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不死之身?前因后果

许庄没再应声,忽然将肩一抖,使出了三元驻世法身,带出一身消耗半数的法力,携着死死镇压着白鲤的土行神光退到了本体身后。

随着法身分出,最后一元法力自然显现出来,许庄淡淡一笑,忽然起手结了个法印,一青一紫两道灵光分别在两指指尖显露出来,随后两指一并,轻描淡写往下一点。

“不好。”不远之处,许庄法力攀至巅峰之时,那灰须道人已经皱起眉头,许庄道术击出的一瞬,他忽然面色一变。

他猛将身一晃,似被什么吞入一般,消失在了芥子之中,一生灭间便已来到了施施身后,往她肩膀一拍。

她正待祭出法宝应对,忽被灰须道人一拍,竟然瞬间散去了法力运转,旋即便见一袖飘飞,灰须道人二指并剑,指尖现出一点浑浑溟溟的乌光,越过她往前一点。

下一刹,似乎一道雷光,又似乎万道雷光奔骋而过,击在他的指尖,在无法分辨的时间之内,交替闪耀了不知几遍,一股恐怖且纯粹的毁灭之力迸发出来。

“啊!”施施痛呼一声,白纱下露出的一双眸子忽的一闭,心中惶然。

为应对许庄道术,她特意张开了法目,岂料只是看了一刹那雷光,竟瞬间为其所伤。

灰须道人目中露出惊震之色,如若触电一般将手一收,纳入袖口之中,喝道:“走!”便将另一只手往施施肩上一拿,在被雷光击灭之前,两人已消失在了芥子之中。

霹雳湮灭,雷光散去,其中已无两人踪影。

许庄微微皱了皱眉,转瞬舒开:“果然是旁门真人,有此人在,确实没那么轻易杀了这妖女。”

对此他也早有心里准备,否则还拿什么白鲤,早已全力出手杀了那妖女了。

只是可惜设法令她硬接自己一记神霄一炁轰天雷,仍是被那灰须道人反应了过来而已。

“罢了。”许庄心意一动,将分身法力收归己身,这才真个皱起了眉头。

也不知这白鲤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被他摄在土行神光之中,只这片息之间,就几乎将他半数法力耗了个见底。

若是一直如此,就算他三元法力全盛,也经不起如此源源不断的损耗。

许庄将那白鲤摄到身前,灵识细细扫了一遍,眉头不禁一扬,在灵识之中,此物骨肉真切分明,竟真如一尾活生生的游鱼一般。

可这又怎生可能,什么游鱼能在他土行神光之中翻江倒海,令他都制之不住?

许庄皱了皱眉,轻轻将袖一抖,一枚木籽飘飘飞落在指尖,忖道:“还是回反门中,寻书仙前辈或者掌教师兄询问才是正道。”

将神木宝籽含入舌下,将法一运,顿有源源木气生出,被许庄以《五行元合决》顷刻炼化。

感受法力在土行神光的耗费之下,徐徐涨升,虽算不上足用,但他还有三元应妙之神妙,想来倒能支撑得住。

此间已经事了,许庄还摄住了那白鲤在身,实无余力多留,信手击出一道飞书去往神木道场,便不再拖沓,顿时飞入云天。

——

万里之外,冥冥似乎无物之处,忽然跃出两道身影,施施跌落在地,双目仍张不开,反有血泪潺潺流出。

灰须道人面沉似水,忽然抬袖一看,小臂之上,竟然只余半只手掌,倒无鲜血淋漓,只在断掌之处,有如烟似雾的炁缓缓飘散着。

“实是后生可畏。”他闭目叹了口气,运法一转,半掌之上烟炁忽然一凝,顿时交织纹理,没有片刻,手掌已经恢复如初,似乎全然无恙。

施施尝试张目,终于透过血色望见模糊事物,只是被那天光一照,顿时痛闭起来:“我的法目……?”

