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驱虎吞狼之计

杜飞回到家,按部就班的,脱了个光膀子,端着洗脸盆正想上院里去打水洗洗。

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敲门。

跟着就听秦京柔小声道:“杜飞哥,你开开门。”

杜飞愣了一下。

自从上次挑明了之后,秦京柔心里怨念十足,见他都不怎么说话,怎么又找来了?

他顺手拿过刚才的衣服,却摸着潮乎乎的都是汗。

杜飞本来想穿上再去开门,这下索性也省了,应了一声,仍端着盆,开门出去。

门外的秦京柔见他,也是一愣。

尤其她的目光平视,正好看见杜飞两块饱满的胸肌,顿时心脏蹦蹦直跳,说话都有些结巴:“杜~杜飞哥,我~那个我……”

杜飞笑了笑,也没让她进屋,一边往水龙头边上走,一边问道:“有事儿?”

秦京柔吞吞吐吐道:“那个~我是,是有点事儿。”

杜飞“嗯”了一声:“你说。”

同时自顾自的打开水龙头接水洗脸。

秦京柔撅撅嘴,委屈巴巴道:“我,我还是等你洗完吧。”

杜飞手搓着肥皂,应了一声:“那也行,伱先回去,等我洗完了,换件衣服上老太太那屋看看。”

秦京柔“哦”了一声,下意识的乖乖听话。

等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自个凭什么这么听话呀!

可是转念一想,等下还得求人,只好乖乖走了。

片刻后,杜飞简单洗了洗,顺便刷了个牙,这才回到屋里,换了一件干净的短袖,顺便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包绿豆糕,推门出去,来到隔壁。

老太太家没关门,里边挂着纱布帘子,下边钉着木条坠着,防止蚊虫进去。

不过这种纱布帘也只聊胜于无,晚上要想睡好了,还得点蚊香。

杜飞一边往里走,一边笑着道:“老太太,我来瞧瞧您。”

老太太跟秦京柔坐在床边上,看见杜飞指了指他:“你这臭小子,没事儿也不上我这儿来。”

杜飞道:“瞧您说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您老可是咱院的定海神针。我这一天跟猴儿似的,上蹿下跳的,常往您这来,这不是怕惊扰了您休息嘛。”

老太太呵呵直笑。

秦京柔却笑不出来,等杜飞把绿豆糕放下,又跟老太太说几句闲话,总算说起了她的事情。

这次秦京柔没再吞吞吐吐的,很快就把大致的情况说明白了。

杜飞听完,微微皱眉道:“也就是说,现在师大那边,有一个叫刁国栋的看上你了,对不对?”

秦京柔“嗯”了一声,点点头。

杜飞又问:“听你意思,这刁国栋还是学生干部,应该长得应该不差吧~”

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除了个人能力之外,大凡卖相不差。

杜飞心里有些疑惑,秦京柔为什么看不上这个刁国栋。

卖相不差,又是大学生,甭管家世怎么样,肯定不会比秦京柔差。

要说秦京柔因为爱着杜飞,所以拒绝刁国栋,杜飞可没那么自恋。

秦淮柔喜欢他不假,但也仅仅是喜欢,远谈不上刻骨铭心。

再加上杜飞已经明确说了,不可能娶她,断了她念想。

而当杜飞问出心中的疑问。

秦京柔眼眸中浮现出悲戚,嘴唇颤抖了一下。

低下头用双手搓着发梢,小声道:“他~他也不会娶我的,他就想要身子。”

杜飞心说果然。

以刁国栋这样的条件,在这年代,正常来说,追求任何一个女人,九成都不会被拒绝。

杜飞又问:“你怎么知道?”

秦京柔道:“是张姐……呃,她叫张晶,是我在师大认识的,她说刁国栋的名声不好,之前已经谈了好几个对象了,让我小心点,可别上当了。我找人问了,还真是!”

杜飞一听,第一反应就觉着这个张晶婊里婊气的,怕也不是什么好路数。

恐怕是她自个看上了刁国栋,想把秦京柔挤走。

不过杜飞没见过对方,也不太好胡说八道。

想了想道:“那你自己呢?是什么想法?”

