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20德拉卡的外交方式此事在西域豪杰

第121章 20.德拉卡的外交方式·此事在西域豪杰故事中亦有记载

“咳咳。”

压抑的咳嗽声在傍晚的夜色中响起,让刚刚躺下的兽人女英雄德拉卡一个翻身又坐了起来,她揉了揉自己已经略微隆起的腹部,又侧耳倾听。

传奇战士带来的超强感知让她很快捕捉到了旁边帐篷中响起的微弱痛呼,似是自己的同行者在压抑着身体中传来的痛苦,不愿意让自己的懦弱被其他人发现。

这让德拉卡叹了口气,她在自己的狼皮行囊中翻了翻,找到一瓶用水晶瓶保存的药水。这是之前离开纳格兰草原时,自己的好友“旅行者”莱兰送给她的防身之物。

女英雄走出帐篷,在旁边的营帐外轻声呼唤道:

“扎格雷尔酋长,你还好吗?”

“我很好,德拉卡。”

白爪氏族的老酋长立刻出声应答。

但几秒之后,他叹了口气,掀开帐篷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一张染血的手帕。

老酋长只是老了,他不傻,知道自己刚才弄出的动静瞒不过这位敏锐的女英雄。

“让你看笑话了。”

老白爪叹气说:

“虽然警戒者的圣光将我从死亡的国度拉回了人间,但那个半兽人小崽子给我留下的伤口没那么轻松能愈合,那毕竟是古尔丹请黑手帮忙打造的恶毒武器。”

“喝下这瓶药水吧,我的德莱尼朋友说它里面加入了一些警戒者亲自祝圣的圣水,有很强的治疗效力。”

德拉卡将手里的药瓶递给了老白爪,后者也没有拒绝。

他知道现在不是死要面子的时候,扒开塞子喝下了一大口,那药水入体就让身体暖烘烘的,也让被伤痛折磨的老白爪长出了一口气,精神都因此好了一些。

他将剩余的宝贵药水还给德拉卡,随后左右看了看便说起了正事。

“莱欧洛克斯那老东西还没有派人过来吗?”

“没有,已经三天了。”

德拉卡眯起眼睛,她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有些烦躁的抚摸着腰间的寒钢狼爪战斧,低声说:

“这事情不对劲!

即便莫克纳萨氏族向来孤僻,但他们很看重承诺,血河之战后,莱欧洛克斯亲口承诺过白爪与霜狼氏族都会是他们的座上宾,可是我们进入这片戈尔隆德的猎场这么久,却只看到一些莫克纳萨猎手在附近巡游。

您发现了吗?

他们在和我们接触时表现得有些紧张。

尤其是昨天和今天的碰面,一直在用营地迁徙的借口搪塞我们。”

“肯定是出事了。”

老白爪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他说:

“我相信莱欧洛克斯的承诺,那个半兽人的信誉就和戈尔隆德的黑石矿一样坚不可摧,如果他们不打算履行承诺就不会允许我们进入他们的猎场。

但现在却不和我们见面,我怀疑是他们自己遇到了麻烦又不打算把我们两位贵客牵扯进去,就只能用拙劣的借口把我们拖延在这里,那些家伙打算自己解决问题。

然而他们那继承自食人魔的脑子和夯直脾气可没办法处理过于精细的事。

所以,德拉卡,你怎么看?”

“我们应该主动出击,毫无疑问。”

霜狼氏族的女英雄很有决断,老白爪的猜测和她内心的担忧不谋而合,她说:

“主要是没时间可以浪费了,我们前脚刚出霜火岭,后脚雷神氏族就封锁了雷霆小径,看来黑手大酋长已经不打算任由霜狼氏族反抗他的权威,我们必须为霜火岭带去援军才行,不然仅仅依靠霜狼和白爪氏族的战士,可挡不住那些喝了魔血的兽人。

我们每多耽搁一天,家乡遭遇的麻烦就多一些。”

“但莫克纳萨猎手不允许我们靠近他们的营地,在这片荒野上没人能瞒过他们的眼睛和战兽,想要渗透过去是不可能的。”

老白爪有些无奈的说:

“我们带来的人很少,虽然精锐,但没办法快速越过那些猎手的眼线。”

“我有个办法,但比较冒险。”

德拉卡在几秒之后提出了一个主意,结果被老白爪无奈的评价为“歪点子”,但眼下为了弄清楚莫克纳萨氏族到底在搞什么鬼,他们很快就决定兵行险招。

十几分钟之后,在这个临时营地之外的荒野上巡视猎场的莫克纳萨氏族猎人刚伸着懒腰,骑着自己的恐狼走出小屋,就看到一名霜狼氏族的战士焦急的冲过来对他喊道:

“这附近有没有萨满?巫医也行!快找一个过来!”

“嗯?”

不善言辞的莫克纳萨兽人疑惑的看着这焦急的战士,后者大喊道:

“快啊!我们的霜狼主母在你们的领地上被一头发疯的野猪撞了一下,见鬼!她肚子里有酋长的孩子呢。你们之前不是说莫克纳萨氏族的猎场很安全吗?

真是信了你们的鬼话!

主母和酋长的孩子要是出了事,你们要负全责!那可是我们霜狼氏族未来的酋长!这踏马简直是谋杀!不,这是拙劣的刺杀!”

“!!!”

比一般兽人大两圈,因为食人魔血统导致身体极其魁梧的莫克纳萨猎手听到这话人都傻了。

不是,兄弟!你知道什么叫“猎场”吗?

在这地方出现一两头野兽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而且是你们不愿意离开非要留在这等着见我们的酋长,现在出了事却怪到我们头上?

最重要的是,你踏马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你们的霜狼主母可是大名鼎鼎的兽人女英雄,德拉卡女士要是能被一头野猪撞出问题,那其他兽人都得羞愧的自杀了,难不成她出去遛弯的时候意外遇到了阿迦玛甘不成?

