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老师无需外出学习(求订阅)

华国医学会创伤外科分会,是创伤外科在国内最高层次的学术组织,要成为其组委,一般的教授都不够资格!

全国创伤外科有多少教授职称拥有者,少说有大几千。

华国创伤外科分会的组委成员,也就一百来人。在其中有一席之地,是实力与荣誉的一种象征。

方子业目前连鄂省创伤外科分会的组委成员都不是,想跳跃华国医学会创伤外科分会组委成员在原则上是不可能的。

邓勇也知这一点,因此也不为其他人添麻烦,笑着解释道:“郑教授,子业其实还年轻,从学校学制严格算起来,他刚毕业二十几天。”

邓勇的一番解释,直接将“凡尔赛”三个字推到了高潮,且台下几乎所有人都是一片哗然。

之所以是几乎所有人,是在座的人里面,还是有知道方子业的真实身份的,比如说恩市中心医院的吴国南主任、段宏等人。

郑海东修长的脖子缩了缩,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干嗓子低声吐槽了一句:“运气真TM好。”

郑海东的声音是不大的,但经过话筒的扩散就不得了了,这样的骂街至少能被所有人的耳道清晰搜集到。

会场里很多人都错愕,少部分人则是灰心一笑。

嫉妒只会让人发紫,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即便如同郑海东教授这样的巨擘,也会当众骂街,足以见得他对邓勇的嫉妒有多么深刻。

邓勇也不恼,笑呵呵地回:“谢谢郑教授的夸奖,郑教授,劳烦您把话筒递一下王诚教授。”

能收到方子业这个硕士进到中南,的确是运气。

谁能想到方子业能到如此成就,当初方子业也是差了一丁点就被中南医院给淘汰了。

不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王诚教授的身高不高,大概一米六五,身材略胖,看起来像一个和蔼可亲的小胖墩,开口道:“我要问的问题比较接地气,也很直接。”

“俗话说,湘楚之地,湘省鄂省不分家,邓教授,能不能劳烦贵院的方医生,来隔壁房间坐一坐啊?”

“也不用很久,半年左右就可以了,我们必然以最高的……”

本来来者是客的,但王诚教授直接要戳了邓勇的左右心室,那也受不了,顾不得什么敬上宾了:“王教授,这都隔了屋子还算不分家的话,那我们也得先在自己的家里转一转。”

“这不行,这绝对不行。偶尔两三天还可以。”邓勇无限缩窄了这个期限。

毕竟,湘雅医院也是老牌医院,其底蕴和实力,也就略逊于同济!

“那也行。”王诚教授笑呵呵起来,而后就把话筒传递了出去。

其实啊,王诚教授的算盘,就连学术报告厅外的狗都听到了,然而,他这样的漫天要价,邓勇也必须要予以一定的回应。

孤木不成林,单丝不成线。

方子业以后要在全国行走,孤立无援肯定是不行的。

邀请交流学习,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又不是算计你什么东西。

为求学求知,只要没有打破底线,那么所谓的厚颜无耻,都是合情合理的。

就好比,以前的洛听竹,为了学习机会,就经常找袁威宏请教,找方子业请教,这算无耻么?这算打破了底线么?

作为学生,不学东西还干嘛?

王诚教授开了这個头之后,类似的场面就开始陷入了无限循环。

这是一场私密的小讲座,不是大型的学术交流和学术探讨批判。

是他们请方子业来作讲座的,是传授个人经验和体会,不是让你们来评论这个课题好不好,手术过程中有没有什么差错的。

对于新方向,新领域,就算是过程稍微有些瑕疵,但结果优于全国甚至全世界,你就算是有逼逼也得闭嘴。

除非是课题不符合伦理学或者道德底线。

但毁损伤的课题并不涉及到伦理问题,它的目的就是为要截肢的患者提供保肢的可能性。

不过,在恩市的吴国南主任也作出类似提议时。

方子业就直接拒绝了:“吴主任,您所在的恩市,实在是太远了。我从汉市第一时间赶过去,也需要四个多小时。”

“汉市到恩市的飞机不是时刻都有。”

“考虑到毁损伤患者从事故发生到医院,至少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周转时间,术前准备等……”

方子业也是从实际情况,将去恩市做手术的申请给拒绝了。

等方子业赶到的时候,肢体已经死得透透的了,那方子业去干嘛?给患者做截肢术么?

