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天璋院:盛晴,今晚要不要来我的房

板仓平彦的年龄虽大,手劲确实一点儿也不小。

从板仓平彦的飞行高度与飞行距离来看,板仓胜虎的这一巴掌打得十分结实,没有丝毫留情。

看着突然现身并痛击自己亲儿子的板仓胜虎,群儒以及自身番的吏员们愣住了。

四周的看客们愣住了。

而青登……他也愣住了。

青登怔怔地凝睇了板仓父子片刻,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不动声色地侧头看向身后的德川家茂。

感应到青登视线的德川家茂,一面缓缓地抬起头,与青登对视,一边冲青登展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德川家茂的无声微笑,告诉了青登一切。

到得现在,青登心中的疑惑彻底了然。

“哈……”青登以只有自己才能听清的音量轻笑了一声,脸上浮现充满韵味的神色。

“父、父亲……?”板仓平彦捂着被板仓胜虎痛打的左侧脸,一脸的不敢置信,“您怎么……?”

本应正忙于公务的父亲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板仓平彦已顾不上去思考这种问题。

他的全副心神,现在全放在了父亲适才对他甩出的那一巴掌里。

如果父亲因为他和青登结下梁子而臭骂他一顿,那板仓平彦还能理解。

可在大庭广众之下痛扇他一巴掌,并且还高声扬言“怎可对仁王阁下无礼”……对此,板仓平彦旧怎么也没法理解了!

是。哪个橘青登现在是幕府官场里的大红人……可也没红到能让贵为若年寄的父亲这么给对方面子的地步吧?

板仓平彦兀自的傻楞在地上,甚至连起身都忘了。

所有人刻下基本都是一脸的呆若木鸡。

这个“所有人”,自然包括聚拢过来看戏、凑热闹的吃瓜群众们。

寻常庶民是不可能在日常生活中,轻易接触到若年寄这种级别的高官的。

因此,在板仓胜虎从轿内钻出时,四周的看客们都没有认出这位派头十足、气场强大的老人家是何方神圣。

直到板仓平彦喊其为“父亲”之后,众人才猛然知晓这位老者就是“副丞相”板仓胜虎。

尽管庶民们普遍没文化、没学识,但若年寄与火付盗贼改番队长哪个官职更大一点,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仁王的面子原来那么大的吗?居然能让堂堂若年寄如此毕恭毕敬?

倏忽间,以青登为圆心的这片空间,充满了惊疑不定的空气。

“起来。”板仓胜虎面若冰霜地冷声道,“你还要在地上瘫坐到什么时候?给我起来!”

板仓胜虎的话音刚落,便见板仓平彦瞬间打了个激灵,脸上、肚子伤的肥肉随之用力地抖了三抖。

板仓平彦的性子虽嚣张跋扈,可在其父面前,他是万万不敢造次的。

他也顾不上脸上的疼痛了,忙不迭地翻身而起,然后快步走到板仓胜虎的身边,垂手恭立。

姿态之低,活像是一介卑微的侍者。

“跟我来。”冷冰冰地朝板仓平彦抛下这句话之后,板仓胜虎三步并作两步地行至青登的跟前。

“仁……啊,不,橘大人,在下教子无方,以致犬子凶顽无礼,冲撞了阁下,实在是万分抱歉,但请恕罪。”

说完,板仓胜虎把双手紧贴大腿的两侧,向青登行了一记标准得挑不出任何毛病的90度鞠躬。

板仓平彦手足无措,神情恍惚地看着正向青登鞠躬道歉的父亲……虽说已经过去挺长一段时间了,可他的意识仍未跟上现状。

乍一看,板仓胜虎是在向青登行礼。可若仔细观察的话,能够发现板仓胜虎所身朝的方位……并没有那么地正。

他的身体往右倾斜出了一个小小的角度,而他的右方……站在这个方向的人,正是德川家茂和天璋院。

“你还愣着做什么?!”

板仓胜虎的一声暴喝宛如一道惊雷,把板仓平彦震醒。

“还不快向将……还不快向橘大人道歉!”

板仓胜虎险些说漏嘴,好在他及时地反应过来并快速地改了口。

“是、是……”

板仓平彦一时冷汗大冒,他极少见到父亲如此打骂他……

板仓胜虎的厉声大喝,让他的神智恢复了些许清明,脑瓜子随之重新转动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父亲如此礼遇青登,甚至不惜自降身价地对其鞠躬道歉……这绝不是因为青登是万众瞩目的官场新星!