“我……”秦京柔皱眉沉吟:“我也不喜欢他,刁国栋那人有点……怎么说呢~有点吓人!”

虽然秦京柔说的含糊其辞,但杜飞也听懂了。

这姓刁的应该有些狂r。

杜飞道:“这还不简单,以后别去了不久结了,反正你也不是师大的学生。年轻人,三分钟热度,过几天就淡忘了。”

秦京柔苦着脸道:“可是~他知道我住哪,昨天我回来时,在胡同口看见胡勇了,他是刁国栋的死党。”

“哦?还真盯上了~”杜飞倒也没太为难,立即就有了主意:“既然这样,明天让你姐在厂里宿舍给你安排一张床,到厂里住几天先避一避,厂里有保卫科,他们进不去。”

虽然杜飞不怕什么刁国栋,但也不想跟对方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眼下像刁国栋这样的人很不好惹,一张嘴随便就能拉出几十人。

甚至给他足够时间准备,人数还会更多。

但也就嚣张这几个月,等明年过了这个风口,就会打回原形。

秦京柔却皱眉道:“杜飞哥,这能行吗?我听说只有正式工才能住宿舍,我一个临时工能要的下来吗?”

杜飞笑道:“能不能行,找你姐问问不就得了。”

杜飞别的不敢说,但以秦淮柔现在的人脉关系,在厂里帮妹妹要个宿舍,肯定没问题。

只是秦京柔没想到罢了。

现在一经杜飞提醒,不禁点了点头,心里松一口气,道一声谢。

杜飞摆了摆手道:“谢我干啥?我就是动动嘴皮子,以后有事儿也甭客气,不过师大那边,以后就别去了。”

秦京柔“嗯”了一声,立即点头,没再说话。

杜飞又跟老太太说了两句就告辞走了。

把杜飞送到门口,秦京柔再回来,坐下长出一口气。

老太太见状不由得笑道:“丫头,就这么不待见那个姓刁的后生?人家怎么说也是个大学生呀。”

秦京柔道:“奶奶您就别拿我取笑了!我从小虽然没念过什么书,但也知道‘天狂有雨,人狂有祸’的道理。”

老太太奇怪道:“你倒是说说,他怎么个狂法?”

秦京柔想了想,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压低声音凑到老太太耳边,说出了一个地名。

老太太一听,顿时脸色一变。

秦京柔接着道:“他竟然筹划跟燕大的人一起,上这地方去闹事儿,您说这……这不是造f嘛着!”

老太太表情严肃,拉住秦金柔的手拍了拍,却没说出什么。

秦京柔又道:“奶奶,在这段时间我上厂里住去,您可得照顾好自个。”

老太太笑着道:“丫头,不用惦着我,院里都帮衬着,想我了就回来看看,等事儿过去再回来。”

秦京柔“嗯”了一声。

与此同时,在前院三大爷家。

闫铁成一脸诧异:“爸~这不能吧!别是您给看错了。”

“我还没老眼昏花!”三大爷脸色阴沉道:“这种事儿敢瞎说吗!我是亲眼看见的,张校长跟王老师进了小仓库,还听到了干那事儿的动静,还能有假?”

闫铁成不由得咽了口吐沫。

他当初也在红星小学上的学,认识那位张校长,瞅着人挺正派,居然干这事!

还有那位王老师,今年才二十多吧,比张校长闺女岁数还小呢。

要不是三大爷亲口说的,闫铁成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俩人居然搞破鞋。

这事儿非同小可,真要坐实了身败名裂都是轻的。

闫铁成反应不满,马上问道:“爸,张校长看见你没有?”

“这……”三大爷有些拿不准,沉吟道:“应该……应该没看见吧。我当时正好在旁边的器材室里。”

闫铁成道:“嘿呀~看见就看见,没看见就没看,您别应该呀!”

三大爷想了想道:“我觉着老张应该没看见,但可能有所察觉,事后好像试探过我。”

闫铁成忙问:“怎么试探的?”