偏远地区的限制,目前依旧无法逆转!

很现实的问题就是,即便是有会诊,遇到了急诊手术,从术者出发到抵达的时间,患者就等不及。

方子业自己就是恩市人,他如果要答应去地级市医院的第一站应该就是恩市,奈何距离还是太远。

吴国南自然还是不死心地继续说:“方医生,那时间合适的情况下?可不可以来指导一下呢?”

这样的建议,方子业不好拒绝,就点了点头:“吴主任,如果条件合适,我肯定愿意回家一趟的。”

吴国南没有道德绑架,方子业就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因为方子业拒绝了其他一些地级市医院的邀请,要同意恩市的手术邀请,就得当面给出充分理由。

时间过去了足足十五分钟,鄂省第三人民医院的郑同辉教授才问出了关键问题。

“方医生,这个毁损伤的治疗学习的周期会很长么?除了临场教学,还有没有其他的窍门或者可以练习的方法。”

“毕竟,目前方医生你也挺忙的,抽不出太多的空闲时间。”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邀请方子业作会诊手术示教固然必要,但自己的操作练习,肯定也是非常必要的。

方子业闻言,稍稍抿了抿嘴,第一时间看向了自己的师父袁威宏。

看到袁威宏轻轻地点了点头后,方子业才谨慎开口道:“郑老师,您的问题非常好,如果您不问,我个人都不太好意思开口。”

“我们团队内部,为了毁损伤手术的学习,自主研发了毁损伤的家兔模型。”

“目前而言,这样的模型组产出量还颇为不错,我们团队的一部分成员,已经在家兔毁损伤模型上开展了练习,进度还可以。”

说到这里,现场瞬间鸦雀无声起来。

并且,段宏,张岳、郑海东等一众老家伙都开始坐不住地站了起来。

方子业的声音断掉后,几人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尴尬。而后缓慢坐下。

真不怪他们的情绪激动。

可以这么说吧,如果真的有合适的毁损伤动物模型可以无限试错,就算是没有方子业的示教,他们也能根据方子业的理论慢慢摸索出标准的手术治疗方式。

世界上那么多技术,并不是所有人都得到过科班的培养,很多一部分人都是通过自己强大的基本功,在临场中慢慢摸索,得到了一定的治疗经验。

方子业继续说:“我之所以不敢第一时间提出来,考虑有二。”

“我也不是一个虚伪的人,就直接说明白了啊,希望各位老师自己品评。”

“第一,这个毁损伤的动物模型,我们课题组目前还没有申请到专利。第二,这个毁损伤的动物模型,我们课题组目前还没有搜集数据成文。”

“第三,我们课题组内部人员还没有从训练中成功出关,因此效果未知。”

“所以,我不敢将之随意公开。”

“所以,在以上三件事都还没有定论之前,各位老师只能来我们课题组所在的小动物实验室里进行训练和练习。”

“场地和家兔的供应,每日应该也是有一个限度的。而且各位老师还要自费材料费,对此,我表示抱歉!”

方子业的直白,让现场先一片沉默,而后才爆发了阵阵掌声。

可以作一个客观的定论,人都是自私的。

在一定范围内,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努力可以有一定的回报,不管是名声也好、经济也好、地位也好。

方子业用自己的时间,自己的智慧,中南医院平台要来的经费开发出来的动物模型,凭什么毫无条件地免费直接公开?

固然,直接公开或许会让更多的患者受益。

方子业也会公开,但是在公开之前,方子业自然要拿到自己该拿到的。

全国所有的顶级科学家,都是这么做的。

只是早几个月和晚几个月的区别。

方子业这会儿,能够同意其他的同行进入到实验室里,一起共享这些资源,就已经算是包容了。

否则的话,方子业一句毫无办法,到时候再突然抛出,岂不是两全其美?

掌声刚落下,华西医院的张岳教授就扯着烟嗓音在没有话筒的情况下干喊道:“方医生,这个东西讲究先到先得。”

“今天来参加讲座的人应该有优先权。”

“我要与贵院签订原创协议,然后协调我们医院动物实验室的科研人员以及我们本科室的技术指导员过来驻地学习。”

张岳教授说的是我要,而不是我可以!