肯定是出于某种更深层次的原因……

板仓平彦一时之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可他明白:不管个中缘由究竟是什么,都回避不了一个事实:事情大条了!

能使父亲做出如此异常的反应,背后所潜藏的原因绝对不简单!

若不快点听父亲的话,依父亲的指示行事,他绝对会倒大霉!

他想到这,不敢再拖延怠慢,连忙埋低腰杆,身子折叠得肚子上的肥肉都快贴到大腿上,诚惶诚恐地对青登恭声道:

“小……不,橘、橘大人,我、刚刚是我糊涂了,不慎冲撞了您,还请您原谅……非常抱歉……”

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看着几分钟前还不可一世的板仓平彦,现在竟然诚惶诚恐地对其刚刚一直叫嚣着“要砍掉你的两条手臂”的对象躬身道歉,不免觉得骇目惊心。

部分清楚板仓平彦的为人,知晓板仓平彦的过往劣迹的人,现在更是有种如梦似幻之感。

“……”青登没有立即对板仓父子的致歉做出回应。

他若无其事地将视线投向身后的德川家茂与天璋院。

只见这对母子看了彼此一眼,然后双双地向青登轻轻颔首。

板仓平彦先是挨了青登的一记重拳,之后又受了其父凶狠的一巴掌,现在更是当着大众的面向青登一行人谦卑地行礼致歉。

他已经受到了足够多的惩处。

所以,青登不介意就此原谅板仓平彦。

青登与板仓胜虎,双方心照不宣地瞒下了德川家茂和天璋院的真实身份。

既然板仓胜虎主要演出了“仁王显真身,宵小尽俯首”的戏码,那青登也只能配合着他,将这出戏演到最后了。

在征询完德川家莫与天璋院的意见之后,青登将目光重新转到跟前的板仓父子身上,平淡道:

“好吧,我们接受伱们的道歉。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希望你们往后不要因心存愤懑不甘而设法报复我们。”

说犹未了,青登特地抬眸看了眼不远处的腐儒们。

他口中的这个“你们”指代的都是谁,不言而喻。

腐儒们注意到了青登朝他们扫来的视线……一时间,好似开了个颜料铺子,憋闷的“红”、恐惧的“白”、瑟缩的“黑”纷纷从他们的脸上绽将而出。

他们不过只是一介连一官半职都没有的儒生,哪可能会有那个能力和胆量去报复青登!

早在青登揭开头上的斗笠时,这群腐儒就已丧失了继续跟青登作对的勇气了。

仅仅只是在知晓青登真身的时候,就已尚且如此,遑论看见堂堂若年寄竟然如此尊敬青登的现在?

腐儒们目前的反应……他们目前对待青登的态度……用《史记·项羽本纪》里的一句名台词来概括,实在是再合适不过:膝行而前,莫敢仰视!

“不敢、不敢……”板仓平彦擦了擦额间的汗。

“橘大人,感谢您愿原谅犬子的过错。”板仓胜虎将腰与脑袋埋得更低了一些,“阁下的宽宏大量,在下没齿难忘。请阁下放心,从今往后,在下定会严加管教犬子,绝不会再让他在外兴风作浪、惹事生非。”

青登轻轻地应了声“嗯”。

板仓胜虎是真的痛下狠心,决定要自今日起好好地管教自己的儿子,还是说只是在讲言不由衷的场面话……对于这个,青登既管不着,也不想管。

这时,天璋院突然前站两步,与青登并肩而立,柔声道:

“我们走吧。”

青登点点头,将手里的斗笠重新戴正在脑袋上,问:

“我们接下来去哪?”

德川家茂走上前来,沉吟片刻之后,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街口。

“我还没想好。总之……先离开这里吧。”

青登以示同意地笑了笑。

他朝德川家茂所指的方向转过身。

刹那间,青登目力所及之处的所有围观群众就像摩西分海一般向左右退开,让出了一条宽敞笔直的大道。

在一束束情绪各异的目光的包围之下,由青登牵头的一行人沿着这条宽阔大道一路西行。

走得毫不拖泥带水,干干净净。

只留下了一则“仁王”橘青登的新传说。

……

……

等青登离开之后,板仓平彦如释重负般地长吁一口气。

“父亲……”

他一边直起腰,一边以小心翼翼的口吻对面前的板仓胜虎试探性地问道。

“您……”

然而,他才刚来得及说出一个“您”字,余下的话头便被板仓胜虎不耐地打断了。

“闭嘴!”板仓胜虎朝板仓平彦投去仿佛要吃人的眼神,“看样子,我平日里确实是太纵容你了。就因为你的愚蠢,我……不,我们整个家族差点被你害死。”

“啊?”板仓平彦震愕地瞪大眼睛,“父、父亲!我不理解!那个橘青登,他有那么大的能量吗?难不成他的背后有着连我们都惹不起的靠山?”