灰须道人望了她眼,皱眉道:“若再强行运法,恐怕就不仅法目毁矣,身目亦逃不脱。”

施施重闭上眼,似在强定心神,许久才道:“是,此番是侄女不自量力,妄图才致此劫。师叔相救之恩,万不敢忘。”

灰须道人望了眼掌,叹道:“接此一击,竟然毁了我两百多年的道行,我予你护道之事,也算仁至义尽了。”

施施心中一震,良久才艰难应道:“是,师叔相救之恩,万不敢忘。”

———

太素正宗,云宫之中。

知行童子匆匆来到大殿之外,正襟打理一番衣袍,才恭敬踏入大门,行过云毯烟帘,来到殿下,不敢抬目高望,恭敬礼道:“童儿见过真人。”

殿上传来威宏之音,言道:“知行,且到云宫之外,候迎道妙。”

本代真传之中,许庄算是云宫的常客,闻言知行童子并未生讶,恭声应道:“是,尊真人法旨。”

以他服侍道辰真人多年的经验,若无其他要事吩咐,照理应当唤他离去了,只是等候良久,殿上竟似陷入了沉思。

知行童子方生疑惑,殿上忽然传来真人声线,言道:“候得道妙之后,传本座法旨,令他到上真殿拜见。”

说罢不待反应,便吩咐道:“去吧。”

知行童子应声忙行了一礼,折出大殿直往云宫之外行去。

方出宫门,便见云卷云舒,一名年轻道人落下身来,行步之间,隐隐可见身后支着一道如同宝剑,亦或雀翎一般模样的浑黄神光,如此异像殊为少见,不过面相倒是熟悉,正是知行童子应迎之人,许庄是也。

虽是见惯了许多次,但知行童子对元神真人的先知仍感神奇,忙迎上前道:“小童见过许师叔。”

为节法力,许庄只借五行遁术乘风,亦未全力飞渡,不过半日下来,仍是回到了云梦泽中。

云梦泽毕竟是太素正宗山门所在,本身便是天下第一等的灵脉福地,又经太素万年调理,更可称之仙府。

一入云梦泽中,外间灵机充盈,许庄法力制肘的情形顿时大为缓解,于是思忖片刻,径直遁过云海,往云宫而来。

虽说没了耗尽法力之忧,但一直如此费力镇压那白鲤也不是办法,何况他此番离宗,与魔门圣子连番狠斗,或许须与掌教真人知会,是以未往瑯環。

一至云宫,便见知行童子迎了上来,许庄回揖一礼,问道:“童子在此等候,可是掌教师兄有所吩咐。”

“正是。”知行童子应道:“掌教真人法旨,请师叔到上真殿面见。”

“上真殿?”许庄眉稍微挑,道辰真人接见他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到上真殿面见还是首次,如此正式,莫非是因他此行的原由?

思忖片刻,许庄拱手应道:“是,谢童子告知。”

知行童子忙回礼道:“童儿只是遵真人法旨之为。”

许庄点了点头,没再应言,起了三殿印信一摇,自足下生出金桥,载起许庄延入云中,未过盏茶时间,忽而便穿过了一重聚汇的云幕,来到三殿地界。

一入此间,金桥便往最高处一架,为上真大殿接引而去,落下足来,殿前已候了一名道童装束的少年,迎上来道:“可是玉鼎殿主,道妙师叔?”

许庄微微一讶,这名少年虽是道童装扮,一身功行倒殊为不浅,观其年纪轻轻,已是步入了炼法境界,而且还在上真殿中当值,来头应是不小。

许庄颔首一应,那少年道童便道:“真人已在殿中,请师叔随我入殿。”

许庄随着少年道童踏入殿门,上真殿他还是首次来到,殿中装饰虽也别有一番精巧,但其实与上法、上事两殿没有什么实际差别。

来到大殿之中,许庄抬目一望,便见道辰真人怀抱一柄拂尘,端坐在殿上,殿中还有一名长老,一名年轻道人,分立殿中两旁,倒未入座,随着许庄入殿,纷纷行以注目。

许庄面不改色行至大殿之中,才朝殿上躬身一礼,言道:“弟子道妙,见过掌教真人。”

道辰真人微笑颔首一点,启声道:“许师弟,唤你前来上真,只因关乎正事,殿中须有旁听记录,你我照常叙话即可,不必拘礼。”

话虽如此,毕竟场合正式,不得无视尊卑,许庄拱手应道:“弟子谨遵真人法旨。”

道辰真人一笑,也不再多说,将拂尘一摆,言道:“许师弟,你且将此次离宗的前因后果说来。”

这才不过半日,对他离宗所行之事,道辰真人果然已经知晓,不过许庄也不觉意外,拱手应道:“是,弟子此次离山起原是因……”

