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人性实验

苏礼没有走远,他牵着黑鲁站在高耸的宫墙之上看着这里的乱局。群魔乱舞,人心的贪婪与野心交织,竟然使得这皇宫中的火焰仿佛是业火一般,处处散发着人心的邪恶。

等待了一刻钟,将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的秦王灞终于走出了寝宫。他龙行虎步地来到了外面,穿过空空荡荡的宫门,然后就这么走入了混战的战场上。

身穿龙袍的秦王灞威风凛凛,仿佛是这西秦人道秩序最后的显现。他行走于战场上,那些乱兵看到了那一身龙袍,自然而然地就回忆起了一直以来心中的敬畏,然后垂下武器不敢再动手。

就算有些杀红了眼的将兵刃向秦王灞身上招呼,他却也能够瞬间空手夺刃完成反杀……这位秦王虽然如今老迈,年轻的时候却也是有过一段戎马生涯的,否则如何能够在先王去世时稳住那三面受敌之局势?

秦王灞越来越自信,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果真来到了巅峰……而与此同时他也记起了给他带来这一切的那个剑崖圣子,镇魔剑苏礼。他知道剑崖教的前身便是剑宗,如果他早知道剑宗有如此能力,还怎么会动歪脑筋?

他已经做了决定,等到他拨乱反正之后,必须向剑崖教表明忠心。他相信与那才刚刚开始发展势力的姬正相比,剑崖教应该会明白怎么选择。

秦王灞心中燃烧着火苗,然后居然也收拢了一队乱兵追随在身后。

毕竟这里混战的士兵都是安阳城内当值,虽然出自各个不同的系统,但却都是共尊秦王的。

他如今十分自信,认为自己所过之处必然是立刻拨乱反正。而能够以秦王之威压服这场叛乱,那么他的君威也会顷刻间达到最高。

秦王灞忍不住笑了起来,霸道而威严,也使得他身后追随他的那些士兵充满了信心。

他一口气冲到了皇宫之外的广场上,在那里,他的四个儿子正以各自的士卒打成一团烂仗。

他觉得自己只要出现在战场就能够逆转一切,所有人都会拜倒在他的面前祈求原谅……

“尔等竖子,还不快快放下武器!”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呵斥了一句。

他这是用上了真气来传播了,喊得这战场上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众人皆是震慑,他们看到了这位秦王勇武彪悍之姿态,就仿佛是看到了他年轻的时候一般。

而他的子嗣们则是惊恐了起来,他们已经开始憧憬胜利之后的尊荣,但是出现在战场中的秦王灞却是能够将这一切都剥夺的人。

于是在这一刻,原本占据局部优势看似最有希望能够打败他兄弟们的二王子忽然间做了一个决定……

“那是人假冒的父王,我父王早已经在寝宫病死,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他大声吼了一句,然后有些癫狂地下令:“射箭,把那那伪装成我父王的乱贼给我射死!”

秦王灞一脸的震惊:“逆子安敢如此?!”

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态再次震慑了众人,但二王子手下的兵卒却都是他养的私兵而非那些吃国家军饷的军卒,所以他们当即弯弓搭箭,竟然是真的向秦王灞射箭攻击!

箭矢纷射,不过秦王在暴怒之际还是有武艺傍身的,拿起刀刃左右挥砍,就将射到他身前的箭矢都给砍落。

但是就在他暴怒地准备给自己这个二儿子一点好看的时候,他却发现另外三个方向也陆续向他这里射来了箭矢……

“噗!”

一支箭插在了他的身上,他愕然地看着周围,看着仿佛无比清晰地看到了他那些儿子们脸上的狰狞。

这一瞬间他才忽然意识到,对于他的这群儿子们来说,他此时已经成为了彻底多余的存在啊。

他的身体又猛然间连续震颤,却是又接连中箭。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再次陷入了虚弱中,那种令他厌恶又恐惧的濒死感觉再次袭来。

秦王灞浑身一软,仰天倒向地面。

他的目光开始迷离,却在这一刻忽然看到了那宫门楼牌顶上站着的那个年轻修者,正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他颤抖地伸出手想要召唤那曾经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人,最终哆哆嗦嗦地说着:“救……救我……”

苏礼看着最终还是死在了自己儿子手里的秦王灞,有种不出所料的感觉。

“真是惨啊。”他感慨着摇了摇头,然后目送这曾经的一方王者最终无力地坠下手臂,双目之中彻底失去光彩。

“他还是死了,可是你之前又为什么要救他?”海棠从苏礼的口袋里探出来脑袋,歪着小脑袋好奇地问。

她可知过去未来,却不知苏礼如此行事的意义。

黑鲁也是充满了不解,他也不理解苏礼这么做究竟有什么道理。

苏礼却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不愿考验人性,那是因为我知道那经不起考验。但那并不意味着我不好奇,所以机会难得,就让这秦王一家给我当个试验品看看。”

