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都被那家伙坑惨了!(求月票)

“不,这还不够!”

伯内特知道,决定自己命运的机会,就在眼前,只看自己能不能抓住!

和临时州长、议员这些不同,加州首席法官的任期超长,一届任期就达到了十二年。

十二年届满之后,只要没有犯过大错,而且年龄允许的话,还能再干十二年!

能连任两届首席法官,连干二十四年,几乎和终身职务也没什么区别了。

在当下的加州,没有什么公职比州首席法官更加稳定的职务!

而且,州首席法官手握司法大权,地位超然,分外尊贵,待遇也格外优厚。

在这个普通人年收入三五百美元的年代,加州首席法官的年薪超过四千美元,绝对是钱多活少地位高的美差。

所以,伯内特强压心头的狂喜,在脑子中疯狂寻找解决办法。

无论如何,都要让这个中国人将自己推到州首席法官的位置上!

哪怕给他当狗!

伯内特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一旁妖冶多姿的莫妮卡,突然灵机一动:“李先生,我有一个女儿,戴安娜,今年刚满十七岁,美貌端庄,如果李先生您愿意的话……!”

“抱歉,我不愿意……!”

阿祖心道,这是怎么搞的?怎么都想当我老丈人?

虽然联姻是最稳固的捆绑方式,但阿祖并不喜欢这种目的明确的政治联姻。

更何况,自己也不缺女人!只是薇薇安她们,已经足够自己辛苦耕耘的了。

“这……简直太遗憾了!”被阿祖一口回绝,伯内特失望之余,赶紧继续想办法。

苦思冥想,老半天也没有靠谱的思路。

“唉,算了!”阿祖沉声道:“伯内特先生,只凭一张嘴的效忠,是靠不住的!”

阿祖话音一转,直奔核心:“据我所知,伯乐特先生您也是共济会的成员之一,是这样吗?”

面对阿祖的问题,前任临时州长先生没有选择隐瞒:“这……是的!”

“那么,请问伯乐特先生,您在共济会内部,是什么等阶?”

“十六阶,耶路撒冷王子!”

“呵呵,原来伯内特先生竟然也是共济会的重要成员!”

阿祖继续道:“像共济会这样的神秘存在,对加州的繁荣和安定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虽然现在共济会在加州的力量还微乎其微,但如果任其成长,迟早有一天会成为毒瘤。”

“伯内特先生,您赞同我的观点吗?”

面对州首席法官的诱惑,伯内特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李先生,您说得对!”

“如果在共济会和我之间选边站,伯内特先生您会选择谁?”

“当然……是李先生,您!毫无疑问!”

“那么,请伯内特先生,将您所知道的加州共济会成员的名单,全都写出来吧!“

说着,莫妮卡在伯内特面前摆上了纸笔。

伯内特看着面前的纸笔,感觉内心从未如此挣扎!

就连当初辞去临时州长这个来之不易的职务的时候,伯内特也没有面对如此艰难的抉择!

只要将共济会的成员名单写出来,从此之后,就彻彻底底投向了这个年轻中国人这边,再没有任何退路。

一旦自己泄露了加州共济会成员名单的事情传出去,那自己就是出卖共济会的叛徒,会被所有共济会成员唾弃,甚至成为他们的敌人,恨不得除自己而后快!

这个时候,伯内特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犹犹豫豫的拿起笔,却半天没有写下任何一个字!

“怎么?伯内特先生不敢还是不愿意?”阿祖冷冷问道。

“这……我……!”内心纠结无比的伯内特,完全不知道如何回答。

“如果不愿意写,那就算了,我从来不会强迫任何人!”

阿祖道:“伯内特先生,我建议您还是离开加州,从头开始你的人生吧!”

说着,莫妮卡就要抽去伯内特手里的笔和桌上的纸!

眼看从天而降的难得机会,就这样眼睁睁从手中消失,伯内特狠狠一咬牙,终于做出了决定。

“不,李先生,我只是在努力回忆加州共济会都有哪些人!”

说着,伯内特下笔如风,“唰唰唰……!”,在纸上写出了十多个人的名单。

写完之后,伯内特扔下了笔,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浑身大汗淋漓,忍不住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阿祖从莫妮卡手上接过名单,看着名单上的名字,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伯内特先生,加州共济会,怎么才这么一点人?”

