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阳环公主,你好心机

徐志穹轻松解决了两名刺客。

白天时,他要向陶花媛借一样东西,借来的就是她的血肉傀儡。

时才睡在卧房里的是徐志穹的傀儡和陶花媛的傀儡,徐志穹躲在另外一间卧房,用三针之技操控着这两具傀儡。

侯爵府的复杂结构,让徐志穹占了不小便宜,就连府邸中的侍女都不知道徐志穹当晚睡在何处。

而这两名刺客过于相信内应传达的消息,以为徐志穹和“陶师兄”进了卧室,就会一直睡在这间卧室里。

他们以为轻松杀了徐志穹,实际只是砍了傀儡的脑袋,触发了徐志穹的五品技,罚恶无赦。

万秋生中了徐志穹的罚恶无赦,当场毙命。

傀儡的头颅里藏着童青秋配置的毒药,徐志穹破开悬囊,释放毒药,荧珠中毒,被徐志穹生擒。

看着万秋生的尸体,徐志穹摇了摇头。

徐志穹料到阳环公主会派人行刺,但没想到会派这么个不中用的人。

儒家五品,在修为上似乎和徐志穹相当,但此人在谋略、应变、胆识、作战经验上都看不过去。

万秋生,浩然书院曾经的院长,经历了浩然书院难以抹杀屈辱。

当初,图奴王子安洛枫来大宣望安京胡作非为,而后又突发奇想,要到浩然书院求学。

浩然书院院长左楚贤不惧昭兴帝的逼迫,当即拒绝,并且辞官不做。

在浩然书院多年无出头之日的万秋生终于迎来了机会,乘势当上了院长。

然而就在他当上院长当天,浩然书院迎来了最耻辱的一天,安洛枫提出要女弟子伴读,万秋生不敢拒绝,导致几十名女弟子,受到了安洛枫及其部下的侮辱。

事后,万秋生不敢和图奴人动手,只能带上弟子们去皇宫理论,连皇帝都没见到,就被陈顺才驱逐了,自此在书院留下一片骂名。

而后徐志穹杀了安洛枫及一众图奴,左楚贤当时与林天正等人前去助战,万秋生躲在书院,闭门不出,骂名一浪高过一浪。

而后左楚贤南征,万秋生继续担任院长之职,骂名仍未止息,好在万秋生皮厚,骂声多了,也就听不见了。

可没想到,南征刚刚结束,昭兴帝随之退位。

接下来,就不是挨骂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长乐帝继位之后,立即将其罢免。

他自己所谓主动辞官,做了闲职之类云云纯属扯淡,长乐帝不仅把他贬为庶人,甚至想让他下狱。

可这厮到底怎么来的郁显国?

徐志穹先把万秋生的尸体放在一边,把荧珠捆好,带了过来。

这名女子是个杀道六品。

做为刺客而言,杀道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六品的级别低了些。

阳环公主身边不是有五品么?

郁显国大多修行朱雀生道,那两名五品侍女应该也是升到修者。

生道修者虽说不如杀道擅长战斗,但五品修为的天然优势还是有的。

徐志穹问荧珠:“你叫什么名字?”

荧珠扭过脸去,拒绝回答。

徐志穹带上了一副手套,来到了荧珠面前。

看得出来,这是要用刑了,荧珠表情还算刚强,但额角汗水直流,身体也忍不住颤抖。

他带手套做什么?

是怕沾上血,还是怕沾上别的东西?

他要从哪动手?

徐志穹没对她动手。

他拿出了一个布袋,小心翼翼舀出了一勺药粉,洒在了荧珠的身上。

“你,你要做什么?伱这是要做……”荧珠会说宣话,虽说口音很重,但这几句话,已经传递出了她的恐惧。

她不是个成熟的刺客,否则面对拷问的时候,不应该慌乱成这副模样。

徐志穹坐在椅子上静静观察,洒在荧珠身上的药粉,借着汗水迅速融化,顺着脖子很快流进了衣领。

过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荧珠的眼睛出现了血丝,表情开始扭曲,身体开始蠕动。

她很痒,但手脚被捆住了,挠不到。

这是童青秋改良过后的痒药,见效速度非常快。

又过了半盏茶,荧珠干脆躺在地上蹭痒痒,身上的气机被徐志穹吸干了,却又使不出力气,过不多时,荧珠的眼泪下来了。

又过了片刻,荧珠突然抬起头道:“你想问我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荧珠。”

“谁派你来杀我?”

