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煮酒论天下

这么一来,吏部算是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户部。

户部,朱栩需要细细斟酌。

户部掌管着天下钱粮,田亩,户册, 甚至于赋税等等,加上傅昌宗这个特殊的身份,一定要拿捏好分寸,方才不能造成混乱。

周应秋虽然‘另调他用’,但他心里清楚,一定会做好‘善后’,不会出乱子, 可要是傅昌宗, 周应秋同时‘另调他用’,整个大明官场都会震动,可能还会动摇朱栩的威信,对‘新政’产生不利影响。

“内阁扩建,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朱栩端起茶杯,淡淡的道。

毕自严暗吐一口气,抬手道:“回皇上,工部那边已经在丈量,预计年底前能出样稿,年后动工。”

朱栩微微点头,削弱六部是为了集权,一个强有力的内阁才能有效推动‘新政’发展,他明年即将进入内阁,主持一切政务, 说到底, 他就是要将六部分散的权力移到内阁,进行统一, 但最终都还是在他手上!

毕自严与孙承宗对视,这一趟比他们预计的大有出入, 皇帝的手段过于凌厉,让他们都有些无所适从。

好一阵子,毕自严才抬手道:“皇上,关于吏部尚书……”

朱栩手里的茶杯微顿,神色微异的看向毕自严。

孙承宗本来也无察觉,待看到朱栩的神色,心里猛的一动,道:“臣等遵旨,这就回去准备,还请皇上的旨意慢一点,让内阁有所准备。”

没有吏部尚书他们才好插手吏部,这分明是皇帝给的机会!

毕自严也陡然醒悟,跟着抬手。

朱栩‘嗯’了声,道:“年关将近,事务繁杂,内阁总理六部,要做好各方面的总结,统筹,不能等着人来汇报,该做的事情,俯下身子,谈谈心,回忆一下过去,畅想一下未来,不要让人心生芥蒂,觉得内阁高不可攀,事事躲着,避着……”

孙承宗,毕自严都感觉到皇帝这是在点拨他们,齐齐抬手道:“臣遵旨。”

朱栩摆了摆手,目视着二人离开。

他突然发现,毕自严有才能不假,统筹内阁政务也还可以,但缺少了那么一点锐气。

‘看来,还得加快……’朱栩手指敲着桌面,心里思索着。

内阁稳妥有余,开拓不足。他需要的是一个有魄力,有能力,大胆向前内阁。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太后站在朱栩身侧,轻声道:“皇上,罢免周尚书,是否太过严重了?”

巩永固虽然是皇亲,可因此就罢免堂堂的吏部尚书,还是皇帝的亲信,着实有些严重了。

朱栩转头,见张太后面露忧色,朱徽媞更是紧张的满脸不安,笑着摆了摆手道:“没事,朕也借机敲打一些人,不用担心。”

张太后见此才轻轻点头,旋即拍了拍朱徽媞的手,道:“皇上心里有分寸,你不用担心,赶紧再去看看驸马,也不要让他担忧,凡事有我和皇上为你们做主。”

朱徽媞这才心里稍安,屈身道:“是。谢太后,谢皇上。”

朱栩轻轻点头,微笑着。这生分太久了,想亲近都亲近不起来。

朱徽媞轻步离开慈宁宫,心里稍稍有些安慰,不管怎么说,她终究是公主,与皇帝是姐弟,并没有看着她被欺负。

待朱徽媞走了,张太后才坐下,看着朱栩道:“真的没事吗?周应秋是吏部尚书,跟着你五六年了,与你舅舅也不差,这样……要不要安抚一下?”

朱栩笑了笑,道:“皇嫂不用担心,朕已经做过安排,他不会有怨言的。”

张太后这才安心,又起身道:“你也早点回去吧,慈烨近来总咳嗽,你要细心照顾,千万不能出事,我也去看看永宁。”

朱栩听到这个,也跟着起身道:“嗯,朕去鱼藻宫看看。”

这年头,十个孩子能活下三个就算不错,虽然朱栩很早就让太医院进行研究如何救治新生婴儿,确保存活率,可也没有多大进展,还是不能大意。

在朱栩前往鱼藻宫的时候,一些消息也从宫里散播出去。

都是内阁有意传出去的,一来平息民间非议,二来也作些试探,给一些人一个适应的时间。

靖王就在内阁,听着消息,坐在班房内,眉头微皱。

这‘检讨书’一写,他的名声怕就毁了,将成为大明上下茶余饭后的谈资,甚至千百年后都是别人嘴里的笑谈。

他身前站着一个中年人,是他从督政院带来的,给他做主事,名叫程曰能。

程曰能看着靖王的表情,心里一动,上前道:“王爷,皇上这是要您做贤王啊。”

靖王一怔,抬头道:“贤王?此言何意?”

