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谁是大英雄?

第30章 谁是大英雄?

第二十二章谁是大英雄?

很明显,徐先生不这么想,他甚至认为这是违背礼教,且性质恶劣的一个错误。

云昭成长的环境里除过父慈子孝之外,好像别的礼教内容都在逐渐被人淡忘。

因此,他更多的是在考虑可行性,而不是礼教。

回到云卷的小屋,他发现那些勤劳的兄弟们已经找到了更多的磁石去了小溪。

春日里的溪水冰凉,对于农家小子来说,穿不穿裤子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所以,除过年纪较大的云杨之外,其余的都光着伤痕累累的屁股在沙滩上用磁铁吸铁砂。

人多的好处就是不论干多么效率低下的活计,总会积少成多,傍晚的时候,云杨手里已经有了满满一簸箕的铁砂。

加上云杨以前收集的铁砂,足足有一百斤之多。

众人抬着铁砂来到了铁匠铺子前边,刘宗敏扫了一眼,继续忙手里的活计。

云杨是一个有眼色的,见刘宗敏一人在打铁,就主动拿起锤子站在旁边,刘宗敏换上了一柄小锤子,轻轻地在铁块上敲一下,云杨就用大锤砸一下,开始的时候还很生涩,过了一会,两人就配合的很好。

小锤指点,大锤出力,叮叮当当的声音很是悦耳。

事情这就算是成了,云昭带着其余兄弟立刻离开,明日准备继续收集铁砂。

晚上的时候,云娘还是允许儿子回家了。

所以云昭进家的时候很有气概,如同战胜归来的大将军。

哼一声,云春就帮他脱掉鞋子,再哼一声,云花就端来了洗脚水,再哼一声,秦婆婆就端来了晚饭,云昭很想再哼一声的,瞅瞅母亲那张挂满寒霜的脸,就忍住了。

今天吃晚饭的时候,福伯也在,不过他在屋子里的另外一张桌子上吃,没有跟云昭母子坐在炕上。

“有个叫做高从龙的游击将军来西安府了,所以很多山上的人都下山了。”

福伯喝了一口酒,又吃了一口野菜,这才若无其事的道。

“这位高从龙是一个厉害的吗?”

福伯笑道:“很厉害,在延绥镇击杀了巨寇王二跟王大梁,被秦王邀请来西安练家兵。”

云娘笑道:“刘宗敏跑来我们庄子是为了避难是吧?”

福伯摇头道:“不是的,刘宗敏与催山虎不合,离开了月牙山,准备潜伏一阵子看风头,再决定去哪里。”

云娘小声道:“福伯看好此人?”

福伯点头道:“此人心狠手辣,凶悍异常,老奴以为可用为家丁头目,招揽了两日,发现他志不在此。

如若强留,恐生祸患!”

云娘点点头道:“云氏平安最好。”

福伯长叹一声道:“老奴以为此人的母亲还在世,结果他那个老娘没有熬过这个冬日,此人再无牵绊,心野了。

这样的人云氏驾驭不了。”

云娘皱眉道:“心性如何?如果心性可行,可以给他娶妻置办宅地,生儿育女之后或许就会安定下来。”

福伯摇头道:“老奴老了,原以为终于有了一个可以替代老奴的人,现在看来不成了,今年这场春雨只便宜了渭南原一带的人,往西的地界,这老天可是一滴雨都没有恩赐啊。

到了五月要是还不下雨,就会出现流民,西安府首当其冲!

只要流民聚集,往往就会出现巨寇,以如今官府的力量,恐怕没力量平息。

所以,此人是杀,是放,老奴还在思量。”

福伯跟母亲商量重要事情,云昭是没资格插话的,所以,他一直在安静的吃饭,不能发表任何意见。

他不知道福伯凭什么认为他能杀掉刘宗敏,只知道在他的记忆里,刘宗敏从此之后过的很是威风……

“福伯,陕西真的要乱了吗?”

福伯推开饭碗,点燃烟锅子吧嗒吧嗒的吸了两口烟道:“渭南原还不至于,延安府恐怕是要乱成一锅粥了。

今年夏粮收割之后,我们就要考虑后路了,大娘子放心,老奴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事情的。“

说完话,云福就离开了房间,慢慢悠悠的踱步出了后宅。

“娘,福伯要杀人了?”

云娘叹息一声道:“这年头大家杀人都杀成惯例了,这些事你莫要问,好好读书就是了。”

云昭发现自己的睡眠质量在直线下降!