“阳环公主。”

她招供了。

就凭这一举动,徐志穹就可以对她的身份做出大致判断。

这名刺客不是阳环公主的亲信,阳环对她的信任度和她对阳环的忠诚度,都是有限的。

徐志穹提起万秋生的人头:“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万秋生,是个宣人。”

“他什么时候投奔的阳环公主?”

荧珠的身体在地上扭成一团:“你至少得让我挠挠痒痒,否则我不回答你的问题!”

徐志穹一笑,命人把五名男侍找来,让他们从浴房里搬了个浴桶进来。

待打了满满一桶清水,徐志穹解开了荧珠的绑绳。

荧珠的双手得了自由,开始在身上奋力的挠,很快便挠出了血。

徐志穹道:“挠脱一层皮也没用,去浴桶里泡着吧。”

荧珠顾不上害羞,脱剥了衣衫,跳了进去。

泡进了桶里,荧珠稍微平复了一些。

徐志穹看着那五名男侍,逐一看着他们的表情。

有一名男侍的眼神,不时偷看荧珠一眼。

怎地了,没看过女人么?

这名男侍叫力庸,他是最后一个离开卧室的男侍,也是他把兰花留在了卧室的门口。

这个人,是阳环公主派来的内应。

他没有修为,只是个普通的俊美男子。

他现在很急,恨不得能找个机会立刻杀掉荧珠。

从他的表现来看,绝不是个有经验的细作。

徐志穹看着荧珠道:“现在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万秋生什么时候投靠的阳环公主?”

荧珠摇头道:“他不是阳环公主的人,他是大典客的人,白天被带来的。”

“大典客是什么人?”

“大典客叫居良,很大的官,郁显最大的官之一,到底是做什么的,我也说不清。”

徐志穹耸耸眉毛,他还得找时间学习一下郁显的官制。

“阳环公主为什么要杀我?”

“不知,我被叫去的时候,公主只是吩咐我和这人一起动手。”

事先都没给她一点准备的时间?

“你跟了阳环公主多少年?”

“上个月,她找到我,给我一份差事,每年五百两银子。”

“跟着她之前,你以何谋生?”

“我跟宣国的师父学的杀道,学到了八品,便去了军队,跟着打仗,给多少银子,出多少力。”

作为刺客,荧珠鲁莽了些,但杀人的手段倒也干净利落。

原来她是佣兵出身。

徐志穹又问了一些关于阳环公主的事情,荧珠一概不知。

徐志穹问了今晚最后一个问题:“这府邸之中,谁是你的内应?”

荧珠摇头道:“我不知谁是内应。”

“当真么?”徐志穹眼角一垂。

“我当真不知,我只知道跟着兰花走,那兰花有特殊的香气。”

徐志穹看了男侍力庸一眼:“她说她是跟着兰花来的。”

力庸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用宣语吃力的说道:“侯,爷,是公主派人,让我在你门前放兰花的,她说你,最喜欢,兰花,我不知道,她要害你,我,我真的不知道。”

徐志穹微笑的看着力庸:“你是阳环公主的部下?”

“我,我是,她的,男侍,后来,大宗正要征男侍,公主让我去了,大宗正把我送到侯爵府,让我跟着侯爷,但公主昨天黄昏派人来找我,让我在你门前放一朵兰花。”

说话间,力庸哭的泣不成声。

荧珠,二流刺客。

万秋生,废物点心。

力庸,业余细作。

阳环公主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找一群不靠谱的人来对付我。

她得有多看不起我?

思量片刻,徐志穹突然笑了。

他想错了。

阳环公主很看得起他。

她为这场刺杀做了万全的准备。

徐志穹做了一道阴阳法阵,把荧珠和力庸困住,吩咐侍女把万秋生的尸体处理掉,把他的首级和罪业收了起来。

……

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墨迟派来马车来接徐志穹。

到了马车之上,墨迟笑道:“昨夜如何?那五名男侍可还中意?”

“中意,甚是中意,”徐志穹笑道,“他们当中一人,是阳环公主的部下,还专门给刺客留了记号。”

墨迟一惊:“你说什么刺客?”

徐志穹道:“昨夜,阳环公主派来了两名刺客来杀我,没杀成,刺客一死一伤,如今都在我府邸里。”

墨迟怒道:“人在哪,把那个活的带到皇宫去!死的也一并带去!还有那个男侍!都带去!”

