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斗法会 上

姜瀚见得殿下众人已经跃跃欲试,也不磨蹭,当下便将袖一甩,一尊小小石台随势飞出,迎风便涨,转瞬之间便化作一尊方圆数十丈大小的斗法台。

台面还不待落地,姜瀚张口一吐,一道烟气便喷在其上,轻舒薄张,雾霭中道道符文交织,随着白雾扩张,将斗法台稳稳托住,悬在半空之中。

“可有道友愿请先发?”姜瀚环视大殿,视线重点落在三宗六派门人之上。

显而易见,虽说殿中来宾,只消是道基境界修士,俱可参加,但主角仍是三宗六派等大宗弟子,而诸弟子早已知晓今日有这一遭法会,业已跃跃欲试,一时间便有好几人准备起身。

这时殿下忽然一人飞身跃上斗法台,几名将出未出的弟子相视一眼,反又退回了脚步,却是自矜身份,只将对手认定为是九宗同道,不屑与殿下小门户修士,散修同台。

那人站定了身子,朝四方拱了拱手,朗声道:“象山宗沈修谨,敬请赐教。”

“好,道友敢为人先,勇气可嘉。”姜瀚目露赞赏,屈指一弹,就将一颗玉阳神砂弹到沈修谨手中。居然就赐下了奖赏,作为其敢为人先的嘉奖。

“什么?居然因为第一个上台,就获得了奖赏?!”

殿内登时哗然,不知多少人后悔没做这出头之鸟,连着三宗,六派弟子都难免心浮气躁。当下便又是一道身影飞上石台,落定其中,显露出一个中年清瘦男子的模样。

“沈道友,真是好运道,只因为先人一步,便获得这一番机缘。”中年男子笑咪咪地道,“小修李飞元见过道友,这玉阳神砂,与我有大用处,我自认为绝无可能拔得头筹,倒是想与道友立个赌斗,若我侥幸胜过道友,可否将这一颗玉阳神砂让与我?”

沈修谨心中冷笑,嘴上淡淡道:“嗯?话虽如此,但这颗玉阳神砂乃是前辈所赐,我却不能做主。”

“我既然奖赏予你,就是你的东西,你如何处置,与我无关。”姜瀚不置可否:“此番法会,每胜一场斗法者,我都另有赏赐,以激励诸位道友踊跃参与。”

“既然前辈这样说,我倒不是不可以答应伱立下赌斗。”沈修谨道,“只是我将玉阳神砂拿出来,道友又拿出什么来做赌注呢?”

李飞元嘴角抽了抽,沉吟少许,从袖兜中掏出一个小玉瓶儿来,冷冷地道:“好,我也取出一桩彩头来,这是一丸三窍清浊丹,想必你也听过此丹的名头吧,此物的价值对于我等筑基修士来说,不在玉阳神砂之下,也免得被你等小辈觉得我占了便宜。”却是也不在维持虚伪的笑脸了。

“竟是此物。”沈修谨眉头一挑,这三窍清浊丹,乃是玄门正宗中都颇为珍贵的一门灵丹妙药,有助人凝练清浊之气的功效。

最为神奇的是,能够助修士突破凝练清浊二气数量的关卡,如果有足够的清浊丹助力,纵使是一头猪,也大有可能练成九九八十一道清浊之气的圆满之数,和那些修道天才,高门子弟并肩。

这等灵丹妙药,向来是被各大玄门正宗所把持,在三宗六派之中,也是人人都需要用到的稀罕事物,是以是极少流传在外的,若论价值,确实不逊色一颗玉阳神砂多少。

“好!既然道友拿出了彩头,那我就应下这桩赌斗,还请前辈做证。”

“既如此,便正式开始吧。”

