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宝慈殿秘辛

怒夫教和龙秀廉到底有什么干系?

作为独断冢宰,龙秀廉是判官道在凡间最高的存在。

而怒夫教是四凶邪道的聚集地。

这件事必须查清楚。

徐志穹必须知道怒夫教对判官道的渗透有多深,这关系到判官道的存亡。

想要查清龙秀廉和怒夫教之间的干系,要么从龙秀廉入手,要么从怒夫教入手。

从龙秀廉身上入手,目前找不到角度,如果想不到一个合适的角色来骗他,徐志穹从他嘴里几乎问不出一句实话。

从怒夫教入手,似乎有很多角度,怒夫教徒遍地都是,但有用的能有几个?

外道教徒几乎完全没用,内道的底层教徒也没什么大用。

什么样的教徒有用?

一个州的州坛坛主有用么?

在这件事上也没什么大用。

能知道和龙秀廉相关的隐情,至少得到肖松庭这个级别,而他的身份是司徒,是怒夫教核心部分的高级成员。

这个级别的人物,让徐志穹上哪去找?

隋智?叶安生?

这样的人物肯定找不到。

去找那位张九姑,从头查起?

不是徐志穹没耐心,张九姑那条线肯定不能断了,但如果从她那里查起,只怕查个一年半载都未必有头绪。

列了一排名单,徐志穹突然笑了,他忽略了一个重要人物。

这个人物一直否认自己是怒夫教的成员。

但这个人物的道门和所作所为,都和怒夫教高度吻合。

就从她开始。

……

午后,徐志穹备好礼物,去了宝慈殿。

太后柴秋慈这几日被何芳折磨的不轻,好不容易得了一日安闲,本想在午后小睡片刻,却又被徐志穹给搅了。

搅了也没奈何,名义上是太后,实则为阶下囚,她没有拒绝接见徐志穹的权力。

好在徐志穹送来的礼物让柴秋慈十分喜欢,他买来了岳家店子的凉果蜜饯。

以柴秋慈当前的处境,给她金银财宝和绫罗绸缎都没什么用处,每日粗茶淡饭,嘴里正缺了这么一点味道,一枚腌透的橄榄,都够她嚼上好半天。

“太后若是喜欢,明天徐某再送些肉脯来。”

太后含着一枚腌杏道:“有什么话且说,不必在这兜圈子。”

徐志穹道:“我想问太后一些关于怒夫教的事情。”

太后把杏核吐在了徐志穹脸上:“这事情我却说过多少次?本宫与怒夫教没有干系!”

徐志穹擦了擦脸,又给太后递过去一颗杏子:“那就说说,你是如何当上皇后的?”

太后又把杏核吐在了徐志穹脸上:“这种事还用问我?你去问当今皇帝,你去问内史官,伱随便问个老一点的太监,都能说的明白!”

徐志穹再度擦了擦脸:“也就是你知道的,和他们知道的都一样。”

“笑话,这种事情能有什么不一样!”

徐志穹点点头:“也就是说,留你在世上也没什么用处了。”

太后愣了片刻,转而笑道:“你这是威胁我?你知不知道这类话我这些日子听过多少?你知不知道何芳那丫头这些日子对我用过多少手段?她就差对我用刑了,你去问问她,那些手段都有用么?”

何芳的那些手段还是有用的。

徐志穹看的出来,太后离崩溃不远了。

正因为有何芳打下的基础,徐志穹才有让太后说实话的把握。

至少能说出部分实话。

“不用去问芳华公主了,既然什么手段对你都没用,那就更不该留你,”徐志穹给太后递过一盒梅子:“太后,多吃些,一会我送你上路。”

太后把梅子摔在地上:“徐志穹,我借你个胆子,且看你敢不敢杀我?”

徐志穹笑道:“你觉得杀你是件很难的事情?”

“我是一国太后,就算梁玉阳也得认账!就连他都不敢动我!你长了几颗脑袋?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敢对太后下手?”

就目前的状况而言,她太后的身份确实不可动摇。

可那又怎地?

“太后又怎地?”徐志穹微笑看着太后,“你或许听到过一些传闻,你猜猜你家男人死在谁手上?你猜猜我砍了他多少刀?”

太后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有些传闻他的确听过。

他连皇帝都敢杀,一个太后在他眼里实在算不得什么,这和何芳带来的威胁,有本质的不同。

可他为什么要杀我?

“徐志穹,你杀了大官家,是为了新皇帝,但杀了我对你没半点好处,你不用吓唬我!”