三大爷道:“就是问了工作的事儿,顺便带了几句王老师,好像在看我的反应。我感觉……他可能怀疑我了。”

眼下三大妈带孩子在乡下去照顾闫铁放,家里就剩闫铁成能商量。

而于小丽那边,马上就到预产期了,三大爷轻易不敢搅扰,这才让冯东把闫铁成单独叫来。

闫铁成想了想,但脑袋一团浆糊,也没想出什么主意。

主要拿不准,张校长到底知不知道。

要是不知道,没什么说的,干脆装聋作哑,只当没看见这个事儿。

问题是,三大爷自个心虚,觉着张校长可能已经察觉了。

这就比较麻烦,张校长的性格强势,绝不会允许自己的把柄捏在三大爷的手里。

再加上现在的形势。

前两天,水木附z那边刚出了事儿,两个老师重伤,其中一个,恐怕够呛。

三大爷刚听说时,还跟着感慨叹息。

现在却担心类似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心头跟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

这些年,三大爷好几次见过张校长的雷霆手段,那是一个真正的笑面虎。

前一刻还跟你笑呵呵的,一转脸就拿刀子插你软肋。

爷俩全都沉默。

直至片刻后,闫铁成问道:“爸,那您什么意思?”

三大爷皱着眉,眼镜片后面的一双小母狗眼滴溜溜乱转。

一时间没做声,直至被手指间夹着的烟头烫着,才哎呀一声回过神来。

疼痛让他把烟头甩到地上,也让他把心一横,咬牙道:“这事儿不能坐以待毙!”

闫铁成心头一颤,意识到此时三大爷做出的决定,很可能影响他们家今后的命运。

但怎么不坐以待毙,他却想不明白,忙问:“爸,那您有什么主意?”

三大爷下定决心后,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反而没刚才那么焦躁了。

摸了摸刚才被烫着的手指头,好整以暇道:“老大,你跟后院的杜飞关系好,这事儿还得你去说……”

“杜飞?”闫铁成诧异道:“您想找他,这能行吗?杜飞虽然人脉广,但在教育口……不一定能行吧?”

三大爷抿着嘴道:“我不指着杜飞。”

闫铁成更糊涂了。

三大爷解释道:“你忘啦~上次我想拿下学校后边那趟房子,结果被街道那边给挡了。后来老二还带人,上王大脑袋他们家去了。”

闫铁成皱眉道:“那根这个有啥关系?”

三大爷骂了一声“榆木脑袋”,解释道:“这件事之后,张校长有一回聚餐,喝了点酒,大放厥词,说跟一个姓钱的不共戴天。后来我一打听才知道,杜飞他们科长,不就姓钱嘛!”

闫铁成反应过来:“您是说,把这事儿透给那位钱科长,来一个驱虎吞狼之计!”

三大爷点了点头,转又叹道:“现在也别无他法了,老张那人,做事太狠!咱们要不先下手为强,等让他动手,就没机会了。”

闫铁成也点点头,认同三大爷的判断,问道:“爸,那等一会儿,我找杜飞该怎么说?”

三大爷斟酌道:“你去就这么说……”

与此同时,在后院。

杜飞从老太太家回来,眼瞅着九点了,正想上楼睡觉。

却在这时候,闫铁成在外边叫门。

杜飞有些诧异,心说他怎么来了?

自从带媳妇搬出去单过,闫铁成两口子回来的次数不多。

尤其最近,于小丽马上要生了,更少见他在院里露面。

杜飞打开门,笑着道:“哎呦,铁成啊~快进屋来。”

闫铁成秉承着一贯的低姿态,点头哈腰寒暄,换鞋进来。

杜飞直接从茶壶倒了一杯水:“今儿回来没烧水,凑合喝一口凉白开吧~”

闫铁成忙说不用麻烦。

杜飞把水杯放到他面前,顺口问道:“我于姐快生了吧?”

闫铁成道:“快啦快啦~”

杜飞坐下又问:“准备上哪生?”

闫铁成道:“上区里医院,离家近边的,还有个熟人,都打好招呼了。”

杜飞笑道:“那敢情好,有熟人心里就有底了。”

说了几句闲话,闫铁成终于找个由头,说起正题:“那个~跟您说个事儿。您单位的钱科长,是不是跟我爸他们学校的张校长,有什么误会呀?”