不过那位霜狼主母怀着崽子倒是真事,如果真的因为这事导致两族结仇那问题确实有点大。

想到这里,精悍的猎手也不敢耽搁,催动胯下恐狼载着他赶过去。

到地方一看,一头巨大的戈尔隆德野猪已倒毙在营地之外,巨大的猪头上还插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战斧,脸色煞白的德拉卡女士靠在一边,一圈战士紧张的围在那。

老白爪正半跪在她身旁检查她的情况,看到莫克纳萨猎手过来,老白爪仰起头吼道:

“你是萨满?还是巫医?都不是?那你来干什么!没看到德拉卡砍了那头野猪之后动了胎气吗?快找人来!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别!扎格雷尔酋长,这是我不好,和人家没关系,不是他们的错。”

德拉卡颤抖着声音,阻止说:

“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没事的,让我休息一会,我相信霜狼氏族的孩子一定足够坚强,我和杜隆坦都认为他会是未来的酋长。没事的,这只是小问题,这.

啊!”

说着话,女英雄惨叫了一声,身体都抽搐了起来。

“快找人来!”

护卫氏族主母的霜狼战士把战斧都拔出来了,眼看这确实不像装的,那莫克纳萨猎手转身就要去找人过来帮忙。

但老白爪喊住他,脸色阴沉的说:

“等你一来一回,可怜的古伊尔就要魂归先祖之灵了,你带上霜狼主母直接去你们的巫医那!务必要保护好她。

放心,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鬼,但既然莱欧洛克斯不愿意接待我们,那我们都留在这,你带着德拉卡女士一个人过去就行。帮助一位孕妇,这总不会触犯你们氏族的禁忌吧?”

“.”

莫克纳萨猎手虽然脑子不怎么好使,但他到底也不是傻子,总感觉这一幕有点古怪。

不过眼下这个时刻已经不是讨论真假的时候了,如果霜狼氏族未来的酋长真的在莫克纳萨氏族的猎场里遭到意外,那两族的关系就真是彻底毁了。

更何况,霜狼和白爪两个氏族对莫克纳萨人有恩情,他们现在把贵客挡在门外本就已经是大大的失礼,再拒绝一名孕妇去氏族营地看医生那可就真的要倒反天罡了。

“只能.一个人!”

沉默的猎手咬了咬牙。

看到德拉卡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终于松了口。

片刻之后,霜狼主母的霜色座狼驮着她,紧跟着那猎手的巨大恐狼消失在了猎场之中,老白爪站在营地边缘目送德拉卡消失,他拄着战刀的手指扣紧了几分,回头对身后有些紧张的战士们低声说:

“都做好准备!一旦德拉卡女士送出代表危险的烟火信号,那我们拼了命也要杀进去!”

“我们倒是不怕死,酋长。”

一名脸上有白爪印记的战士苦着脸说:

“但莫克纳萨的猎场很危险,他们就是靠着这鬼地方简直要人命的地形隐藏自己这么多年,我们不知道路根本进不去啊。”

“呵,霜狼氏族驯养的座狼最是通灵,只要德拉卡那只和她一起长大的母狼走过一次,那比笨蛋兽人还要聪明的座狼就能带我们安全闯过这片山林。”

老白爪摸出一块磨刀石,他低声说:

“现在就看德拉卡女士能不能靠自己摸清楚莫克纳萨人到底遇到什么麻烦了,依我看,估计还是和战争部落脱不开关系。狗日的黑手口口声声说要给全体兽人带来荣耀,但你们看看他做的这些蠢事!

这分明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

“莱欧洛克斯!三天了!我已经等了三天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答复!

大酋长要征召你们这些卑贱的哈弗欧森参与到荣耀的战争里,这是你们闯出名堂的好机会,大酋长怜惜你们的力量和你们的困苦,你们可不要不识好歹。”

穿着黑石板甲,双目赤红,皮肤发绿的高阶督军拄着武器,傲慢的站在莫克纳萨氏族位于这戈尔隆德荒野深处的简陋营地中,他在这依山而建的狩猎之地最大的营帐中盯着那个身材高大的沉默战士。

哪怕自己饮下了魔血获得了力量,而在很久之前自己就已通过剑刃试炼拿到了“剑圣”之名,但黑石氏族的传奇战士朱倍尔索斯依然能从这个沉默如哑巴一样的半兽人猎手身上感到非常不舒服的气息。

那是自己的战士本能在示警。

这代表着眼前这个食人魔和兽人混血的氏族酋长有杀死他的能力。

说实话,这让高傲的朱倍尔索斯很不爽。

一方面,他辛苦训练了这么多年得到的力量,依然比不上眼前这些被食人魔巫师创造出来的卑贱“怪胎”。

另一方面,自己好歹也是黑手大酋长的战争使者以及一位身份高贵的高阶督军,居然被晾在莫克纳萨氏族闭塞又困苦的山间营地中整整三天。

这简直是倒反天罡了!

眼看面对自己的胁迫,和哑巴一样的莫克纳萨氏族酋长莱欧洛克斯依然沉默不语,依旧用手中的粗糙铁棍拨弄营帐里的炭火,似乎眼中根本没有自己这个人,因为饮下魔血而情绪暴躁的高阶督军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掀翻了老酋长在熬的药汤,让那一锅热气腾腾的草药洒的到处都是,还有一部分洒在了莱欧洛克斯的狩猎皮甲和手臂上,但老酋长似乎感觉不到疼。

他只是用自己棕灰色的眼睛瞥了一眼这黑石兽人。

似乎在用眼神询问

就是你这个小崽子倒我汤是吧?

“你得给我一个说法!莱欧洛克斯酋长。”

朱倍尔索斯大喊道:

“黑手大酋长已经命令部落大军向蓝皮子的城市沙塔斯进军!