福伯处理事情的方式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杀人!

母亲对福伯这种处理事情的方式已经见惯不怪了!

云氏可以轻易地收留一个贼寇,并且打算用这种人当家丁头目,发现不合适,就准备干掉!

这个人是刘宗敏啊……一个真正的在史书上留名的巨寇!!

既然如此,云氏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云昭睡不着……不论是谁,心里有了这样的疑惑都会失眠一下的。

一会兴奋,一会儿感到恐惧……

云昭第一次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秦婆婆迈着小脚颤巍巍的来看自家大少爷睡醒了没有,云春,云花端来了洗脸水,眼巴巴的等着大少爷醒来。

云昭揉着眼睛坐起来,一眼就看见了这三个人,很快就确定,这三个人没有什么战斗力。

两个黑脸仆妇从院子里走过,大白鹅只是伸长了脖子看了一眼,就继续在院子里踱步。

这两个仆妇可能比大白鹅厉害些,却没有出乎云昭的认知范围,勉强可以算作没有战斗力的人。

厨娘一个人虽然可以端起一张大方桌,那是因为膀大腰圆的结果,与战斗力无关。

挑着两只硕大水桶进门的仆妇也仅仅是下苦人的力气罢了。

母亲正蹲在花园里种花,手里的小铲子即便很锋利,终究不过是一件经常使用的工具而已,没有什么杀伤力。

福伯就住在中庭,可能刚才抽烟抽多了,现在正在剧烈的咳嗽。

声嘶力竭的样子很恐怖,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偷袭的话,他死定了。

给福伯拍后背的是一个高个子家丁,戴着传统的黑色软帽,上面还带着一个红色绒球,个子很高,穿着绿衣服,说不出来的滑稽。

从福伯伸腿踹他的动作来看,这家伙一点都不敏捷,战斗力不可能过五!

一个努力挪动水缸的家丁一看就是个蠢货,至少要把水缸里的水舀干再挪缸啊!

挥动着手臂驱赶麻雀的家丁更是愚蠢的不能提……不想让麻雀在瓦下面安家下蛋,你倒是上房去撵啊!

一大排妇人坐在屋檐下纺线,手里的线只有绿色跟灰白色两种,这种线最后被这些妇人织成一尺宽的白绿相间的粗布,最后缝制成人人都厌恶的白绿相间的粗布衣裳。

这群人中间没有隐藏高手的可能性。

看完这些人,云昭认为,如果刘宗敏发疯的话,很容易就能在云氏制造一场类似于武松在鸳鸯楼制造的惨案!

徐先生腰背挺得笔直,手里握着一卷书,却没有看,眼睛依旧看着青天,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天空中碧蓝如洗,一丝云彩都没有。

他最符合云昭心中英雄的模样,不论是他脸上的三绺胡须,还是手中装模作样的书本,都严重证明这是一个不平凡的人。

可是,云昭看过他嘴里咬着干草饿晕过去的模样……这样的人学问是一定有的,至于武力……不可能!刘宗敏一只手就能捏死他八回!

云氏前院几乎成了云氏族人共有的场地,农忙结束的差不多了,大家坐在屋檐下挑着豆种,说着闲话,有些似乎还在商量如何才能换到便宜的好菜种。

都是些真正的农夫,云昭自然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

出了大门,云昭就看到熊熊的炉火!

精赤着上身的刘宗敏正在用力的扯动风箱,炉子里冒出来的近乎白色火焰炙烤着他油光水滑的皮肤,每扯动一下风箱,他胳膊上的肌肉就像一只耗子般上下窜动!

从心口处分开的两边肌肉群极为发达,两片肌肉群中间还有一些横着生长的肌肉,如同甲胄上的皮索牢牢地将两片肌肉群束缚成一个整体。

“开闸!”

刘宗敏大吼一声,从另一个方向推炉子,让沉重的炉子逐渐倾斜,守在一边的云杨就打开了炉子的封口,一股亮红色的铁水就从炉子里倾泻而出,倒进了地上早就挖好的槽子里。

铁水堪堪倒满沟槽,刘宗敏双臂用力,那个用厚厚的红泥包裹起来的铁水炉子就恢复了原位,他的汗水溅在炉子上,冒起一股股的白气后就消失了。

云昭吧嗒一下嘴巴,再回头瞅瞅继续蹲在花园矮墙上抽烟的云福,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到底是谁杀谁啊?

(本章完)

31.第31章 探索,解密!

第31章 探索,解密!

第二十三章探索,解密!

