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包拯威震朝堂

赵曙没尝过被包拯喷口水的待遇,所以第一次就直接被喷懵了。

他喝令包拯出去,可包拯却梗着脖子道:“杂学弄出了多少好东西?不管是神威弩还是金肥丹,哪一样不是利国利民?这样的沈安,这样的杂学凭什么要被挤兑?凭什么?”

包拯目光梭巡,欧阳修低头, 再也没了对喷的底气。

“欧阳修你这是怕了吗?害怕自己的诗词文章被杂学比下去,所以你就怕了。”

包拯开启了毒舌模式:“所以你就挤兑沈安,你如今可得意了?可舒坦了?午夜梦回时可是笑醒了……无能之辈,也只能这般蝇营狗苟方能做个美梦,呸!”

包拯爽了,可回头一看,赵曙面色铁青,身体颤抖;韩琦的眼中多了钦佩之色,看那模样分明就是想和自己结为异姓兄弟;曾公亮躲在韩琦的背后看不到神色,可欧阳修却比较惨,身体摇摇晃晃的,嘴巴张开,大有一口老血吐出来的意思……

赵曙知道再不动手这事儿就麻烦了,稍后消息传出去的话,汴梁城中顷刻间就会展开论战……

反对杂学的和支持杂学的展开大论战,然后自然分成了两个阵营。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他喝道:“包拯跋扈……”

“陛下……”

就在赵曙准备收拾包拯的时候,外面来了个内侍,一脸惊惶的禀告道:“陛下,沈安打了亲从官……正在闯进来呢!”

卧槽!

这是无法无天了啊!

赵曙的怒火马上就转移了方向,喝道:“拿了来!”

亲从官相当于帝王的亲兵,从未被人打过,今日算是开先河了。

稍后沈安来了,赵曙喝道:“为何动手?”

沈安一脸无辜的道:“那人挑衅, 臣气不过就动手打了他。”

“他说了什么?”

“他说……”

沈安的眉间多了黯然,“他说欧阳相公才学不凡,杂学给他老人家提鞋都不配……”

这个有些过分了!

欧阳修茫然看着沈安, 觉得这就是无妄之灾。

沈安继续说道:“臣觉着这等事没必要和那人计较,可他却喋喋不休的说什么臣迟早有一日会身败名裂……陛下,这等恶毒的诅咒……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曾公亮捂着额头,心想这是哪个蠢货去试探沈安。

这毫无疑问就是试探,大抵想当众让沈安吃瘪,可沈安却突然暴起,出乎预料的暴打了那人一顿。

赵曙的面色依旧不变,说道:“跋扈!”

沈安老实的认错:“是,臣跋扈。”

殴打亲从官是很跋扈,怎么处置沈安让赵曙有些头痛。

曾公亮在看着赵曙,韩琦在看着欧阳修,眼中有威胁之色。

只有包拯,老包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那里,说道:“陛下若以为臣跋扈,那臣这就辞官回家含饴弄孙去。”

老包啊老包,你怎么就那么猛呢?

这等时候不该是低眉顺眼学沈安装老实,让官家从轻发落吗?

“包公,包绶还小啊!”

沈安一脸的纠结,韩琦忍不住就笑了。

包绶还是个小屁孩,你包拯想含饴弄孙的话还得等十几年。

包拯瞪了他一眼,说道:“住口!”

老包要准备硬扛了。

沈安心中温暖,微笑道:“陛下,棉花好像要收了。”

赵曙刚想发飙,闻言就被梗住了。

“咳咳咳……”

陈忠珩看了沈安一眼,赶紧过去伺候。

赵曙咳的有些撕心裂肺的意思,韩琦忧心忡忡的问道:“陛下可是身体不适吗?”

这个官家虽然尖锐了些,可好歹不是无能之辈,最适合目前的局势。

赵曙喝了一口茶水,吁气道:“早饭吃汤饼被麻到了。”

沈安一脸正色的道:“陛下,花椒要少放些,臣给了大王不少辣酱,里面事先就调好了麻辣味,您直接弄在汤饼里,一嗅胃口就开,一吃浑身发热,舒坦啊!”