“我给了秦王灞再活一次的机会,从那时起他的命运就完全取决于自己的选择。”

“他可以选择独自离开,那样我的神力就还能让他多活十年。”

“他也可以选择先出宫寻找信赖的旧部帮助,那样虽然兜兜转转,但却也能够最后成功。”

“可他偏偏选择了最冲动最危险也是利益最大的一条路去赌博,他或许没想过自己会输,可他终究还是死了。”

海棠不知该怎么接话,她总觉得这样的结果仿佛是苏礼刻意引导的,但却又说不出任何的证据来。

而这时趴在苏礼脚边的黑鲁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因为这场中的业力已经比先前还要浓郁了数倍之多!

这是弑君弑父之业,是人心中的至暗之刻,也是黑鲁从未有品尝过的‘美味’。

它这时候已经无比地确定这苏礼就是一个魔鬼,一个善于玩弄人心的魔中之魔……看吧,如此浓烈的业力已经令在场所有人都意识都混乱了起来,只余厮杀与残酷。他们的一切人性底线都已经被打破,如今只剩下残忍与疯狂。

可是实质上引起了这一切的苏礼呢?却是安然于这一片如渊如海的业力之外,不为这些业所侵染,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其实不只是苏礼对人性的实验,也是他对这天地规则的实验啊……业力业力,人人畏之如虎,但苏礼却偏偏想要试试它究竟是如何判定人的罪恶。

于是他故意让人散播了秦王欲立大王子为新王的流言……不,这或许都算不上是流言,因为从当时的情况来看也的确是大王子最有可能继位罢了。

但是这个流言甚至都不需要他推波助澜,就已经自己在安阳城一下子散播了开来……也就是说,太多的有心人想要利用这个流言,或者他们本来就想要做类似的事情。

于是安阳城大乱,这份罪业竟然只算了很轻微的一部分到了苏礼头上。这些罪业在他身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无法兴起……可见,这天地的规则并没有将之当成他的罪。

而后面秦王灞的事情,更是连一丁点业力都没有算在他的手上,除了损失了一些神力维持秦王的生机,他就没有遭受任何的罪业了。

是啊,他有做了什么吗?

他只是好心地救了一个将死的老人,然后这老人自己决定要出去作妖又死了,能怪到那医生头上?

“上仙果然智计无双,只是随手一步棋就能引得天下大乱。”黑鲁连忙送上马匹……它是真心觉得苏礼牛逼啊,它要是有这能力,早就可以成为大妖了。

就连海棠听了也有些皱眉地问:“这是你算计好的吗?”

苏礼听出了她话语中的一些不喜,看起来她不喜欢苏礼这样算计人心的样子。

可是苏礼却是摇摇头说道:“这个结果算是最差的一个吧,如果秦王灞能够召集旧部再拨乱反正,那才是我最想要看到的局面。”

“届时安阳城的乱局很快就会被平息,但是作乱的四位王子却都会被按上叛逆之名难以再继大统。”

“先王留下的老臣子们自然可以顺理成章地将姬正推上前台,那时秦王灞无论如何也只能接受禅让,传下‘叔侄相替’的美名于青史。”

“于是秦王得名,百姓不必遭灾,姬正得正统,三方皆可获利。”

苏礼说出了自己心目中的最好局面。

海棠听了也是觉得如果一切都能够按照苏礼设想的这样发展可就太好了,她忍不住问:“那方才你怎么不插手?”

“我只是想看看完全放任其发展最终会有什么结果罢了……果然,人性之恶会将情况不断地推向最糟糕的方向。”

苏礼叹息着解释道:“不过无妨,这样一来姬正入住安阳的时候绝对会受到最大的拥戴。而贵族阶层的阻力也会因为这场动乱而几乎不再存在。安阳城中王室失格,除了在外的姬正,还有谁能服众?”

“所以对于姬正、对于我们来说,无论怎样结果都是一样的。”

至此,海棠只觉得有种被智商上压制了的感觉……她总觉得和苏礼比起来,她这无数年的神灵都是白当了。

这种先天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上的思维角度,仿佛已经是神灵视角。

(本章完)

第410章 沸血冷却之后

可以说如今安阳城的一切变故都与苏礼有关,此时他的形象若是落在旁人眼中那就真的是彻头彻尾的邪魔做派。

暗中操纵一国王室兴衰,却始终隐于幕后因果不沾,这是何等惊人的手段?