伯内特用手巾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和东部相比,加州共济会成立只有一年多的时间,规模和影响力都还非常小。”

“这十多人,是加州共济会的重要人员名单,还有一些低阶的外围人员,我并不熟悉。”

阿祖看着排在名单第一位的名字,感觉很有些熟悉:“德·桑迪斯……这不是那位和我们竞争三藩市市长的那位好好先生吗?”

“是的!”伯内特答道:“桑迪斯先生是老加州人,在三藩市和整个加州都拥有一定的威望,他是加州共济会最资深的成员,也是现在的共济会加州分会大师!”

共济会的二十一阶分会大师,就是分会会长,是共济会内部绝对的核心成员。

“想不到,这位桑迪斯先生,竟然隐藏得这么深!”

阿祖略微沉思片刻之后,道:“伯内特先生,如果你成为州首席法官,需要用多长的时间,才能成为共济会加州分会大师?”

伯内特在吃了一惊之后,又犹豫道:“分会大师……?这……我现在只是十六阶的耶路撒冷王子,想要成为分会大师,还需要几年时间积累资历和成就。”

“伯乐特先生,在共济会内部,我需要有位高权重的自己人!”

阿祖道:“但是,在共济会内部安插自己人,实在是太困难了!”

“就算是安插进去的人,也必须从最低阶的学徒开始,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而想要将伯内特先生您这样共济会的重要成员,发展成我们的人,这实在太困难了!”

“所以,伯内特先生您既然最终选择了我,那我就必须以最短的时间,将您推到加州共济会分会大师的位置上去。”

“伯内特先生,只要您保持绝对忠诚,你不仅很快就能成为州首席法官,而且我会为你提供一切支持,在一年之内,让你成为共济会分会大师!”

“一年……?分会大师……?”

伯内特只觉得幸福来得实在太突然,以至于整个人都处在巨大幸福所带来的眩晕当中!

阿祖又道:“当然,无论是在州首席法官的位置上,还是在共济会分会大师的位置上,都需要伯内特先生为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当然,李先生,您绝对可以相信我的忠诚!”伯内特忙不迭的答道。

“忠诚……?呵呵!”

阿祖看着手上的这张纸,笑了!

像伯内特这样的家伙,如果没有绝对的驾驭手段,你能指望他的忠诚?

刚刚才把共济会卖了的人,怎么有脸说出“忠诚”这两个字眼?

也只有阿祖,才有把握将这种首鼠两端之人,死死拿捏在手中。

阿祖将手里的纸交给莫妮卡收好,继续道:“伯内特先生,我不会直接出面,将你推上州首席法官的位置,以免暴露我们之间的关系。”

“共济会的名单上,有不少是州议会的议员,我想,他们一定会支持您成为首席法官。”

“再加上我暗中控制的一部分议员先生,就足以让你成为州首席法官。”

“伯内特先生,您一定要保持之前和我们相处不睦、甚至是敌对的关系……!”

“不不不!”伯内特赶紧惶恐的摆手:“李先生,我怎么敢……!”

“你听我说完!”阿祖又道:“伯内特先生,您要将自己塑造成反对我、反对华美实业的急先锋和代表人物!”

“只有这样,你才能获取共济会高层、以及那些反对我的人的信任,明白了吗?”

伯内特茅塞顿开:“李先生,我懂了!只有这样,我才能更好的为您服务,是这样吗?”

“呵呵,是的!”

伯内特由衷道:“李先生,您的智慧,简直让人惊叹!”

等到伯内特离开之后,莫妮卡忍不住出声问道:“我的主人,像伯内特这种人,真的值得信任吗?”

“信任?”阿祖摇摇头:“只是利用而已,像他这种人,永远成不了真正的自己人!”

“我的主人,你真的好坏啊!”

“我坏不坏,你还不知道吗?”

“咯咯,我的主人,你还可以更坏一点……嘤……!”

还是在办公桌上,阿祖再次狠狠品尝了润到极点的味道。

——

几天之后,伯驾·帕克这匹黑马,出乎很多人意料的,在州议会大多数议员的支持下,成为了新的加利福尼亚临时州长!