墨迟正要下车,徐志穹扯住墨迟道:“殿下,不必恼火,这些人不必带去,带去了也没有用处。”

“凭什么没用?”

“因为阳环公主已经做好了准备,她不可能认账。”

“人证在咱们手上,她凭什么不认?”

徐志穹道:“昨夜的两个刺客,一个是杀道修者,一个是儒家修者。”

墨迟一怔:“据我所知,阳环公主手下的高品,都是生道修者,而儒道在大郁十分罕见。”

“所以说,阳环公主不会认账,”徐志穹接着说道,“这两个刺客,一个上月还在做佣兵,另一个根本就不是阳环公主的人,

一个是跟宣人学的杀道,另一个原本就是宣人,

还剩下一个男侍,这个男侍还是你找给我的!

你且听听他们的身份,这三个人几乎和阳环公主扯不上半点干系,他们的证言会有人相信么?你觉得阳环公主凭什么认账?你把他们带到朝堂上去,不是自取其辱么?”

(本章完)

第477章 我这人,心地是好的

徐志穹乘着马车,和墨迟一起去了皇宫。

路上,墨迟再三叮嘱:“我兄长枷刚打了胜仗归来,这人跋扈惯了,许是要说几句难听的话,你千万不要招惹他。”

“打了胜仗?”

墨迟叹道:“算是胜仗吧,四月时,一季粮熟,那帮蛊种来抢粮食,枷刚率军两万,前去迎敌,打了一个多月,把蛊种打退了。”

“能打胜仗,足见你兄长确实有些本事。”

墨迟摇头道:“他不用上战场,且坐在营帐里,抱着姑娘,喝着酒,等着消息就是,

况且这场胜仗,却也不太好说,他带去的两万大军,只剩下了七千多人。”

“折军过半,却还没引发溃败,还能打胜仗?”徐志穹对此深表怀疑。

墨迟道:“那是因为有梵霄国在西边牵制,梵霄国如果对蛊族出兵,蛊族势必撤退。”

“也就是说皇长子这次运气好。”

“也不全是运气,且先看看咱们今天的运气如何,我再叮嘱你一句,无论枷刚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伱千万别和他计较。”

出格的事情?

到底能有多出格?

说话间,马车到了玉华门外,也就是郁显皇宫的正门。

两人下车,进了皇宫。

偌大的皇宫,却和郁显国所有的建筑一样,没有院子。

徐志穹跟着墨迟,穿过五道前殿,四条长廊,终于来到了皇宫正殿。

郁显皇端坐皇座之上,左右两边,位列群臣。

阳环公主也在其中,看着徐志穹,微微笑道:“运侯,昨夜睡得可好?”

徐志穹点点头道:“睡得甚好。”

阳环公主又道:“府上那几位男侍伺候的可好?”

男侍?

她问这个作甚?

徐志穹笑道:“那几位男侍歇息的早,有位叫荧珠的姑娘,伺候的倒是周全。”

阳环公主一愣:“荧珠?这却巧了,我家中有个丫头也叫荧珠。”

她在挑衅,她在等着徐志穹兴师问罪。

她相信徐志穹一定会翻脸,到时候她会借题发挥,要了徐志穹的命。

徐志穹故作惊讶:“这却巧了,叫荧珠的姑娘想必都是美人,改日劳烦公主引荐一番。”

阳环掩口而笑:“运侯好花心,一个荧珠却还不够?”

“似那般绝色佳人,多来几个又何妨?”

阳环笑意犹在,却没再说话。

她心里很是诧异,没想到徐志穹竟对昨晚的事情只字不提。

徐志穹在朝堂之上环视一周,看了看臣子们,又看了看郁显皇。

这朝堂氛围不错。

皇帝还没说话,公主却可以随意与人攀谈。

照这个架势,今天很可能要遭到大臣们的围攻。

徐志穹懒得和他们打嘴仗,大臣们的想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的态度。

“运侯,初次来我大郁,想必甚是思念故土。”郁显皇终于开口了。

徐志穹施礼道:“思乡之情在所难免,然贵邦盛情相待,足见两国盟好之诚意。”

话音落地,大典客居良突然放声大笑。

墨迟皱眉道:“大典客何故发笑?”

居良笑罢,长叹一声:“好一句两国盟好,但为这一句盟好,可知我大郁受了多少诓骗?粮食、钱财自不必说,就连我大郁送去大好儿郎,都被你宣国皇帝赶了回来,

你宣人却把便宜占尽,我大郁儿郎灰头土脸,狼狈还乡,稍有迟滞,性命难保,却问这两国之盟,好在何处?”

