青禾拦住,又让青禾帮忙号脉。

裴湘君非常关心夜惊堂的子嗣,瞧见一群人都把两人围住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便开口道:

“好了,都出去说吧,让她们好好静养,围在这里像什么话。”

钰虎也吩咐道:“红玉,你派人去文德桥一趟,把王夫人请过来,等回家后就就让王夫人在夜惊堂家里住着,和青禾轮流照看,以后家里要照顾的地方肯定多。”

“是。”

东方离人还被抱着,见此脚儿动了动:

“你还不放本王下来?”

夜惊堂高兴的和鸟鸟一样,都把这茬忘了,闻声才把笨笨放下,安慰道:

“放心,回去我就好好办事,争取让殿下早得贵子。”

太后娘娘搂住了离人的胳膊,嘀咕道:

“是啊,回去后就好好办正事。以后离人的娃儿,要是继承了你的武艺天赋,和离人的文采,肯定青出于蓝,比你这当爹的都厉害。”

东方离人听见这话,心头自然更急切了,不过想想又迟疑道;

“要是跟我和姐姐一样继承反了怎么办?”

“呃……”

众人同时默然,神色都显出了几分古怪。

璇玑真人终究是师父,出言安慰道:

“反了也没事,夜惊堂文采算不得差,往后最少也是个小才子小才女,会不会武艺无伤大雅。要担心,也该担心钰虎。”

女帝本来在看妹妹笑话,听见此言,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离人好歹文采绝世,而她的孩子,要是继承了她的文采,和夜惊堂的武道天赋,那不得变成‘有脑子我偏不用,诶,就是玩’那种无敌傻大粗?

生个男娃还好,当不了一国之君,也是大魏最刚猛的王爷,要是生个女娃,这不得把夜惊堂和她愁死?

念及此处女帝明显纠结起来。

夜惊堂见姑娘们都琢磨起二十年之后的事儿了,不免有些好笑:

“娃儿长大什么样,还不是看什么样的爹娘教,这些以后再说,先回去吧。”

“也是。妖女,你听到没有,以后家里添了新丁,你要是再妖里妖气胡闹,可别怪我们家法处置……”

“离人钰虎都是我带出来的,个个成材,你一个娃没带过的新媳妇,也好意思和本道说这些?”

“我是没机会,要是王庭没灭,惊堂留在西海,你看我能不能带好……”

“怎么带好,十几岁还没断奶是吧?”

“你……惊堂!你到底管不管?”

“呵呵……”

……

——

年初各种走亲戚,家里来人或者到亲戚家里去,我面都不露窝在老房子码字,有点不合适,要是偶尔没更新,大家理解一下or2

估摸也就十来章了,大家好好过年吃喝玩乐,月底再看其实更舒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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