(本章完)

第539章 这回我看你死不死

杜飞一听闫铁成这话,立即嗅出一丝别样的意味儿。

反问道:“你问这个干啥?”

两人的地位早就分出高下,杜飞有资格反问,闫铁成却没有。

他忙回答:“是这么个事儿……”

干脆一五一十把情况说了一遍,这也是三大爷的意思。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他们父子都知道杜飞相当精明,与其藏着掖着耍花样,还不如多一点真诚,把话都说到明面上,反而效果更好。

杜飞听他说完就皱了皱眉,倒是不怀疑闫铁成所说的真假。

但半夜三更跑来,说这件事情的目的,却不得不仔细思量。

闫铁成说完之后,见杜飞久久没有应声,心里有些着急。

他虽然岁数比杜飞还大,但城府却没熬炼出来。

直至过了好几分钟,闫铁成心里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杜飞才不慌不忙把来龙去脉梳理清楚。

然后好整以瑕道:“也就是说,三大爷想通过我,把这件事告诉给钱科长,再让钱科长来对付张校长。铁成,我这么理解没错吧?”

闫铁成连忙点头。

杜飞似笑非笑道:“如果我没记错,三大爷这个后勤主任,就是张校长给提拔的吧?”

一提这茬,闫铁成的表情有些尴尬。

正如杜飞所说,张校长对三大算是有知遇之恩。

现在三大爷反咬一口,甭管怎么样都好说不好听。

闫铁成连忙解释:“我爸这也是没法子,您不了解张校长的个性,出手整人可狠着呢!我爸无意间撞破了这事儿,真要坐以待毙,让他抓着机会,肯定死无葬身之地呀!”

杜飞似笑非笑道:“张校长有那么邪乎?”

闫铁成道:“这事儿我可不敢胡说八道,您要不信,扫听扫听,当初他们学校有个赵主任跟他争校长,最后那是家破人亡啊!”

杜飞也没太纠结这个事儿。

能当上一把手,张校长肯定有些手段。

至于跟人搞破鞋这事儿,应该也大差不差。

最主要的是,张校长跟钱科长之间的梁子是实打实的。

上次为了让张校长吃鳖,钱科长硬是谁的面子都没给,最后落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就为争一口气。

所谓屁股决定脑袋,站在杜飞的立场上,当然要支持钱科长。

现在三大爷主动把刀子递过来,即便猜到对方想借刀杀人,也没有不接的道理。

想到这里,杜飞心里已有了主意。

一边起身换衣服,一边说道:“铁成走,先上你们家去。”

闫铁成心中暗喜,连忙跟杜飞出来。

而杜飞直接推上了自行车,更令闫铁城心里笃定。

此时,三大爷在家还在焦急等着。

虽然心里料定杜飞八成不会拒绝,但在没得到结果之前,仍免不了七上八下的。

听到门外动静,三大爷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跟着就见杜飞和闫铁成推门进来,三大爷总算松一口气。

立即面带微笑迎了上去:“小杜来了,赶紧屋里请坐。”

杜飞没废话,直接道:“三大爷,咱甭客套了,刚才铁成把情况都跟我说了。事不宜迟,您赶紧的,现在我就带您上钱科长他们家去,您亲自去汇报。”

三大爷一听,脸上露出喜色,这正是他想要的。

最好能借着这个事儿,跟钱科长搭上线。

三大爷应了一声,一边拿车钥匙,一边跟闫铁成道:“老大啊~我跟小杜过去,你也赶紧回去吧,伱媳妇儿一个人在家可别有啥闪失。”

闫铁成点点头。

其实他也想跟去,但于小丽挺着个大肚子,他也真是放心不下,只好舍了这头,赶着跑回家去。

杜飞跟三大爷骑上自行车直奔钱科长家。

钱科长虽然在南锣这边上班,但家却住在门楼胡同。

顺着东四十条往东,也不是特别远。

这时候已经九点了,大马路上空荡荡的,杜飞跟三大爷骑车子十多分钟就到了。

钱科长家是个一进的小四合院,规格跟魏三爷家有点类似,但院子稍微宽敞一些。

因为晚上天热,杜飞来时钱科长他们家也没睡觉。

杜飞一敲门,里边就问了一声“谁”。

杜飞叫道:“叔儿,是我~”