姜瀚话音方落,李飞元便突然暴起,当空祭出一张黑色大幡,黑烟滚滚,便朝沈修谨裹去。

姜瀚不禁眉头一皱,不过感知之中,此幡虽然黑烟滚滚,但却不带甚么凶煞恶气,虽是旁门左道,倒还算不上邪门法器。

“来的好!”沈修谨心道,万不能落入对方法器黑烟之中,否则对手断不会给他翻身之机,立喝一声,一道道灵符飞出。

一道灵符形成光环,往外飞斥,便要将黑烟排开,一道灵符化作星星之火,落入黑烟中,似乎想要将其点燃,但燃起火焰,却始终只在黑烟表层翻滚,好歹是将黑烟抗拒在一丈开外,最后一道灵符,轰隆一声,化作一道雷电,当头便往李飞元劈去。

李飞元见雷电劈下,凝聚一道黑烟往上一挡,一晃身却直接投入滚滚黑烟之中,消失了形影:“哈哈,雕虫小技,能突破我的黑云幡吗?”

声音未落,又是一道道烟球飞起,就要冲沈修谨打去。

“哼,旁门法器,也值得卖弄?以为我就这点本事么!”沈修谨大喝一声,手中法决连动,只听哗啦啦啦的一张张符纸从袖中接连不断的飞出,粗略一看,至少有三四十数,道道灵光滢滢,上书符箓,隐隐有雷光闪动,似乎全是先前使出的雷符,“小雷箓阵,疾!”

“不好!”李飞元的声音方从黑烟中传来,便见三十六道雷符环绕成阵,层层叠加,随着沈修谨法决一指,数十道雷霆不间断往黑烟中劈落,噼里啪啦一阵轰炸,黑烟尽数散去,只见一道金光将失魂落魄的李飞元和一杆破破烂烂的黑幡护在其中。

“沈修谨胜。”姜瀚淡淡的声音响起,原来沈修谨一发小雷箓阵轰下去,就要把李飞元连人带法器都劈成焦炭,胜负已分,此番斗法会是乔飞凤金丹大典的余兴节目,闹出人命却不像话,是以他出手将人救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

殿下许多人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斗法台上,火药味那么浓重,怎么电光火石之间,就分出了胜负,那李飞元的法器,瞧来也颇为不凡,怎的就被沈修谨轻而易举的破了去,还差点丢了性命。

吵闹之间,李飞元已经下了台去,眼神里流露出浓浓的不甘和后悔不谈,沈修谨又得了一丸三窍清浊丹,脸色挂着难掩的喜色,冲姜瀚一礼后朝台下道:“还有哪位道友赐教?”颇有意气风发之相。

“我龙涛来会会你!”话音方落,又是一人飞上台,“沈道友,在下就不与道友赌什么彩头了,只望道友赐教。”话虽如此,若侥幸得胜,姜瀚已经是说了会另有赏赐,这般心声自然不必多说了。

“好!手底下见真章吧!”沈修谨也不客气,法决一掐,又是三十六道雷符飞起,所谓一招鲜,吃遍天,当下又是小雷箓阵起手。

“少瞧不起人了!”龙涛大喝一声,翻手撑起一柄玉伞,张口一吐,一口滢滢清气加持玉伞,当下光华大放,竟然硬生生抗住了雷霆劈打,“你也接我一招吧!”

伸指一点,便见一团火球飞出,又张口一吐,一道浓浓浊气飞入其中,顷刻间火球剧烈燃烧,一下膨胀到七八丈方圆大小,灼烧的空气都微微扭曲,伴随着滚滚浓烟狠狠的砸向了沈修谨。

一防一攻之间,竟然就用去了一清一浊两道清浊之气加持法器,法术。显然,较之嘴上的谦虚,动手间却是无比的果决。

“什么?”沈修谨显然没想到对方如此之果断,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眼见火球当头砸下,炽烈的温度已经让身上生出了灼烧感,急切之间双手连连弹动,无数到灵符飞出,水箭,冰弹齐飞,却不能阻挡火球丝毫。

沈修谨面现狠色,又一道灵符飞出,双手连连掐动,丹田中亦是飞出一道滢滢清光来,同样是使用上了清浊二气用以应敌!