刘宗敏身高足足有一米八,看他一身强悍的腱子肉,体重估计也有一百八,这样的人会是李洪基麾下著名的骑兵将领?不怕把马压死?

云昭的自己都不知道脑子里的在想什么,总之,混乱的一塌糊涂。

炼铁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情,周而复始的让人厌烦。

炼出来的明明是烂面包一样的地条钢,福伯跟云杨两个却非常的欢喜。

云昭用小锤子轻轻一敲,地条钢就刷刷的往下掉皮,皮掉了,里面也不是纯粹的铁,到处是洞,跟马蜂窝一样。

傻子都知道这东西不能锻造钢刀!

刘宗敏用发黄的破布擦一下汗水道:“再来两遍,损耗掉一半,就剩下纯铁了。”

云昭看着刘宗敏道:“书上说,要用焦炭,纯铁并不能打出钢刀来。”

刘宗敏大笑道:“还是一个懂行的,小相公是读书人?怪不得人家常说书生不出门便知天下事。”

刘宗敏说话很好听,至少,让云昭听起来很舒服。

不过,这家伙还是不肯说自己的干活方式,看样子是一个谨慎的人。

一上午,云昭没有读书,也没有干活,就这样守在这个简陋的铁匠铺子里看刘宗敏冶铁。

他说的没错,少年们收集的铁砂,进了炉子之后,被大火一吹,就不剩下多少东西了,不过,云杨这些人还是很兴奋,不断地将铁砂送来,一个个疲惫不堪。

事实也是如此,如果等炉子的温度降下来了,刘宗敏就不肯冶铁了。

炼制地条钢对云昭来说不稀奇,甚至有些鄙视,因为他在很久以前就参与过关闭污染企业的活动,一个年产十万吨的企业,说停就停了,理由是污染严重,产能低下!

现在,云昭很希望那家企业在大明复活……

福伯一上午也哪里没去,就蹲在那个大柳树桩子上看刘宗敏冶铁,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似乎非常欣赏刘宗敏的作品。

云昭很失望……福伯没有突然暴起一刀砍下刘宗敏的人头,刘宗敏也没有化身神魔,一把将福伯攥死,他们甚至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

直到太阳偏西,云昭也没有看到自己真正想看的事情,见春春在远处招手,就从板凳上站起来,回家吃饭。

大明朝的人总是很克己,忙的时候四顿饭,农忙结束了就只吃两顿饭……

想想也是啊,在禾苗成长的日子里,也是农夫们最难熬的日子,青黄不接就在眼前。

高个子家丁的脑门撞在厨房低矮的门楣上,他连喊痛这种无聊的事情都不做,抓着饭碗的手将饭碗抓的更加牢靠。

矮胖的那个家丁,坐在门槛上,手里端着一大碗稠粥,瞅着厨娘肥硕的屁股忘记了吃饭。

秦婆婆……

算了,云昭准备放弃在自家寻找武功盖世的家伙,他发现,如果真正的可以杀人于无形的高手是这些人的模样,那也太贱了。

大白鹅扑了过来,云昭给了大白鹅当胸一脚,那只终于意识到云昭是主人,准备过来亲近一下他的大白鹅就被踹跑了。

“再有三天,你就该去学堂了。”

云娘一上午都没有见到儿子,觉得他有些不务正业。

“农忙啊……”

云昭说了三个字见母亲目光凌厉,也就不说下面的话了,他相信,只要他敢说出来,母亲就有一万句恶毒的话在等着他。

酸汤面一如既往地好吃。

“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云昭吃了一口面条,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了。

云娘怜惜的摸摸儿子的后脑勺道:“可怜的,这些事情原本该是你爹跟你讲的,娘的性子软,说不来你爷爷的丰功伟绩。”

“那就让福伯讲。”

“福伯从不说以前的事情,谁问都不说,只说每日里能吃上饭就是好日子。

不说也好,我儿好好读书,将来考状元!”

“你们都说天下就要大乱了,我考谁家的状元?”

“天下乱了,总有不乱的时候,到时候,我儿长大了,书念好了,天下也太平了,正好考状元。”

“要是鞑子坐了江山我也考鞑子的状元?”

云娘笑了,摸摸云昭的脑袋道:“鞑子都不认识字,怎么坐江山呢?再说了,他们人少,来中原抢点东西回去有可能,坐江山的事情终究是我汉家儿郎的。”

云昭连连点头,虽然在他的认知中,终究是鞑子坐了江山,他还是觉得母亲说的很有道理,坐江山应该是汉家儿郎的事情。

“我以后要是坐了江山怎么办?”

