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美容手术太赚钱

高红半果着上身,躺在手术床上,时不时拿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陈棋。

两个雪白的大馒头就在眼前,这让陈棋给她刮腋毛的手也有点微微发抖,还是蛮紧张的。

可是当高老师把手举高,完全露出腋窝的时候,那股子狐臭的气味还是很上头的,洗多少遍擦多少肥皂都没用。

陈棋肚子里也有一阵反胃,但他不会表现出来,这是对病人的不尊重,更会打击一个女孩子的心理。

高红除了害羞,还有点紧张:

“陈大夫,我这狐臭真的能治好吗?我都有点不敢相信。”

陈棋笑了笑:“怎么,对我没信心吗?放心吧,顶多就2周,等2周后拆线了就好了,你才24岁,还年轻呢,不应该对生活失去信心,要加油啊。”

高红听了,两眼望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棋帮她刮完腋毛,开始注射起麻药来,这时候的麻药是要用针头打一圈,还是挺疼的,高红都是咬牙在坚持。

传统的狐臭手术创口会比较大。

陈棋先在高红的腋下切了一个大口子,接着分离皮下组织,再把腋下皮肤翻转出来,用剪刀清理皮下的小汗腺以及大汗腺。

这一步是关键,因为腋臭是汗腺的异常过度分泌所导致的,只要切了,汗液不从这里排泄了,异味自然就没了。

这就是手术的原理。

说说简单,做做难,两个腋窝让陈棋一直忙乎了一个半小时才算手术结束,这时候老腰都已经要站不直了。

等他缝完最后一针,站直身体的时候明显就摇晃了一下。

当初为了省钱,这手术床是木板打造的,不能上下左右调整角度的,所以让术者非常费腰。

旁边的小护士金琳琳很有眼力劲,马上给陈大医生敲了敲腰。

高红是局麻,意识是清醒的,看到陈棋的动作就急着问道:“陈大夫,手术结束了?我,我治好了吗?”

陈棋一边包扎纱布,一边笑道:

“我出马,当然成功喽,就是以后这伤疤会有点难看,毕竟这口子开得太大了,切口小怕拿不干净。”

高红一听,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

“谢谢你陈大夫,我不怕腋窝下有疤难看,只要能治好这狐臭,哪怕脸上留疤我都不怕。”

一想到脸上留疤,这让陈棋脑子里又想到了被野猪咬伤的谢芳,当着一个女人的面想另外一个女人,渣男无疑。

等陈棋走出手术室的时候,高红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一把就拉住了他。

“陈大夫,我家阿红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吧,手术成功了,就是要过半个月才能拆线,以后就不会有狐臭了,你们可以放心大胆挑女婿了。”

高母笑得嘴巴也合不拢了,马上使了一个眼色。

高父马上从身后拎出两只“鸭子”一样的小动物:

“陈大夫,这是我亲戚抓来的灰雁,听说伱喜欢吃野味,这玩意儿不值钱,你拿去尝个鲜。”

陈棋拎着两只肥硕的灰雁,左看右看,不禁咽了咽口水,这可是从遥远的西伯利亚飞来的大雁,后来的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抓到最高可以判5年。

绝对刑。

不过现在嘛,回去让宋大海多加葱和蒜……

2周后,高红拆线了,一般来说只要不穿无袖衣服,腋窝下的伤疤是完全可以遮住的。

至于那个让高红绝望的狐臭,则是彻底没了,每天无人的夜里,高红都会悄悄闻着自个儿腋窝,然后又是哭又是笑。

多年的疾病和心病都一块儿被陈棋去除了。

高母现在对陈棋真是满意极了。

这么一个长得帅,有本事,还是国家正式工的未婚男青年,妥妥的“金龟婿”呀。

再看看自己女儿,长得好看,身材也棒,前凸后翘,胸前“粮仓”饱满,一看就是好生养的,这两人站一起,绝对的完美夫妻的模样。

这不,也跟当初贺家似的,天天来丈母娘看女婿了。

高红住院期间,高母每天从家里炖了鸡汤过来,一份给女儿,另一份就给陈棋留着。

卫生院里的同事们都晓得这个老太太的心思,看着陈棋那是天天打趣。

吓得陈棋最后不得不搬出严院长这个核武器,跟高母摊开来把话说明白了,这才让老太太打消了撮合两人的打算。

高老太没想法了,结果陈棋有想法了。

高红只要没了狐臭,那绝对是十里八乡排得上号的大美人儿,加上脾气又好,工作稳定,这样的优质女孩怎么能错过呢?