随着许庄将他离山前因后果说来,道辰真人只是含笑听着。

殿中旁听的那年轻道人却将笔书的飞快,似乎一字一眼都未疏漏,听许庄言至与赤明、少阴、乃至灰须道人斗法前后之时,笔尖忽然一顿。

他讶然抬目望了一眼,却见道辰真人老神在在,似是挂着一抹笑意,许庄一派理所当然,娓娓叙之,对面那长老更是双目微阖,也不知在没在听,一副行个过场的派头。

年轻道人摇了摇头,心中哑然,忖道:“不愧是道妙尊者……”便不再停笔。

听完许庄所说全程,道辰真人缓缓点了点头,左右问道:“张长老,崔师侄可有疑惑需许师弟补述的?”

崔姓年轻道人收起纸笔,恭声应道:“禀真人,小侄没有疑问。”

张长老却张开目来,拱手道:“敢问道妙尊者,你所言之中的灰须道人,可有具体相貌?”

许庄淡淡换了一礼,在空中一指,法力绘出那灰须道人的面容来,言道:“长老请看。”

张长老朝空中瞧了一眼,面皮抽了一抽,捻着须道:“老道没有疑问了。”

年轻道人颇觉不明所以,只得将空中面貌一并绘了下来。

见两人再无疑问,道辰真人才淡笑道:“师弟,你且将那白鲤放了出来。”

许庄眉毛微微一扬,倒未觉惊讶,将肩微微一抖,背后剑翎一般的土行神光升展开来,那白鲤一见生路,立即如箭一般窜了出来,不料才出神光范畴,忽然飘来一朵薄雾,朝它头上一兜,顿时如网捕鲤一般,将它死死困在了其中。

道辰真人抬手一招,薄雾便将白鲤送至眼前,他细细瞧了一眼,微微点头道:“原是此物。”

这能在土行神光之中翻江倒海,以许庄法力都险些镇之不足的白鲤,在元神真人手中便连一朵浪花都翻不起来。

不过如此情形,也未在许庄意料之外,他只是将手一揖,问道:“敢问真人,此鲤究竟是什么物什?”

“此物么……”道辰真人笑望了许庄一眼,应道:“是万载以前,一位号称不死之身的恐怖魔头。”

“什么?”

“不死之身?”

见殿中三人齐齐露出震色,道辰真人才接着悠悠道:“当然,只是一小部分。”

许庄眼皮跳了跳,拱手问道:“弟子斗胆,可否请真人详述。”

道辰真人一笑,应道:“此事虽无不可言,不过我也知之不祥,只知此魔唤做六目魔主,确有不死之身的恐怖,上古之时曾经肆虐玄黄,最终为玄门前辈所镇压。”

他将指往白鲤一点,言道:“相传在六目魔主为玄门先辈镇压之前,逃出了元神,为防被玄门先辈寻到,他将元神分做六份,以六大神通作为载体,携带元神逃去。只要将他的元神寻找,就有可能将其复生。”

“世间竟有此事?”许庄凝眉道:“莫非魔门所谋,就是将六目魔主复活?”

道辰真人把玩着白鲤,忽然笑了笑道:“无论有何图谋,魔门当是算定了此事,连我太素门中诸真,没有发现一丝端倪,竟被师弟轻易所坏。”

许庄皱眉道:“世间岂有算定之事?”

道辰真人悠悠道:“世间自无算定之事,但谋算之差必有因果,魔门之谋能为师弟所坏,也应有原由。”

许庄沉思道:“小弟此番离山,有一大原因,是因一桩仇怨,莫非与此有关?”

“哦?”道辰真人道:“师弟可否祥说?”

“是。”许庄拱手一应,只是略一思索,便将前因详细道来,最后犹豫道:“那妖女用于收摄此物的宝镜,便令弟子十分熟悉,只是模样不同,弟子不敢确定是否是龙宫之中那件法宝。”

道辰真人细细听着,不住微微颔首,听闻许庄此言,他也未回应,只是若有所思道:“因果之道,实在玄奇,或许便因那女子算计师弟,借了师弟法力盗宝,才有今日吧。”

“无论如何,此物终究是落到了师弟手中。”他再将白鲤一指:“无论魔门所谋为何,此物已失,纵能尽事,也定有缺憾。”

许庄肃声道:“既如此,请宗门代为保管此物。”