你们的氏族就在戈尔隆德前往塔拉多的必经之路上,你们是距离沙塔斯城最近的氏族之一,当初在克许哈格祭典上推举黑手大酋长成为部落领袖的仪式你也参加了!

你理应服从大酋长的命令,你理应带上莫克纳萨氏族最强大的荒野猎手们加入这场荣耀之战里!

我三天前来到这里的时候,就给你们带来了大酋长的礼物,那可以让你们变的更加强大的血怒药水,但我今天还没看到哪怕有一个莫克纳萨战士饮下那药水

所以,你们是打算当叛徒吗?”

“战争?”

莱欧洛克斯终于说话了。

这个高大的兽人站起身,就如一座小山一样将阴影投射到蛮横的朱倍尔索斯身上。

直到他起身时,黑石督军才发现这个半兽人腰上缠着一圈黑色的血迹斑斑的锁铐,那是食人魔风格的奴隶镣铐,上面还有食人魔巫师留下的元素印刻。

当年血河之战的决战里,眼前这个强大的半兽人就是用这把奴隶锁链亲手勒死了他的食人魔“主人”。

“莫克纳萨氏族不会参与你们的战争,我们只会为我们的族人和我们的家园而战!”

莱欧洛克斯不是个能言善辩的酋长,但他的每一句话都很有力量。

他盯着朱倍尔索斯,让黑石督军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饥饿的野兽盯着,那股汗毛倒起的感觉让黑石剑圣有些不舒服的活动一下肩膀,正要说话,就听到莱欧洛克斯冷声说:

“既然晾了你三天,你就应该知难而退!非要自取其辱,非要亲耳听到我的回答,那就带着黑手的命令滚吧!这就是我的回答。”

“呵,很好。”

黑石剑圣脸上浮现出怒意,他眼中迸溅血丝,说:

“你们敢不服从部落的主人?我看你们是想要”

“砰”

还没说完,黑石剑圣就被莱欧洛克斯的大手扣住了脖子,整个人被提到了空中。

以剑圣的闪电反射居然没能捕捉到这个老猎人动手的气息,固然有魔血影响心智无法保持冷静的缘故,但也证明了莱欧洛克斯货真价实的上位传奇者实力。

那如哑巴一样的老兽人这会眼中充斥着怒火,他盯着黑石督军,说:

“主人?你的意思是黑手要把莫克纳萨人当成奴隶?他想和食人魔一样对待我们?这就是你的意思,对吧?”

“嗷”

酋长的愤怒被与他心意相通的战兽感知到,一头黑色的恐狼主母在营帐之外跳起来,其庞大的躯体上鬃毛倒竖,让自己狰狞的狼吻张开,血色的双眼盯着营帐里那几名已经拔出武器的黑石使者。

这一声狼嗥就像是个信号,很快在整个山间营地中的咆哮声此起彼伏。

莫克纳萨氏族有驯兽的传统,战兽就是他们的伙伴和家人,于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酋长营帐之外就站满了沉默的莫克纳萨战士。

他们个个都有魁梧的体魄,穿着兽皮制作的战甲,手里握着简陋的武器,不如其他兽人氏族那么咋咋呼呼,但他们身旁的野兽咆哮代替了他们的战吼。

这些戈尔隆德最致命的猎手们则已经各自捕捉到了这些狂妄的黑石兽人的弱点。

一旦开战,瞬间就能把他们切成魔血肉臊子去喂狗。

“砰”

朱倍尔索斯被狼狈的扔在了营帐入口,他跳了起来想要拔出武器却被两个护卫死死摁住了手臂。

他们只是使者,总共不到十个人。

哪怕有一名传奇剑圣在这,但一旦在人家莫克纳萨营地里起冲突,估计连当可悲的“三分钟超人”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些半兽人拥有食人魔的血统,他们用简陋的武器就可以猎杀戈隆那样的巨兽,除非大酋长派来一支大军围剿,否则隐于山林中的莫克纳萨人完全有恃无恐。

“我最后问你一次!”

莱欧洛克斯盯着呲牙咧嘴的朱倍尔索斯,他说:

“黑手想要让莫克纳萨人成为部落的奴隶吗?”

“不,没有,是我口误了!”

黑石督军也意识到了自己用词的不严谨。

莫克纳萨氏族的血泪史决定了“奴隶”和“主人”这两个词就是他们全体的禁忌,作为大酋长的使者,他在这一点上确实很失职,而且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堂堂高阶督军怎么可能不懂?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

“既然你们不愿意响应征召,那就这样吧,但你们很清楚,下一次来的就不只是我们这些征兵官了,莱欧洛克斯。你为了成全自己的名望把你的族人们带入了绝境,但愿你们为此做好了准备。

走!”

黑石督军看了沉默的老酋长一眼,转身带着自己的随从在莫克纳萨人不友善的注视中离开了营帐。

他知道自己的外交和招募失败了,但他并不遗憾,只是有些可惜这些厉害的战士不能为大酋长所用。

黑石兽人向来尊敬力量和强者,那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传统。

莱欧洛克斯确实比他强,自己今天认栽了。

呵,但个体的勇武代替不了整体的力量,莫克纳萨人确实很厉害,可惜他们数量太少而且武器太简陋,只需要一支黑石军团自己就有把握覆灭这个顽固如石头一样的氏族。

但就在朱倍尔索斯思考着“秋后算账”的时候,在他走到这狩猎营地外围时,却突然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莫克纳萨氏族营地中的人。

霜狼氏族的主母,每个兽人都听说过的女英雄德拉卡,正在一名莫克纳萨女巫医的搀扶下走出帐篷。

两人正好打了个对面。

“你!霜狼的叛徒!你怎么会在这?等等!莫克纳萨氏族和霜狼氏族结盟了?”

黑石督军瞪圆了眼睛,德拉卡似乎也被吓了一跳。

但她反应极快,从背后抓起一把奇怪的宝石信号枪举向天空,砰的一声闷响,一团红色的信号弹飞入了高空之中迸溅成一个开战的信号。

“可不只是我们两个氏族!”

