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饿虎

穿越荒山野岭有危险吗?显而易见。

如果与单人对抗军队对比呢?

在两者之间,钱仓一会选择前者,有东巧安排的老鼠带路,即使有危险也应该在能够处理的范围之内。

妖……成为了自己的同伙。

在参演这部电影之前,钱仓一基本没想过这样的事情。

“换句话说……真正的危险……并不是妖……”

钱仓一轻声说了一句。

他低头看了一眼药箱,考虑到周围的环境,他暂时没有将张灾去从药箱中拿出,他打算再等一会。

从始至终,钱仓一都没有忘记这部电影的名字。

心鬼前传:不归路。

再结合东巧提供的信息,这部电影真正的危险显然是心鬼,一切生灵的敌人。

对于妖来说,心鬼同样是危险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已经能够与人类和平相处的东巧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下杀手的原因。

他也害怕,面对心鬼这种未知的存在,他的心中也充满恐惧。

只是依附在张灾去身上的心鬼还没有觉醒,因为张灾去还没有成长,仅仅只是还没有具体思维的婴儿。

在可见的日子当中,钱仓一相信,再过不久,张灾去身边就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怪事。

因为张灾去太成熟,从出生的那天起他就注定与众不同。

至于不归路,则是离开定台镇的路。

张灾去的父亲张文石想要被埋葬在定台镇,为了自己妻儿,他选择了离开,可是最终却死在了宁安村。

锋利的杂草割着坚硬的兵甲,在山中看路非常困难。

特别是现在这种时间,夕阳西下,很快夜晚将要来临,到时候,才是真正危险的时间。

夜晚的山林比白天更加危险。

两个时辰后,钱仓一已经感觉有些吃力。

如果不是那两只老鼠故意停留在显眼的位置,还发出提醒的吱吱声,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跟上它们的脚步。

漆黑的夜晚似乎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他继续前进,张灾去已经被他从药箱中拿出,不是他不想继续这样,而是张灾去已经失去了耐心,或者说他不舒服,开始哭闹起来。

为了减少自己的体力消耗,钱仓一不得不将药箱扔掉,因为他还带着袁长青的那杆红缨枪。

相较于以前,现在红缨枪的作用要大得多,可惜并不是它原本的作用。

稀疏的月光落在前方,钱仓一突然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因为他找不到带路的那两只老鼠了。

在之前也有出现过这一情况,不过与之前不同,这一次钱仓一感觉自己的心跳没由来的加速,浑身的汗毛也接近倒立状态。

我被野兽盯上了?

钱仓一脑海中闪过这一想法。

嘀嗒!

下意识地,钱仓一使用了可以说是本部电影最后一次时停。

他的生命力还没有恢复到可以使用技能的程度,而永眠的钟表又需要生命力来充能,显然,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中,他的战力都将与普通人一样。

在这短暂的时间当中,钱仓一没有选择回头,而是拖着疲惫的身躯进行躲避。

危险来自身后!

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从身旁传出,借着月光,钱仓一看清了伏击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竟然是一只老虎!

钱仓一稳住呼吸,没有转头逃跑,他知道自己跑不过。

眼前的老虎皮毛是棕黄色,上面布有黑色条纹,四肢健硕无比,双目充斥着饱食的欲望。

仅仅只是凭借直觉,钱仓一就相信,如果自己被眼前的老虎给全力拍一巴掌,基本上很难有站起来的可能,而如果拍打的部位恰好是头部,或许直接被掀翻头盖骨也有可能。

在山林中猎食的老虎与在动物园中饲养的老虎有很大不同,主要的体现在狩猎技巧上。

例如刚才的伏击,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引起钱仓一注意的声音。

甚至连攻击过程中都没有明显的声响。

一人一虎在这短暂的时间中相互对峙。

钱仓一知道,眼前的老虎很警惕,一方面是因为刚才自己的成功躲避,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自己是人类。

虽然在网络上经常有人类不拿武器根本无法在自然界立足的讨论,但实际上,除了食物链顶端的生物之外,人类相较于其余的生物而言也是庞然大物。

在老虎没有再次发动攻击之前,钱仓一双手慢慢握住红缨枪。

此刻他非常庆幸自己带有这一武器,否则真的就面临绝境了,除非再次发生奇迹。

问题是,奇迹之所以称之为奇迹,就在于它发生的可能性太低。

除了做出防备姿势外,钱仓一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因为很有可能会挑衅到眼前的老虎。