道辰真人也不推拒,自点了点头,却沉吟道:“此物乃是六目魔主元神与神通所化,若能摸索得用法,当不次于一件法宝。”

“师弟搅破魔门谋划,又将此物献予宗门,宗门没有无视功劳的道理,为兄便做主,从门中法宝之中,予师弟挑选一件吧。”

寄了。

然后就是这章章节名忽然不知道咋取,有没有文学哥们总结一下

(本章完)

第157章 宝物琳琅花满目 渡虚宫里井中月

法器想要成就法宝,须得孕育出灵性,此步骤或许不如修道人炼就元神一般困难,但也是虚无缥缈,玄之又玄,难以人为复制也是天下法宝珍惜的原因。

何况法宝炼就真形之前,都缺乏不了修道人的祭炼,若是长久空置,便会宝禁退转,灵性蒙昧,所以即使是在太素正宗之中,大多数法宝应当也是各有其主,能够任由许庄选择的空置法宝,恐怕不会太多。

但即使如此,这个赏赐也弥足珍贵,毕竟能为太素正宗珍藏的法宝,不想也知,品质绝不会差了,若是契合太素正宗的道法,更不能以寻常价值衡量。

听闻道辰真人许下法宝的赏赐,殿中二人顿时都露出艳羡之情,不过道辰真人的赏赐,也绝算不上过头。

毕竟那尾白鲤不管有什么来头,照理乃是许庄的战利,交由宗门保管虽是正理,但若不予补偿,却不是太素正宗的作风,何况他捣破魔门阴谋本来便是大功,若真如此说来,只是赐下一件法宝,恐怕都还不足抵功。

许庄虽对将白鲤上缴宗门没什么其他想法,但听闻此言,当然也不会推拒,拱手应道:“谢真人赏赐。”

道辰真人点点头,起袖一挥,便将那白鲤收到了不知何处,随后轻轻念了一声,传去殿外,随后才与许庄说道:“师弟且稍候着。”

许庄自不急切,应了一声,便自垂手以待。

见此情形,张长老轻嗽一声,站出一步道:“启禀真人,正事已毕,老道便先告退了。”

他在席旁听,理论上虽是监察之职,但由掌教真人亲自过问之事,哪里需个长老来寻疑问,本来便是走个过场,至于许庄会得赐什么法宝他虽好奇,却不好多做了解。

道辰真人也不意外,顿首道了一声:“善。”

见此情形,崔道人亦上前告退,为道辰真人准允之后,随着张长老一齐退下了殿去。

两人走后,殿中终于只余道辰真人与许庄,不过没有再过多久,那在殿外侍奉的少年道童领着一行道童入了殿来。

这一众道童,共有七人,皆身穿着上法殿的服饰,手捧琉璃盘,盘中以精绸托着各种物什,虽有禁制隔绝,仍可见得各色灵光闪烁,显然不是寻常宝物。

许庄心中一动,启声问道:“掌教师兄,门中法宝莫非都保存在上法殿中?”

道辰真人老神在在道:“门中法物皆由上法殿总理,法宝自然也在范畴之中,照理应由上法殿主掌管,即使为兄想要赐下法宝,也要与上法殿主商议。”

说着忽然一笑,言道:“不过为兄继任掌门之后,上法上事二殿还未有殿主,我看师弟十分有兴趣,若日后能够成就元神,倒可登任上法殿主。”

“哦?”许庄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原来上法、上事殿主需由元神真人担任,倒也不无道理,无论什么来头,元婴修士也不足以担此重任,更不能服众。

不过上法殿主之戏言,与他如今还太过遥远了,许庄只是一笑,拱手应道:“唯望能顺掌教师兄吉言。”

道辰真人点了点头,一指上法殿道童手中诸件法宝,言道:“如今门中可以赐下的法宝便在此处,师弟自行择选便是。”

许庄往那些个法宝瞧了一眼,问道:“小弟对这些法宝皆无了解,可否请师兄示下?”