这就是科研大佬的敏锐嗅觉。

你顾虑的就是我抄袭你是吧?我和你签订原创声明,但凡我院侵权了,你可以直接去起诉我。

而且伱即便是不起诉,你只要把这个东西放出来,我张岳的名声差不多也臭了。

但是,抄袭我可以不要,毁损伤的第一梯队的治疗,我必须要拿下!

没有人不知道毁损伤、功能重建术相应系列课题的重要性和关键性。

“张教授言重了,欢迎贵院的老师过来指点和交流!~”方子业微微欠身。

其实啊,这样的动物实验模型,如果有外院的人过来学习,方子业的团队,不但可以免费白嫖,而且还可以有一定的经济收入。

知识型收费,是目前的主流。

我能做得出来的动物模型,你需要但你做不出来,你就必须付费。而且,你过来交流学习,你还要缴纳学费!

这不是义务教育,你爱学不学?!

段宏则是曲线救国问:“方医生,你们团队能够做这样动物实验模型的成员应该不止一人吧?”

“能不能给我们医院的动物实验室派驻一人进行技术指导?”

受人鱼不如受人渔!

同济医院就在汉市,距离中南医院近。

你那边场地不够,我这里够啊,你过来可以教学我啊,我出钱出地方出原材料等等,我都包了。

方子业摇了摇头:“段教授,很抱歉,我们团队的另外一名成员,之前是协和医院的,所以,他已经和齐教授私下里沟通过了。”

而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段宏身边的吴轩奇就顾不得自己的身份眼疾口快地开口了:“方医生,你们团队的另外一名成员与齐教授私下里沟通过了。”

“我们两个也可以私下沟通嘛?”

“我应该是第一个找方医生你沟通的吧?”

当然,吴轩奇先打破了身份的常规后,省人民医院的申涛就道:“方医生,我可是记得你老师是优先把你派给了我的。”

“你可不能随意再允诺他人啊,任何事情都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才行。”

方子业闻言,就开口道:“申老师,吴师兄,这件事我们后面私下里再谈吧,我们还是先主要说一说,这个动物实验模型的事情。”

“剩余的时间不长,时间也不早了,这里还有外院的老师和贵客。他们也要好好休息。”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方子业无法抉择,更不会入套。

答应了申涛,可能就要得罪段宏,答应了吴轩奇,方子业觉得对不起申涛再恩市中心医院对他的言传身教。

固然,申涛不如袁威宏那般。

但对方子业有恩的人,方子业一个都不敢忘,哪怕他是一个普通的主治,如黄凯。

只是,段宏必然是前辈,也是该尊敬的。

毁损伤的这条线路,是段宏将方子业引进门的。自己处理不了的事情,就得去请教老师,避免不讨好。

郑海东教授被乱了节奏,这一下子也就只能学着张岳教授的说法,派驻实验员与技术指导员过来学习了。

这一次,趁着其他的顶级医院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他们先把毁损伤治疗这块新的沃土给站住!

技术这个东西,别人学与不学,都没有对错。

郑海东遇到了,那肯定就是要学的……

接下来就没有方子业什么事情了,都是自己的师弟们开始陆续地登记各种信息。

聂明贤和兰天罗二人也赶来了现场,对登记的数据进行严格的把控。

首先肯定是要优先满足组内成员的练习数据,多余的才可能匀出去。

并且,这件事可以多提出一定的名额出来,而后拿着这些名额,登记的医院层次,去找中南医院的后勤和负责实验室搭建的职能部门去申请扩张动物实验室。

魔都六院、华西医院、湘雅医院、同济、协和,这些医院的申请名单你管还是不管?

当然,没有方子业什么事情,方子业也还是去找了袁威宏和邓勇教授两人,一起合计自己到底该去哪里的事情。

三人会面,场面上一度略有几分尴尬。

终究,还是袁威宏先打破了沉默,退了一步:“邓老师,对不起,之前因为一些误会,与您在言语上有一定的冲突。”

“希望你能谅解。”

邓勇则叹了一口气说:“威宏,老一辈的事情,你我都管不了的。”

“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师兄你都左右不了,我怎么去干涉我老师的决定?”