道基之境的修炼,重中之重便是要凝练这清浊二气,最后清浊合一,凝成法力。不完成这一步,练气,筑基之境的修士,体内只配叫做灵力,不能称为法力。

练成法力这一步,称得上是天才和常人真正拉开差距的关键节点,清浊之气练就不易,而且用之即去,每损失一道,都需要重新修炼。

寻常修士,或者耐不住性子,或者天资不足,修炼的慢,修炼不出多的清浊之气,或者功法限制住了修行,等等原因,都容易按捺不住,便就此清浊合一,练出法力,一旦生出法力,若没有特殊机遇,断无弥补的可能。

正是因为如此种种原因,清浊二气,对于道基修士,最是珍贵不过!眼下两人斗法竟然一上来就如同天雷勾动地火,纷纷用上清浊二气用以应敌,如此激烈,殿下众修士皆是屏气凝神,认真观看。

只见沈修谨被逼无奈,同样是使出一道乾灵清气,吐出灵符之中,灵符猛地爆发出一道光环,正是之前曾使用过抗拒李飞元黑烟的同一种符法,只是威力却是天差地别。

这道清气加持的灵符,一道光环飞出,便是凶狠的扩大,如同一道狂风刮过,不仅将火球击散,还打的龙涛玉伞都摇摆不停,好似真的一个凡人,举着雨伞面对狂风暴雨一般飘摇。

“小雷箓阵!疾!”沈修谨一口气不停,双袖中又是哗啦啦的符纸飞出,一道小雷箓阵就要使出,龙涛还在运使灵力,要稳定玉伞,见此情形,又看了一眼玉伞之上若隐若现的清气加持,不由犹豫了一瞬。

就这一瞬之间,已然是失去了反抗的时机,沈修谨雷符已然环绕成阵,数十道雷电劈头盖脸的打下来,给了摇摇欲坠的玉伞最后一击,打落了这门法器,雷电直接当头打了下来。

胜负已分!

林铃附耳朝林珊裳说道:“师妹,这沈修谨的符法修为,倒有些根基,那式小雷箓阵,似乎有些玉枢神雷大阵的味道在其中。”

林珊裳瞧了瞧林铃有些吃惊的面孔,轻轻说道:“师姐,象山宗自古以来便是我们玉霄派的附属宗门。”

“啊?原来如此……”

许庄闻言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看着林珊裳一本正经的模样和林铃小脸上飘起两朵红晕。

在下已经尽量直奔主题了,但是即使是这样的情况下还是觉得很难免去这些铺垫。

(本章完)

第7章 小斗法会 下

“付云风胜。”

沈修谨凭着一手符法和颇为精妙的小雷箓阵连战连胜,终于败下阵来,姜瀚宣布了对手获胜之后看向沈修谨,赞赏道:“道友四战连胜,

很好,这道雷霆精气作为奖赏,想来可以助你修为精进。”

探手一指,雷光闪烁,一道雷霆精气落入沈修谨体内,方才拼尽全力败下阵来,脸色苍白的沈修谨竟然一下脸色红润起来,皮肤,毛孔上隐隐有雷电闪动,甚至头发都有些被电的卷曲起来,一下子不仅精气充盈,甚至满溢了出来。

“谢前辈赏赐。”沈修谨恭恭敬敬谢过姜瀚,这才从斗法台一跃而下,斗法再次进行。

见得沈修谨得了这许多好处,不少人已经按捺不住心切,立起身子,便要上台。

“啊~”忽然一声长长的呵欠响起,众人皆是一愣,循声望去,殿堂前排的案几上,一身大红道袍的少年道士,正一手支在脸上,做出百无聊赖的样子,懒洋洋道:“这出闹剧,也太过无趣了,喂,常赤,你去吧,速速解决那人,好好表现一番。”

说话间忽然冲身后随侍的弟子一招,便有一人走了出来:“是,尊师叔法旨。”

“启禀前辈。”这时刚刚才战胜了沈修谨的付云风突然道:“晚辈已经竭尽全力,才侥幸胜过沈道友,已经力有不逮,愿意就此下台。”

“哦?”姜瀚瞧了他一眼,道:“好,道友虽然自愿下台,但也胜过了一场,这门法器,就奖赏给你吧。”弹指之间,一门法器便落入付云风手里,付云风脸色喜色一闪而过,忙道了一声谢,就下了台去。

“哈哈哈哈,很好,付云风,伱是个识相的。”红袍道士正是天火派真传杨炼,听得付云风自愿下台,击掌大笑:“好!现在好戏才终于要正式开始,常赤,你上台吧!”