德拉卡拔出腰间的寒钢战斧,这一瞬哪里还有动了胎气的虚弱样子,一个冲锋扑过来砍倒了一名黑石信使,血液飞溅中又将战斧劈向朱倍尔索斯被对方一拳打退。

霜狼女英雄大喊道:

“霜狼、白爪、影月、加拉达尔、火刃还有莫克纳萨!‘毁灭者’黑手自以为能领导兽人,但根本不会有任何正直的兽人服从他的命令!

德拉诺之子只会为保卫世界与家乡而战,我们永远不会成为野心家的武器!

莱欧洛克斯!你还愣着干什么?

多亏了你的绝妙拖延,老白爪已在外设下万全埋伏,这群黑石杂碎不可能离开了,杀了他们!用他们的脑袋向克乌雷之盟表达莫克纳萨的和平意愿吧!

我们不是约好了一起反抗吗?”

“!!!”

朱倍尔索斯那被魔血烧坏的大脑这一瞬如遭雷击。

他一下子想明白了一切!

为什么自己堂堂黑手大酋长的使者却被莫克纳萨人晾了三天,为什么这个霜狼女英雄会突然出现在这!

好啊!

原来是一场里应外合的卑劣伏杀!

这伙不要脸的叛徒要用自己这个高阶督军的脑袋向蓝皮子们邀功请赏对吧?

克乌雷之盟.

呵呵,自己从大酋长那里听说过这个词,那是蓝皮子们和耐奥祖以及盖亚安组建起的软弱盟约,盖亚安不正是德拉卡的婆婆吗?而且霜狼氏族和白爪氏族对莫克纳萨人有恩这件事,整个兽人文明谁不知道?

好啊!

一切都串起来了!

“你们这些叛徒!大酋长不会放过你们的!”

尽管周围那一圈莫克纳萨人没有一个人动手策应德拉卡的进攻,但朱倍尔索斯已经意识到自己不能留在这了。

自己必须突围出去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大酋长!

蓝皮子和他们的软弱盟友已经行动了起来,从霜火岭到戈尔隆德,从塔拉多到纳格兰再到影月谷,一张反抗战争部落的大网已经建立,而且他们正在悄然行动。

高阶督军的护卫们勇猛的抵挡住女英雄德拉卡的进攻,朱倍尔索斯自己一个后跳消失在了阴影中。

他好歹是个剑圣,他想走没人能留下他。

但就在朱倍尔索斯离开之后,德拉卡却一个敏锐的后跳脱离了战圈,让几个已经做好决死战备的黑石战士一脸懵逼。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就不打了?

“你!德拉卡!你陷害我们!”

老酋长莱欧洛克斯怒火冲天的走过来。

他手里提着一根戈隆兽骨打造的战矛,对霜狼主母咆哮道:

“我们根本没有加入你们那个盟约的想法!我说了,莫克纳萨只会为了自己的族人和家园而战!我们不会加入部落,但也不会参与到那个狗屁的克乌雷之盟里!”

“好啊,你去跟黑手解释吧,看看他许不许你当个中立者啊?”

德拉卡将自己的战斧砍在旁边的柱子上,她大声说:

“你晾了朱倍尔索斯三天,也晾了我们三天,你真的以为两不相帮就能让你的族人躲在这里安享太平吗?

别傻了,莱欧洛克斯!

就和当年你们必须跟着我们一起鼓起勇气反抗,我们才得以打赢血河之战一样!眼下整个德拉诺都会被魔血兽人的狂暴血洗一遍,你若不参与这场战争,等其他人都死光了,莫克纳萨人再会躲也只会成为最后一个牺牲者。

我不想这么做!

但这是你的顽固逼我的.

朱倍尔索斯已经跑了,他是个剑圣,没人能阻止他把你们反叛的消息送回黑手那里。

现在你们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莱欧洛克斯的表情阴沉,但在德拉卡诧异的注视中,几秒之后,老兽人却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他说:

“不!你小瞧我们莫克纳萨人了。”

“嗯?”

德拉卡诧异的顺着老兽人的手指看去。

片刻之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狩猎营地入口,那是个比普通的莫克纳萨半兽人更魁梧的年轻战士,他身旁跟着一头黑色的巨大恐狼,腰间插着两把狩猎战斧。

最重要的是,在德拉卡震惊的注视中,这年轻战士的左手里拖着已经被打晕的朱倍尔索斯,就像是一个外出打猎的猎人,拖着一头被猎到的野猪一样稀松平常。

他一个人就拦住了一名决心突围的传奇剑圣?而且这才过去多久?有五分钟吗?哪怕这个兽人猎手专门守在营地之外提前布下陷阱打伏击,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结束战斗吧?

焯!

你们莫克纳萨人都是怪物吗?

“父亲,我回来了。”

健壮的年轻猎人瞥了一眼德拉卡,其灰白色眼中的冷意让女英雄忍不住活动了一下手指。

“做得好,雷克萨,我的儿子。”

莱欧洛克斯欣慰的说:

“你挽救了氏族,使我们不必沦陷于战争的深渊,你是族人的英雄,现在,把他.”

“噗”

飞溅的血光打断了老酋长欣慰的话语。

在整个氏族的猎手与战士们震惊的注视中,在老酋长抬起手想要说话却瞪圆眼睛的注视里,雷克萨手中的狩猎战斧精准的砍入了昏迷的黑石剑圣的脖子里。

精准残忍就如屠宰猎物。

当无头的尸体砸在地上时,年轻战士叹息了一声,将手中的头颅丢在了一脸茫然的父亲脚下。

他抚摸着手边呜咽的黑狼,沉声说:

“但我觉得,德拉卡女士说得很对!她是最好最狡猾的猎手,她唯一的错误是不该代替莫克纳萨人做决定,而我是莫克纳萨猎群的一员.