可是说起来或许令人不信,苏礼从头到尾都不怀有任何目的性。他只是兴之所至推波助澜,然后看事态的自我发展。

如今的情况就是四个儿子热血上了头,一起把挡了自己路的老爹给怼死了。但问题是,这个老爹不管如何不堪,他在世的时候却始终是可以遮风挡雨的那个人……

“如今乱局之下,平民百姓终究是无辜的。”苏礼似乎又动了恻隐之心。

随后他立于那皇城最高的之处,也就是皇宫中每日早朝的‘勤政殿’顶端,单手与面前虚空划动,刻画出了一道他很是熟悉的符箓……渡厄往生符!

渡厄往生,可超度亡魂驱逐阴翳,也可定人心魂安抚人心。

而苏礼此时更是以法力来施展,在威力上其实已经超越了自己师父孤棹子亲自施展……某种程度上来说,从这一刻起他就已经算是彻底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如今这一场乱斗平添多少亡魂,这一场兄弟阋墙生出多少人心阴翳?

乱局之下多少百姓心中慌乱。

便是都在这一道符箓之下,被驱散了开来……

明亮却并不灼目的白光以苏礼为中心辐射整个安阳城,被这温和的白光照射到的地方便是再无阴翳存在。

它不只是驱散了夜间的黑暗,也一并照进了人心之中。

不知多少人抬头看向秦王宫,似乎隐约间看到了那白光的源头之中,一个人影若隐若现。

然后一个个狂乱的士兵丢下了手中的兵器,他们看着自己的双手简直不敢相信刚才自己做过的事情。

而那四个王子呢?则是茫然地看着自己已经倒地气绝的父王,那空荡荡的心中忽然间生出了无穷的悲苦……他们刚才做了什么?然后他们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没有然后了,他们四个几乎可以预见自己的下场……如果他们能够一鼓作气拿下自己其他的兄弟登上王位,那么自然是成王败寇无需多言。

可是他们互相都奈何不了对方,而他们的士卒却已经无心再战……

那么接下来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下场?

西秦,从来不是秦王灞这一家子的西秦,而是姬氏的西秦!

姬氏自有宗族,当年秦王灞本就是在宗族的支持下才能够继承他兄长的王位……所以对于宗族来说,西秦的选择从来就不只是他们。

偏偏,如今还有一个从血统与法理来说最正统的继承人流落在外,那么他们这四个犯上忤逆之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叮当~”

武器落地的声音,却是一个士兵连夜厮杀早已经脱力,然后连人带武器一起摔在了地上。

随后仿佛是开了一个头,越来越多的士卒丢下了武器。他们抬头看向皇宫‘勤政殿’顶上的那个白光之中的人影,竟然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们心中的阴翳被渡厄往生符给驱散了,于是空虚之下越是回想就越是觉得恐慌。他们终究不过是普通人,不像当权者那样野心可以遮掩一切。所以他们急切地想要忏悔……

被这么多人哭着喊着注视着,苏里也是会不好意思的。

他在无奈中展开剑翼,然后白光一闪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安阳城如何他已经不想去过多理会,或许对于这座城市中的人们来说他们真正头疼的事情才开始,但对于苏礼来说这里的事情就已经结束了。

……他一路高飞,但是下面却是还牵着那黑鲁,吐着舌头发足狂奔……苏礼接下来最感兴趣的,还是这家伙接下来会是个什么下场。

眼看这家伙被封禁了法力已经快撑不下去了,苏礼才在山中溪流便的一块巨石上落了下来。

而他才落地呢,身边就有一团流水化作人形显现。

黑鲁气喘吁吁地才跟上来,结果看到这流水的人形当场就要吓尿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阳神真仙啊!

原来是素水神君玄素。

“我总觉得你最后那一下,真是充满了恶趣味。”玄素没理会那吓得舌头都不敢吐了的黑鲁,只是好奇地看着苏礼说道。

这位与西秦因果牵连颇重的素水神君,却是时时刻刻都不忘关心着这个国家呢。

“我只是觉得那样的不孝子总是要吃点教训才行。”苏礼不可置否地说道。

但实情是,原本他们只是自己打自己的,但却因为苏礼的介入才成为了弑杀亲父的不孝子。结果结果苏礼最后还在他们热血上头的时候来了一张符箓让他们清醒了一下……这已经不能算是恶趣味可以解释的了。

玄素不可置否,反正自家这吉祥宝宝做什么都是对的,就算不对也必须整成对的!

她微微迟疑之后,却是忽然掏出了一柄款式古老的剑宗宝剑递到了苏礼的面前……这剑苏礼认识,不就是从先前安阳城归鞘宫中起出的‘素心剑’吗?