他就想到了自己的朋友,那个在派出所工作的姚光荣姚sir,他不就是单身嘛,今年25岁,年龄也相仿。

一天趁大伙儿在招待所里聚餐的时候,陈棋突然问道:

“老姚,你要老婆不要?你要老婆,只要你开金口,我等会儿就给你送来。”

姚光荣眨眨眼:“你是说,你们单位的卢小慧?”

然后他陷入了沉思,“卢小慧长得不赖,又会动手术,嘿嘿,如果你做介绍,那我肯定是满意的。”

“呸,卢小慧早就跟常喜华勾搭上了,你没机会了,中学的高红老师,知道不?”

旁边正在喝水的刘祥荣差点将嘴里的水喷出来:“陈棋,高红老师她,她不是那啥?”

刘祥荣跟高红是同个中学的同事,对高红的一些事迹了解得更多。

姚光荣也是一脸不爽:“就是,高红我咋不知道?长得漂亮有又啥?她有狐臭,这谁受得了?”

陈棋一脸鄙视看着这两人:

“你们懂个屁,高老师的狐臭我已经治好了,再也不会臭了,你们想想,人家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工作稳定性格好,你还不趁现在抄底,以后还轮得到你?”

姚光荣一听眼睛一亮:“真的?狐臭治好了?那真可以考虑考虑噢,她长得太漂亮了……”

陈棋夹起一块肉,轻哼了一声:“呵,男人!”

当天晚上,姚光荣就拎着几个水果罐头跟着陈棋去探病了。

此后在陈棋这个“媒婆”的牵线下,一个郎有情,一个妹有意,就这么顺利勾搭上了。

第二年,两人就结婚了,婚后非常性福,啊呸,是幸福。

高红狐臭通过手术解决,这下好了,又为黄坛卫生院开辟了一个新财源。

25元钱就能解决个人的一大烦恼,可以让自己焕然一新,别说对青年男女有巨大的吸引力了,就是年纪大点的,家里有点条件的农民们也纷纷赶到黄坛卫生院来割狐臭了。

怪不得后世美容外科那么火了,实在是太赚钱了。

就算没钱,没钱难道还没有腊肉吗?

没有腊肉,翻山越岭去打些可爱的小动物总会吧?

什么不会打猎?那就去溪间抓石斑鱼、石蛙都可以呀,这些拿到黄坛镇上,无论是去招待所还是陈大夫本人那里,都是可以变现的。

实在连这能力都没有,噢,好吧,这批人不会折腾,有病也只会在家里等死了,到不了卫生院这里。

陈棋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那真是痛并快乐着。

快乐是因为业务太繁忙了,病人一大早就排着长队,很多择期手术不得不早早预约,否则根本排不进去。

这待遇,跟首都协和医院似的,甚至有人开后门塞红包想要加塞动手术的,这让卫生院的职工们成就感满满。

痛,是因为无论是割痔疮还是割狐臭,那种异味一天闻下来,简直是头晕脑涨,两眼直冒金星,有时候让陈棋连晚饭都吃不下。

其实陈棋不缺钱,但他要做的是,尽量将自己的名声在黄坛区10个公社传遍,然后走出黄坛,冲向全县。

等他的名声在卫生系统内人尽皆知,那他申请调动工作就会简单很多。

他也没想过自己换个单位去做什么领导,对他这种小年轻来手术狗来说,只要能安心做他喜爱的手术,尤其是肝胆外科,他就心满意足了。

至于他走后的黄坛卫生院,他肯定会培养出一个手术团队来,至少普外科手术肯定没问题,也算是他不白来一趟黄坛卫生院了。

陈棋不想当医院领导,有人却帮他惦记上了。

县卫生局,副局长邱明才的办公室里。

邱副局长亲自倒了一杯水,放到了严院长面前的茶几上。

严院长已经近50多岁了,是会嵇县卫生系统里年纪最大的卫生院院长,也是院长工龄最长的领导。

严泉信从1960年当上黄坛卫生院院长开始,已经整整22年了。

换了别人当了这么长时间院长,屁股下的位置肯定要挪一挪了,比如调到二院或四院去当个领导,或者直接升到卫生局里面。

可严院长一直不动,一直是黄坛卫生院院长。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根本就没机会动,没有愿意替代他,实在是黄坛卫生院太偏僻了,山里山,湾里湾,离越中城区单程就要4个小时。

别忘了陈棋去黄坛,那是被人看成是“发配边疆”的,而且除了少数人外,大多数人都觉得他进了山,这辈子都没机会出来了。

至于傅千伟倪美英夫妻梦想替代严院长,这纯粹就是一厢情愿。

(本章完)

第222章 严院长御街夸官

院长的位置从来都是上级任命的,你想当院长肯定是要走上层路线。

结果傅千伟不但在卫生局没什么特别铁的关系,也不是单位副职,怎么能一步登天当上一把手?