成为临时州长之后,立刻任命杰森·斯坦利成为州警察局长。

而与此同时,州议会还以微弱多数,选举前任临时州长彼得·哈德曼·伯内特先生,成为州法院的首席法官!

在整个加州的权力核心,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前任临时州长伯内特,和那个该死的中国佬关系非常糟糕。

眼下,那个该死的中国佬,将临时州长、州参议长、州警察局、州检查署等等最关键的位置都掌握在了手上。

和那个中国佬关系极差的伯内特,竟然成为首席法官,在出人意料的同时,更让很多人将这视为一场极为难得的胜利!

州长、议长和首席法官,分别代表了行政、立法和司法的三权分立!

在行政和立法都被那个中国佬牢牢握在手中的情况下,在代表司法权的首席法官位置上,有这样一个反对者存在,就显得格外重要!

所以,在伯内特成为首席法官、搬进官邸的当晚,很多人都迫不及待的聚集到了他的身边。

“伯内特先生,再次恭喜您成为州首席法官!”

明面上仍然是三藩市资深议员的德·桑迪斯,在书房中冲着伯内特举起了酒杯。

已经六十出头的德·桑迪斯,是出了名的好好先生,对金钱和女人都不感兴趣,唯一兴趣是打猎和钓鱼。

德·桑迪斯还热心公益,经常为穷人发声。虽然上次竞选三藩市市长失利,但那也是败在那个中国佬的阴谋之下,而不是他声望和支持率的问题。

但几乎没人知道,德·桑迪斯是整个加州资历最深的共济会成员,也是加州共济会的分会大师!

喜形于色的伯内特,举杯和德·桑迪斯轻轻碰了碰:“我能成为州首席法官,还要感谢桑迪斯先生的大力支持!”

“呵呵!”德·桑迪斯心照不宣的微微一笑:“我和伯内特先生志同道合,不支持你还会支持谁?”

在书房中的另外两人,也面露喜色的同时举杯。

这两人其中之一,是众议院议长乔治·安塞尔,代表着众议院占多数的民主党。

另外一人,是奥德里奇·威尔逊,在前任临时州长布鲁斯南自杀身亡后,威尔逊就成为加州辉格党人的领袖。

举杯之后,四人落座。

威尔逊脸上的喜色未褪,眉间就浮现出了忧色。

“那个中国佬,他正在一步步的蚕食整个加州!幸好州首席法官是伯内特,否则,整个加州都没有任何人再对他形成最起码的制约!”

听到威尔逊的话,德·桑迪斯奇道:“威尔逊先生,就算州参议长爱伦·坡,是那个中国佬的人,但毕竟参众两院大多数议员,还是辉格党和民主党的人,为什么就不能对那个中国佬形成制约?”

“这……这个……!”威尔逊呐呐张不开嘴,总不能说大多数议员,都有非常严重的把柄,掌握在那个中国佬的手中,不得不任由他拿捏吧?

这其中,就包括身为加州辉格党领袖的奥德里奇·威尔逊!

他和前临时州长布鲁斯南,没有少合谋对付那个中国佬,其中就包括昆西惨案!

失败之后,布鲁斯南不得不辞职、自杀谢罪。

但他们这些合谋者,出人意料的并没有被那个中国佬追责。

这就像悬在头顶上的大铡刀,仿佛随时可能落下来,却迟迟不见动静。

可这么大的把柄和黑料被那个中国佬握在了手中,他们不得不在很多事情的一再妥协!

比如就在临时州长的人选上,就算他们这些辉格党人、民主党人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必须捏着鼻子认!

看着加州辉格党领袖威尔逊这样的大人物,提到那个中国佬都是这样一脸便秘的表情,德·桑迪斯这样在政坛上混了许多年的老油条,哪有还不明白的道理?

“哎……!”德·桑迪斯低叹一声:“那个中国佬,实在是太可怕了!就连我这样一辈子没干过一件坏事的人,也被他坑惨了!简直是防不胜防啊!”

德·桑迪斯说的是上次竞选三藩市市长的时候,阿祖用捧杀的小手段,将他给黑下去的那回事。

“哼!”新任州首席法官伯内特,冷哼道:“你们都这样恐惧那个该死的中国佬?”

众议院议长、加州民主党领袖,乔治·安塞尔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嘲讽道:“伯内特先生,在您担任临时州长期间,不也是在那个中国佬手上,吃过大亏吗?”

