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玉都道院

胆大包天!

这一刻,不止一人的心中瞬间浮现出了这样的念头,而随着这样的念头一同翻涌的,则是某种本能应激的愤怒!

岳含章和柳静秋在这一刻,你一言我一语,所决定的仅仅只是一州执牛耳势力的定鼎吗?

不!

他们这一刻,真正掀翻的是道盟古往今来千百年所构建、稳定、传续下来的,支撑着一切既定规则的框架!

世家传续道法!世家坐镇州郡!世家托举道盟!

岳含章和柳静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其心可诛!其心殊为可诛!

不止一人在这一刻很恶意的想到了昔日北海天都一脉的覆灭!

当真以为这是几个变了质的北地世家,在背地里豢养着诸圣教做鬣狗,祸乱了北海国,就使得彼时天骄云集的天都道院覆灭了吗?

不!天真!

真正使得北海天都一脉覆灭的,是南北诸州各世家,近乎九成九的存在,在知晓了那些所谓幕后黑手世家们的所作所为之后。

所选择的冷漠旁观,所选择的坐视!

这,才是天都道院曾经覆灭的根源!

它的存在,曾经唤起过这些古老世家们像是今天一样的愤怒!

如今看,岳含章“伪装”了很长一段时间,又是组建世家天骄军团,又是鼎革豢养业联盟,今天终于露出了本真的一面!

不愧是天都道院的传人!

他今日也已经走上了昔日天都道院的老路!

那么他会不会迎来昔日北海天都一脉的结局?

这一刻。

不止一家一人,产生了这样汹涌澎湃的恶意思路。

但是凝视着岳含章那趺坐在星空熔炉之上的身形,尤其是,凝视着那一枚枚九转琉璃纯元宝丹,从炽盛的纯阳天罡之火中飞腾而起。

没有一个人敢在将自己心中的愤怒化作语言宣泄出来。

甚至不止一人在这一刻都小心翼翼的全力掌控着自己窥探而来的目光,不让自己那昭然若揭的恶意,透过目光视线所承载的心音,传递出真实的情绪来。

敢怒而不敢言。

今日道盟之中的诸祖列王,几乎七八成曾经亲眼见证了北海天都一脉覆灭,无数天骄妖孽无力凋零的那个时代。

有些事情,实则他们有着清晰准确的认知。

浴火重生之后的北海天都一脉早已经不是昔日覆灭的那个了。

似岳含章这样的煊赫声势,也同样不是昔日横死的那些天骄妖孽们所能够比较的。

也正因此。

当愤怒本身变成了无能狂怒。

当这些昭然恶意无法顺畅的朝外宣泄而去。

忽然间他们就不再愤怒了。

恐惧。

恐惧的情绪开始油然而生。

因为当他们左右不了岳含章的时候,他们左右不了正在发生的现实的时候,他们不得不扪心自问。

自己这股无从宣泄的愤怒和恶意,到底源自于何处?

岳含章的所作所为?那只是表象而已。

真实的源头。

是从昔年天都道院鼎立伊始,他们对于这些理想者,对于他们所建立的摒弃了血脉联系,而是靠着师徒传续的“全新模式”的恐惧。

他们是因为恐惧而愤怒!

因为恐惧而漠视了曾经发生的一切!

今日又因为面对着岳含章无从发泄这种愤怒,而反向加深了这种恐惧!

曾经恐惧时,他们还能够改变现实。

但是今天,当岳含章站在云泊符家的旧址上和柳静秋言说着这番话的时候。

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既定的事实已经在诞生!

他们无力抵抗着这一事实的发生!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岳含章将天都道院昔日历代先贤的“遗愿”,在这一刻推动到前所未有,从未曾抵达的地步!