如果这只老虎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吃掉钱仓一与张灾去,那它肯定会马上扑过来,可问题是,它的目的是为了进食,为了活下去。

假若在捕猎的过程中受伤,造成的影响可能是致命的。

这也是老虎为什么选择伏击的原因,简单干脆安全,最有效最省力的手段。

对峙仍在进行。

四周鸦雀无声,仿佛所有的生物都屏住了呼吸一般。

一声低吼从老虎口中发出,接着,眼前的老虎竟然慢慢后退,逐渐离开钱仓一的视野。

钱仓一没有松气,他知道,让老虎做出暂时放弃的判断有很大一方面是因为自己手中的红缨枪和身上穿的兵甲。

应该只是暂时离开我的视线,有可能仍然准备伏击我,接下来必须万分小心。

钱仓一心想。

路,还得继续走。

无论如何,现在都已经无法再回到兵营当中,那样与送死无异。

唯一的希望只有尽快离开山林。

消失不见的老鼠又出现在钱仓一的视野中。

虽然刚才它们没有示警,可也从侧面提醒了钱仓一。

跟着老鼠继续前进,这次,钱仓一更加小心谨慎。

危机如影随形。

一直到翻越脚下这座不知名的山,钱仓一都没有再遇上危险。

而且,不知为何脚下竟然出现了一条肉眼可见的小路。

老鼠已经消失不见,似乎将他带到这里就已经完成任务。

“多谢!”

钱仓一说了一句,随后踏着月光继续前进。

夜风轻拂着他的发梢,带来一丝清凉。

走了约半个时辰,震耳欲聋的怒吼从远处响起,其中还夹杂着人的喊声。

钱仓一眼前一亮,加快了脚步。

(本章完)

第738章 反杀

寻着声音前进,不一会,钱仓一就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月光洒在狭窄的山路上,一只体型略小一些的老虎正和一名壮汉对峙。

壮汉的腿看起来不正常,似乎受了伤。

这时候,钱仓一没有贸然走近,他可不想让老虎转头攻击自己。

同样,他也不能发出喊声,一旦壮汉被钱仓一的声音转移了注意力,或许下一秒迎接他的将是能够直接刺穿喉咙的尖牙。

静静看了两秒钟后,钱仓一发现与壮汉对峙的老虎并非刚才与自己对峙的那一只。

正常情况下,一块区域的确只有一只老虎,但在老虎的发情期却不一定。

因此这不能算异象,相对的,钱仓一仍然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或许刚才与自己对峙的老虎正在哪里伏击自己。

犹豫再三,钱仓一还是踏出了右脚,现在的他,走一步要探一步。

虽然他身上还有急救喷雾能够治疗,可那只有在没死的时候才有用,另外,急救喷雾是否能够防止败血症也没有经过验证。

在足够靠近之后,老虎注意到了钱仓一,壮汉也发现了突然出现的钱仓一。

面对突然出现的钱仓一,人与虎的反应截然不同。

人是高兴,虎是警惕。

“朋友,我的弓箭落在周围了,你找找!”壮汉大声喊道。

他在提醒钱仓一。

毫无疑问,弓箭远比长枪要安全得多。

“我知道了。”钱仓一说。

吱吱的声音从右后方传来,是带路老鼠发出来的。

钱仓一慢慢后退,每一步都非常警惕。

他用余光发现弓箭和箭筒之后,慢慢蹲了下来。

就在这一瞬间,突然,一道黑影迅速扑向钱仓一。

论瞬间反应,钱仓一当然无法与大型猫科动物相比,不过,这一差距在提前准备的情况下能够弥补。

更何况,结合第一次的伏击,钱仓一能够判断出之前那只老虎大概的攻击方式。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老虎这样的捕食者在长期的捕食过程中,一定会形成自己独有的一套动作。