“否则,您怎么会那么轻易辞去来之不易的临时州长一职?”

伯内特抬着下巴:“那是因为我们当时对那个中国佬太不了解,州政府也刚刚成立,手上没有任何与之抗衡的手段!”

“呵呵呵!”安塞尔众议长冷笑道:“现在,那个中国佬更强了!伯内特先生,以前您是临时州长都不行,现在只是首席法官,拿什么和他抗衡?”

“这……!”伯内特略微沉默之后,答道:“至少,他没有办法动用司法手段对付我们!”

“司法手段,呵呵……!”安塞尔众议长继续冷笑道:“他能轻而易举的让我们在座的任何一个人,彻底消失!他有更简单、更实用的办法,还需要用什么司法手段?”

“不不不!”德·桑迪斯缓缓摇头:“加州,还轮不到他一手遮天!”

“哦?”安塞尔众议长好奇的转头看着他:“桑迪斯先生莫非还有什么好办法对付那个中国佬?”

德·桑迪斯仍然在摇头:“我区区一个市议员,怎么可能有办法对付他?”

“不过……!”德·桑迪斯拉长了声音:“我在华盛顿的朋友们,给我写了一封信……!”

“信?华盛顿?”

德·桑迪斯见成功引起了三人的兴趣,这才压低声音道:“我在华盛顿的朋友们,在信中告诉我,介于加州接连爆发耸人听闻的血案,目前局势堪忧,所以……!”

“所以,华盛顿准备将陆军西南司令部,从新墨西哥搬迁到加州!”

“什么……?”听到这话的三人,同时吃了一惊,然后齐齐喜形于色!

“不仅仅是搬迁西南司令部!华盛顿还准备加强陆军在加州的部署,震慑一切可能的不安定因素!”

(本章完)

第124章 再造一个新华夏(求月票)

“搬迁西南司令部到加州,而且要加强陆军在加州的部署……!”

听到这个好消息,伯内特、威尔逊和安塞尔议长,脸上都露出了难以遏制的兴奋之色。

只听德·桑迪斯继续道:“是的!三藩市的惨案、北加利福尼亚游骑兵营被歼灭还有近期的昆西小镇惨案,以及之后的暴乱。”

“这一桩桩一件件耸人听闻的事件,都让华盛顿的先生们,意识到了加强对加州掌控的必要性和紧迫性!”

德·桑迪斯又道:“而且,加州出产的黄金、青霉素等等,也让加州在华盛顿心目中的地位,越来越重要!”

加州辉格党领袖威尔逊深以为然:“是啊,黄金和青霉素,都代表着巨大的利益!可惜,青霉素仍然掌握在那个中国佬手中!”

“现在,那个中国佬正在通过埃文主教,以七十美元的折扣价格,向教会大批量提供青霉素!”

“埃文主教的多洛雷斯教堂,现在已经成为整个三藩市最繁忙、最热闹的地点!”

“不仅仅是其他教区的主教们,在向埃文主教求货。还有教会之外的很多人,也在想尽办法从埃文主教手中搞到青霉素!”

“据说,埃文主教在教会中的声望与日俱增,非常有可能成为加州大主教!而埃文主教的侄女,听说已经准备和那个中国佬订婚!”

“哎……!”说到这里,威尔逊喟然长叹道:“依靠青霉素,那个中国佬不仅仅获得了数之不尽的财富,而且还一举获得了教会的支持!这简直……让人绝望啊!”

“不仅仅是青霉素!”安塞尔议长沉声道:“据我所知,华美实业在巨象山的矿业基地,每天都在源源不绝产出巨量黄金!”

德·桑迪斯补充道:“那个中国佬手里,还掌握着一种威力强大的先进步枪!在那封信中,我得知美利坚陆军部,已经决定大笔采购华美实业的先进步枪,据说订单都已经在路上!”

“还有他的几个造船厂,一直在快速扩大规模。现有的船坞里面,全部挤满了在建的新船。船厂中的黑烟和轰鸣,日夜不停、通宵达旦!而且,他那几个船厂,还在不断开掘新的船坞,还在不断开建新船!”

“身子,他正在建造的新船,大部分还是从未见过的新式铁壳蒸汽船……!”