板仓胜虎的眼角用力地跳了几下,面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

“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讲话!跟我回家!我今天……一定要好好地教训你!”

板仓平彦闻言……现在换他的面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了……

……

据悉,这天夜里,板仓家的府邸里,不断传出不知出自何人之口的撕心裂肺的惨叫。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人们都没有再见到板仓平彦……

他到底去了哪里?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天知、地知、板仓平彦本人知以及板仓胜虎知了……

……

……

将这串“因‘儒术’起,以‘权术’终”的争端彻底抛到身后的青登一行人,漫无目的地走在一条不知名的长街上。

冷不丁的,青登突然感到一股带有清爽香味的温暖气息,从背后靠过来——天璋院忽地加快脚步,走到他的身边。

“盛晴,刚刚真是谢谢你了。”

“嗯?”

在青登的视线反射性地扫向天璋院时,他恰好看见天璋院朝他做出……莫名地让他觉得好涩情的动作——

十指交叉的双手贴在丰满的水蜜桃上;上半身朝青登的方向倾去;因为上半身前探,所以水蜜桃不可控地朝后撅;前胸的衣襟在重力的影响下微微下垂、分开;绝美的脸蛋上挂着嫣然的笑意,两只美目眯成一对可爱的月牙儿……

这个瞬间,青登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操控了……他身不由己地将现在的样子好涩情的天璋院从头到尾、来来回回地打量了好几遍。

一直到将天璋院的这副涩情模样深深地印入自己的脑海之中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正做着一件很失礼于人的事情,连忙将目光从天璋院的身上收回,为搪塞尴尬的情绪而慌乱问道:

“谢?谢我什么?”

“谢你替我痛打了那个谁一拳啊。”

天璋院俏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几分。

“说实话,我当时已经准备亲自动手,狠狠地揍那个谁一拳了,可惜被你给捷足先登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看到你将那个谁揍得那么狠,我的气也差不多全消了。”

说完,天璋院发出畅快的笑声。

“殿下,您客气了。”青登不假思索地递上百试不爽的“经典客套用语”,“我不过只是做了点不足挂齿的小事而已。”

——说起来……那个板仓平彦还真是有够变态的啊……居然能够靠闻气味来辨别一个女人是不是处子……

——也不知道他是随口胡诌的,还是……确实拥有着这样的能力……

没来由地这般暗忖着的青登,无意识地送给天璋院一股饱含古怪情绪的眼波。

——所以……民间传闻难道是真的吗?前代将军因身体与性格原因,所以从未碰过天璋院?

正当青登的脑海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给填满之时——

“……盛晴。”

天璋院陡然叫唤了青登一声。

“嗯?”一种“做坏事被人给撞破了”的异样情感浮上青登的心间,他一脸心虚地反问,“殿下,怎、怎么了?”

“看你的表情,你好像……很在意那个谁的那些话呢。”

天璋院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还未等青登回答,她就微微地踮起脚尖,使自己的唇、自己的娇躯离得青登更近一些。

“如果你很在意的话……要不要今晚来月宫神社呢?我今晚要住在月宫神社,不回江户城了。”

天璋院的温润吐息,萦绕在青登的耳畔。

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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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作者君的状态不怎么好,所以今天的章节稍微短一点点(豹头痛哭.jpg)

这也算是作者君的老毛病了。一段完整的剧情结束,该开始下一段剧情时,常常有种无从下笔的感觉。

(本章完)

第348章 逐渐魅魔化的天璋院【4600】

如春风般舒适宜人的鼻息,还有那清新中带点香甜气息的口气,活像是两条顺滑的绸缎,既搔得青登的耳朵直发痒,又让青登感到一种异样的舒适。

“怎么样?你今晚有空吗?”