“怎么办?我儿坐了江山,娘就是皇太后!不知谁家的俊闺女有福气做皇后?

娘以后要好好的替我儿挑一个。”

说完之后,母子两对视一笑,继而哈哈大笑起来,最后滚作一团,被母亲压着狂殴了一顿,这才消解掉这个玩笑话带来的冲击,重新好好吃饭。

由于跟母亲开了一个有趣的玩笑,云昭下午一点都不困倦,他只想着出去玩,至于读书,没人逼一下的话,他是绝对不想的。

春日里的小沟渠里有一些长得快要透明的小鱼,这些小鱼游得很快,只能按照它们倒影在水中的倒影捕捉,这是一个技术活。

云昭抓了好久,才抓到一条,在溪水边淘弄铁砂的云卷见云昭抓的狼狈,走过来三两下就给云昭抓了七八条小鱼,放在云昭拿来的钵盂里面。

“这种鱼养不活的,以前我养过,总想养大了给弟弟吃,结果,最多两天就死了。”

云昭瞅着小鱼道:“本身就养不大,我就想丢接雨瓮里,看看。”

云卷摊摊手道:“也就你有这个心思,告诉你啊,糜子就要吃完了,我们要干活养活自己。”

“过几天跟我走一遭玉山,我想去看看你找到磁石的地方。”

云卷直起腰瞅着高耸入云的玉山道:“那里的山路不好走,近处的黄精被人挖光了,我有一次走的很远,还碰见了一头豹子,很危险。”

云昭道:“我们一群人去!”

“那就要多等几天,等我们有了家伙再去。”

云昭点点头,算是把这件事定下了。

总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干,否则光是云氏大宅里的诡异气氛就让云昭睡不好觉。

虽然所有的人似乎都对他抱有善意,可是,未知本身就是一种大恐惧。

这也是成年人的思维占据孩子身体之后留下的严重后遗症。

多疑,善变的成年人就没法子好好地当一个小孩子!

很多时候,成年人的安全感来自于自身,而孩子的安全感来自于父亲,母亲。

这两者有很大的区别。

抱着钵盂回家的时候,云昭又去了铁匠铺子,不得不说,刘宗敏这个时候还是一个勤劳的劳动者。

从早到晚一直在冶铁,这才多长时间,地上已经摞了很多生铁。

“人家要等到晚上才开始炼钢呢。”

福伯带着云昭回家的时候回头看了刘宗敏一眼,对云昭道。

“他不是要当强盗么?怎么还担心别人知道他的秘方?”

“当强盗也不妨碍他保密自己的吃饭手艺。”

“哦,那就是说,这家伙还是胸无大志!”

“怎么说?”

“先生说,狮子搏兔也将用尽全力,如此才有收获,他这样三心二意的不好好当铁匠,也不愿意好好当贼寇,是没有前途的。”

“嗯,少爷说的有理,以后要好好读书,莫要像刘宗敏最后成一个什么都不顶的废材。”

“您不杀他了?”

云福笑道:“瞎说的,哪里能随随便便就杀人。”

云福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体很放松,没有紧张感,也没有别的身体语言,看样子,他真的放弃杀刘宗敏了。

也是,如果刘宗敏现在死掉,将来还怎么在京城用严刑拷问那些不愿意出钱帮崇祯皇帝打仗的豪门勋贵呢。

感觉到历史再一次走上了正确的道路,云昭有些失望,也有些窃喜。

所以他走遍了云氏大院,努力寻找了武库的所在地,很可惜,身为云氏大少爷,这个家对他没有禁地,如此才让云昭失望。

因为他走遍了云氏大院所有的屋子,就连茅厕都没有放过,武库依旧杳无踪迹。

云氏的金库就是母亲的卧房,这间屋子与云昭的屋子是相连的,撩起门帘就能进去。

母亲的屋子里有一张床,有七八个大箱子,床上铺着灰绿相间的粗布床单,还有一个高的能把人脖颈折断的枕头,床里面是母亲的铺盖,一样是粗布制作,谈不到美感。

两把椅子夹着一个圆桌孤零零的摆在屋子中间,上面只有一个青瓷茶壶跟一个青瓷杯子,两者都有些旧,一个新一点的茶杯摆在架子上,似乎很久都没有用过。

上一次看的银元宝就是从左边第一个箱子里取出来的,所以,云昭没有打开箱子看,武器不可能摆在这里,云昭非常的肯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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