程曰能靠近,低声道“大人,既然是‘检讨书’,肯定要检讨得失,分析您这些年所作所为,只要欲扬先抑……”

靖王瞬间就明白了,道:“你是说,重点说本王这些年做到事情,魏学濂的事情一笔带过?”

程曰能连忙摇头,道:“错!王爷做的事情,要一笔带过,反而魏学濂的事情要大书特书,做出深刻的检讨。”

靖王看着他,琢磨着他话里的意思,突然明悟似的道:“越是这样,外人就越会好奇一笔带过的,反而对魏学濂的事情不怎么在意?”

程曰能笑着点头,道:“没错,更何况,吏部这次是风尖浪口,咱们不能喧宾夺主。”

靖王神色微沉的点了下头,周应秋在吏部多年,低调内敛,可谁都不敢小觑,这些年也从不曾有纰漏,可以说是在六部尚书中,他是能力最强,影响力最大的一位。

靖王能猜到,这里多半是皇帝早就计划好的一手,可依旧让他颇受震动。

靖王还好说,心里早有预计,传到外面就不同了。

吏部尚书倒台,这还是崇祯以来的第一次,仔细算算,崇祯以来,还没有哪个六部尚书是被‘另调他用’的,更何况是皇帝的亲信,吏部尚书周应秋!

他是仅次于户部尚书傅昌宗的存在,他的倒台,注定是一场轩然大波。

不少人都震惊无比,不敢想象,怎么也想不到,一件小事情会导致周应秋的落马!

一时间各种流言蜚语层出不穷,弥漫在京城官场,四面八方的渗透,传遍京城。

有的说是因为周应秋卖官鬻爵,贪污索贿,被魏学濂找到证据,终于事发;有人说周应秋是东林党余孽,一直隐藏的很深,现在被人告发,最多三日就要被处斩,明刑正典;也有人说是周应秋有反志,图谋不轨,被人揭发,要株连九族云云。

乱七八糟,真真假假的流言在京城回响不休,瞬间就掩盖了巩永固被打,督政院吏部群殴的事。

令人不解的是,本应该最不平均的吏部,以及周应秋的一干门生故吏,至交好友,全都安静如常,一个人冒出来的都没有。

这个场面吓到了更多的人,认为是这些人也怕受牵连,不敢出声,对吏部,周应秋越发的敬而远之,不少人甚至急切的要与周应秋进行切割,撇清关系。

这个时候,周应秋正在府里煮酒,慢悠悠的闲聊。

不大不小的偏房里,周应秋在煮酒,他对面坐着傅昌宗,再稍微远一点,还有几桌,都是周应秋的吏部心腹,至交好友等等。

周应秋给傅昌宗倒了一杯热酒,颇为感慨的道“这些年忙忙碌碌,终日不得闲,回想起来,还真没有这样闲心的喝过酒。”

傅昌宗是深有同感,道:“我比你还多辛苦几年,皇上在潜邸的时候,我就跟着东跑西忙,到现在都没能喘口气。”

不远处的一些人,有人得到过暗示,却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周应秋突然就被‘另调他用’的‘赋闲’了。

周应秋没有理会其他人,夹了几口菜,看着傅昌宗道:“傅大人,你的去向,皇上可有透露?”

外面的消息两人自然早就收到了,到了这会儿,傅昌宗也没有隐藏的必要,点头道:“嗯,皇上有意在陕,西,四.川等六省组建总理衙门,统一管理,我去任总理大臣,三年,三年后入阁。”

周应秋对自己的去向实际并不清楚,听着傅昌宗的话,面露恍然的道:“原来如此,照这么说来,我可能也要去南方了。”

傅昌宗与周应秋的一问一答,顿时让四周的人心里大松一口气。原来这是早有安排,周尚书不是倒台,这分明是要出去镀一层金,回来直接入阁!

这群人都忧色尽去,面露笑容,三年说长不长,以周应秋的年纪,恰好合适。

傅昌宗听着周应秋的话,摇头道:“南方并不需要设总理衙门,我估计,你要去北方。”

周应秋微怔,道“北方,辽东?对,是了,怕是孙大人要入阁了。”

周应秋嘴里的孙大人是辽东总理大臣孙传庭,位阶来说,他比六部尚书还高半级,入阁最是合适。

傅昌宗喝了口酒,道:“这个我也是猜的,靖王透过口风给我,内阁打算推举孙大人入阁,所以我想来,你应该去北方。”

周应秋会意的点了下头,他心里十分明白,内阁之所以推举孙传庭,估计也是不希望再被皇帝拒绝,否则就丧失了举荐的资格,内阁要确保一个人入阁,不能让内阁太过散乱,确保在思想,政策上的一致性,那么孙传庭就几乎是唯一的一个人选。