天璋院以温柔的语气,轻吟出新的诱人辞藻。

身体仿佛被这个声音操纵般行动,青登转头一看,眼前是一对正笔直注视着他的水润美眸。

眸底波光荡漾,绵软绵软的。

红润的朱唇弯成猫嘴状。

眼睛眯得很细,上睫毛与下睫毛几乎都快碰到了一起。

眉目蹙动间,散发着仿佛能勾人心魄的美妙魔力。

可能是脸的原因,也可能是个人性格使然,天璋院时常给人一种……很欲的感觉。

天璋院平日里的行为举止、动作神态,总让青登不禁地联想到欧洲及中东民间传说中的著名恶魔:魅魔。

本就长着副能让无数男人心甘情愿地贡献自己精气的魅魔模样,在露出这种充满诱惑感的表情,并说出这串能引发人无限遐想的话语后,就更是彻底“魅魔化”了!

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殿下,你认真的吗?!

与眼前这位大自己6岁的年上大魅魔对视的此时此刻,一件尘封已久的往事掠上青登的心头——

此前,青登曾从某人的口中,听说过这样一则与天璋院有关的传闻:

天璋院是一个“热情似火”的女人。德川家定病死之后,年纪轻轻就沦为寡妇的她,倍感孤独寂寞。为了一抒心中的孤寂,她时常会偷偷地将一些面容端正、身强体壮的年轻男人召进江户城……

——难道说……这则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就在青登在心中这般惊呼着时……

“噗嗤……”

被如天鹅绒般纤长柔美的眼睫毛深深掩盖的目光中,一丝孩童般的笑意浮现而出。

只见天璋院仓促地抬起柔荑,拼命地捂住自己嘴巴,却还是让银铃般的笑声溢了出来。

“咯、咯咯咯……!”

好看的笑涡在天璋院的腮边忽闪着。

“盛晴,你又一次露出了很有趣的表情呢。”

说完,她仿佛是再也忍耐不住了,双手死死地按住平坦的肚腹,笑得前仰后合,连眼角都泌出了晶莹的泪花。

青登见状,先是愣了愣,紧接着立即明白过来:自己又被这位性格恶劣的寡妇给耍了。

“殿下……”青登无奈地轻叹了口气,“能别再对我开这种玩笑了吗……?”

“抱歉抱歉。”天璋院渐渐止住了笑声,“我自己也觉得很奇怪呢。总之忍不住地想要对伱做恶作剧,这是为什么呢?啊,可能是因为盛晴你平日里总是一本正经的,所以就勾弄得我特别想捉弄你,想看你多多露出除‘严肃’之外的有意思的表情。”

——嗯?我这人平日里有总一本正经的吗?

青登揉了揉自己的脸。

在青登的认知中,“一本正经”应该是斋藤一这种能够一整天都不笑一个的孤高人士的专属形容词才对。

他兀自思考着时,天璋院倏地朝他送去意味深长的眼波。

“盛晴,虽然有点难启齿……但我对于你刚才的表现很失望哦。”

“哈啊?”

青登因在意这句话的内容,而将视线重新定格在天璋院的娇嫩脸蛋上。

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问,便听得天璋院以幽幽的口吻把话接下去:

“你啊,在听到我问‘你晚上有没有空’后,脑海里浮现出了对我而言非常失礼的想法,我说得对不对?”

“不要想着狡辩哦。你那时都在想些什么,我基本猜得出来,无非就是:‘啊,难道这个女人真的和那些传闻里所说的一样,是一个会经常将年轻力壮的男丁召进自己房间的淫乱女人吗?’”

“……”瞬间哑口无言的青登,心虚地偏转视线,避开与天璋院的对视。

尽管他心里很不想承认……但确实是让天璋院给基本说对了。

天璋院所言之物和真实情况有点小出入,不过大体上无误。

青登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话,于是只能尴尬地保持沉默。

正当他思考着要不要发动恰好于今日获得了一次升级的天赋:“欺诈师+1”,来将这个话题给糊弄过去的时候——

“不过……这倒也不全是盛晴你的错。”

天璋院将下巴抬高了一个微不可察的角度,眼望远方的天空。

“我的坊间名声……一直不怎么样。所以你会有这样的想法倒也无可厚非。”

“实话讲,我并不是很想跟他人多谈这个话题,可如果让你一直心存不必要的误会也不好。所以我还是跟你澄清一下吧。”

天璋院换上肃穆的面容与郑重的口吻。

“‘天璋院笃姬很好色’、‘天璋院笃姬很渴望男人的怀抱’、‘天璋院笃姬养着许多男宠’、‘天璋院笃姬与好多男人偷情’……市井里广泛盛传的这些传闻,完全是子虚乌有、胡说八……”