“你如果认为,我对你好是因为楚老教授,那你就是对自己的不自信。”

袁威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而后说:“每个人的视角,都会有残缺,而且每个人对事情的理解,也都会有偏差。”

两人说到这里,就都沉默了下去。

其实两个人都知道,经过了上次的事情,两个人终究不可能像以往那样毫无间隙。

以后邓勇和袁威宏也不可能再同组,袁威宏也已经成长了起来,需要自己独立的空间。

不过,不能同组,并不代表就必须要站在对立面。

分组协作,也是一种协作形式。

方子业接着把自己的疑虑问出来后,邓勇便分析道:“子业,我知道你与申涛在恩市的时候有旧。”

“然而,段宏教授必然是第一梯队想要治疗毁损伤的,而且一开始,也是他聚集了齐教授和我一起在做毁损伤。”

“我们虽然后来居上,但这个激点是不能忘记的。”

“你去同济医院,不用很久就可以脱身。但如果你去了省人民医院的话,你至少需要半年甚至更多的时间,才能够有空出来。”

“省内的兄弟医院的确存在着一定的竞争关系,可你要考虑得更加长远些,我们团队。”

“我们大团队的落脚点,并不是垄断毁损伤课题,而是要继续前进,新技术如果无法被推广,它一定程度上是失败的……”

医学技术,在国度内,没有垄断的说法。

医学器械和医学设备才有。

“师父,这一点我知道的。”

“其他且不论,就凭聂明贤能够毫无保留地在这个时间点,与我们一起参与微型体外循环仪的研究和开发!”

“我也不可能敝帚自珍。”方子业非常坦诚地说。

且不论方子业把新技术推行出去后,有大量的学识点来源。就算没有,方子业也还是会推广出去,否则方子业自己无法过内心这一关。

方子业不是圣人,但如果可以在有能力的情况下,方子业愿意看到更少的人受到人间疾苦。

邓勇又道:“子业,你也要做好一定的准备,从今天之后,或许你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一定的代表性。”

“目前,虽然没有人明确的告诉过你,你以后就是鄂省创伤外科的学科带头人,但这目前已经是内部确定的事情。”

“其他潜在与你竞争的人,也都默认了这一点。”邓勇若有所指。

方子业闻言头一台,目光与邓勇对视。

邓勇则轻笑道:“不用紧张,汉市大学这个平台,是足够高的。”

“世界第一的专业她都依托得起,更何况我们一个小小的创伤外科。”

“我……”

邓勇还要说什么话的时候,魔都六院的脖子修长的郑海东教授以及一个小耳朵从走近,并且说:“邓教授,方医生,在忙么?”

来者是客,更何况是超级的贵客?

只是郑海东一直是段宏在接待,邓勇也不好抢。

转头而过后,邓勇给方子业解释道:“子业,这是魔都六院的前辈,郑海东郑教授,这位是张教授。”

“威宏,你也认识一下。”邓勇还又引荐了袁威宏。

这一次郑海东等人就是奔着方子业而来的,因此先引荐方子业,毫无毛病。

方子业客客气气地站起来后喊了声郑老师和张老师。

张元聪也是喊了一声邓老师后,就勉强算是相互认识了。

郑海东教授闻言则道:“邓教授,之前您不是和我聊过嘛,希望子业能够出去进修一趟。”

“之前我的答案是这样的想法很好,不过今天,我想修正一下这个答案。”

“子业如今的实力,已经堪为人师,老师没有长期外出进修学习的道理。子业需要的是外出交流,而不是花费时间进修学习。”

“这一点建议,希望邓教授你认真的思考一下。”

“另外,我希望邓教授可以同意我邀请方医生去我们医院做一台示教手术,一为方便我们医院学习一下毁损伤的标准化治疗。”

“二来正好让我们医院的那些学生们都看看,平日里的自视甚高到底是什么底气。”郑海东的话,颇为直白。

说完之后,就笑呵呵地看向了方子业。

有一种看后辈的宠溺,然则除了宠溺之外,似乎还有一种微不可查地占有贪念。

只是郑海东的话,直白到邓勇方子业三人都颇觉错愕。

方子业不用出去进修了,只需要出去交流?

如何交流?

不进修学习?

(本章完)

第459章 喜事连连(求订阅)

这一点盲区,邓勇认为自己需要好好地了解一下,否则如何安排子业未来的问题,还需要外人来多番指点。

至于去魔都做毁损伤示教手术的事情,则更有难处。

邓勇道:“郑教授,去贵院做手术是没问题的,只是这从汉市到魔都的时间?”