(本章完)

第828章 决然与人头

周应秋与傅昌宗在煮酒闲聊,顺便给一干人透底,确保不会出乱子。

周应秋的人确实没有添乱,宫外的雪是越来越大,却也阻挡不了流言蜚语的炽热发展,随着雪花弥漫京城每一个角落。

茶馆酒肆, 青楼勾栏,这个时候最是热闹,欢声笑语,淫声浪词不绝于耳。

欢腾一阵,他们的热心都迅速转移到了朝政来,这个时候大明士林阶层,最是喜欢高谈阔论,热衷于朝政,对朝野动向分外敏感。

“你们听说了吗?周应秋就要被‘另调他用’, 估计就要归乡了。”

“归乡?他想得美!这些年他得罪了多少人?处置东林党他就是最出力的,别说回去了,他今天被夺职,当晚会被打死在街上!”

“说的也是,这周应秋到底是吏部尚书,怎么会说倒就倒?”

“那还不是咱们的好皇上说了算,他卸磨杀驴,刻薄寡恩出了名的,连信王,他的亲兄都能发配去陕.西,一个外人算什么!”

“这周应秋倒了,不知道要连累多少人,你们想想, 这些年朝廷上下基本上都换了人, 大部分都与他有关……”

“有什么大不了,再换一批就是, 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拍皇帝马屁, 咱们大明还缺人当官吗?”

不知道有多少牢骚,怨言,都在这个时候畅快的发出,响彻不休。

一旁衣衫暴露的姑娘们,柔声腻语,软玉温香,成了他们最大的快慰与得意。

大雪丝毫没有停下,减弱的迹象,京城的地面上已经厚厚一层,淹没脚面,天气更加的寒冷,一阵阵寒风呼啸,激荡京城内外。

城东的一处院子内,上好的水炭烧着,偌大的房间内犹如春天,温暖舒适。

王纪与道士正在对弈,棋子密密麻麻,几乎遍布整个棋盘,两人依旧在不断的落子。

吴有为站在一旁,神色平静,从容,带一点微笑的看着。

好一阵子,王纪咳嗽一声,开口道“仙师,周应秋倒了,对我们的计划没什么影响吧?”

道士依旧是一副仙风道骨模样,笑着摸了下胡须,道“不但无碍,还是好机会。”

王纪也笑了声,他也知道浑水好摸鱼的道理,没有再多言。

过了一会儿,吴有为向着道士道:“仙师,周应秋自败是给了我们机会,难道不应该做些什么吗?”

道士看了他一眼,道:“吴大人要做什么?”

王纪也捏着棋子,抬头看向他。

吴有为也不隐瞒,道:“老大人,仙师,景正不得人心,天下皆知,现在连他的亲信都自败,咱们应该乘势而起,虽然吏部尚书未必能争到,可一些关键位置,比如文选司,应该控制在我们手里!”

仙师颇有仙气的一笑,看向王纪道:“吴大人此言……倒是有些道理。”

王纪神色不动,道:“是吕纯如告诉你的?”

吴有为目光微变,还是道:“是。袁任霄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咱们可以乘机向吏部安插一些人,未必不能争到一些关键位置。”

王纪看了他一眼,目光又看向道士。

道士啪的一声落子,道:“不妨试试,只要不打草惊蛇,能争取到也是有好处的。”

王纪微微点头,旋即又道:“吕纯如此人心地不纯,乃阉党余孽,现在只是迫不得已,日后定要划清界限,你心里要有数。”

吴有为大喜,道:“是,下官明白。”

道士摸着胡子,与王纪相视一笑。

宫外再怎么热闹,也不如宫内的安静。朱栩来到鱼藻宫,没有将一身寒气带进内室,只站在外面看着。

李解语给他拿来新的外套,轻声道“皇上不用担心,慈烨就是咳嗽了几声,现在已经好多了。”

朱栩一边穿衣服,一边点头道:“小孩子抵抗力弱,尤其是这样的天气,一点都大意不得。用药一定要谨慎,是药三分毒,孩子还小……”

李解语给朱栩理着衣服,道:“嗯,臣妾小心着,现在都是日夜看着,片刻不离人。”

朱栩换了身衣服,舒服多了,又望了眼朱慈烨,见他睡的欢实,便道:“嗯,这个冬天咱们估计是睡不踏实了,多辛苦一下吧。”

李解语轻轻笑了声,而后微微咬着嘴唇,道:“皇上,总是睡在御书房也不是办法……臣妾宫里有几个宫女文静得体,皇上如果……”

朱栩瞬间听懂了,连忙一摆手,道:“日后再说吧,朕先去了,你照看好慈烨。”

李解语轻轻点头,送朱栩出宫。

朱栩在走廊里走着,心里暗自摇头,他现在忙的脚不沾地,哪里还有心思宠幸女人。

提到女人,朱栩又想起了老太妃给他选的那个皇后,心里琢磨着,得找个机会去看看,先得定下来,安个心。

朱栩刚到御书房,曹化淳就道“皇上,旨意已经拟好了,是否盖印?”