当这样的认知在所有人的念头之中明晰。

那猛然间翻涌着到了极剧烈地步的恐惧情绪,终于让一位位世家的诸祖列王们陷入到了茫然的惶恐不安之中。

而在他们那满含着无能为力的目光注视之下。

刚刚三言两语,说定了可能是人族黄金大世之中最大转折巨变的两人,此刻的距离已经越发的抵近。

柳静秋以一种强自镇定,但又实则战战兢兢地状态,立身在了岳含章的左近处,立身在了星空熔炉的上空。

不知道是不是那足以烧熔一切的炽盛气象让他不安。

还是因为那同样汇聚到了他身上的诸修目光,让柳静秋承受着无法想象的压力。

想来也是。

天底下不是谁都像是岳含章这样,一路走来,已经养炼出了超脱天地的坚韧意志与绝强信心。

他有信心做成任何事情,但别人未必有这样的信心。

只是当岳含章已经将思虑考量到这样周全之后,柳静秋已然冷静的深知,这或许是道盟总坛最后把握住鼎革道盟自身的机会。

他一方面忧虑着道盟总坛到底能不能做好这些事情。

一方面又对岳含章充满了信心。

今日能愿意共襄盛举,半数是因为种种考量周全了,半数则是因为岳含章这个人!

天底下考量周全的事情太多了,但不是谁想明白了就能成事情。

今日看似是聊透了这全新的镇州势力的种种底蕴搭建的框架。

但实则柳静秋清楚的明白。

整个全新的镇州势力的唯一底蕴,是岳含章!

而或许也正是因为这种不安,难免让人思绪上多想很多,仿佛把更多的事情想明白了,就能够更进一步的消除这种不安宁感一样。

而且。

依照刚刚岳含章所言说的那些,整个合作的过程之中,北海天都一脉付出了太多太多,道盟纯粹是在捡现成的。

这不好。

柳静秋的眼中,这不是占便宜,而是在失却长久相处之道。

因而,柳静秋只是沉默了片刻,就继续开口道。

“现世的道院鼎立事情,交由道盟总坛来做!不拘是镇压、清理云泊符家余下诸修,还是打散原本以符家为首的势力联盟,还是让道盟的渠道取而代之主体地位。”

“这些都由道盟总坛来做!”

“而且,虽然岳长老你和总坛的合作,多在教化司和医药署这两个司署部门,但我想着,稳妥起见,现世道院的第一任院长,总坛或许会指派此代巡风司轮值长老!”

“逢乱象时,合宜以武力用重典!”

“而且,巡风司也可趁势北上,大举入驻晋州,将昔日云泊符家留下的那些蝇营狗苟的烂摊子,全都扫除干净!在道院建立之前,扫出一个干干净净的晋州!”

“再者,北海国复故土的过程,已经西进到了晋州之北。”

“必要时,道盟总坛或许会引杏柳军团麾下的几个战营,来入驻晋州府城,与咱们道盟相关人员,共同重建晋州护城司。”

“另外,星海之中,待得过去今日,总坛会派几位长老亲来晋州星域,在原本云泊圣境的旧址上,重建一座全新的圣境!”

“整个过程,岳长老无需操心,全由总坛的长老们来负责!”

闻听得此言时。

岳含章颇意外的看了眼柳静秋。

此人这一段时间的转变,岳含章都看在眼中,也时常有像是今日这样,出乎岳含章预料的时候。

他所言说的现世中的事情,几乎可以总结成苦力道盟来出,坏人道盟来做,好处却让北海天都一脉来拿!

即便是星海之中,只有重建圣境这一桩事情,也被他揽了过去。

重建庇护符阵,也是需要大量宝材的!

否则,岳含章这一炉九转宝丹又是拿什么炼出来的?

当然。

此刻岳含章盘算的,不是实际的双方亏盈的利益。

他看重的是这番表态本身。

偏岳含章就吃这套!

这一路走来,得罪了岳含章的,他向来睚眦必报!

但若是向岳含章示好的,他也往往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

看到柳静秋的种种作为,岳含章才真的肯相信,这道盟总坛,还有得“救”!

“星海中,第一任道院院长,我属意让覃林辉覃老师来担任。”

“他是天都一脉上一代最顶尖的天骄妖孽之一,是道盟诸象流派新道的创始祖师。”

“更是岳某当年的授业恩师!”