郑海东缩了缩自己修长的脖子:“邓教授,我院虽然实力不济,但保一条腿几个小时还是不成问题的。”

“到时候遇到了类似的病例,我第一时间与方医生联系,如果方医生愿意过来,我们就与患者谈话。”

“如果方医生忙的话,那就按照既定的程序走。”

邓勇忙道:“郑教授,您谦虚了。”

什么叫你们医院实力不济?魔都六院的骨科实力不济,那整个鄂省算啥?

如果有人说鄂省同济医院的段宏教授团队和郑海东教授的团队差了一个小阶梯,没有任何人会反驳。

“这样安排是非常合理的。”邓勇也没有拒绝。

方子业需要走出去,不仅仅是把自己的名字走出去,也需要将自己的技术给送出去。

从骨子里,任何一个医生都有一個大医梦,一个大医,肯定目中所及,不只是一个两个患者。

好技术肯定不能藏着掖着,将其推而广之,并适当地获得一定的知名度,这是合理的发展曲线。

郑海东闻言就说:“邓教授,方医生,那就这么说好了啊。”

邓勇都开口了,方子业也就跟着点了点头。

两人的话题到此,关键的问题也就讨论到了尾声。

郑海东和张岳教授都是远客,等会儿还要坐飞机赶回。

邓勇客气挽留不过,也就只能安排人相送。

不过这时候,段宏却走了过来说:“邓教授,我已经提前安排好了送郑教授和张教授的车,就在隔壁的停车场。”

“邓教授你就不用麻烦了。”

邓勇闻言马上挤着笑脸道:“那就辛苦段教授了。”

语气平静,只是眼神中略有失落。

不是气,而是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你硬着去挤也没用。邓勇自身的积累和实力还没有到那样的层级。

目前就算勉强可以进去,那别人也不会说马上与你成为最友好的朋友,而是需要一段时间的相处时间。

不仅是郑海东和张岳要走,湘雅医院的王诚教授也要离开。

王诚教授是与邓勇教授直接联系的,是之前湘雅医院里的徐龙教授的牵线搭桥。

不过王诚教授要去的是高铁站,而非机场,这是邓勇安排了人送的……

邓勇方子业几人将三位外来的教授都一一送到了他们要搭乘的车后,才又随着段宏教授和齐巧文教授缓步赶回。

众人的身影穿行在夜幕时,路灯将影子逐渐拉长。

段宏伸出胖胖的手拍了拍方子业的肩膀:“子业,把你的银行卡账号发一下吴轩奇。”

“备注开户行。”

方子业闻言内心一紧,可也马上点头:“谢谢段老师。”

“应该的。不过只有辛苦费。”段宏回。

而后段宏就与邓勇齐巧文三人迈步往前而去,吴轩奇则是直接靠过来:“子业,这一节讲座,如果是教授的话,应该是有这个数。”

吴轩奇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

“但到你这个级别,就只有这个数了,这是经济上的硬性规矩。不好破。”吴轩奇又给方子业比划了一个‘ok’。

方子业听了也很开心。

知识付费时代,想要邀请别人搞讲座,你不出钱怎么可能?这又不是公益性质的讲座。

几天时间,硬赚了三万,虽然还是要交税,到手只有两万多,但这样的收入也让方子业的心里很开心。

“奇哥,没关系,有就好。我不贪多。”方子业说着,就拿出了手机开始编辑信息。

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拿的,这是走的医学会内的经费,也不是段宏个人出钱。

“发给你了。”方子业道。

吴轩奇没看手机,而是一边勾着方子业的肩膀,一边竖起大拇指:“好兄弟,这份儿的。”

“不过我今天要找伱单独说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之前在你们科室出现的那种表皮生长因子,真的不是假的。”

“药物是真的,疗效也是真的,就只是程序是假的。它很好用,也一定程度上可以促进患者伤口的愈合速度。”

“如果你有心统计一下相应患者的康复时间和临床住院时间,你就懂我的意思了。”

“当然,这件事给你带来了不利的影响,我表示非常抱歉……”

方子业看向了吴轩奇,只是稍微犹豫了一秒钟就回:“奇哥,您这话言重了。”

“这件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所以我无能为力。”

吴轩奇的笼络人心能力,方子业自知拍马难及。

当然,既然难追那就不去追,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点,没有必要去复制别人的路子。

“子业,没有说和你有关系,也没让你帮忙。”

吴轩奇说到了这里,声音一冷地道:“是不是有人在我之前找过你了?”