并且还因为自己私心太重,不想与卫生院同甘共苦,宁可下调到公社去,也不愿意跟大伙儿一起减工资,这种人怎么可能当上院长咧?

所以严泉信一直坚守在黄坛卫生院里,一当院长就当了23年,而且似乎还要继续当下去的节奏。

这样一个可亲可敬的小老头,也值得副局长亲自送上一杯水了。

邱明才一屁股坐在位置上,笑呵呵地问道:

“老严,你可是稀客,怎么,又要上门来化缘了?我跟你说,上次我已经是尽了最大的能力帮伱们了,现在可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严院长态度谦和地赶紧说道:

“邱副,你这可就冤枉我了,难道我来局里,只有叫哭喊冤要补助,就没别的事情了吗?”

“难道不是吗?”

邱明才一个反问,差点没把严院长给噎死,实在是以往他的信誉太差了。

黄坛卫生院太穷,更何况还要领导10个公社一级的卫生保健所,加起来也有上百号职工。

这一大帮子人吃喝拉撒都要钱,自己又赚不到,可职工的工资是不能不发的,怎么办?

所以每次到年底,严院长几乎就要吃住在卫生局了,为的就是尽可能多的讨要补助。

问题是卫生局自己也没多少钱呀,

全县这么多家医院里,除了二院略有盈余,四院半死不活,其他所有卫生院、防疫站等那都是亏钱大户,全都嗷嗷待哺。

僧多粥少

严院长是知道会哭的孩子有奶喝,所以每次到年底,要么倚老卖老、要么装疯卖傻、要么直接卖惨,反正一个目的:

要钱!

面对这么一个蒸不熟、煮不烂的老豇豆,卫生局领导真的是很烦,烦到晚上都要睡不着。

所以局领导对严泉信是又爱又怕又烦,五味杂陈。

严院长这时候听到邱副局长的反问,心情就放松下来了,抽出自己的蓝西湖牌香烟,递给邱明才一要,自己一根,点着后一起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老邱,你可不要小看人,今年我们卫生院除了正常拨款外,就不问你们多要补助了,剩下的钱我们自己解决。过年之前我都不来卫生局打地铺了,嘿嘿。”

邱明才一听,有点不大相信:

“咦,你们今年发财了?不应该呀,黄坛可是全县最偏僻最穷的一个乡镇,哪来那么多病人?就算有病人,老百姓有钱吗?”

严院长还是嘿嘿一笑: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还多亏卫校给咱们分配来一个中专生啊,咱们外科创建以后,当月就赚钱了,不但让我们所有职工的工资都做到实发,还有点小闲钱发点小补助,所以今年咱们可算是翻身了。”

邱明才一听,兴趣大增:

“外科创造效益了?这么快?快跟我说说,等等,你先别说,我去把汪局长他们都叫来,大伙儿一起听听,这可是个大新闻,或许还有全县推广的意义呢。”

卫生局会议室里

今天上班的所有局领导全部都来了,会议议程只有一个,黄坛卫生院自己赚到钱了。

这个可是解放以来县卫生系统最大的稀罕事了,让大家都充满了好奇。

会嵇县是一个典型的农业县,区管所一级的卫生院一共是10家,但每个卫生院都亏钱,年底卫生局里那个热闹啊,为了多要补助,什么招都有。

像严院长往年吃住在局里,直接打地铺的,绝对不是一个两个。

哪怕亏钱,相对来说,有鱼米之乡称呼的越中北部地区几个卫生院相对好点,因为这里的老百姓相对富裕。

至于4个山区卫生院,那是一个比一个穷,黄坛更是穷中之穷,穷到领导都不愿意去视察,就怕被逮住要钱。

今天这个往年最大的困难户,突然摇身一变,说今年不来讨饥荒了,自己解决财政困难了,这不得不让人惊叹、好奇、疑问。

就连正局长汪建平也是满脑子问题:

“老严,你可不要乱吹牛啊,现在可不是放卫星的时代了,如果我没记错,半年前你还来我们局里要赞助,说要建个什么外科的,怎么半年之后就发财了?”