“此前岳某困坐妖族疆界的时候,他已经映照经章大幕了,如今炼真路已经填上了很大一部分,己身外景尊王只在片刻之间。”

“等他一晋升,便可持岳某符诏,坐镇这道院圣境!”

“而且,他掌握雷霆、金属、风暴三重属性。”

“岳某所传六部无上道途,恰恰正是两部雷法,两部金行剑器之法,两部风法!”

事实上,本没有这样的巧合。

一开始岳含章想要安排的院长,也是宗道荃前辈来着。

只是后来一想,道院初立,无垠道海之中的第一任院长实则是孤家寡人来着,等到现世中有天骄妖孽踏足星空,都是后来的事情了。

一开始,此人的重点在于坐镇道院圣境。

那么谁能善于授课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谁更能代表岳含章!

那么,作为曾经授业恩师的覃林辉,就显得最合适不过了!

至于说那六部巧合的无上道途,事实上如今岳含章万道诸法齐皆在机械脑海中交相辉映,只要不是太偏门的领域,如今岳含章都能拿出一两部无上道途来充门面了。

他底蕴的浑厚,早已经超乎世人想象!

果然。

闻言时,听到是覃林辉来做这第一任圣境之主,柳静秋猛然间踏实了许多。

“对了……岳长老……这道院虽是分院,可是总也要只有独立的名称……”

岳含章笑着又看了柳静秋一眼。

“柳长老可有什么高见?”

闻言,柳静秋试探性的开口道。

“不若……称之为玉都道院?”

话音落下时,回应给柳静秋的,是岳含章爽朗的笑声。

“也罢,也罢!”

“我若不应,许是道盟总坛许多同仁还要心底里不踏实!”

“那便就叫玉都道院吧!”

“而且,为了名副其实,在六部无上道途之外,岳某把两版的【玉都太常】道途,也在这玉都道院秘传吧!”

说到这儿。

柳静秋骤然狂喜。

而原本豪迈大笑的岳含章,却忽地顿了顿,脸上带着些罕有的感慨神情。

“没想到……”

“岳某也到了开始为自身道途思量着开枝散叶的时候了……”

(本章完)

第743章 初窥超凡源头

话说到此间。

都到了感慨的份上,便也意味着需要岳含章和柳静秋商谈的大略细节已经没有了。

真正具体的事务,详细的细则,逐渐一点点从无到有建立起来的成例与律章,需要的都是下面的具体执行者的洽谈。

甚至很多落于文字的明文律章,在后续施行的过程之中,都有着部分乃至全面推翻,再重新确立。

如此反复打磨之中,真正种种切实可行,这成例与律章才有着成为铁律的可能。

而一旦到了那一步。

则意味着诸祖列王的担忧成真,这将不再仅只是一州之事。

晋州的模式,意味着可以日后被道盟总坛和北海天都一脉合力搬运、复刻到每一州来!

明明一场血战,意味着人族鼎盛的黄金大世即将到来,但是他们却像是听到了某种死亡来临的绝望脚步声。

今日的敢怒不敢言,终究会在某一刻逼不得已,转化成某种“濒死挣扎”。

而不同于他们。

真正从岳含章这儿,得到了“玉都道院”之名,甚至很意外的得到了两版【玉都太常】道途传承权柄的柳静秋,此刻心神已经大定。

无需太过于思虑很往后的事情。

至少在此刻。

至少在当前这一过程中,他借来了岳含章的威望,借来了北海天都一脉浴火重生、风卷残云的声势。

这些已经足够推动着玉都道院真正的建成了!

而柳静秋所代表的,不仅只是他一个人,而是道盟总坛之中,一个声势浩大的群体!

他们都按耐不住了!