道辰真人沉吟道:“也好,那为兄便亲自为你介绍一番吧。童儿,将法宝一一呈上。”

闻言便有一名道童前进一步,呈上盘中法宝,却是一枚如笔筒似的物什,通体乃是石制,其中盛着一汪宝泉,发着漾漾紫光,如梦似幻。

道辰真人一指那物,言道:“此宝名唤井中月,井中盛的乃是一种奇门元真,能够化无穷法力于其中,取用之时亦可自然转化,几无损耗,无论对什么境界的修士而言,想必都是十分合用的。”

“原是如此。”许庄点了点头,简而言之便是储存取用法力之物,这个功效不算罕见,但竟炼成了法宝,便不能算是寻常了,其中能够容纳的法力,恐怕是无穷之量。

虽然许庄本身法力便是海量,还有三元象身之妙,此物对于他也仍是合用的,只是倒够不上必然之选,所以许庄只是耐心听着道辰真人介绍。

第二件法宝名唤素云纱,乃是一件有守御、困人、禁制、飞遁、炼真多种功效,妙用无穷的法宝。

此宝亦是颇为可惜,若是一件纯粹守御之宝,许庄说不得立即便下定了决心,一直以来许庄身上的守御之宝,除了颇为寻常的法衣之外,便只有紫炁霞衣。

倒不是紫炁霞衣不济,不过此物完全依凭许庄法力生成紫炁,比之法宝,倒更像道术,与纯粹的守御之宝相比还是大有不同。

设想以许庄的法力神通,若再有一件守御之能的法宝护身,肆无忌惮的挥洒道术,斗法之能恐怕更上一阶,再少有人能够攖锋。

不过素云纱后,第三件法宝又给了许庄一个惊喜。

此宝名唤太素元真无形剑!

闻名即可知晓,此物是以太素元真炼成,天生具备形质变化之能,最契合太素有无形质剑气不过。

不过许庄端详此剑之时,腰间葫芦嘴上忽然吐出一道剑芒,斩出几厘之远,发出一声清鸣,这太乙虹光剑竟是发了脾气,传来强烈的不悦之情,令许庄不由失笑。

“嗯?”道辰真人微微一讶,言道:“师弟这飞剑灵性倒是不俗,若有机缘,恐怕炼就真形也有可能,倒不需选无形剑。”

许庄拱手应道:“小弟省的,并无舍弃太乙虹光剑择选无形剑的想法。”此言一出,太乙虹光剑才终于安静下来。

其实许庄对太素元真无形剑爱不释手,却实不是因为想要选择此剑。

诚然太素元真无形剑最合太素剑术不过,但太乙虹光剑也不差许多,这柄法宝飞剑乃是以一律天虹炼成,变化形质并不费力,若论飞剑遁空之速,恐怕还要在无形剑之上,许庄并没有放弃太乙虹光剑转而选择无形剑的想法。

许庄之所以对太素元真无形剑感到惊喜,还是因为第一次真正见到以太素元真炼制而成法宝的原因。

太素元真不是先天而成,乃是习炼太素道法达到了元神境界的真人才能采元气炼成的一种元真,功用不想也知,对修行太素道法的人自有无穷益处,炼制法器更是与太素道法无比契合。

不过此物在庶务堂中都兑取不得,以许庄如今的身份倒可往上法殿兑取一些,但用于修行尚可,想要炼制法器,莫说他善功足不足够,上法殿都未必支取的出来足够份额。

“也不知日后可有机会,能以太素元真炼制一件称手法器。”许庄摇了摇头,接着去听第四件法宝的来历。

此宝名唤渡虚宫,此物大不得了,乃是一件‘起居出行’的至宝,不仅能够依天穴、接地气为洞府,还可飞遁出行,其上自具阵法、禁制,能攻能守,更有丹房炉室各种功能,端是妙用无穷。

