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警察厅的白头王八精从车里钻了出来，要这里等着他的分区警长指了指巷子里的小店：“人在里面。”
他接过身旁大秘兔崽子递过来的一盒烟，走向那个小店。
几个军装警官让开了道，其中一个独眼老警官拉开了店门。
坐在店里面的光头胖子面色不善，他坐在那里，而十几个小老弟围坐在几桌前。
后厨那边传来的烟火味让王八精抹了抹鼻子：“老板，给我来一盘肉条炒粉丝。”
听到老板的应答，坐下来的他笑了笑，将烟丢到了胖子的面前：“王胖子，小日子过得不错，看你都长胖了。”
“天上白玉京，五楼十二城，你这白玉京……可不好接啊，大人。”胖子看了看手里的烟盒，将它丢回到了桌上。
看他没有接，王八精笑得耐人寻味：“那你说怎么办。”
他一边反问，一边打开了银制烟盒，他拿出一支烟放到唇边。
而他的大秘伸出手，用手里的打火机为他点着了烟。
“我是正经的生意人，大人，上京连续五年第一天交税的好乡绅，陛下见了我都要夸我家家风严谨，我要是不接这活，怎么，你是准备像你们的老局长那样给我爷爷套一个罪名，把我和他一样丢进大狱。”
“不服你去地下找老局长，别在我面前扯这些有的没有的。”说完，王八精抽出一支烟丢了过去：“这个忙，你到底帮不帮，你不帮没事，这上京城有得是别的乡绅。”
“帮你妈！凭什么！凭什么别人家的孩子可以不去前线！我和我三个兄弟十七个孩子全他妈的回来了！凭什么！”胖子将烟丢到了桌上：“当年在吕宋滩头上的时候，你还没有现在这般狗模样！我王家的孩子可以全死在外面！我和我的兄弟还有婆娘还能生！凭什么他们家的孩子就能不去！白玉城你告诉我！”
几位军装警官推门而入，而王八精伸手一挥，示意他们退出去。
等到军装们退走，王八精接过自家大秘递过来的档案袋，他将它放到了桌上：“你自己看，今天陛下特使找到我，我才知道这件事情，因为事出突然，我来不及从民政局那边了解到更好的人选，是陛下亲自点你的名，想让你们王氏留下一个孩子。”
“是陛下……”王胖子闻言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老弟们，然后他拿起了档案袋，打开，从中取出了档案看了几眼：“钱塘丁氏，没听说过，我看他档案上也没有标注他的祖上，这种祖上没有人的孩子，长唐有太多了，怎么这件事情能捅到陛下那边。”
王八精伸出手，大秘又递了五个文件袋，他将它们放到了桌上：“这是他的五个哥哥。”
胖子拿起档案袋，看到了档案袋上的名字外的红色框。
“这是……”
“两天前，老大战死在在镇南关外的前哨阵地，同一天，老三在东南群岛的武装侦察中失踪；昨天上午十一时，老二做为家里唯一的天师，在玉门关外被击落，没救过来，下午七时十九分，老四和老五在东海前线与船同沉……”
“你他妈不早说。”
“你给我机会了吗。”
战场上的老兄弟说到这里，王胖子用力拍了拍脑袋：“这他妈的，我要怎么做。”
“从你们十七个孩子里挑出一个把老六揍一顿，然后军方以休假斗殴的名义开除双方的军籍。”
“为什么，你们就不能直接把他除名吗。”王胖子还是有些不理解：“凭什么要让我们家的孩子受这种不白之冤。”
“他的义母是伍夫人，丁氏是她母家，当年孩子多，过继了一个给她做孩子，现在要是不把这个孩子保下来，军方上下不知道要急死多少人，两天时间死了五个孩子，丁家的老太婆眼睛都哭瞎了。”
“哎，这倒是，但是这事也不是你的问题，这狗日的世道。”胖子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骂了一句。
“伍夫人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要是直接告诉她这件事情，她说不定就会搞出什么代子出征的把戏，你忍心让老旅长，让王指挥，让那么多兄弟揪心吗，当年那么多人为了受伤的兄弟站着死……”王八精说到这里红了脸：“要是我有孩子，真的轮不到王胖子你我跟你说，我和我的孩子可以背着骂名一辈子，可兄弟我没有啊。”
看着眼前的王八精急红了脸，王胖子一咬牙：“让我大哥的孩子来吧，我让他过来一趟。”
说完，他起身走到一旁开始打起公用电话。
等到他打完回来，王八精不解：“你不是有五个孩子吗，为什么要让你大哥来。”
“你我都是陆战队出来，我丢不起这个人，我大哥是这个家的当家人，他不来谁来。”说到这里，胖子伸手将桌子上的烟收了起来，然后拿起那支被他摔歪了的烟放到唇边，向着面前的王八精伸出了手。
后者将他自己打火机递了出来。
“你哥事后不会捅死你吧。”王八精问道。
“应该不会吧。”王胖子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下：“能不能跟皇帝老儿说一下，要是我真被我哥捅死了，能不能算我死有余辜，让我哥哥的儿子把这事结了就拉倒了。”
“你他妈想的美，不是！你他娘的把打火机还给我！这是神匠大师赏我的！你还真不要脸了！”
“你还是他妈的变了，以前我拿你打火机你不是这样的。”王胖子拿出了已经被他放进裤兜里的打火机，他看着他面的纹章：“这一定是他们说的西陆好东西吧，烟好，打火机也漂亮。”
“……算了，我没孩子，这打火机就算送你了，等我哪一天死球了，你让你的孩子给我穿一次孝服就行。”王八精突然说道。
“那兄弟可就不客气了，我让我家五个崽子都给你穿，我们好兄弟谁跟谁。”
这时，军装警官再一次推开门，一个半老的干瘦老头拎着两瓶酒就走了进来，他来到王八精的跟前：“就是你欺负我弟弟是吗，我不管你是谁，我只看到你有取死之道！”
“别，哥，你先坐下来。”王胖子一边手忙脚乱的拉住自己哥哥，一边看向王八精。
王八精将文件们推到了这个半老的老头跟前：“您用瓶子给我开瓢之前，先看看这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