“还有,他现在手上足足有四个民兵团!在南郊的军营里面,已经满员满编的民兵团正在日夜训练,其中大部分还是黄皮肤的中国佬!”

在今日之前,伯内特从未听说过这些!

乍然听到这些让人震惊的消息,首席法官伯内特勉强保持着镇定,但在内心深处,却觉得自己的抉择,简直再明智不过!

伯内特沉声问道:“黄金、青霉素、先进步枪、新式铁壳蒸汽船、四个民兵团……那个该死的中国佬,他究竟想干什么?”

“呵呵,想干什么?”德·桑迪斯冷冷答道:“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那个中国佬,要做加州之王!!!”

“加州之王……!Oh My God……!他真有那么大的野心?”

面对伯内特的惊叹,德·桑迪斯面不改色道:“伯内特先生,您觉得他现在距离加州之王,还远吗?”

“那个中国佬,现在名为助理州长,却实实在在掌握了州长大权!就算无人为他加冕,他也事实上掌握了整个加州的大部分权力!”

“正是因为如此……!”德·桑迪斯道:“美利坚必须尽快强化对加州的掌控力度!迁移西南司令部、加强陆军部署,这只是第一步!”

“等到美利坚议会和总统先生,批准加州正式加入美利坚之后,还会进一步加强对加州的经济、司法和行政掌控!”

伯内特质疑道:“但是,加州距离美利坚东部、距离华盛顿实在太遥远了!无论是陆路还是海路,都需要一个月以上的时间,这样遥远的距离,无论怎么做,华盛顿都难以真正掌控加州!”

“确实如此!”德·桑迪斯答道:“如此遥远的距离,在加州发生的任何事情,如果要等到华盛顿的反应,什么都来不及了。”

“所以,我们要尽快推动直达东部的铁路建设!还必须尽快推动有线电报的建设。有了铁路和电报,华盛顿才能谈得上掌控力。”

“铁路和有线电报吗?”伯内特暗暗记下来了。

德·桑迪斯继续道:“我也已经和乔治·菲利普斯准将联络过,他已经在着手西南司令部的搬迁工作。”

“美墨战争过去了两年,现在,那些墨西哥佬已经基本消停。乔治·菲利普斯准将,准备将原本部署在新墨西哥、亚利桑那的部分陆军,包括两个步兵团、三个骑兵营和一个炮兵营,重新部署到加利福尼亚。”

“加上加州原本部署的一个步兵团、两个骑兵营和一个炮兵营,将来加州土地上部署的美利坚陆军,将达到五千人以上,绝对能够压制那个中国佬的野心!”

“这个方案,已经得到了美利坚陆军部的批准!”

不久的将来,部署在加州的美利坚军队,就会有三个步兵团、五个骑兵营和两个炮兵营!

伯内特又默默记下来。

德·桑迪斯又道:“所以,我们暂时需要蛰伏一段时间,等到美利坚陆军部署到位之后,才是我们真正对付那个中国佬的时候!”

伯内特、威尔逊和安塞尔三人,深以为然的同时点头。

但威尔逊又疑惑道:“抱歉,桑迪斯先生,我并非是质疑您的地位和能力。但是,华盛顿和美利坚陆军的这些动向,我们身为州议员的两党领袖都不清楚,您一位市议员,如何知道得如此清楚?”

德·桑迪斯和伯内特默默对视一眼,交换过眼神之后,同时点点头。

德·桑迪斯也不装了,直接摊牌:“不瞒几位,我是共济会成员,乔治·菲利普斯准将也共济会成员!至于在华盛顿,呵呵,就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

“共济会……!”威尔逊和安塞尔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些都是共济会的内部消息吧?”

“呵呵……!”德·桑迪斯眨眨眼睛:“共济会的内部消息,和美利坚的官方消息,有什么区别吗?”

“还是有区别的!”安塞尔沉声道:“共济会的内部消息,无疑更及时、更准确、更详细!”

“哈哈哈!”

在座四人深以为然,同时哈哈大笑。

“桑迪斯先生……!”大笑之后,威尔逊和安塞尔同时正色道:“我们想成为共济会的一员,不知道……!”

“欢迎之至……!”