天璋院仿佛猛地想到了什么,突然卡壳。

“啊……不对。如果说是‘完全胡说八道’,好像也不太对。”

“应该说:这些传闻里,有一部分是胡说八道,但也有一部分是千真万确。”

青登稍稍大意时,天璋院又一次以戏谑的口吻语出惊人。

只见天璋院再度露出那张“魅魔脸”:朱唇弯成猫嘴状;眯着眼看人;眸中闪烁出令人目眩神迷的琉璃光芒。

(这些传闻里,有一部分是胡说八道,但也有一部分是千真万确……)

就像是耳边被安装了一台录音机,天璋院的这句话在青登的耳畔反反复复地回响了好几遍之后,才缓缓地消散在空气中与青登的脑海里。

青登从不觉得自己好色。

尽管自己现在同时爱着好多个女孩,但他从不认为自己是贪恋情欲的好色之徒。

然而……他眼下实在是身不由己。

此刻,青登的心神不受控制地“微波荡漾”,内心不自觉地暗忖道:

——既然这些传言里只有一部分是假的……那么哪一部分的传言是真的?是确实偷养着许多男宠吗?是性情的确很好色吗?还是说……

天璋院一直在密切关注着青登的神态变化。

在看见青登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后,她似乎是看穿了青登的内心所想一般,“库库库~”地轻笑了几声。

天璋院踮起小巧的足尖,将上半身探向……不,更正。是贴向青登!

天璋院的踮脚探身,使得她与青登之间的距离被一口气缩短。

双方间距的拉近,令青登几乎都快感受到从天璋院的娇躯上传导过来的柔软重量与火热体温。

“如果你想知道这些传言里,哪些部分是真,哪些部分是假……”

轻贴青登耳畔的红唇,喷吐出销魂的气音。

“那就在新御庭番里好好地训练、好好地执行任务、好好地……逗我开心吧~”

“等哪天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或者等我哪天心情很好时,我就将我的那些不为众人所熟知的小秘密,逐一地告诉你~~”

“为了以示对你刚才替我狠揍了那个谁一拳的感谢,我就先透露一条秘密给你吧。”

“‘天璋院笃姬很渴望男人的怀抱’——这条传言是真的。”

“顺便一提:相比起比我年长的人,我更喜欢比我年幼的人。哪怕比我年幼了6、7岁,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嘻嘻~这还是我第一次将我的这则秘密告诉给外人,怪害羞的呢~~”

说完,天璋院微张小嘴,轻咬了下青登的耳垂。

明明从被咬的耳朵处传来的痛感并不强烈……可青登还是如同被沸水给烫到了似的,一边飞快地朝远离天璋院的方向仰身,一边朝天璋院投去惊呆的视线。

这个寡妇依旧露出着那张“唇成猫嘴,眯眼看人”的“魅魔脸”。

她缓缓地放平脚掌,收回探向青登的上身,然后掩嘴欢笑起来。

“库库库~~盛晴,你的表情又变得有趣起来了呢~~只不过是被我咬了下耳朵而已,至于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吗?”

望着笑得格外开心的天璋院,青登傻眼地直抽嘴角。

这个瞬间,青登由衷地悟出了一条“真理”:

这个女人……果然是个魅魔啊……!

青登和天璋院适才的一系列对话,所使用的都是只有他们俩才能听清的音量。

因此,一旁的德川家茂与二重姐妹,并不知道这二人都说了些什么。

同时,出于天璋院的动作太过隐晦的缘故,他们并没有发现青登的耳朵被天璋院给咬了。

站在他们的视角里,他们只看见天璋院对青登说了好多话,然后青登不断露出古怪的表情,而天璋院不断发出快乐的笑声。

“母亲大人。”德川家茂忍不住地问道,“您都和橘君聊了些什么啊?”

“这个嘛……不告诉你~”

天璋院冲德川家茂俏皮地眨了眨眼。

德川家茂无奈地苦笑了下,见天璋院不愿多说,他也没有继续往下多问。

“说起来……”

德川家茂转头看着青登。

“真没想到啊,橘君你已经达到了可以释放出‘势’的境界了吗?”