钱科长和钱婶听出是杜飞,立刻叫道:“小松,开门,是你杜飞哥。”

话音刚落,杜飞面前的黑色木门就打开了,露出一个长相跟钱科长七八分像半大小子。

杜飞知道,钱科长有仨儿子,老大钱明已经结婚出去单过。

老二钱柏、老三钱松。

面前这半大小子应该就是他们家老三。

钱松头一次见到杜飞,但早前在家没少他爸他妈提起,倒也不算陌生。

刚才钱科长又说了,开门立即叫了一声“杜飞哥”。

杜飞也笑着道:“是小松吧~钱叔儿在单位可没少夸你,又聪明、又上进。”

钱松岁数小脸皮薄,被说的直不好意思。

这时,钱科长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后边跟着钱婶,俩人都迎上来。

却看见杜飞身后还跟着一个精瘦的,戴着眼镜的小个儿。

钱科长就知道杜飞肯定有事儿,否则也不会九点多了还来串门子。

不知道是什么事儿,也不知道三大爷的来历,钱科长没多说话,把俩人让进来,又跟钱婶道:“你带孩子先回屋里去。”

钱婶也很懂事儿,立即点了点头。

院里很快就剩下仨人,钱科长看向三大爷:“这位同志是……”

杜飞介绍道:“叔儿,这是我们院儿三大爷,姓闫,在红星小学上班,现在是后勤主人。”

一听是后勤主人,钱科长心头一动。

上次房子那事儿,就是三大爷引起的,钱科长早就知道有这一号,笑着道:“原来是闫主任,久仰久仰。”

三大爷连忙躬身道:“不敢不敢,钱领导,星夜前来,冒昧打扰,请您见谅。”

钱科长哈哈一笑,说了一声请坐。

刚才钱科长一家子都在院里纳凉,椅子和桌上的茶具、热水都是现成的。

让杜飞和三大爷坐下,又换了新茶重新沏上。

拿热水冲烫了杯子,才给仨人各自倒上。

杜飞主动把情况说了一下,等说完了又问三大爷有没有补充的。

三大爷接着说了几句,把情况全都表述明白。

钱科长默默听着,从头到尾都没有表态。

甚至在听到张校z跟人搞破鞋的时候,都没什么特别反应。

仿佛那人根本就不是他的仇敌,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三大爷偷偷观察,心里暗暗咋舌。

钱科长的沉稳超出他的预料,在他想来听到这种消息,就算不喜出望外,也得给个反应吧~

面无表情是什么意思?

三大爷原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儿,不由得又担心起来。

末了杜飞又道:“钱叔儿,情况就是这个情况,这事儿您怎么说?”

钱科长缓缓靠到椅子背上,手指轻轻扣动副手,发出有节奏的动静,半晌也没说话。

杜飞也没着急,伸手拿起杯子喝茶,仿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只有三大爷在沉默中被煎熬着。

偏偏钱科长耷拉个眼皮,好像老僧入定。

整个人仿佛慢慢积聚起气势。

三大爷的心蹦蹦直跳,越是难受就越不敢说话。

直至几分钟后,钱科长终于抬起眼皮看向三大爷,不疾不徐道:“你敢保证,说的都是真的?诬告可是要进局子的。”

钱科长的话虽然平淡,甚至有气无力的。

目光也有些浑浊,远说不上锐利。

却给三大爷带来更大压力,他不由得咽口吐沫,口不择言道:“领导您放心,若我有一句假话,叫我天打五雷轰。”

三大爷总以文人自居,很看不惯愚夫愚妇动不动赌咒发誓,这时却被他拿来用上。

钱科长“嗯”了一声,转又看向杜飞:“小杜,你觉着呢?”

杜飞笑着道:“不用我觉着,您觉着就行。反正人我给您带来了,该说的事儿也说了,剩下的是快意恩仇,还是怎么着,全看您了。”

钱科长却摇摇头:“你呀~倒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

三大爷在边上听着,不禁有些奇怪。

发现自个好像想简单了。

原以为钱科长跟张校长有仇,只要把刀子递上来,钱科长肯定捅出去。

怎么现在好像不是这回事呀!