我替您做决定!

离群的野兽活不久,好猎人也不该迟疑,我们不能再孤立下去了。”

(本章完)

第122章 21鸦人打算把老维伦唯一的儿子烧死

第122章 21.鸦人打算把老维伦唯一的儿子烧死?不是,它们一直这么勇的吗?

“龙喉氏族的勇士们,烧死蓝皮子!为了部落!”

狂野的咆哮伴随着双头飞龙的嘶鸣于沙塔斯城的海港之上响成一片,在龙喉氏族战旗的飘扬中,驾驭着凶狠坐骑的战士们毫不畏惧的与眼前升空的德莱尼空骑兵追逐战斗。

兽人的飞龙有两个脑袋,体型更大而且性格凶狠好斗,德莱尼人这边只有灵龙这种同样尖牙利爪的飞行单位不擅近战但可以远程吐息,因此能勉强和它们空中周旋。

至于飞鳐

呃,这玩意连爪子都没有,唯一的攻击方式是弱气的喷吐酸液,它们体型娇小是真正的“空中驼兽”,最多当个“观赏型宝可梦”,只能用来承载空骑兵飞行和警戒。

想要用飞鳐和兽人的双头飞龙“狗斗”那绝对是想多了。

因此双方的空战往往都是兽人一边倒的优势,迫使德莱尼空骑兵只能依托沙塔斯城的阿肯尼特水晶塔进行防御性作战,但龙吼氏族的兽人不是傻子。

他们很快就测量出了这些危险的能量塔的极限射程,然后在“防空武器”的射程之外对德莱尼人的城市进行肆无忌惮的骚扰。

尽管现在的战争部落并没有另一条时间线中的“钢铁部落”那样夸张到可以装备热武器,但龙喉氏族的术士数量很多,他们可以在空中向地面扔法术甚至是召唤地狱火突袭。

哪怕无法造成大量杀伤,但这样频繁的骚扰依然让沙塔斯城的防御将军提LS兰非常恼怒。

这位参与过阿古斯决战的万年老兵此时脸色铁青的站在港口的防御平台上,都不需要望远镜就能看到兽人的双头飞龙从天空以酷炫的飞旋落下,在阿肯尼特水晶塔射出闪电之前,那凶狠的野兽先喷出烈焰,让一艘原本正在运输军备的船只都混乱起来。

沙塔斯城除了水晶塔之外还有城防炮,但问题是用那玩意“打飞机”未免有点.

“将军,小心!”

就在提LS兰观察战场试图找出龙吼兽人弱点的时候,一声示警便从高空传来。

在飞鳐骑士的尖叫声中,两枚从天而降的地狱火陨石正中将军所在的观察平台,虽然没能砸中目标,但在剧烈的爆鸣声中就有两只墨绿色的地狱火巨人拔地而起。

那凶狠的恶魔构造体出现的瞬间就扬起爪子试图制造屠杀,但随后就有晶铸的战矛在四溅的碎石中扔出来正中眼前地狱火的熔铸核心,圣光的爆发让一头地狱火在顷刻间就被击倒,灰头土脸的防御将军咆哮着跳出来,抓起身旁的盾牌狠狠锤在了另一头地狱火的燃烧脑壳上。

他可是打过安托兰战役和玛凯雷决战的万年老兵!

虽然一直错过机会没能让自己加入光荣的阿古斯之手军团,但该怎么对付地狱火这种唬人玩意他经验多的很,而眼看两头地狱火砸下去都没能弄死蓝皮子的防御将军,空中偷袭的龙吼高阶术士耐克鲁斯·碎颅者顿时一脸失望,心里暗骂着这些能身居高位的蓝皮子就没一个简单的!

永生种真的太离谱了,他们中的每一个战士的战斗经验都丰富到让人发指。

但术士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久留。

这毕竟是蓝皮子的主城,自己带着氏族战士们溜过来点一把火烧几艘船就是极限了,打的就是一个来去如风的“破袭战”。

眼下大酋长正在往塔拉多增兵的空窗期,自地面的游骑被克罗库恩军团凶狠击退之后,就只剩下自己这样的空骑兵还能占到优势,双方的摩擦还没有正式升级成战争,这时候要是被蓝皮子抓住想要脱身就没那么容易了。

作为日后黑暗之门正史里做过“大事”的高阶术士,耐克鲁斯·碎颅者足够警惕,然而,今天显然不是他的幸运日。

在他带着得胜归来的龙喉骑兵们嚣张的脱离沙塔斯城的追击时,一声突然的枪响让他心中一惊,随后胯下庞大且凶狠的双头飞龙头目就惨叫着在左眼飙出血来。

那颗子弹击碎了这飞龙的脑袋。

幸亏它有两只脑袋而且久经训练,不然这次突袭就要让自己坠机了。

遇袭的高阶术士拉起缰绳,依靠多年的驯兽飞行经验让自己的坐骑在空中回旋一圈似乎躲开那个危险猎手的第二击,但在他重新调整方向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团金色的光正从云层之上急速冲来。

那是一头光铸的双头飞龙?

这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德拉诺有这玩意吗?

还没等术士脑海里闪过问题答案呢,他的眼睛瞬间瞪圆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甚至还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随后不顾身份和高空的危险从自己的座鞍上一跃而下,就如高空跳伞一样向下方的海面跳了下去。

这个反应让周围的龙吼兽人一脸懵逼,但一秒之后他们就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督军要做这种近乎自杀的“行为艺术”了。

“轰”

高温凝聚的神圣之火如重拳猛击,在俯冲下来的迪亚克姆面无表情的挥击里正中最近的双头飞龙,点燃龙头的同时爆发出一圈灼热的神圣光晕向外扩散,周围两头来不及拉起的飞龙连同它们背后的龙喉空骑士一起被笼罩。

滚烫的白色圣焰把这些野兽烧的嗷嗷乱叫,而它们背后的魔血兽人更是在之后的坠落之中惨叫着被活生生烧死。

就好像这些攻击性极强的圣焰,讨厌一切和邪能有关的东西。

“奈丽!击杀它们,别放走一个!”