墨迟道:“大宣新君已经继位,与我大郁诚意修好,大典客何必重提旧事。”

居良道:“旧事不提,且说这新事,墨迟殿下,你答许给宣国一千万两白银,三日之内便送去了五百万两,宣人许给你的十万军械何在?三万大军何在?殿下所说的诚意又何在?”

墨迟道:“大宣遣运侯为使,不远千里来我大郁,此番诚意,大典客却未得见?”

“运侯?”居良再度发笑,“敢问这位运侯,你是大宣皇室的哪一支?”

徐志穹道:“徐某非大宣皇室。”

“既非皇室,敢问官居几品?”

徐志穹道:“徐某任掌灯衙门千户,官职五品。”

“五品,诸位都听见了,这是一位五品大员!”居良再度大笑,阳环公主也笑,周围臣子跟着一起笑。

墨迟道:“运侯乃大宣侯爵,封爵不居要职,这是大宣的规矩。”

居良又道:“既是封了侯爵,想必运侯必定出于显赫世家。”

墨迟无言以对。

貌似大典客下了不少功夫,每句话都说在了徐志穹的软肋上。

徐志穹似乎并不介意这几句挖苦,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郁显皇帝对徐志穹道:“寡人不似大宣君王,没有那么多规矩,君臣于朝堂之上畅所欲言,是我大郁惯例,运侯不要介意。”

徐志穹脸带笑意,微微颔首。

居良收去笑容,端正神色道:“实不相瞒,运侯到我大郁之前,我也曾在望安城打探过运侯的底细,老臣若是没记错,你应是布衣出身。”

徐志穹点头称是。

居良沉下脸道:“宣国派个布衣,与我大宣皇子交质,此分明有意羞辱,却还说什么诚意?”

墨迟表情阴沉,居良咄咄逼人,惹得他有些恼火。

前任大宗伯,现任大奉常(掌宗庙礼仪的最高官员)——炎焕道:“运侯深得国君器重,两人私下以兄弟相称,此事老夫可以作证。”

阳环公主嗤笑一声:“大奉常,你回乡多日,心里却还惦念着宣国,连宣国皇帝私下那点小事都不曾忘却。”

一顶大帽子扣下,炎焕不好再说话了。

墨迟道:“打造军械需要时日,兵马集结也要时日,等到了约定之日,再做评判不迟!”

居良摇摇头道:“等到约定之日?且问我大郁等过多少次约定之日?却问大宣何时兑现过诺言?墨迟殿下,你也吃过不少亏了,怎么还能相信宣人的谎话?”

一名武将用郁显语道:“要说真正的盟友,还得是梵霄,咱们打仗的时候,他们便在西边策应,从来没让咱们等过。”

徐志穹听不懂郁显话,墨迟在旁边大致翻译了一遍。

一群郁显臣子随之议论起来:

“梵霄当真没有骗过我等。”

“每次打仗,他们都跟着出兵!”

“就算不和那帮蛊种真打,也能把他们吓跑。”

“说的是,若论诚意,宣国哪能和梵霄比。”

徐志穹听不明白,但看他们的神情和语气,也能猜出个一二。

等墨迟大致翻译一遍,徐志穹终于看明白了局势。

以阳环公主和大典客为首的大臣集团,反对郁显和大宣结盟,原因是他们对大宣丧失了信任,而且为郁显找到了新的盟友,这个盟友,就是西域的梵霄国。

而以墨迟和炎焕为首的另一批臣子支持与大宣结盟。

可他们与大宣结盟的理由是什么?

与梵霄相比,大宣为大郁几乎没有付出过任何行动,再结合一下大宣以往的信誉度,就连墨迟一时间都想不出说服众人的理由。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更加信任大宣。

因为他知道梵霄在背后,也曾给过蛊族不少支持。

“父皇,大宣与我大郁世代盟好,梵霄之心尚且难测,父皇当仔细斟酌。”

郁显皇叹口气道:“若说梵霄之心难测,然叛军出兵之时,梵霄屡屡予以策应,此番情谊,我大郁不能忘却。”

徐志穹看了看郁显皇,他似乎更倾向于与梵霄结盟。

墨迟道:“父皇,梵霄用心于两面,对蛊族叛军也有过不少支援,切不可被其虚情假意所蒙蔽。”

“你放肆!”一名男子冲着墨迟大喝一声。

他站在左列大臣的上首位置。

从徐志穹走进朝堂至今,一直没见他说话。

看他容貌与郁显皇有几分相似,身材比墨迟更加高壮些,看来他就是郁显皇的长子,枷刚。

枷刚看着墨迟,用郁显话道:“你刚才用什么语气和父皇说话?”