赵曙的咽喉不禁上下动了动。

“花椒用好了能提香提鲜,用不好把人的舌头和咽喉都麻痹了,哪还有什么鲜美?”

沈安很是不满的道:“陛下,这是糊弄,宫中的厨子该整治几个了。”

赵曙不禁点点头,觉得自己就是太宽容了,导致伙食每况愈下。

是该整治一番才行啊!

他随口道:“如此诸卿就各自去吧。”

“……”

宰辅们都没动,有些傻眼的看着赵曙。

韩琦纠结的道:“陛下……这还有事呢。”

“何事……哦哦哦!”

赵曙的脸红了,然后板着脸道:“那个跋扈……不,棉花种了多少了?皇城司为何没有来报?叫张八年来。”

张八年急匆匆的来了,赵曙怒道:“棉花要采摘了,你竟然不知吗?”

张八年冷冷的道:“陛下,臣问过沈家庄的人了,要五日后才能采摘。”

赵曙恶狠狠瞪着沈安,知道被这小子给忽悠了。

什么棉花就要采摘了,这小子分明就是转移话题,想把对包拯的惩罚给抵消了。

“你先是用殴打亲从官来让朕忽视了包拯的跋扈,随后又用棉花采摘来转移话题,本事不小……”

这话里有怒气,沈安从容的道:“陛下,那棉花……很暖和,做成被子和衣裳,就是御寒的利器。”

去年产出的棉花大多被沈安和赵祯给瓜分了,赵祯的做成棉被和床垫,据说一个冬天暖和的不行,让他赞不绝口。

赵祯驾崩后,那些棉被自然就被处置了,也不知道便宜了谁,但不会是新帝赵曙。

所以没有体验过棉花威力的赵曙有些意动了。

他淡淡的道:“朕知晓你是在围魏救赵,且罢,若是棉花好,朕就不计较,若是不好……韩卿你那是什么眼神?”

韩琦的眼神很忧郁,他觉得官家又被沈安给忽悠了。

“陛下,那棉花真是好东西。”

沈安偷偷藏了不少棉花,除去自家用的,还给包拯弄了一床被子,舒坦了一个冬天。

赵曙一看是包拯,就冷着脸道:“五日后就去。”

五天后要是不好……

随后就散了,沈安扶着包拯出去,低声道;“此事您别管。”

包拯怒道:“他们合起来欺负你,老夫如何能不管?那些不要脸的东西,只会在背后捅刀子,老夫不管……你迟早会被他们捅死!”

他挣脱沈安的搀扶,回身道:“冲着沈安去算是什么本事?一辈子的蝇营狗苟就用在一个年轻人的身上要不要脸?老夫就在这,谁若是要弄那些手段只管冲着老夫来。老夫活了六十多,够了!”

“包公!”

边上的内侍们都在看着这边,沈安想拉他,却被甩开了。

这一刻包拯面沉如水,被晒黑的脸上全是愤怒。

就像是一头愤怒的老狮子!

赵曙出现在了殿外,内侍们躬身行礼,可这边却在沉默着。

无声的沉默被欧阳修打破了,他拱手,苦涩的道:“道不同……老夫错了。”

欧阳修竟然低头了?

别的事欧阳修很容易妥协,但在文章诗词上他却很执拗。当年为了弄垮太学体,他在主持科举考试中毅然废黜了那些使用太学体的考生,引发了轰动。

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低头了吗?

赵曙目光复杂的看着。

内侍们偷偷偏头看着。

他们都看向了须发飘飘的包拯。

沈安微微低头站在边上,觉得盛夏的阳光很温暖。

……

苏晏也觉得很温暖。

他接到了最新的任命,所以等沈安扶着包拯来了三司后,就躬身道:“多谢包相栽培。”

包拯微笑道:“老夫才回京,你这是……要去哪?”