因而,根本没有等到第二天,乃至于更久的时间。

就在岳含章彻彻底底将云泊圣境炼成九转宝丹的片刻之后,一众道盟总坛的尊王便相继云集到了云泊圣境旧址的左近处。

以某种玉板相继铺陈成的符阵来将原本的那块超凡力量源头捕捉。

从远空搬运来种种特质的矿脉,依循着某种既定的配方相互熔炼锻铸。

将掺着精粹内核砂砾的高能原矿石熔铸成能够烙印符阵篆纹的“铁汁墨水”。

……

这些源自于道盟总坛的尊王长老们,已经毫不犹豫的开启了这全新的“玉都圣境”的塑造。

而且。

岳含章手上毁掉的圣境和祖庭圣堂已有太多太多。

他能够分得清楚圣境的高下和强弱。

这一次,道盟总坛的长老们,在这座圣境的塑造上面,下了血本!

那海量的巨型矿脉,几乎可以塑造曾经的两座云泊圣境了!

要知道,这不是寻常的矿脉,随随便便找一颗荒星,挖出些寻常铁石来,就能在这儿熔铸一炉的。

每一道矿脉,对于单一的诸祖列王修士而言,都是十分珍惜的!

而被这样庞大的“地基”所承托着的,则是前所未有繁浩的庇护符阵的篆纹被相继印刻。

不讲求在符阵之道的境界高低,繁简到底哪一方更为精妙。

更繁浩的篆纹本身,就意味着纯粹的更强大的庇护符阵。

岳含章有过对照。

这玉都圣境一经落成,或许要超过妖族的祖脉祖庭圣堂!

真真是取之如锱铢,用之如泥沙的场景。

但是这样海量的资源亲手消耗了去,在进行着圣境塑造的诸位尊王们,包括一旁的柳静秋,却没有一人脸上有任何吝惜与肉疼的表情。

更相反,伴随着这些资源一点点消耗,伴随着玉都圣境真正一点点呈现在他们的面前,呈现在这无垠星海。

他们的表情只是在逐渐变得更为振奋,更为欢喜!

甚至等到一切真正走上正轨,玉都圣境的大体框架都被完成的搭建起来之后。

柳静秋不着痕迹的将防备的目光从道盟星空的疆界之中扫过,甚至还在满怀遗憾的开口道。

“可惜道盟总坛这些年有些懈怠了,没有将太多的心思用在庇护符阵的推敲演绎上面,真正打磨的圆融的最新版本庇护符阵就是这套了。”

“若是再有符阵的提升,这玉都圣境的体量还能够变得更为雄浑一些,还能够变得更为固若金汤!”

“可惜……可惜……”

面对着猛然间转变之后,甚至在安定了心神之后有些过头,有些狂热的柳静秋。

岳含章只是笑而不语。

他是借着好奇圣境塑造过程,顺便在晋州星空符阵没有能够重新运转起来之前,坐镇此间,以防宵小的名义,留下来的。

当然,这些都不是借口。

但是此刻岳含章最为在意的,观察最多的,实则还是那份超凡力量源头本身!

光头老者临死之前那番发自肺腑的话,那关于内景道君境界前路上的种种诸般,都在岳含章的心神之中不断的萦绕回响着。

岳含章还没真切洞见那一境界的风景,但是他离着踏足内景道君境界已经不远。

并且肉眼可见的,前行路上没有什么瓶颈拦路。

有些事情他需得提前做一些准备。

熔炼的那枚琉璃九篆金丹是准备的一部分,此刻对于这份超凡力量源头的观察也是准备的一部分。

“压舱石”的理论到底是不是正解,岳含章不知道。

但他清楚,人族古往今来这么多的先贤,都未曾对于林老鬼提出的“压舱石”理论有过什么异议。

而唯一提出过异议理论的那位先贤,也亲自用自己的殒亡印证了他所掌握理论的“谬误”。

而且。

岳含章虽然只见过林老鬼一面,但是不论是他古昔年开创人元金丹修行法,还是岳含章从他手中强行参悟来的内景品阶的须弥符阵。

这些无一不印证了林老鬼的禀赋和道法层面的造诣。

管中窥豹。

至少此刻,岳含章愿意相信,这听起来比较缜密的“压舱石”理论,至少思路和方向上是正确的。

至少至少,想要探索前路的樊笼,往超凡一世,往鲸落的源头处探索,总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他因此在观察这块出自于云泊圣境的超凡力量源头。