方子业点了点头,但没有说具体的内容。

吴轩奇便道:“人心难测,公司的高压政策,的确会加快办事效率,可也会催生很多我们难以理解的手段。”

“国产医药的发展阻力很大,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就希望找到纰漏,并且把国产的医药公司给搞死。”

“国产的药企想要搞原创也不容易,且鱼龙混杂。”

“不过你放心,陈老板目前已经将工作重心从魔都搬回了鄂省,并且亲自回鄂省坐镇,到时候,类似的事情,必然不会再出现。”

吴轩奇说到这,又摇了摇头道:“有些事,你不知道才最好,这样可以保持你的本心。”

吴轩奇放开了方子业,而后与方子业并行。

方子业看了看吴轩奇的侧脸,发现这一瞬间对方多了许多故事。

不过谁的往事都是故事,吴轩奇不打算坦诚,方子业也就不去追究,自己开开心心地延续自己的路子。

一路再回报告厅的路上,方子业和吴轩奇都没说话,别过之后,吴轩奇去找了邓勇教授。

方子业则是在最后一个座位上找到了洛听竹,此时的洛听竹被几个看起来有模有样的兄弟包围着,很有礼貌地探听着些什么。

不过,方子业一靠近后,洛听竹便站起来说:“各位老师,我男朋友来了。”

几个人一转头,看到了是方子业对他们笑后,各自点点头打了个招呼后,就离开了。

“听竹,他们找你也是为了加微信么?”方子业问。

“还有些臭显摆。”洛听竹估计是被烦得不行,就直接告状了。

骨科在外科医师团体里,收入并不算低。

收入是经济支柱,的确会让一部分人觉得,有钱就可以砸出来女人。

“以后别理就行了。”

“这里是中南医院,附近的师兄弟们都很多,以后遇到了这样的事情,直接喊人就是了。”方子业说。

对于类似的事情,方子业不从任何角度去参评。

去年的青年医师大比武的过程中,都有一些身份非常不错的人被‘带走’问话。

这样的事情,方子业能说什么,只能说做好自己即可。

别人有钱爱怎么玩是自己的自由,只要他们本本分分地做好了一个医生,不招惹到方子业,方子业甚至懒得去从道德层面去谴责他们。

“嗯,好的,师兄。”

“我先回了啊,你在这里估计还要忙很久。”洛听竹看着排队的人群,便道。

“好,你回去的时候,买一点冰西瓜回去吧,好久没有吃水果了。”方子业笑嘻嘻地要求了一句。

“还要其他水果吗?”洛听竹毫无条件应下?

“我没有想吃的了,其他的你自己看着买吧……”方子业道。

洛听竹属于是那种吃不胖的体质,估计就这一点,就足以引得大部分人嫉妒。

否则以她吃货的特质,早就一百三四了,可如今的体重仍然在一百上下徘徊。

……

“方医生好。”

“方医生好。”

方子业走向排队人群中时,很多认识不认识的人都和方子业打招呼,颇有一种万众瞩目的之感。

不过,之前在讲台上,方子业都挺了过来,这会儿的方子业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方子业找了一个座位,拉开了自己的双肩包和笔记本、签字笔:“各位老师,各位前辈,各位大哥,这边也可以排队登记,这里……”

聂明贤、严志名都可以做的事情,方子业也没有摆什么上级的架子,直接当完了讲座嘉宾后,又兼职了工作人员的身份。

方子业这一声吆喝,一下子就喊来了一堆人。

晚上,十点二十分,方子业三人才陆陆续续地登记完了想要练习毁损伤动物试验模型以及需要发毁损伤治疗原则、手术术式基础理论的人员。

手稍微有点酸。

登记完的人都陆陆续续地退出去后,学术报告厅里,就逐渐冷清起来。

之前是人声鼎沸,如今却只剩下了邓勇以及袁威宏等一干人等。

其他人,比如说一众老教授,还有其他兄弟医院的成员,都是各自离开。

这一次讲座的主办方不是中南医院,中南医院的方子业是受邀作为讲者,当然不负责参会人员的住宿问题。

袁威宏没离开,方子业倒是可以理解,可邓勇教授也没走,有点让方子业意外。

邓勇端着手机,侧坐在一把椅子上,歪头看向方子业方向,目光平静。

方子业见状,赶紧把笔记本和签字笔一夹,快跑着凑上前去:“师父,您还没走啊?”