沈安说道:“他要去杭州。”

苏晏抬头道:“是,下官准备去杭州市舶司,任职判官一职。”

包拯欣慰的道:“你很不错,勤奋而且还聪慧。去了杭州……罢了,市舶司那边安北是行家,你只管请教就是了。”

沈安把他送进值房,再出来时就和苏晏一起回去。

“你的任职算是个阴差阳错,韩琦在其中使了力。”

“去了杭州别管其它,抓住市舶司,盯住那些商人,特别是大食商人,这些人狡黠,要看好他们。”

“还有就是要小心些,市舶司那等地方钱财太多,要小心其他人联手坑你,还得小心……”

沈安回身,就看到苏晏泪流满面的站在原地。

“这是……”

苏晏跪地道:“学生领命。”

他的父亲是个苦力,只能从生活上给他温暖,可沈安却从精神上给了他无数……

苏晏去了杭州,而苏轼却依旧在浪。

五日后,棉花采摘。

赵曙兴致勃勃的带着家小,加上宰辅们一起去了城外的一个大庄子。

棉花一株株的排列有序,一朵朵棉花挂在上面,看着就像是……

这是赵浅予成为公主之后第一次出宫,她看着那些棉花,欢喜的道:“娘,像是云彩。”

高滔滔也很久没出来了,很是兴奋。她摸着一朵棉花,笑道:“摸着就觉得舒服,若是做成被子,或是织成布,官家,可是宝贝呢!”

赵曙点点头,边上的沈安不失时机的拿了一块棉布递过来给他看。

“结实!”

赵曙用力的拉扯着棉布,欣喜的道:“杜甫有云,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今日大宋有此棉花,可当千万广厦啊!”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699章 王雱出手

一片片棉田里,农户们穿行其间,带来了丰收的喜悦。

赵曙站在田边,那些采摘下来的棉花都堆积在前方,让他触手可及。

“好啊!”

等得知这一片棉花能做多少被子,能织多少匹布后, 赵曙欢喜的道:“人人都说祥瑞,可何为祥瑞?这就是祥瑞!”

韩琦说道:“官家此言甚是。于庙堂而言,祥瑞就是民心。而这些棉花将会变成棉被,变成棉布……百姓冬天不再受冻,这便是民心!”

赵曙点头,“那些种子不许乱弄, 那个张八年……”

张八年从沈安的身后悄无声息的出现了,“陛下。”

沈安觉得背后冷嗖嗖的,不禁猜测着张八年会不会干过耶律俊的买卖。

密谍密谍, 有时候也能充当杀手。

赵曙说道:“棉花种在这里,想保密自然是不能的,不过能延缓就延缓些。特别是种子,封锁一下。”

张八年应了,赵曙笑道:“此乃喜事,沈安殴打亲从官之事我就不计较了……”

包拯的脸颊抽搐了一下,觉得沈安亏了。

可这娃太年轻,现在很难办啊!

赵曙表示不计较的同时,两骑进了汴梁城。

“汴梁的风都是凉爽的,好啊!”

陈昂摸摸被晒黑的脸,再看看王雱的脸,不禁笑道:“你原先是个白面书生,如今也成了黑炭,回家怕是家人都认不得了吧。”

王雱淡淡的道:“皮囊而已, 何须在意。”

两人进了城,随后就分开了。

王雱一路回家,敲开门后,里面的仆役皱眉道:“你是……你是小郎君?”

我去!

仆役再次确认了一遍, 然后回身喊道:“小郎君回来啦!”

王家马上就沸腾了。

“我的儿……”

吴氏一路跌跌撞撞的出来,差点吓坏了正在洗漱的王雱。他赶紧过去扶住母亲,皱眉道:“娘你急什么?孩儿在此又跑不了。”

吴氏含泪看着他,怒道:“去了也不来信,娘担心你都哭瞎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全是嗔怒和欢喜,哪里有瞎的意思?