这令他有些患得患失,心里更没底了。

钱科长想了想,对三大爷道:“闫主任,情况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容我考虑考虑,要不今晚上您先回了?”

三大爷暗暗松一口气,他早就有些待不下去了。

心里暗暗感慨,平时还没觉着,真遇到事儿了才体会到。

这还只是一个科长,要是遇上更大的干部还不定多吓人呐!

三大爷一边想着,一边起身告辞。

走了两步却发现杜飞坐着没动,探寻的叫了一声“小杜”?

杜飞笑呵呵道:“三大爷,您先回吧,我再跟这待一会儿,茶水还没喝完呢~”说着拿着茶杯比划比划。

三大爷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这是杜飞跟钱科长另有密谋。

明摆着要避着他,心里虽然不乐意,面上却不敢表露,干笑道:“这也好,那钱领导,我就先回了。”

钱科长笑呵呵起身道:“您慢走啊~”

三大爷忙道:“您留步,您留步。”

钱科长也就意思意思,并没真送出去。

随即“咣当”一声,三大爷出门又把院门掩上,站在台阶上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有心附耳在门上听听里边杜飞跟钱科长说啥,却硬是管住自己,快步走下台阶。

而在院里。

杜飞听门外脚步走远,这才问道:“叔儿,这次机会怎么样?”

其实杜飞之所以带三大爷来,还真不是看三大爷,而是为了钱科长。

虽然前后时间不长,但自从到街道办来,钱科长对待杜飞,真是没得说。

而且平时钱科长也没什么事儿,唯独上回跟这张校长针锋相对一回。

看钱科长那架势,明显不是利益之争,两边的仇怨肯定不小。

现在有了这个机会,杜飞当然要送到钱科长面前。

没有任何成本,还能两边落人情,傻子才不干。

此时没了外人,钱科长也不再绷着,拍拍杜飞肩膀:“谢谢你了,心里还惦着我这点事儿。”跟着又咬牙切齿:“张怀义,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回我看你死不死。”

张怀义就是张校长的名字。

杜飞不知道钱科长跟张校长有什么仇,也不想问两人孰是孰非。

反正他又不认识什么张怀义、李怀义的。

钱科长又道:“今天你回去,别跟那姓闫的说什么,先吊着他一天,别太自以为是。这老小子也不是什么好玩意,想上我这借刀杀人来,看他有没有这个道行。”

杜飞一笑,他知道三大爷的心思,钱科长老奸巨猾的,更不可能看不出来。

但这不妨碍双方合作,各取所需。

只是谁主谁从得分清楚了,这也是为什么钱科长要吊着三大爷。

至少今晚上回去,三大爷这一宿是甭想睡觉了。

钱科长又道:“拿搞破鞋这事儿整人,传出去不好听,也有点犯忌讳,咱爷们儿不能沾到身上,得让姓闫的去冲锋陷阵。”

杜飞点点头。

拿男女关系说事儿,的确有些上不得台面。

古今中外的,哪个英雄人物、风流才子,还没个红粉知己啥的。

只要大节不亏,别弄得后院起火,让人抓了现行,造成不好影响,没人会死盯着人裤腰带。

但在当前,又不同以往。

要是你自个玩出事儿了,还真是个大麻烦。

等杜飞从钱科长家出来,再回到四合院,已经快十点了。

院子大门早该落锁却仍没关。

杜飞推着车子,一进门就看见三大爷蹲在门里边抽烟,听见动静,抬头一看,立马站起来道:“小杜回来啦~”

杜飞道:“三大爷,您还没睡呐~”

三大爷嘴角抽了抽,心说我特么睡得着嘛我!面上还得陪笑:“啊~天儿太热了,在家睡不着。”说着凑上来一些,低声问道:“那个……钱科长那边……”

杜飞装模作样,也低声道:“三大爷,您先别急,这毕竟不是小事儿,钱叔儿也有顾虑。您且等着,明儿上班,我再帮您问问。”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