忽然站起身,指着许庄道:“喂,那个太素宗的谁?今天这场斗法,就由我天火派和你们太素宗来揭幕,如何?”

许庄对这突如其来的挑衅,倒是不动声色,淡淡道:“杨炼,这场斗法小会,不禁任何道基修士参加,不是你胡闹的场所。不过你挑衅到我头上来,却不好叫外人以为我太素宗怕了你天火派的。”

话音方落,身后已经有人踏前一步,朗声道:“许师叔,弟子李长风愿请出战。”

这一出戏,瞧得殿下众人是津津有味,万万是想不到场面突然如此剑拔弩张,便是三宗六派,各个玄门真传亦是神色玩味。

“好。”姜瀚目光扫过两方,似乎也来了兴致,“既然如此,两位请上台吧。”

两方也不拖沓,当下常赤,李长风两人便各自飞身上台,站定其中。

常赤人如其名,发须皆红,双目中隐隐有火焰跳动,周身隐隐约约透露出一股霸道炙热气息,神情,语气反而显得稳重,拱了拱手:“天火派常赤。”

李长风相貌青涩,少年意气,跃跃欲试,方一落身,便伸手一指,放出一口青色飞剑,这才通报姓名道:“太素宗,李长风!”

“开始。”

只见两人同时暴起,常赤双手一扬,便见烈焰汹汹,好似灵力无穷无尽一般肆意发动,转眼就要将整个斗法台完覆盖,化做一个巨大的火场,同时身上光芒爆射,居然同时飞出数件法器,纷纷朝李长风打去。

李长风则摇身一摆,身形和飞剑一合,化作一道青色剑光,飞上半空之间,本待直斩敌首,却见常赤突然爆发,烈焰滚滚,五六件法器同时击来,忙一摆剑光,游鱼一般穿梭躲避起来。

“天火益灵丹。”斗法开始的一瞬间,许庄目光已经放在了常赤身上,好似透视一般,穿过皮肉骨血,一颗正在疯狂释放药力,灵力,火力的丹丸显现出来,“原来是这种手段,难怪气息那么不稳。”

与此同时,姜瀚眉头一皱,业已有所察觉,这天火益灵丹,实则是天火派秘传的一门药力强横霸道的灵丹妙药,但并不适宜道基境界修士使用,常赤吞服此丹,过补盈溢,反伤其身,但也使得其可以肆意使用灵力,动用法术,法器。

如此一来,似乎是使用了非常规的手段,但是玄门弟子,吞服灵丹,又好像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姜瀚心思急转,到底没有喝止这场斗法。

但见空中,一道青色剑光上下翻飞,左突右冲,在常赤法术,法器不间断轰击之下,只得躲闪,全无反击之机。

“这人怎得好似用不尽力气一般?这般运使法术法器,全然不见疲态?”

李长风深感不妙,全力催动剑光飞遁,只是受限自身法力不济,飞剑品质也十分一般,却始终无法摆脱对面攻势。

心中想到两日之前,许师叔同太玄,上玄宗真传弟子定下斗法一事后,自己当即请愿出战,这两日勤练剑术,如今方一上台,便陷入如此艰苦境地,自己有什么颜面去见同门,去面对许师叔?