“谁说没好处?”徐志穹看了看太后的头顶,“你恶贯满盈就该死,杀了你我能赚到不少好东西。”

太后一怔,发现徐志穹的眼睛里放着光,他好像在自己的头顶上找到了宝藏。

“你,你,你是判官……”柴秋慈尽量控制语调,她不想激怒徐志穹。

徐志穹没作声,只是一直盯着太后的头顶。

太后脸颊抽动片刻道:“罢了,你问什么都好,我说实话就是了。”

从反应来看,她见过判官,也很畏惧判官。

她见过大宣最大的判官么?

这却不得而知。

徐志穹重新拿了盒梅子递给太后:“还是刚才那件事,你到底如何当上的皇后?”

太后默不作声。

徐志穹叹道:“那我换个问法,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太后吃了颗梅子道:“我叫何水灵,望安河边,有一个何家茶摊,是我爹爹开的,

那年我十三岁,正帮着爹爹收拾桌子,来了几个客人吃茶,有一个人在我身上捏了几下,

我骂了那客人几句,那客人的手下便来打我,爹爹上去和他们拼命,被打了个半死,扔在了路边,

那客人把我摁在桌子上,在四周围了几块布,就这么把我给要了。”

“这人就是梁显弘?”徐志穹听太卜说过,这是昭兴帝的怪癖。

看着女子弯着腰擦桌子扫地的时候,他就特别动情,太卜当初也是经历过的。

何太后点点头道:“没错,他就是大官家,事后我爹还想着报官,结果来了两名内侍,给了我爹三十两银子,随即把我接到皇宫里去了,

爹爹告诉我,这是好事,去了皇宫也算是个好归宿,他拿着银子走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徐志穹道:“入宫之后,你就做了安淑妃?”

何皇后连声苦笑:“你当世人都有你那么好的运道,入仕一年多些,就能封爵?

我在皇宫里做了整整两年的杂役,日子却比摆茶摊的时候还苦,这两年时间里,我连大官家都不曾见过,

到了第三年,皇宫里突然死了几十名宫人,也不知是何缘由,那天晚上,我被神宫监的掌事太监叫到了后苑,和二十多个宫人站在一起,被剥得干干净净,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后来,有人搬来了二十多只大瓮,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药水,

我们二十多人被塞在那大瓮里泡着,就这么泡了整整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二十多个人里,就活了我一个,自此,我成了混沌修者。”

徐志穹道:“在你之前,死去的那些宫人,也是被泡死在了大瓮里?”

何太后点点头:“我后来听说了,前后共有八十三名宫人死在了大瓮里,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个。”

混沌道这个选拔机制,还真是残酷!

关键这个药水的配方从何而来?

是皇帝从阴间买来的么?

这就是龙秀廉和昭兴帝做的那场生意?

徐志穹又道:“就因为你活下来,便成了安淑妃?”

“没这么快,不过这日子倒是好过不少,入品那年我十六岁,先成了正八品的采女,又成了正六品的宝林,十七岁那年做了才人,而后又成了美人,十八岁当了婕妤,婕妤之后又当了昭仪,昭仪位列九嫔,已经到了正二品,九嫔之上便是四妃,

我十九岁当上了淑妃,进了贵妃之列,想起那情境却和做梦一样,三年前我还是个端茶递水的使唤丫头,眨眼之间就成了后宫呼风唤雨的人物,后宫里那些妃嫔,恨我恨的入骨,可有谁知道这三年里,我吃了多少苦?”

徐志穹道:“这三年时间里,你修为可有长进?”

“没长进又怎能做得贵妃?这三年里,我有一年半的光阴泡在大瓮里,修为从九品长到了六品。”

三年升到了六品,这修为属实罕见了。

关键她修行的方式还如此单一,就是在大瓮里泡着。

徐志穹很想对混沌道多一些了解,但他不想打断太后的思绪。

“太后,你这一路平步青云,后宫却没有非议么?”

何太后冷笑一声道:“何止后宫,连内阁都干预了,说我出身不济,又没留下子嗣,凭什么做上贵妃?”

徐志穹道:“那时候,何芳还没出生么?”

何太后苦笑摇头:“除了在望安河那一晚,大官家再没碰过我一下,你让我拿什么生?”

都坐上贵妃了,连碰都不碰一下?

也对,他女人太多了。

看来昭兴帝是彻底把何太后当成工具人了。

何太后接着说道:“为了堵住别人的嘴,大官家在我那里住了个把月,我也是争气,当即就把何芳怀上了,二十岁那年便生下了她,

大官家将我封为安淑妃,位列皇后之下,四妃之上。”

徐志穹道:“可太后却不满足在皇后之下,因而想方设法将皇后变成了血树,自己取而代之。”

太后摇头道:“我一个贫苦人家的丫头,做到了那等位子,享尽了荣华富贵,还有什么不满足?