最最厉害的是,此物竟有遁行宇宙、畅游虚空之能,要知道,出入宇宙虚空可是元神真人的标志,元婴修士莫说在宇宙虚空之中生存、飞遁,连遁离天地都未必能够做到。

许庄一见这渡虚宫,便已将此宝列为首选。

不谈其他,这等洞府、行宫之宝在诸多宝物之中通常也是价值最高的一类,其次此物无论于门中修行,还是外出行事,都是妙用无穷。

只论许庄以往面临的一些小小窘境,如借地火开炼室,渡虚宫中便有炉室,只需接驳地气,便可催生地火,更有禁制可以操纵自如。

再如许庄此番在外,镇压了六目魔主的白鲤,法力不济,若有渡虚宫在,只需寻一处灵脉坐落,不仅可以启开阵法守护,更能炼化灵真供他恢复状态乃至修行……

所以渡虚宫无论从何种方面而言,皆是许庄的最佳选择。

余下三件法宝,分别名唤太素元真大擒拿,烈火金风袋,饮元鼎。

太素元真大擒拿亦是契合太素道法的宝贝,更是以先天太素一炁大擒拿为原型炼制而成,可惜此宝本是为修行其他两门真法,领悟不成先天太素一炁大擒拿的门人弟子炼制的。

虽然意外成就了法宝,可称威力无穷,但对许庄本身的先天太素一炁大擒拿并无增益,所以许庄将此物排除在了选择之外。

至于烈火金风袋和饮元鼎,一件乃是攻伐之宝,一件乃是修行之宝,虽然亦是不差,但许庄心中已有了倾向,瞧着属实也没什么滋味。

道辰真人介绍完之后,许庄没有犹豫太久,便拱手道:“启禀掌教师兄,弟子选渡虚宫。”

道辰真人哈哈一笑,言道:“师弟的眼光果然不差,渡虚宫确是这七件法宝之中价值最高的。”

他将指一点,琉璃玉盘上的禁制便被揭去,显露出一座小小的宫殿,只有巴掌大小,其中琼楼叠榭,玉宇流青,雕栏玉砌,丹楹刻桷,竟然样样分明,只这模样,便是一件不凡的艺术珍品了。

“这是祭炼之法,师弟且受了。”道辰真人解开渡虚殿的封印,又起指再点,这番化作一道浩浩金箓,径直往许庄飞来。

许庄自然没有抗拒之理,受了金箓,在心中转了一遍,揣摩几息,忽然张口,唇齿启合之间,无声念了什么法诀,那渡虚宫也不可抗拒,顿时凌空飞起,在空中滴溜溜一转,竟然还化得更加小巧,飞入了许庄的袖中。

得了一件妙用无穷的法宝,许庄面上也不禁露出欣悦之色,拱手道:“谢掌教师兄赐宝。”

道辰真人摇了摇头,笑言道:“六目魔主的元神之一,价值可是不凡,只此物便足换渡虚宫了,师弟为宗门立下功劳不少,为兄可还发愁如何奖赏呢。”

闻道辰真人此言,许庄心中忽然一动,思忖再三,忽启声道:“说到此处,小弟其实还有一桩用不上的法宝,想献予门中。”

“哦?”道辰真人似笑非笑道:“法宝法宝,许多旁门散数真人手中都未必有一二件,师弟倒是福缘不浅。”

“你且取来予我瞧瞧吧,可有祭炼法门?又是什么功用?若是太过鸡肋,可折算不了许多善功。”

许庄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乌色明亮的珠丸儿来,奉起手来言道:“师兄请观,此物乃是我自天瀑界所得,名唤元牝洞恒珠,有制造力场的功效。”

“哦?”道辰真人摄起元牝洞恒珠一看,笑道:“引、斥之力,似乎取自星辰引力,倒有些意思。”

他将元牝洞恒珠在手中捻了捻,忽然笑道:“说吧,你想拿这元牝洞恒珠换哪件法宝?”

许庄闻言大喜,言道:“弟子想要井中月。”

他得了这元牝洞恒珠,又抄了天恒宗的洞天,得了祭炼之法,本待留予己用,都已祭炼了一二成宝禁。

元牝洞恒珠有制造力场的功效,若由他来御使,当能制造出一片不小的领域,若是炼的纯熟了,在斗法之时将此珠领域张开,配合力场变换,先天便能占据不小的优势。

不过他在琅嬛阁中得了‘先天太素一炁大擒拿梳机’,炼成禁天锁地之法,甚至有了更进一步的想法之后,这元牝洞恒珠忽然便鸡肋了起来。

所以若将元牝洞恒珠上缴宗门,能够换得另外一件法宝,自是绝对不亏的。

道辰真人轻轻一哼,言道:“元牝洞恒珠换井中月可不足矣。”

许庄眉头一挑,思道:“那师兄之意,元牝洞恒珠可换哪件法宝?”

道辰真人点了点他,哈哈一笑,言道:“罢了,也不与伱玩笑,若不是看在你功劳的份上,哪有令你换取法宝的好事?”

“既然都已开了方便之门,便予你任选吧。”道辰真人老神在在道:“不过换过法宝之后,可便没有其他奖赏了。”

“谢掌教师兄!小弟省得。”许庄喜道:“既如此,小弟仍选井中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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