墨迟道:“我只是照实陈述,兄长觉得我有何失礼之处……”

话没说完,枷刚一拳打在了墨迟的肚子上。

墨迟脸色煞白,弓腰缩腹,险些没倒在地上。

徐志穹愣住了,这朝堂也太放得开了,居然还能直接开打!

枷刚神情阴冷,语气低沉道:“你平时猖狂惯了,在父皇面前,居然一点规矩都没有,此番若不是梵霄出兵,蛊族叛军怎会轻易撤退,父皇说不忘他们的情谊,难道有错么?”

墨迟挺直了腰身,看来他也不是第一次挨打。

喘息片刻,墨迟道:“兄长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这仗不是大郁儿郎打的?是梵霄替我大郁打的?恁多大郁的军士却白白死在战场上了么?”

梆!

枷刚抬手一拳打在墨迟脸上,墨迟这次没站住,直接倒地了。

炎焕在旁闭上眼睛,暗自咬了咬牙。

这种事情他不是第一次见,他看不惯枷刚的跋扈,但这终究是皇子之间的事情,他也不好插手。

枷刚低下头,看着墨迟道:“将士在战场上流血,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墨迟还要争辩,阳环公主道:“墨迟,不要再顶撞你兄长!”

墨迟默不作声。

枷刚转脸看着身边一位大臣:“你有话说么?”

大臣脸色惨白,不敢作声。

枷刚又看了看另一位大臣:“你什么话讲?”

另一位大臣低头不语。

郁显皇见徐志穹神情惊愕,且笑一声道:“我儿枷刚,性情燥烈了些,运侯不要见怪,大郁与大宣多年的情谊,寡人也不曾忘却。”

徐志穹微笑颔首。

他现在明白郁显皇帝的立场了。

郁显皇既不站在大宣一边,也不站在梵霄一边,他学奸滑了,他想在两者中间周旋,从双方手上谋取利益。

因为大宣此前让郁显吃过亏,所以他今天要亲自给徐志穹一个下马威,顺便敲打一下主张大宣结盟的臣子,包括他儿子墨迟在内。

枷刚来到徐志穹面前,神色冰冷道:“宣人,你有话何话讲?”

徐志穹没有作声。

阳环在对面微微一笑:“运侯,倒是说句话呀,连张嘴的勇气都没有么?”

郁显皇在旁道:“运侯,吾儿心地是好的,只是这嘴上不饶人,都怪寡人平时少了些管教,你不要介意。”

徐志穹点点头道:“不介意。”

“不介意?”枷刚剑眉一竖,“这是大郁的地界,你个宣人凭什么介意?”

言罢,枷刚一拳打向了徐志穹的脸颊。

郁显皇并没加以阻止,这就是他要给徐志穹的下马威。

所有人都等着徐志穹出丑,炎焕再次闭上了眼睛,他都不忍心看了。

可谁也没想到,徐志穹仰面躲过枷刚的拳头,抬手一拳打向了枷刚的面门。

这一拳来的太快,枷刚全无反应,拳锋正打在鼻梁上。

枷刚脖子一仰,口鼻之间,血流如注。

没等他回过神来,徐志穹上前又是一拳,锤在了枷刚的肚子上。

枷刚身子前倾,眼看倒在徐志穹身上。

徐志穹提起膝盖,顶在了枷刚的下巴上。

上下两排牙齿撞在一起,枷刚的一颗门牙当场磕掉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徐志穹竟敢在朝堂之上殴打皇子!

卫兵纷纷上前,手执戈矛,围住了徐志穹。

枷刚含着眼泪,看着父亲。

从小到大,他从没被人打过。

徐志穹揪着头发,拎起枷刚,看了看四周的卫兵。

卫兵不敢轻举妄动,皇长子就在徐志穹手里。

徐志穹拍了拍枷刚的脸颊:“你这么不禁打,不像是上过战场的样子。”

郁显皇勃然大怒,正要起身,却见徐志穹笑道:“你这儿子,确实少了些管教,我这人,心地也是好的,就是拳头不饶人,我替你好好管教下,你不要介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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