我就想这么过一辈子,我就想带着我闺女长大,偶尔盼着大官家来我安淑殿里看上一眼,陪他过两天夫妻该有的日子,可,柴皇后不容我,她知道我有混沌修为。”

徐志穹一怔:“她怎会知晓?”

“你知道梁玉阳有双特殊的眼睛吧?柴秋慈也有!”

(本章完)

第455章 滴水不漏的谎言

真正的太后柴秋慈,和太子一样,有一双能充血的瞳仁,能看见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比如说徐志穹附身于老鼠,这个手段,三品以下的修者几乎都无法识破,但太子能识破,只看了一眼,就看出那只老鼠是徐志穹。

徐志穹初次进皇宫时,他还能看清徐志穹的意图,他知道徐志穹是来救他的,这一点,只怕二品星官的修为都未必能做到。

这到底是哪个道门的技能,徐志穹一直很想知道,可何太后表示她也不知道:

“柴秋慈那日来我殿中,说是与我闲聊几句,我自小心侍奉,没想到,她看出了我的修为和道门,

她没将此事告知皇帝,却暗中联络了圣威长老梁季雄,梁季雄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他绝不会容下我,

幸亏大官家早有防备,派人暗中监视苍龙殿,得知消息后,他把柴秋慈骗到了安淑殿,我用六品矫妄之技,变成了她的模样,代替她做了皇后,将她关押在了安淑殿。”

六品技,矫妄?

“你用矫妄之技,可以改换容貌?”

何皇后道:“太卜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他收养何芳那么多年,应该对我的技法了若指掌,

矫妄之技,能改换容貌,并非阴阳和墨家的障眼法,是实实在在的改换,单从外观上根本看不出破绽。”

这让徐志穹无法理解。

正是因为听过太卜的描述,才让徐志穹无法理解。

梁孝恩兼修混沌无常道,太卜说他只有八品修为,可他却也有改换容貌的手段。

“只有到了六品,才能修炼六品技,这应该没错吧?”

太后诧道:“这还用问,哪家道门不是这个规矩?”

伱家道门就不是这个规矩!

梁孝恩只有八品修为,为什么能用六品技?

徐志穹盯着何皇后看了许久。

这事太不合理,要么是你撒谎了,要么梁孝恩另有手段。

徐志穹没急着追问,继续听太后讲述事情的经过。

太后接着说道:“事后,大官家放出消息,说安淑妃疯了,让任何人不准靠近安淑院,

我以皇后的身份住进了坤宁殿,可我发现梁玉阳的双眼和柴皇后一样特殊,我想将他除掉,可苍龙殿和阴阳司都派人在暗中保护太子,大官家也不想和苍龙殿冲突,这件事情暂且作罢,

又过了将近一年,我升到五品,学会了混芒之技,用混芒无常法阵,把坤宁殿、安淑殿五百多名宫人,变成了血树,栽种在安淑院之中,这就是我亲手栽种的第一棵血树。”

徐志穹眨眨眼睛道:“混芒之技,作何解?”

何太后道:“这技法,太卜也知晓,是混沌修者在凡间能修炼到的最高技法,

此技法,能颠倒性命的根本,把人变成草木。”

虽说知道宝慈殿中有机关,太后不能使用气机,但听到这一技法,徐志穹的脊背还是忍不住一阵发凉。

“且说这技法怎么用?是不是一言一行之间,就能把人变成草木?”

何太后苦笑道:“我若有那个本事,却还会落在你们手上?我修为不足,不能随意使用混芒之技,必须事先布置法阵,再将技法融入到法阵之中,

起初就连法阵都不完备,不能变化活人,大官家先让人把皇后等人杀死,我用了整整一天时间,才把他们变成血树,栽种的血树无法生长,必须靠朱雀修者的万物生之术,才能存活下来。”

徐志穹想起了破奴苑的力工,他们被砸成肉泥之后,才变成的血树,足见那个时候,何太后依然没有把活人变成血树的能力。

而且那个时候,徐志穹的确遇到了朱雀修者。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把活人变成血树的技法?”

太后道:“你在苍龙殿杀了梁玉明,大官家为此受了牵连,丢了修为,自那时起,他不断让我栽种血树,我的技法也不断精进,到大官家派你等南征之时,我已经能用活人直接栽种血树,种下的血树当即成活,不须朱雀修者相助。”

凉芬园血祭。

当时的何太后已经能用活人栽种血树,整个宗室全让她给种了。

可徐志穹还有一事不解:“你有五品修为,才能用混沌混芒法阵,可你的法阵为什么被何芳破解了?何芳只有七品修为。”

“混沌道门,颠倒无常,”太后慨叹一声,“何芳用的不是五品的法阵,她用的是九品的淆乱法阵,

谁能想到,同一道门的九品法阵能破了五品法阵?可淆乱法阵偏偏能打乱气机,破解了混芒法阵,

何芳是我的骨肉,纵使我对她不起,也万没想到,她会转过头来害我。”

徐志穹嗤笑一声,笑声中满是鄙夷。

当初抛却何芳时,你怎不说骨肉情深?