对于老虎而言,这套动作是最省力,也是最有效率的一套动作。

如此一来,攻击的范围就被限制住了,咬后脖子仍然会咬后脖子,至少在再次失败之前,老虎不会随意改变自己长期实践得来的捕猎经验。

在古堡当中,钱仓一思维迟滞的那一天,皮影戏就是通过预判格挡住了蓝星射出的弩箭,现在钱仓一的做法与当时的皮影戏相同。

只不过他并非是格挡,而是反击。

双手紧握红缨枪,左脚发力,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力量从腰部延伸到手臂,红缨枪向着山林中的王者直刺而出。

这一刻,钱仓一的呼吸异常沉稳,原本还有些模糊的老虎身影顿时一览无遗。

在枪头碰到皮毛的瞬间,钱仓一低头躲过老虎的挥击。

没有时间惊叹老虎的反应,他屏住呼吸,全身的力道都集中在枪头,然后,瞬间刺入老虎的腹部。

刺破皮肤的瞬间,一切顺畅无比。

枪头继续前进,阻力便越来越大。

老虎吃痛,腹部的肌肉下意识紧绷,身子开始弯曲。

即使老虎现在已经失去了攻击意图,可惯性依然让它向枪头上撞,并且身子仍然冲向钱仓一。

全力刺出的钱仓一暂时处于力竭状态,没有多余的力气进行躲避。

他努力侧过身子,不让张灾去受到直接冲击,接着,他整个人横飞了出去。

巨大的响声惊飞了树上的鸟,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停响起。

钱仓一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好像散架了一样,不过即使这样,他依然强撑着站了起来,不为什么,只是为了活命,就这么简单。

站起来之后,他摇了摇自己的头,让自己迅速清醒。

死了吗?

钱仓一心想。

虽然他刺中了老虎脆弱的腹部,可效果究竟如何,他也不太清楚。

眼前的重影逐渐消失,身旁不远处,老虎也正在挣扎着爬起来,可是鲜血不停从老虎腹部流出。

刺鼻的血腥味弥散开来。

嘭!

老虎再次倒地,它的眼中充满不甘。

钱仓一暂时松了一口气。

猛然间,一声狂吼将他的耳膜震得生疼,刚才还躺在地上的老虎不知哪来的力气再次扑向钱仓一,只是……它仅仅扑到钱仓一身前就已经侧躺在地上。

老虎的呼吸越来越浅,直至最后消失。

此刻,钱仓一仍然不敢贸然靠近。

如果老虎再来一次回光返照,或许真有可能拉自己陪葬。

“朋友,厉害啊,这么大一只老虎就被你弄死了。”刚才与老虎对峙的壮汉向钱仓一走了过来,一瘸一拐。

“你……”钱仓一四处看了一眼。

“别找了,跑了!”壮汉说完眼睛突然伸直了,“你还带着孩子?”

他伸出手指着钱仓一的胸前。

钱仓一连忙低头,发现张灾去好像晕了过去,他探了探鼻息,确认还有呼吸。

“不知兄台怎么称呼?”钱仓一开口。

“我姓田,叫田泰,你呢?”田泰开始收拾自己掉落的物品。

“袁长青。”钱仓一说。

……

山脚的院子里,钱仓一正坐在屋中休息。

这里是田泰的家,他是一名猎户。

在山脚有一个小村落,村子里人不多,也就二十多口,可以说是极小的一个村子。

“大半夜的到山上打猎?”钱仓一喝了口粗茶。

“我……我就是想多打点。”田泰右手摸了摸后脑勺。

这时,一名怀孕六个月的女子从屋内走出,她是田泰的妻子,“多谢袁大哥相救,不然我男人今晚怕是回不来了。我肚子里这孩子,生下来也就没了爹……”说着说着,田泰的妻子突然伤感起来。

“哎呀,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真是的,女孩子家就是喜欢哭哭啼啼。”田泰有些不好意思。

“说起来,袁兄弟,你半夜怎么会在山上,而且,还穿着……”田泰将目光放在了钱仓一刚脱下来的兵甲上。

“这事,说来话长。”钱仓一又喝了口粗茶,“我是逃难到挽州的,看守关隘的兵卒不让我过去,所以就冒险走了山路。”

“说起来,也是运气好,不然就死在山里了。”

他刚说完,一声啼哭在屋内响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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