它不仅长久的维持着镇州世家圣境的庇护符阵,在背地里,更是被困封着的光头老者,经年累月的抽取着辐射能量,来维持着已经邪化的气血和生机。

岳含章在很久之前就怀疑了,不论是人族道盟的圣境,还是妖族的祖庭圣堂,甚至包括星空符阵和万圣寰天大阵。

乃至于是诸多绝地之中,那一架架神兵合金铸造的飞碟,动力舱室之中也是抽取着超凡力量源头的能量,来支撑起绝地的风暴界壁。

好像到了一定的阶段之后,大家是人是妖是鬼,都在不约而同的用各自的方式消耗着超凡力量源头。

就好似是一场大规模的实验一样。

这是岳含章早就捕捉到的若有若无的脉络,而今一切都在光头老者的言语之中得到了佐证。

这些超凡力量源头的运用或许是多样性的,但无疑,大家也正是用这样的方式,来探索着“压舱石”理论的前路。

或许诸位内景道君在域外星海还有着更多不为人知的安排布置。

但眼前的一切,已经是岳含章所能够掌握的第一手资料了。

观察的过程很简单。

岳含章只需要用自己自行运转的机械化心智的波澜起伏,就可以反向推导出一个十分具体的数值来。

然后,在若有所思的过程之中,岳含章的眼瞳变得渐渐晦暗起来。

他昔日曾经在现世中,腾霞道院的地下见到过庇护符阵封存的那块超凡力量源头。

他又曾经在直面着游魔厉鬼的时候,见证过他残缺的道景世界中的那块血肉。

然后是那些在妖族疆界之中被他亲手用玉剑横击出去的。

以及这一阵子坐镇北海天都圣境,他对于两座圣境中超凡力量源头的观察。

还有眼前云泊圣境这块,理论上被抽取过更多辐射力量的超凡源头。

这些曾经被岳含章记录过的超凡力量源头,它们有着不同的处境,有着在这一处境中千百年间不同烈度的损耗,甚至有着前前后后不同的被岳含章发现的时间。

但是甚为吊诡之处就在于此。

它们所展现出的超凡辐射的能级,那个在越发敏感的机械脑海中测算出来的数值——

是一模一样的!

天底下不可能存在这样巧的事情。

岳含章也对于自身的机械脑海有着绝对的信任。

那么摒除一切不可能的怀疑。

岳含章便不得不相信一件事情——

不论是何等环境、何等方式、何等效率的对于超凡力量源头的能量和辐射的榨取,都未曾衰减这超凡力量源头中,能量和辐射的释放!

什么超凡永动机!?

岳含章本能的不相信这世上真有这等永盛不衰的能量源头存在!

更何况。

岳含章手中便存在着反例!

那枚九窍玉珠之中封存着的超凡力量源头,伴随着岳含章这么久时间的运用,其中释放的能量仍旧如常澎湃,但是释放的辐射却已经衰减了很多。

并且,经过长久的观察,岳含章已经确信,这些衰减的辐射未曾再涨回来过!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这样?

岳含章本能的有了这样的思索。

他不觉得是自己天命加身,纯粹的运气好的缘故。

一定是自己使用这九窍玉珠的方式,和曾经见过的那些超凡力量源头都有所不同的缘故!

区别在哪里?

旋即。

岳含章有了些许的了然。

这些超凡力量源头,不论榨取能量和辐射之力的效率高高低低,圣境也好,游魔厉鬼的躯壳也罢,甚至是飞碟的舱室都好。

它们统一的都是在用正常的方式,质朴的进行能量和辐射层面的榨取。

但岳含章的运用不同。

九窍玉珠中每一次超凡能量的衰减,都在于岳含章用它塑造道海灵物的时候。

那不是纯粹能量和辐射的榨取。

彼时,九窍玉珠处在一场向内坍塌的风暴之中。

一场化腐朽为神奇,一场将寻常的能量凝练成道海灵物的造化风暴!

这是它们之间本质的不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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