按照何水灵这套说辞,所有的问题都出在昭兴帝身上,她完完全全是个苦命的工具人。

当真如此么?

徐志穹问道:“先王何时开始修炼饕餮贪道?”

“这我却不知,我只知道血树能增进他修为。”

“隋智这人,与你相熟么?”

何皇后道:“我只知道他一直帮着大官家用血树修行饕餮道,除此之外,对他一无所知。”

“肖松庭呢?”

“我没听说过此人。”

“怒夫教和蛊族有何来往?”

“怒夫教和蛊族的事情我都不知晓。”

徐志穹一直观察着何太后,从表情到语气,何太后没表现出半点破绽。

“公孙文与你相熟么?”

何太后摇头:“我知道他给太子讲学,还知道这人是有真本事的,深得大官家器重,其他的事情一律不知。”

“公孙文是怒夫教中人,这点太后应该知晓吧?”

“这事情却要问我多少次?”何太后不耐烦道,“我不知公孙文是什么来历,也不知道怒夫教是什么来历,他们有什么瓜葛,我怎么可能知晓?”

这婆娘撒谎了!

不知,不知,全都不知,却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殊不知这番话早已经露出了破绽。

昭兴帝曾经中了徐志穹的蛊毒,陷入了昏迷,当时他不可能下达任何诏令。

而当时,何水灵指示陈顺才,把政务全都交给公孙文,这件事情,太卜早就查明了。

既是和公孙文不熟,为什么把政务全都交给他?

千万别说何水灵信得过公孙文的能力,比公孙文有能力的人不知有多少。

公孙文没在政务上展现多少能力,反倒做了不少添乱的事情,非但没有掌控住朝政,反而惹来一片怨声,为太子监国创造了有利条件。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公孙文的身份是确定的,他就是怒夫教的人,因为他是龙怒社的首领,龙怒社的前身是怒夫社,也是怒夫教的高级存在。

当初,公孙文率领龙怒社成员围攻钟参,事后被梁季雄和太卜联手阻止,公孙文本来没有脱身的机会,却通过混沌法阵,顺利逃走。

施展混沌法阵的人,必然是当时的皇后何水灵。

龙怒社的行动,何水灵却参与其中,她怎么可能和怒夫教没有瓜葛?

徐志穹看穿了何太后的谎言,却没有立刻拆穿。

毕竟她还说了几句实话,且再与她多周旋几日,还能套问出更有用的信息。

“太后,过几日,我再带些凉果蜜饯来看你,你且好生歇息。”

何水灵如释重负,正要送徐志穹出门,徐志穹突然回头问了一句:“太后之前说,栽种血树时,需要一名朱雀修者助力,那名朱雀修者而今何在?”

何水灵摇头道:“我不知那是何人,也不知他现在身在何处,只知此前栽种血树时,必定有那人出手。”

果真还是不知。

“曾闻宫中有一名朱雀四品,名唤山艳,可是此人?”

徐志穹知道山艳的来历,他故意试探何太后。

何太后摇头道:“帮助大官家栽种血树的朱雀修者,是个男子,追随大官家多年,

而山艳起初追随怀王,而后被俘入宫,事后查明身份,才知道她是郁显国来的细作,而今也囚禁在宝慈殿中。”

何太后依旧回答的滴水不漏。

“山艳还活着?”

“许是还活着吧,”何太后叹道,“我连这寝宫的大门都出不去,宝慈殿里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

……

徐志穹去了囚禁山艳的地方,她自然没有太后那么好的待遇,她被关押在了一间柴房之中,蓬头垢面,破衣烂衫,原本一个俊俏的女子,却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徐志穹将她带出了柴房,让她梳洗了一番,让尚衣监给她换了一身衣服。

梳洗过后的山艳有了几分颜色,没等徐志穹提问,她却先说话了:“能说的我都说了,不能说的我一句都不会说,你只管拷打我就是。”

“好血性!”徐志穹点点头道,“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情,蛊族星君虿厄元星早已陨落,郁显皇乃郁显国正统,手下也有不少精兵强将,财力也富足,这都一年过去了,怎么还没把蛊族的地盘打下来?”

山艳嗤笑一声道:“你这是在讥讽我大郁么?此事还不是受你们宣人阻挠?”

“此话怎讲?”

“你们宣国的怒夫教,集结蛊族残部与我大郁为敌,他们手上拿着你们大宣的军械,吃着你们大宣的粮食,你敢说此事与你们朝廷无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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