邓勇从方子业的身影靠近,嘴角的弧度就逐渐拉弯——

“登记完了?”

“大概有多少人?”邓勇问。

“我这边是二十七个,包括各种基本信息,速度还是比较慢的。”方子业登记完后,就将统计的数据写在了最下方。

“等会儿帮忙的师弟,你就自己安排吃宵夜,你师父我就不帮你安排了。你也已经成长起来了。”

“主要是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休息一下。”邓勇坐着伸展着懒腰,满脸笑盈盈,嘴角的肉痣都差点抖落。

“师父,您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和我分享啊?”方子业见此,规规矩矩地站在了邓勇面前问。

“嗯~~~~~”

“嗯!~”邓勇伸展懒腰变换了好几个姿势,还顺带打了好几个哈欠之后。

周身才回正:“的确是有三件好事和你分享。”

“俗话说,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加上今天你享受的这好事,正好是五件。”

方子业闻言,眼珠子转了一圈,默默听讲,就不打扰邓勇的兴致了。

“第一,郑海东教授在去机场的路上,还是非常谨慎地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是要在今年或者明年提名你进入到华国医学会的创伤外科分会任职。”

方子业闻言,马上说:“师父?这华国医学会的创伤外科分会,您都没申请进吧?”

华国医学会的创伤外科分会,鄂省挤进去的人是段宏、齐巧文以及同济医院的另外一位老教授。

邓勇目前还在申请中。

进入的门槛相当高,大部分都是魔都和京都的教授。

“你现在是以青年委员的身份。但青年身份就青年身份吧,这可是你以后前进的一大助力。”

邓勇说完,对着附近的刘海华指了指,示意他去门口候着,而后就没有素质地直接点了一根。

烟火开始缭绕后,“第二,段宏教授提议,在我们鄂省的保肢术发展成熟后,就建立保肢医联体,直线地一对一建立转诊关系。”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可以考虑申请一个保肢协会,不知道可不可以申请成功,一旦可以成功的话,以后保肢术甚至可以衍化成一个亚专科。”

“子业,你我都知道,一旦聂明贤与我们合作开发的微型体外循环仪成功应用到临床,这将是爆炸式的事件,保肢单独发展成一个亚专科体系,绝对不是玩笑话。”

“如果这个协会成立的话,袁威宏和你一个挂主任委员,一个挂副主任委员,你们可以做好一下心理准备。”

方子业闻言,吞咽了一口唾沫。

为什么要做原创,这就是为什么要做原创的意义所在!

每一个划时代的东西,原创都是最本质的源动力。

挂名了这个东西,以后方子业就可以在全国自由行走了,与各种职称都没有关系,这算是第一步超脱意义的跃迁。

要提起保肢术,就越不过方子业或者Ziye Fang这个名字。

“师父,这个,会不会考虑得太过于长远了,我们近期要发展的是上肢毁损伤的保肢术治疗与功能重建术,然后还有断肢栽植!”方子业问。

“远肯定是有点远,但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远。”

邓勇接着说:“这个话题先放一放吧,肯定是对你有很大好处的。”

“第三件事,其实可以分成两件,但我把他们揉在了一起。因为它都是本院的安排。”

“医院的科研科,要评一个杰出青年科研人员,你已经被内定了。”

“当然,这样的内定,不是别人内定了你,是你做出来的科研成果让你被提前预定了。”

“而且,医院里希望你能够在青年科研论坛里担任一定的职务,这个职务虽然只是挂个名,但也有利于你以后往行政方面靠。”

“至于另外一件事,就是手外科的两位教授离开,以至于目前的手外科发展达到了阻滞期。”

“如果无法吸纳足够优秀的手外科人员补足,我们医院的手外科,可能五年内不会有任何的发展。”

“基于此,医院希望你能够酌情考虑,去手外科带队一段时间。”

“错科越位,好挂职,好升职!”邓勇简单地提点了一句。

“……”

方子业听了,双眼轻轻一眯,就读懂了邓勇教授的意思:“师父,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功能重建和断肢栽植,将其留给手外科。”

“我们创伤外科,则是往功能健复,或者更深的层次走?”