对于这些权贵来说,加入共济会无疑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只是加州被纳入美利坚的势力范围太晚,导致像威尔逊和安塞尔这样的人,不得其门而入。

现在有人引路,这样的机会,他们当然求之不得!——

海天一色、碧涛无垠的太平洋上。

一艘造型优美、几乎是崭新的大型飞剪船,在经历了两个多月的跨洋远航之后,正在一步步的接近目的地。

这艘名叫“芭芭拉”号的大型飞剪船,十几面洁白的风帆,正吃满了顺风,以十几节的极高航速,劈波斩浪。

在“芭芭拉”号的船头,三名气质各异的中国人,正迎风而立,望向那片从未涉足过的陌生大陆!

“石兄,我见你自从上船之后,频频回头西顾,莫非是仍旧放不下家人?”

船头三人,正是伍青锋、石达开和左宗棠!

伍青锋暂且不论,左宗棠和石达开,一位是清末四大名臣之一,是镇压太平天国的得力干将;而另一位却是太平天国的反贼头子之一,威名最甚的翼王!

这两位却在这个时空,坐上了同一首船,成为了同路人!

这还真是造化弄人呢!

听见伍青锋的问题,石达开有些汗颜道:“只是放不下家中老母亲……!”

“呵呵,石兄放心,我早已经吩咐过,让他们务必对石兄家人,多加照拂!”

伍青锋笑道:“我伍家虽早已不如当年,但照拂石家老夫人,想来还不成问题!”

石达开一听,顿时放下心来,跟着一辑到地:“还是伍兄周到,真是让石某汗颜!”

左宗棠胡须笑道:“石老弟,伍家乃是广州豪富之家,既然启贤说要照顾你家老母,那自然能让她老人家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尽管放心就是!”

启贤是伍青锋的字,但一般只有读书人才用彼此的字互相称呼。

这一句话,让石达开更觉汗颜:“左大哥乃是湖南大贤,还有举人功名;伍兄也是豪富之家,自幼饱读诗书,还和洋人学得一手好医术……!”

“甚至林老大人推荐的那三十多位年轻俊杰,个个都是有识之士!”

“唯独石某一界贩夫走卒而已,书没读过多少,只有一身笨力气。”

说到底,和这些人在一起,石达开多多少少有点压力:“也不知那位李先生,为什么会给我写信相邀!这一去,恐怕定会让那位李先生失望了!”

“不!”伍青锋摇头道:“以李先生之远见卓识、高瞻远瞩,从未错过!石兄虽无功名,但李先生用心良苦、一再相邀,定然有他的用意!”

“在李先生那里,石兄定然有大展拳脚的大好机会!”

左宗棠仍旧抚须笑道:“石老弟,切莫妄自菲薄!这两三个月以来,我与石兄时常交谈切磋,我深觉石兄对兵道,有一种异乎寻常的惊人天赋!”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如我猜的没错的话,那位李先生一再相邀,定是看上了石老弟的领军天赋。”

“这……!”石达开答道:“石某向左大哥日日求教,这些日子也觉得受益匪浅!左大哥送我的那些兵书,石某也日日研读,所获颇丰!”

左宗棠笑着摆手:“左某一介书生,也只是纸上谈兵而已!自古所谓名将,大多都是天赋惊人之辈,所谓研读兵法,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弥补自身不足而已!”

“而当下,正是千年未有之大变局之时,古人兵书,且看且学。正所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莫要死记硬背、生搬硬套!”

“我们这一趟跨越重洋,也是为了求学求路,求新求变!不管这彼岸如何,你我切莫忘了初心!”

石达开和伍青锋深以为然,重重点头!

三人的目光,齐齐望向了远方彼岸!

那影影绰绰的彼岸轮廓,在三人的视线当中,已经变得越来越清晰!——

当阿祖得知“芭芭拉”号到港的时候,他正在书房当中写信。

听到期盼已久的“芭芭拉”号安然返回,他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来不及稍加收拾,坐上马车,立刻就朝克拉克码头冲了过去。

此时,阿祖还不知道“芭芭拉”号此去足足半年,伍青锋有没有完成自己交给他的任务,到底又完成了多少?

所以,他非常心急,一刻也等不得了!

等到马车以最快速度杀到克拉克码头的时候,阿祖推门就跳了下来,衣冠不整的朝停靠在码头的“芭芭拉”号冲了过去。

“伍青锋……伍青锋……伍青锋……!”