王雱满头黑线的道:“娘,孩儿好着呢!”

“好个鬼!”

吴氏正准备发飙,就听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传来,“雱哥……雱哥回来了?我的雱哥哟!”

老夫人吴氏出来了。

王雱过去扶着祖母,说道:“这大热的天您不该出来,孙儿洗漱之后自然会进去拜见您。”

老夫人摸着他的脸,惊到:“雱哥怎么黑成这样了?这还怎么娶媳妇?”

吴氏也很是担忧的道:“大郎,此次娘会给你相看人家,你可不许乱跑……”

“还早呢!”

王雱的手僵了一下,然后说道:“孩儿还未有成就,亲事先不急。”

“不急不急,你就知道不急。等你爹爹回来了自然会收拾你……”

稍后王雱才得了自由,他说出门有事,晚些回来,然后一溜烟就跑了。

太阳很大,可王雱却像是有急事般的走的很快。

当看到那个熟悉的店铺时,王雱的目光就再也移不动了。

“这鹌鹑可不瘦,客官您不信去问问,我左珍做的鹌鹑若是有假,回头就关门回家去。”

“下次再来啊!”

左珍收了钱,得意的皱皱鼻翼,抬头就见到了王雱。

“你是谁?”

这是左珍的第一句话,然后她警惕的把钱收在袋子里,顺手拿起了一把菜刀。

妇人的脸蛋依旧白嫩,杏眼依旧圆瞪……就连嘟嘴的模样都是那么有趣。

王雱摸摸自己的黑脸,低声道:“某是王雱,某,回来了。”

“王雱……呀!你怎么变的那么黑了?”

左珍想起王雱走之前的模样,不禁就捂嘴笑了起来。

“一个白面郎君变成了一个黑煞神,你这是去了哪?”

王雱又看了她一眼,说道:“某去了南方,见识了些风土人情……”

他缓缓说着南方的风土人情,左珍听了好奇,不时提问。

最后左珍问道:“你去南方做什么?”

王雱说道:“某去南方是经商。”

“好挣钱吗?”

“还行。”

“……”

王雱随后又去了沈家,得知沈安去了城外的棉田,就问了庄老实最近的情况。

“……王琦此举是在卖乖,他坚持不卖,自然有人会赞赏他,此后好处多多。安北兄处置的软了些,家里可有人手?”

王雱说的轻描淡写的,可庄老实却感到脊背一寒,就迟疑了一下。

王雱见他不动,就皱眉道:“某与安北兄情同兄弟,别说是人手,若是急事,安北兄也得为某而动,你在等什么?”

王雱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可庄老实却觉得自己被一种冷冰冰的东西给盯住了,就喊道:“闻小种!小种!”

“某一直在!”

闻小种从边上出来,拱手道:“见过王郎君。”

王雱淡淡的道:“那个王琦当时叫嚣跋扈,安北兄的惩治却只是少给了六千贯……沈家差钱吗?此举会让人心生侥幸,觉着自己只要有钱就能逃避重惩,长此以往……这日子还怎么过?”

闻小种点头,心中暗赞。

这才是某的想法啊!

王雱说道:“还有,王琦背后的那几个官员也该拉出来亮个相,好歹……这个叫做什么?”

他看向了庄老实。

王雱的智商能碾压十个庄老实,他这么问,不过是在怪责庄老实没有尽心去给沈安谋划而已。

庄老实苦笑道:“郎君当时没管他们呢。再说前几日郎君还打了宫中的亲从官……”随后他就说了当时的事。

“打得好!”

王雱赞道:“这定然是那人挑衅,安北兄顺势出手,一下就解了包公的围。手段虽然值得商榷,不过这份急智却是不错。”

他沉吟了一下,问道:“宅子可过户了吗?”