在椅子上坐下,朱栩拿过来看了眼,心里想了想,道:“今后关于政务的事务,旨意优先由内阁拟定,这道旨意等等再发。”

“是。”曹化淳道。

朱栩下意识的拿过手边的奏本,入眼就一怔,这是锦衣卫的密信。

朱栩抽开看了眼,是设在琉球的锦衣卫情报中心发来的,有些意外的看下去。

接着他就面露异色,里面描述了琉球最近的变化,尚丰王在被进一步架空,琉球的改革在加速,朝廷派的人也渗透到各方面,尚廉的巡抚衙门对琉球的控制在加强,正在努力训练军队,也在向大明购买军火。

朱栩笑了笑,没有在意,琉球能自立一点,他也开心,将来或许能帮不少忙。

这封信的后面,还写了萨摩藩以及九州的一些情况,言称九州民乱在扩大,九州的几国已经压制不住,向幕府求援,幕府开始派人参加,已经有五千人渡过关门海峡,在岛原附近参与了镇压。

朱栩看着这封信,眯了眯眼。

‘小冰河’对海岛的影响应该更大,倭国现在显然也受到了极其严重的伤害,内乱迭起,战事不休。

朱栩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敲击着,突然道“传旨给鹿儿岛基地,桦山久守,命他们招募倭国武士,最好是海盗,倭寇这些,好生训练着,先三千人吧,朕明年有用。”

曹化淳一怔,道:“遵旨。”

朱栩想到这里,就道:“布木布泰那边现在准备了多少船只了?”

曹化淳想了想,上前,在朱栩桌上找了下,拿起一道奏本道:“这是布木布泰上的奏本,奴婢记得,有十个船队,可能超过百艘。”

朱栩接过来打开,一目十行的看去。

布木布泰在奏本里写的颇为详细,这些船队并不完全是赤羽商行旗下的,不少都是合作,或者其他商行,并且琉球,荷兰,西班牙等的船队还没有完全驻扎过来,以后可能会更多。

这些船队现在都是定向贸易,划定了固定航线,贸易商品,甚至是交易对象,可以说,布木布泰的功课做的相当扎实,计划也详实。

明朝对海贸可以说还是很陌生的,倒是福.建沿海‘走私’的商人比较多,对海贸更为熟悉一些。

事情都是需要时间的,一口吃不成胖子,要渐进的熟悉,走出去,尤其是越过马六甲,将对大明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

朱栩不打算干涉布木布泰的动作,想了想,道:“天.津卫的战舰,现在情况如何?”

曹化淳道:“基本上已经竣工,一个月后可以尝试下水,但现在是冬天,工部,船厂那边还是希望年后试水,年中应该可以使用。”

朱栩摇头,断然道:“朕等不了!明年最迟三月份朕就要,要他们给朕彻彻底底的检查清楚,绝对不能出事,这艘战舰要远洋,要是中途解体了,朕要他们所有人的脑袋!”

曹化淳已经知道朱栩的目的,抬手道:“奴婢遵旨,这就再次拟旨,申斥工部,皇家政院以及天.津卫船厂。”

朱栩态度坚决,语气厉然道:“告诉他们,明年大议,朕会带文武官员去看,要是他们做不好,提前将棺材都准备了!”

“遵旨。”曹化淳道。

朱栩摆了摆手,继续拿起奏本,开始他的正常工作。

虽然朱栩的旨意还没有下,内阁那边已经在做准备了。

两大衙门这么多人群殴,外加还打了一驸马,行政处罚之外,还涉及‘刑罚’,一拨人还要走一遭大理寺。

袁任霄,魏学濂现在都被关到了间邪司,间邪司基本上继承了过去东厂,锦衣卫的地盘,现在又分外的低调,即便关押着一群人,也只是简单的做着笔录,其他的事丝毫没敢碰。人证物证齐全,也不需要做什么,然后移交给刑部,准备过堂给大理寺审理。

按理说,这种案子很容易处置,领头的,判个半年或者几个月,罚点银子就算了结了。

问题是大理寺的品级太低,大理寺卿也只是从三品,涉及吏部的袁任霄,督政院的魏学濂还好说,巩永固是皇亲,驸马,又没有了三司会审,这让汪乔年犯了愁。

他刚刚上任,杨涟等人案子还没来得及重审,现在又来这么一个案子。

想了又想,汪乔年只得上内阁,由内阁出办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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