此时的“芭芭拉”号刚刚靠港,一众华工和一群年轻人,刚刚下船。

连续两个多月的海上漂泊,让刚刚踏上陆地的所有人,都觉得非常难受,好像是踩在了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

听见阿祖的呼喊,正在组织这一批年轻俊杰的伍青锋,回头过来,正好看见跳着脚呼喊自己名字的阿祖。

“老板……!”

伍青锋快步上前,和阿祖的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青锋,你这一去半年,实在是太辛苦了!”

“老板,我不觉得辛苦……!”

说着,伍青锋赶紧将身后的两位让了出来。

一位是器宇非凡、渊渟岳峙的中年人。

一位是身材高大、虎背熊腰、英气逼人的年轻人。

“老板,这就是您要我找的左宗棠左先生,还有石达开石兄!”

不用伍青锋介绍,远远看见这两人的时候,阿祖的眼睛就亮了!

贼亮贼亮的那种!

他实在是太期盼这二位的到来了!

“左先生……!石兄……!”

“哈哈哈!”阿祖一手拉着一个人,忍不住仰天大笑:“能亲眼见到左先生和石兄,此生无憾矣!”

“这位是……!”

左宗棠和石达开,面对着这个突如其来的癫子,有点拿不定,于是将目光投向了伍青锋。

“这位就是李祖年李先生,华美实业的老板!”伍青锋微笑着给二人介绍道。

“李先生,竟然真的如此年轻!”

石达开和阿祖同年,今年都是十九岁。但石达开常年干苦力,风吹日晒的比较显成熟。

而阿祖这一年多吃得好睡得好,一直在动脑子算计人,他们两人站在一起,阿祖至少比他年轻三五岁!

“湖南湘阴左宗棠,见过李先生!”

左宗棠抱拳为礼,算是正式自我介绍了。

“广西贵县石达开,见过李先生!”

大喜过望的阿祖,此时才觉得自己稍微有点忘形了。

于是,也赶紧抱拳深深一礼:“广东台山李祖年,见过左先生!见过石兄!”

伍青锋接着道:“老板,他们是林则徐老大人,亲自举荐的三十三名青年才俊!”

伍青锋用手示意那一群刚下船,对什么都倍感好奇的年轻人。

阿祖也对着他们深深一礼:“广东台山李祖年,见过诸位兄台!远道而来,大家都辛苦了!”

三十三名青年才俊,同时朝着阿祖行礼:“见过李兄!”

阿祖回头过来,一手拉起左宗棠,一手拉起石达开:“走走走,我已经让人安排下酒宴,款待跨越重洋而来的诸位!”

说完,阿祖兴致勃勃的拉着二人,登上了自己的装甲马车。

在他们的马车身后,还是十来辆马车,将所有青年才俊都直接拉到了“瑰丽酒店”。

片刻后,在“瑰丽酒店”最奢华的总统套房之中,已经布下了三十六道中西合璧的盛宴!

左宗棠坐在阿祖左手,石达开坐在阿祖右手,其他三十三名才俊,围坐在巨大的餐桌上。

阿祖首先举起了杯:“诸位俊才,远涉重洋而来,我备下薄酒,略表心意!”

话音一落,兴奋上头的阿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所有人纷纷起身,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从此时此刻开始,诸位就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千万别客气!”

一时间,杯觥交错,酒过三巡之后,桌上的气氛也开始活跃起来,不复刚才的拘谨。

左宗棠打量着这一间中西合璧、金碧辉煌、穷奢极侈的总统套房,不由叹道:“还在福建林老大人老宅之时,从启贤嘴里得知李先生的成就,还颇不敢信!”

“今日一见,才知道启贤所言,尚有不及!”

“只观这酒店,便知李先生的家底之厚!”

“不过……!”左宗棠话音一转:“我和石老弟,都不是善于经营商贾之人,李先生,您几次三番,拳拳相邀,究竟是为何?”

石达开也赶紧放下酒杯,侧耳倾听。

不仅仅是他们二人,桌上其他三十三名青年才俊,也几乎同时放下了筷子。

阿祖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脸上逐一扫过。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左宗棠身上。

“我邀诸位远涉重洋,只为在这彼岸,再造一个新华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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