医政科科长石应景也是快人快语:

“就是呀,老严,你们黄坛区卫生院上上下下可有百来号人,你就不怕你家门被人给拆喽?”

财务科申昆玲则是心情愉快:

“黄坛不要补助了最好,咱们也可以松一口气了,你们是不知道呀,往年到年底了,老严拿着棉被一出现在局里,我这头痛病就要犯了。”

呵呵呵,会议室里众人都发出一阵轻笑。

严院长笑得格外开心:

“汪局长、石科长、申科长,往年是往年,今年咱们可就不同了。往年要讨点钱还要看你们脸色,今年咱们自产自销,自给自足,不给政府添麻烦了。”

或许有人会说,严院长干嘛不继续哭穷?补助不要白不要。

其实大家都误会了,

一来黄坛卫生院账上有钱的事情是瞒不住的,毕竟年底卫生局要对每家下属单位都进行财务审计,到时账上的一目了然。

第二个严院长今天之所以这么高调来个“御街夸官”,其实他是有目的,有计划的。

汪局长乐呵了半天,这才认真问道:“老严,那你介绍一下,你们黄坛怎么解决财政困难的?”

严院长这时赶紧打开笔记本汇报起来,众人都竖起了耳朵。

“各位领导也知道,往年咱们黄坛卫生院是有名的财政困难户,平时工资也只能发一半,年底为了给职工补足工资,那我真是连这张老脸都豁出去了。

卫生院财政困难,主要原因是山里人穷,没钱看病,其次是卫生院的整体医疗水平落后,大病治不了,小病不用治,上面竞争不过大医院,下面竞争不过赤脚医生。

但是,今年我们黄坛卫生院分配来了一个中专生陈棋,这位小同志不得了呀,有着一手了不得的手术功底,所以我们就以陈棋为中心,创办了黄坛卫生院第一个外科。

并且在各级领导的关心爱护下,我们黄坛更建立起卫生院一级的第一个手术室,开业的第一个月,外科就接诊病人达千余人次,其中手术多达600多台,平均一天要做20多台普外科手术。

我们的外科,第一个月就达到了7000元的医疗收入,去掉成本之后,我们的利润达到了5000元,第一个月我们就补发了所有职工的工资,同时还发放了少量的补贴。”

申昆玲科长一口茶水全喷出来了,然后一边咳嗽,一边询问道:

“你们第一个月就赚了5000块?乖乖,我记得你们黄坛卫生院本部只有20个职工吧?这样平均每人能发200多块钱了?这收入比我都高啊。”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一片议论声,所有人都有点接受无能,平均一个能发200多块钱,这是什么概念?

按国家干部24级工资算起,一个月200多元,那就是行政十级。

行政十级,一个月工资标准是217元,那是正军级、副军级、正厅级、正地市级才能达到的标准。

像汪局长这样的正科级,一个月工资标准是十七级,101元,就这,已经是卫生局最高标准了。

黄坛卫生院是什么级别?那是正股级,按古代的标准那都不能算“官”,只能算是“吏”。

结果今天这些小吏拿到手的工资,居然跟知府老爷是一个级别的,远远把会议室里的众人都甩在身后,这让大伙都无法接受。

严院长听了连连摆手:

“哪能呀,哪能呀,我怎么敢把钱都发完了?咱们卫生院要钱的地方还有很多,光是手术室还要继续添加设备,另外我们还要扩建住院部,这都要钱呢,我只是发了一小部分,一小部分,嘿嘿。”

邱副局长也忍不住了:

“哪怕一小部分那也不得了,我知道二院在给职工发补贴,一个月最多也就十几的,你们黄坛卫生院现在工资实发,外加补贴,这收入是直追二院,甚至可能都超过了,乖乖。”

“是啊,老严,你们现在一个月能发多少补贴?”

“不行,我不要在局里干了,我要去投奔严院长,我要去黄坛卫生院了。”

会议室里的机关干部们一个个都酸了,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可是酸归酸,没办法呀,谁叫各家医院的财务是独立的呢?局里很难干涉。

潜规则都是单位有钱就多发点,没钱就少发点,年底看财政适当给些安慰奖,反正大家都困难,二哥不笑话大哥。

八十年代的一个特点,企事业单位因为自己能赚钱,所以能发补助,另外节头节尾还能发不少东西,从生活用品到年货应有尽有,自主权很大。

恰恰相反,机关单位是真穷,因为机关没有外快,全靠死工资,所以收入反而没有企业多。

所以八十年代的大学生分配工作,很少有愿意去机关的,有选择的前提下,更愿意去大型厂矿企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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