完成了三杀的迪亚克姆一边驾驭着自己的神圣载具俯冲向海面追击那个逃跑的督军,一边对身后骑着灵龙飞下来的大主教喊了一声。

奈丽大主教没有回复,但不断在空中响起的枪声和灵龙“闪耀”兴奋的嘶鸣,代表着一场偶遇的猎杀已在这港口开启。

呃,至于为什么几天前回到沙塔斯城协助防御的迪亚克姆,会在这时候和奈丽一起出现.

怎么?

就不允许为人民劳心劳力的警戒者圣人与自己的女友享受一下难得的私人时间吗?英雄和大主教也要在拯救世界的间隙来一场约会顺便滚个床单的好不好?

且不提奈丽大主教今日状态如何,反正从警戒者驾驭着光铸飞龙一头扎进港口外海溅起的巨大波涛来看,他可能在之前的“战斗”里并没有“尽兴”,以至于这会追杀倒霉的兽人督军都带着一股火气。

这会已经靠不错的游泳技术拼命向海岸线逃跑的高阶术士耐克鲁斯·碎颅者察觉到了身后要命的鬼动静。

他回头一看,就看到那恐怖的德莱尼巨人正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巨剑朝自己追杀过来,烈阳先驱炙热的圣光与周围的海水接触甚至烧出了高温的蒸汽,让暗影议会的“头号大敌”迪亚克姆就像是驾驭着一团贴着海面飞行的云在突击。

这一幕让高阶术士亡魂大冒,那离谱的混蛋在水里居然也能这么快?

不!

不对!

是他那个奇怪的神圣战驹在入水之后就变成了一头圣光铸就的“战龟”。

外形正是德拉诺海岸常见的海龟,在水里速度很一般,但肯定比兽人术士这会靠着“无尽呼吸”用双手双腿拨水强得多。

这是什么水陆空三栖智能载具!

你这个德莱尼人怎么还跨版本开挂啊?

“我认得你!”

迪亚克姆在靠近术士时抬起灰烬使者一刀劈过去,把耐克鲁斯召唤出的虚空行者送回了扭曲虚空的快乐老家,随后一拳轰过去带起至圣斩,爆掉了术士的黑暗决心护盾和魔甲术,灼光爆燃中顺便撕开了耐克鲁斯的左臂。

在这兽人术士的惨叫声中,他提着后者的脖子将他从水里薅了起来,上下打量几次之后,又观察四下无人不会破坏自己的偶像包袱之后,才发出绝不该出现在光之战士身上的大反派笑声说:

“唔,哪怕还没见过面,但这下红龙女王也要欠我个人情了,你说对吧?‘驭龙者’耐克鲁斯·碎颅者.这下红玉圣地不给我发个十吨重的奖牌都说明它们没良心。”

“啥?什么红龙女王?”

术士惊恐的大喊一声,正要求饶却看到一只灼热的手温柔的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耳边还有警戒者如出门捡钱一般火气尽去的变态“桀桀桀”的笑声。

混蛋!

别这样笑了,你一个圣人让我这个魔血术士头皮发麻你知不知道?而且魂殿长老要被你们吃绝种了呀!

看着耐克鲁斯又惊恐又蒙蔽的表情,警戒者如哼摇篮曲一样,轻声说:

“这是我和命运的小秘密,听不懂没关系,下辈子注意点就行。”

“轰”

数分钟之后,当迪亚克姆悠哉悠哉的驾驭着自己的“圣光战龟”回到一片狼藉的沙塔斯港口时,迎面就看到了狼狈不堪的提LS兰正尴尬的站在那。

“都是将军了!怎么还有这种亲临一线的毛病?你知道你要是被斩首了会给城市防御带来多大麻烦吗?”

警戒者看着自己过去的战友呵斥了几句,又将一颗还散发着热气的兽人术士颅骨塞进他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给你出气了,拿回去当收藏吧。”

“嘿,我就知道,论起场面人还得是您啊!”

万年老兵哈哈一笑,毫不做作的收下了这份礼物,随后他看到奈丽大主教也驾驭着灵龙飞下来,城市防御将军顿时用男人之间心领神会的笑容对迪克长官努了努嘴,随后背负着双手哼着故乡的民谣离开了。

“这些龙吼兽人太猖狂了!”

奈丽跳下坐骑,对迪克说:

“我们得想个办法补充一下我们严重不足的空中防御,唉,吉尼达尔号坠落之后我们连最基础的飞行器都失去了。”

“嗯,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前天刚刚回到沙塔斯城协防的迪亚克姆摩挲着下巴,看向南方,说:

“只可惜塔拉多的局势一日三变,我暂时抽不开身.”

“圣人!大主教!图雷姆镇急报!”

就在两位传奇者说话间,一名游侠阶层的飞鳐骑士从高空急速落下,她甚至来不及完全降落,就对迪亚克姆和奈丽汇报道:

“大先知刚刚带领奥尔多祭司们抵达了图雷姆镇,他召见您立刻前往那里,说是有一件很私人的事要和您商议。另外,大先知在路上遭遇到了龙喉氏族的空中伏击,但因为驻守图雷姆镇的尤拉指挥官反应及时,先知和牧师们安然无恙。

不过尤拉指挥官在追击过程中和我们失去了联络!

返回的灵龙骑士汇报说,他们亲眼看到尤拉指挥官追着一名受伤的龙喉氏族高阶督军消失在了戈尔隆德荒野上空。”

“这个尤拉!上头的时候就会蛮干!”