“过了。”

“这就好。”王雱说道:“把那几个官员和王琦勾结的消息传出去,就说有人见不得杂学好,就在背后捅刀子……王琦只是一条狗,那几个官员也只是被人推出来的狗,背后的那人身份显赫……就这样。”

庄老实面色一白,说道:“王郎君,若是这般,欧阳公那边怕是会有些难堪啊!”

欧阳修先是被韩琦被喷了一次,接着又被包拯给喷了一次,据说痛苦不堪。

王雱这一招出来,对欧阳修而言又是一次打击。

而且这个打击不轻,直接上升到了背后下黑手的高度,欧阳修若是得知是王雱干的,定然会找到王安石干一架。

王雱尖锐的道:“安北兄被挤兑的时候可难堪吗?你为何不同情他,反而去同情那欧阳修?这是吃里扒外!”

尼玛!庄老实欲哭无泪,他知道王雱能做这个主,就冲着闻小种点点头。

嗖的一下,闻小种就消失了,可见这厮一直都在盼望着能报复。

“弄个火锅来,某等安北兄回来。”

王雱在南方就馋沈家的饭菜,特别是火锅,那真是让他梦中都在流口水。

这里在吃火锅,城外的君臣兴奋的回来了。

大家都是骑马,赵曙被簇拥在中间。他的兴致颇高,看着周围那些好奇的百姓,说道:“这些百姓往年到了冷天就难熬,等明年……明年的棉花可够?怕是不够吧?包卿可知?”

包拯摇头道:“官家,种子就那么多,明年还得多种些,缓几年,棉花就会在大宋处处可见,到时候才是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富弼笑道:“到时候天下人都得说官家继位之后祥瑞不断呐!您看……哪朝哪代有过这等喜事?以前百姓到了冬天就缩在家里不出门……”

“百姓喜欢出门。”沈安插话道:“可有的人家就一条裤子,冬天一家子躲在被子和干草下面瑟瑟发抖,谁要出门就穿那条裤子出去……”

富弼变了。

从归来之后的踌躇满志,到被韩琦翻脸不认人,让他渐渐的变得圆滑了。

沈安不喜欢这种圆滑,加上也不喜欢颂圣,所以就下了烂药。

赵曙气得想打人,心想朕好不容易高兴一回,你沈安偏生要来揭伤疤吗?

富弼面色不变,宰辅度量满满当当的,都溢出来了。

他淡淡的道:“历朝历代这等事都少不了,只是多少的事罢了。官家继位以来,勤政爱民,这可是大家都看到的。”

沈安打个哈哈,“是啊!不过棉花倒是个好东西,金肥丹也不错,神威弩大伙儿觉得如何?”

大家一听都别过脸去,没人搭理他。

包拯在后面说道:“都是好东西,换做是前朝,随便拿一个出来,少说能弄个国公做做。”

赵曙一把揪住马的长毛,心中刻了个包拯的小人,手中拎着棍子在抽打。

沈安笑道:“等书院建起来之后,臣希望能不断涌现出好东西,为大宋的强盛添砖加瓦。”

赵曙的眼睛一亮,问道:“可有把握?”

连韩琦都为之侧目,心想要是再弄几个金肥丹之类的宝贝出来,那可不得了。

沈安矜持的道:“想来应当……也许有把握吧。”

“好!”

赵曙心中大喜,说道:“书院赶紧建好了,回头若是好,我也去看看。”

皇帝去私人书院视察,这个可不得了。

“韩相!”

就在沈安嘚瑟之时,一个小吏从侧后方追了过来,近前后附耳和韩琦说了些什么,目光却在欧阳修的身上打转。

沈安心中一个咯噔,心想这是谁又出幺蛾子了?和哥没关系啊!你欧阳修想弄死他就去,和我无关。

韩琦听完眼皮子动了一下,然后过去和赵曙说道:“官家,外面有人传言,说有人在背后捅沈安刀子,不卖宅子给他建书院……还说那些人都是狗,背后有人指使……”

赵曙第一时间看向沈安,沈安无辜的道:“官家,臣发誓……臣绝对没有叫人去传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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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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