德川家茂所指的,自然是青登方才迎战左一郎等人时,突然放出“势”来的惊人之举。

“不……”青登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我还没有真正地达到这个境界。”

德川家茂的突然发问,让青登那被天璋院的撩人言行给逗弄得“波涛汹涌”的情绪,渐渐恢复了平静。

他在稍稍地整理了下措辞之后,接着说道:

“我现在仍停留在‘还没法自由地掌控势’的阶段。”

与左一郎等人的战斗方一结束,青登的“势”就自动地停止了释放。

再之后,不论青登如何尝试,都没法再随自己心意地将“势”释放而出。

这说明他依旧没有达到千叶荣次郎、近藤周作、总司那样的“可将‘势’收放自如”的境界。

不过,虽然还没有真正地达到此境界,但青登却能真切地体悟到:自己离这个境界,已经不远了!

继续精进自身,亦或者……再来一点契机,自己就能真正地达到这个让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境界!

正当这时,三道悠扬的钟声,轻忽忽地飘进青登等人的耳中。

铛~~铛~~铛~~

此乃时之钟的报时声。

时之钟:幕府为了告知江户市内的人当下的时刻而设置的工具。

从宽永三年(1626年)在日本桥本石三丁目设置钟楼为开端,宽永寺、浅草寺、市谷八幡、赤坂田町盛满寺、四谷天龙寺及目白不动尊等十几个地方都设立了钟楼。

时之钟是幕府出公款修建的公共设施,所以有着规范的敲钟方式。

每过一个时辰,就敲一次钟。

首先是预敲三次钟。第一次较长,二、三次连续敲击,以此表示接下来将要报时,提醒周围人准备听钟声。

在中国的阴阳学里,奇数乃阳数,在奇数当中最大的“九”则是最吉利的数字。

受此理论的影响,日本人将一天中最初的时刻,即凌晨0点称为“暮九时”或“真夜九”,称谓里的数字有多少,就敲多少次的钟。

比如在暮九时(凌晨0点),就敲钟9下。

时间的数字,是按“九八七六五四”的顺序倒着数的。

以此类推:

凌晨2点是“暮八时”,敲钟8下;凌晨4点是“暮七时”,敲钟7下。

等到凌晨6点时,这个时间点基本已快天亮,所以称谓会从“暮”变为“朝”,但数字不变,称“朝六时”。

接下来就是朝五时(上午8点)、朝四时(上午10点)。

正午被视为另一半时间的开始,所以到了正午时需从头计算数字。称谓变回“九时”,敲钟数也随之变回至9下。

朝九时(中午12点)、朝八时(下午2点)、朝七时(下午4点)……

到了下午6点的时候,因夜幕将临,所以称谓从“朝”变回“暮”,称“暮六时”。

暮五时(下午8点)、暮四时(下午10点)……

到了凌晨0点的时候,新的一天开始了,数字回归最初的“九”。

就这么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青登等人刚刚所听到的钟声,就是附近的钟楼提醒报时的预备音。

德川家茂停下脚步,侧耳聆听。

片刻后,6下钟声回荡在空中。

6下钟声——暮六时——下午6点。

德川家茂仰起头,眼望已经开始发黑的天色。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不知不觉间,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自嘲般地轻笑一声后,德川家茂将青登和二重姐妹唤至他的跟前。

“既然时候已经不早,那么今日的出访……就到此为止吧。”

“橘君,纱重,八重,今日真是谢谢你们了。”

“多亏了你们的陪护,我和母亲大人今日才能如此顺利地游遍江户。”

青登闻言,立即回话道:

“将军大人,您客气了。倒不如说,我还得向您和天璋院殿下道歉呢。刚刚真是对不起了,因为我和那帮儒生还有那个板仓平彦起了矛盾,导致你们的行程和时间被大量耽搁,真是对不住了。”

德川家茂微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那帮人有错在先,你毋需道歉。今日的出访,让我受益匪浅,我亲身见识到了方今的江户百姓们都过着何样的生活。”

“我今日所见之景,不过是民间疾苦的冰山一角。”

“所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出访至更远一点的地方,看看江户以外的百姓们都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说到这,德川家茂笔直地看着青登的眼睛,眼含笑意。

“届时,请你务必再来当我的保镖!”

昨天豹豹子豹睡了大半天,睡到下午4点多钟才起床……

睡醒后虽然已然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但状态感觉好一些了。

应该不是得了甲流,应该就只是普通的伤风感冒或者疲劳过度……

因为作者君是兼职作者,每天的日程表都是拉满的,凌晨3、4点钟睡觉,然后8点钟起床是常态。

应该就是累到了吧,所以豹睡大半天之后,身体状态就转好了不少。

因为昨天的身体状态刚刚转好,所以今天的章节稍微短一丢丢,明天恢复正常的更新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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