听到自己的副官失去联络,奈丽恨铁不成钢的跺了跺蹄子,但又不能不管便对迪亚克姆说:

“我们分头行动吧,你去见维伦,我去一趟尤拉失踪的地方,如果她真能猎获一名龙喉氏族的高阶督军倒也算大功一件。”

“别这么说,下属有上进心怎么都算一件好事。”

迪亚克姆拍了拍奈丽的纤腰,为她加持了一堆强化神术之后,目送着奈丽乘骑她的灵龙“闪耀”飞离了战场。

他自己则回头看着那名报信的飞鳐骑士,语气温和的问道:

“以我对维伦的了解,他很少会因为私人事务干扰公事,但现在却这么着急应该是很严重的突发情况吧?能多告诉我一些吗?”

“呃。”

那名在胸口佩戴着“先知卫士”徽记的飞鳐骑士犹豫了一下,低声说:

“今天清晨在我们行军进入塔拉多地区的时候,有人送了一封‘勒索信’到大先知手中,据说和先知的儿子有关,对方勒索的是很离谱的东西。”

“啥?勒索我们的精神领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对方要什么?”

“呃,您!它们指名道姓要您作为交换。”

“?”

——————

图雷姆镇,沙塔斯城附近最大的德莱尼人定居点。

曾经是风肥水美的好地方但在塔拉多进入战争状态后,这里的居民就被迁徙到了更安全的奥金顿圣地和泰尔莫城避难,这里正式被哈顿大执政官确立为前线指挥所。

此时,在图雷姆城的旅店中,风尘仆仆的从影月谷赶来协助战争的先知老维伦一脸尴尬的对眼前哭笑不得的迪亚克姆说:

“情况就是如此,如果不是这事情过于离奇,迪亚克姆,我绝不会在这个严肃的时刻干扰你对战争的指挥。但我得确认那名送来‘勒索信’的高阶鸦人使者说的是否是真话?

我的孩子艾瑞达斯当真被抓到了通天峰?

还要接受日灼之刑?”

莫名其妙成为了“绑架案受害者”的老先知一脸疑惑的问道:

“可是艾瑞达斯难道不应该在泰尔莫城的城防军中服役吗?他为什么会去阿兰卡峰林?”

“那是我的命令,先知。”

迪亚克姆看着手中那封用黄金和宝石点缀的奢华“勒索信”,他盯着那上面的“真·鸟语”,对先知解释道:

“我已经通过书信向您汇报了‘克乌雷之盟’的成立和目前的进度,在我的规划中,阿兰卡峰林的鸦人们也是有‘统战价值’的潜在合作对象。

在我带着三名新兵前往纳格兰参与到悬槌堡事务的同时,我也派遣了稳重的玛尔拉德和勇敢的艾瑞达斯前往阿兰卡峰林收集情报。

如果没有战争部落的兽人突然发起袭击,那么我在三天前解决掉火刃氏族的内乱时,就应该前往阿兰卡峰林与他们汇合了。

我承认,艾瑞达斯会遭遇如今的危险都是我的责任。”

“原来如此。”

得知前因后果的老先知捻着自己威严的白胡须点了点头,听到迪克的歉意,他顿时摇头说:

“不,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迪亚克姆。

你在过去一段时间里做出的外交贡献所有族人都有目共睹,单单‘克乌雷之盟’的组建就为孤军奋战的德莱尼人获得了宝贵的盟友,这极大的改善了我们的族人在这个世界所要面对的局势。

尽管我个人对高里亚食人魔帝国没有太多好感。

我现在还记得在我们刚刚建立沙塔斯城时,那些食人魔还曾狂妄的试图奴役我们的人民,但被我们的猎骑兵坚决击溃。

至于我的儿子

唉,艾瑞达斯一直渴望效仿他的长辈做出一番大事,我甚至都能猜到他在你面前主动寻求任务的场面,但很显然,他高看了自己的外交天赋。

他这次在应对鸦人事务时的鲁莽把他送入了一个危险的局面中。”

老先知微闭着眼睛,他说:

“那些傲慢的高阶鸦人居然离谱的要求我们德莱尼人中的圣光信徒臣服于它们的‘太阳之灵教义’,还要求以你作为交换物这简直是亵渎!

虽然不知要它们要你做什么,但我绝不会用一名新兵交换德莱尼氏族的圣人!”

“我相信这些安卡哈太阳祭司们大费周章的为您送来这份勒索信绝不是在装腔作势,如果我们不能在对方要求的时间内给出回应的话,以高阶鸦人们向来残忍野蛮的作风,它们真的会把艾瑞达斯绑在太阳石柱上,用它们独特的透镜引下太阳之火烧死他。”

迪亚克姆将这份语气傲慢至极的“通天峰敕令”收起,他对维伦说:

“请您不要在心里权衡您的儿子和如今这场战争局势之间的价值,我不会允许您做出那个会让您伤心欲绝的残忍决定。目前塔拉多地区的战局也还没有坏到必须由我亲赴前线的地步,您到达战场的消息一定会让战士们士气昂扬。

战争部落对前线的增兵也尚未完成,我正好借此机会亲自去一趟阿兰卡峰林,接回艾瑞达斯的同时与高阶鸦人完成这场本就该由我亲自出面完成的谈判。

那勇敢的年轻人不只是您的儿子,还是阿古斯之手军团的新兵,我对他也负有责任!”

警戒者看着维伦,他能感受到老先知绝不会把他作为人质交出去的决意。

这种来自朋友之间的保护让迪亚克姆感觉到了些许温暖,为了打消老先知多余且不必要的顾虑,迪克解释道:

“这也是必要的谈判,大先知!

兽人目前拥有空中优势,在我们的空骑兵数量不足的情况下,如果能得到来自通天峰的支援,那么以鸦人驾驭天空的威能,龙喉氏族为塔拉多地区带来的威胁可以在顷刻间消于无形。”

“确实,拥有驾驭天空的盟友对于战争而言是极大的优势,我认同你的战略选择,但‘勇敢’?