“把它交给姬泰的子孙后辈吧,我想了一下,当初对他的承诺不该因为一时之气而背弃。”玄素状似无所谓地说道,仿佛是丢出了一件垃圾般。

倒是苏礼接过了这柄剑之后,饶有兴致地打趣道:“对了太师叔祖,我听过了你的故事之后还特意去了解了一下那位秦尊王的过往记载,有趣的是,他似乎还有一阵子喜好男风?”

玄素立刻就表情有些尴尬了,不过终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前辈,她很快就淡定地说道:“那个啊,大概是因为当初我红尘历练的时候穿的是男装吧。”

“噗~”苏礼是真的喷了啊,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被西秦史书刻意淡化的谜题竟然会是这种答案……

所以说当年的剑宗还真是‘罪孽深重’……近在眼前的例子就是镇北将军宋锐,还好当时他早早地就遇到了自己师徒两个得知了真相,否则这宋锐恐怕也要过上另一种人生了吧。

苏礼觉得自己不就是考验了一下人性嘛,这有什么。相比起来玄素这才邪恶呢……这么一想,他是真的一丢丢负罪感都不会有了。

“好吧,不说这个了,麻烦太师叔祖把这家伙带回山中,我们剑崖教又要多一头不怎么靠谱的护山神兽了。”苏礼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伸手一拽就将依然被狱锁封禁着的黑鲁给拽了过来。

黑鲁一脸懵逼,它的自由就这么没了?

于是它再一次声泪俱下地哭诉道:“求上仙放过小妖吧,小妖家里还有八百岁的老父老母,还有刚成婚的娇妻要照顾呢……”

已经和上次说得不太一样了,不过大差不差吧。

玄素如今也是神君,自然是掌握了一些因果推算之能。她小算一卦,然后露出一副了然又嫌弃的表情道:“我明白了,这果然是我们剑崖教走丢的狗子,既然如此就带回去吧。”

黑鲁一脸的问好,它忽然觉得自己落入了贼窝了……怎么它就成为了剑崖教的狗子了?

它开始奋力地挣扎,不顾自己被封印的结果想要开溜。

但是谁知玄素直接一条流水丝带将它给困得结结实实,双重封印之下它连动弹一下都不行。

露出一双眼见可怜巴巴地看过来问:“能放开我吗?我会自己走。”

玄素嫌弃地说道:“真不知道你们一家忠勇,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货色。算了,既然如此就让黑牙亲自来把你接回去吧,省得你误会什么。”

黑鲁当即浑身僵硬连挣扎都放弃了,它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看向玄素问:“黑牙?哪个黑牙?”

“灾兽黑牙,你觉得是哪个黑牙?”玄素没好气地答道。

黑鲁当场就抖了起来,然后惨烈地叫了起来:“放我走吧,我现在不能见他,快点放我走!”

苏礼本来都要走了,却听到这黑鲁的剧烈反应所以就停下来奇怪地问:“你不是说要照顾父母娇妻吗?他们如今都在剑崖教内,有什么可不高兴的?”

“娇……娇妻……?”黑鲁声音都抖了起来。

“不就是明月姬公主咯?她如今也是我剑崖教的护山神兽……若非如此,我又怎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你?”苏礼笑眯眯地说道,总觉得这黑鲁渐渐有趣了起来。

黑鲁干笑一下,然后表情艰难地说道:“我不会去行不行?要是没混出个狗样子就回去,那就太丢份了。”

见它这表情,再听它这么说,苏礼总算是有些明白它是个什么心态了……类似那些无比自信一心想要在外面闯荡出一番事业然后衣锦还乡的人,如果一事无成,那是打死也不想回去丢人的。

无声间,苏礼忽然摇头失笑。随后他说:“也罢,若是你坚持,就走吧。”

他松开了对黑鲁的封印让它离开。

黑鲁迟疑了一下,随后却是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跑,三两下就消失在了这山野之中。

玄素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不留下它?毕竟也是黑牙前辈的儿子,也是明月公主的丈夫……还有……”

苏礼摇头打断道:“只是觉得没必要,反正留下也是遭嫌弃的,就让它继续在外面闯荡吧。而我剑崖弟子在外行走,如果遇上了它,能帮的就帮它一把好了。”

“这样就够了,谢谢你。”蓦地,苏礼的身旁传来了一个温柔中带着清冷的声音。却是明月姬已经在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

苏礼倒是不需要她的感谢,只是不明白她当初究竟是怎么看上这黑鲁的……

谁知明月姬仿佛知道他的疑惑,已经无奈地说道:“当年我们相识时,它还是那么地意气风发,再加上它本身也是天资卓绝,所以很自然就被它吸引了目光……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它却变成了这副性格,也不只它在外面经历了些什么。”

说着说着居然有了些心疼的感觉了呢,果然女人都是心软的。

苏礼心说这能是经历了什么啊,不就是现实的毒打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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