当下又是咬紧牙关,疯狂催动飞剑,闪避攻势的同时拼尽全力朝常赤冲去。

只是常赤虽然攻势凶猛,但其实性子是个沉着稳重的,虽然仗着灵丹之妙,但绝不是无脑狂轰乱打一通,运使法术,法器,颇为调度有方,攻势一波一波衔接不断,绝不给对方任何闯近之机,一时间李长风反而处境更加危急。

这般场景,落在看客眼中,似乎胜负已经非常明了,不知其中内情者,还有许多诧异之言,只当天火派弟子修为何等精深,居然压着太素宗弟子打,一时又是议论纷纷。

便是许庄身后弟子,也难免担忧窃窃私语。

“李师弟看起来好被动。”

“那常赤修炼的什么法门?怎么灵力好似用不完一样。”

杨炼听着殿中纷扰,心情大好,忍不住转头朝许庄道:“许庄,看来太素宗的后辈,也不怎么成器,要不我这便传音常赤,好叫他给贵宗留些脸面。”

“杨炼,你别以为胜券在握,省得没给自己留下脸面。”许庄老神在在回了一声,便不再言语,只将目光看向台中。

常赤虽然借助灵丹之妙,可不惜气力,攻势不断,若是一口气挥霍灵力,无数法术,法器一齐使出,以李长风的修为,确实难以抵挡。

但事有两面,灵丹药力转化为灵气,终究是需要时间的,常赤性格沉着稳重,也意味着缺少果决。

他不愿赌上全力攻击后给对面喘息,反击之机的风险,一心调度法术,法器,以连绵不断的攻势压制李长风,这也是李长风的唯一破局机会,只是李长风能不能想到,许庄亦说不好。

此时李长风已经渐露疲态,躲闪之间惊险无比,飞剑摇摇欲坠,常赤见机更是加大攻势,各种手段如疾风骤雨一般压的李长风喘不过气来。

李长风一面极力支撑,一面心生绝望:“若我有一柄上乘飞剑,亦或传说中运转如意的剑丸傍身,凭借我的剑术,顷刻就能摆脱他的攻击,近身逼斗,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可惜无论自己如何设想,总没法凭空提升自己的飞剑,纵使自己剑术再是变化莫测,也是空无一用。

思及至此,突然好像灵光一闪,只是朦朦胧胧,李长风似乎感觉自己抓到一线生机,但绞尽脑汁,也想不清楚自己为何心生悸动,只是他实在不愿放弃,一遍遍咀嚼着自己的所思所想。

“再是变化莫测,也空无一用……再是变化莫测……”

“你的剑术还算不错,变幻莫测,游刃有余。”忽然一道声音突然再李长风脑中响起,李长风好像黑暗中瞧见光明一般,心神一振,一道回忆浮现心头。

“但是剑术说到底,是杀敌之术,变幻是剑术的形式,却算不得是剑术的本质,你的剑术变化有余,却失了凌厉。”

“《太素有无形质剑气》中有一个高深的境界,唤作‘质尽终极’,讲说的便是最极致的质量,最强大的杀力,练就质尽终极,剑气无坚不摧,削山截江,无所不能……你明白么?”

剑术,杀敌之术,质尽终极,无坚不摧,我明白了,正如许师叔所说,自己始终还是没有摆脱剑术的形式,没有触摸到剑术的本质。

这一层道理一想明白,李长风心中升起决绝之念,剑势突然一变,似乎再也操纵不住,躲闪不开一般,将身一摆,便朝常赤直冲而去。

“嗯?终于到了强弩之末了么?”见李长风不再闪避,常赤当即凝气运力,将法术法器迎头打去,就要一举拿下此局。

“来的好!”李长风大喝一声,突然收敛剑光,人在剑先,全身灵力尽出,撑起法衣防护,凝出一层薄薄盾光,两者一触即发,在空中撞击在一起,轰得剧烈的爆炸开来。

“结束了?”常赤没想到李长风竟然真的突然直面自己所有攻击,尚有些反应不过来,忽然全身寒毛一竖,只见剧烈爆炸得烟火忽地破开,一道青色剑光疾飞而出,朝着他一斩而下。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斩开我的法术,还有余力?”

如此想法在常赤脑海中一闪即逝,飞剑已经飞斩临头,身上法衣红光一闪,却一息都支撑不住,便破裂开来,飞剑已经就要斩下他项上人头。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