不!

我不会用这个词来形容艾瑞达斯。

尤其是在这件事上。

根据这封信里的描述,是他先冒犯了鸦人们的神灵才引来了鸦人的围捕,虽然那群在德拉诺世界恶名昭彰的强盗的话不可尽信,但在明知道鸦人凶残的情况下,艾瑞达斯却还是在执行外交任务时选择了鲁莽行事。

唉.”

看得出来,老维伦也被这突发情况气的不轻,他带着一丝失望与愤怒说:

“艾瑞达斯明知道我们面对的严峻形式,却还要在自己能力不足的情况下如此冒险,结果引来了这样的情况需要重要战场的指挥官远赴险境为他解围。

迪亚克姆,你不必因他是我的儿子就选择包庇他!

这独特的身份不意味着他应得到更多他不该得到的任性特权,他也是德莱尼人的一员,他理应为人民做出贡献,而不是成为人民的拖油瓶。”

如果是其他父亲说出这话,迪亚克姆绝对会认为那是一种给自己儿子下台阶的掩饰,但维伦说出这些,迪克绝对相信这就是他的心里话。

如果艾瑞达斯这次真的死在鸦人手里,以老维伦的性格也绝对不会因此责怪迪亚克姆,只会自己躲在冥想室里偷偷掉眼泪。

唉,老好人是这样的。

他们总是把公私分得特别清,绝不会因为私人的原因影响族群的利益。但话又说回来了,好德莱尼人就应该被坏蛋鸦人用枪指着吗?

真是给它们脸了!

“但这分明就不是艾瑞达斯的责任,先知不,维伦,你因对孩子的严格要求是好事,但你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迪克决定打消一下老维伦的“精神内耗”,他指着放在手边的“通天峰敕令”,对先知说:

“如果只是一份普通的勒索,鸦人们又为什么会在这份与其说是勒索,更像是挑衅的信件里,专门点出我们的圣光信仰和它们的太阳之灵教义呢?”

警戒者敲着桌子,他猜测道:

“别看艾瑞达斯被鸦人抓起来还被威胁要日灼烧死他,但以我们对鸦人野蛮习性的了解,如果艾瑞达斯没能在初步交谈时在某些方面打动那些傲慢的太阳祭司的话,他在被抓到通天峰的一瞬间就会被它们从高空中扔下来摔死。

那些鸦人就是如此对待自己的同胞,它们的残忍、冷血和傲慢,连德拉诺最孤僻的兽人猪倌都知道。

也就是说,艾瑞达斯在被意外捕获之后进行了一次外交或者叫信仰层面的‘冒险’,这场冒险最少成功了一部分,这才给他赢得了七天的‘缓刑’。

仅从这一点来判断,维伦,你的儿子就比你想象的更出色。”

老先知陷入了思索,但随后他说:

“可是这封信里却没有提及玛尔拉德守备官,如果你命令那两个孩子一起行动的话,不可能只有艾瑞达斯被抓了起来。因此,我还担心玛尔拉德是否遭遇了意料之外的危险?”

“这也是我必须立刻出发的原因。”

迪克说:

“玛尔德兰和他夫人将两个孩子留给了我,确保他们安然无恙是我的责任,所以不必担心,先知,我会尽快把两个孩子带回来,顺便为克乌雷之盟赢得强大的盟友。

另外在您坐镇沙塔斯城鼓舞前线战场时,还有件事是您和哈顿老爹必须关注的。”

他将“铸造世界神器”的事告诉给了先知,老先知瞪圆了眼睛,说:

“这好吧,我承认以艾瑞达人的经验来看,如果真能在这个危险的时刻锻造出足以保护世界的神器,一定能让克乌雷之盟达到真正的团结,德莱尼人也一定会在这件事上竭尽全力。

但恕我直言,迪亚克姆。

德拉诺太小了,这个世界的力量很有限,你真的确认可以锻造出强大的世界神器吗?”

“它本该如此,但奈何命运对这个世界自有安排。等您亲眼见到那些正在被哈顿老爹亲手打磨的‘泰坦神铸符文’时,您就会意识到德拉诺虽小,但这个世界的潜力并不微弱。”

迪克笑了笑,他起身向先知告别。

但维伦却将一张叠起来的纸递给了他,说:

“前几天,我为这场战争进行了一次预言,你知道,迪亚克姆,我的预言能力还未完全恢复,但这一次预言中我看到了一些奇怪的幻象。

我看到了你被笼罩在独特的光影中,我将那些光影临摹了出来,就在这张纸上。”

“嗯?关于我的预言?”

迪克挑了挑眉头。

按理说,他这个被圣光选中的“命运之手”应该很难被预言类法术选定,但他相信老维伦不会在预言之事上开玩笑。

于是他接过那张纸,带着好奇打开,然后看到了纸上的手绘纹路。

一瞬间,迪亚克姆的眼中闪过惊讶,随后表情就微妙起来。

这个变化被维伦捕捉到。

他转动手中的紫色宝石念珠,问道:

“所以,你认识这个徽记?”

“是的,先知,有另一股力量介入了德拉诺的战争变迁中。”

迪克盯着手中那张纸上绘制的那在光影中展翼飞行还缠绕着星光的“渡鸦”,他低声说:

“看来命运不愿意被扭转,它选择了一个很麻烦的家伙作为反击的‘利刃’,其剑刃已对准了我,看来我确实招惹到了危险的东西。”

他没有对先知说出那个名字,免得影响维伦对未来的预知,毕竟对方也挺擅长预言类魔法.不,那个家伙擅长所有魔法!所以他当然很危险。

警戒者燃起一团圣火将那纸绘的渡鸦在手心焚灭,他在心中骂道:

“德拉诺战争的隐形参与者,艾泽拉斯的星界法师与最后的守护者麦迪文你也有兴趣见证这个世界的命运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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