如果邓勇真的有这样的想法和魄力,方子业觉得,邓勇的眼界和心胸,实在太开阔了。

毕竟,现在这个机会,医院里的手外科,甚至能被无限压缩和被蚕食,最后形成大创伤外科,小手外科的局面。

邓勇愿意急流勇退,将手外科推向一个本不属于它的高峰?

“我们骨科对外是一体的!”

“外人不会因为他们是手外科,我们是创伤外科,就不把我们当一家人。”

“你看湘雅二医院,不是一个人隐射了一个群体么?”

“我个人还是认为,刘煌龙更适合在手外科往更高处发展,而不是来我们创伤外科做手外科的功能重建术。”

“显微外科这个平台,足够他施展自己的抱负和才华的。”邓勇分析道。

方子业在邓勇的身侧慢慢坐下,一边看着他将烟灰和烟蒂塞进矿泉水瓶里,一边谨慎开口:“师父,可是刘教授他个人的想法是什么,我们也都不知道啊?”

“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轻易地放弃本属专业。”

“就像是你,你也不会轻易地放弃创伤外科和骨科去大外科发展,是同样的道理。”

“功能重建术和断肢栽植,有足够高的上限,肯定是足够刘煌龙去发展了。”

“刘煌龙愿意来中南医院,一方面是你的原因,另一方面是他被中南医院逼出去的。”

“他肯定愿意压塌而回!”

“这是心结的问题。”邓勇道。

“至于最后一件好事就是,你得到了省级自然科学奖的二等奖,技术发明的三等奖。”

“医学领域同一人同时获得双份殊荣,已经在医学领域非常罕见了。”

“这一次,自然科学奖44项,其中,一等奖9项、二等奖14项、三等奖21项。技术发明奖技术发明奖42项,其中,一等奖11项、二等奖16项、三等奖15项。科学技术进步奖科学技术进步奖190项,其中,特等奖3项、一等奖35项、二等奖75项、三等奖77项。”

“自然科学奖可不好拿啊,只有你在基础研究中有重大突破时,才有可能被提名!”邓勇说。

方子业一下子笑傻了。

省级的自然科学奖也好,国家级的自然科学奖也好,都是含金量非常高的东西。

自然科学奖,是每个科研人员都希望拿到的奖项之一,想要拿到,非常不容易。

方子业的那些研究,那些文章,并没有立刻给方子业带来荣华富贵,但是基础研究这个东西,就好比一瓶老酒。

它是需要发酵的。

HIK2这个通路以及后续的通路,是生物化学领域最基础的科研通路之一,方子业能够将其推进到动物试验中,建立起来动物试验模型,这样的基础突破,打破了既往的一种限制。

既是一种发明,也是一种发现。

“别笑了,再笑口水流出来了。”

“去吧,好事享用了,该出点血了,请人去吃饭吧。这些师兄弟替你忙活了这么久,你要是不请客,我都得抽你!”邓勇伸出手,比划了一个手势。

而后他拿着被烟‘尿化’的矿泉水瓶,大步离去。

方子业又小跑几步:“师父,你真不去啊?”

“不去了,年纪大了,要少熬夜,以后机会多得是。”

“别喝酒!~”邓勇偏头交接一句后,便离开。

方子业则是仔细地思考了一下邓勇转告给自己的好消息,方子业都恨不得用一个本子将其一一详细记住。

不过,邓勇教授说的话是对的。

今天的讲座,名声自己拿了,钱自己挣了。其他的师兄弟们除了作为工作人员之外,没有特别的好处。

因此,该请客还是要请客的。

如今的急诊手术一线班不归自己管,方子业只需要在王元奇打了电话后赶到手术室即可。

而后,方子业就找到了袁威宏,让袁威宏把师母也叫上后,就在袁威宏的带领下,带着一群师兄弟浩浩荡荡地又冲向了烧烤摊。

足足开了两桌……

最后的消费肯定得四五千以上,但比起方子业的收获与喜事连连,这花费根本不算啥……

方子业作为主角,嘴角已经弯到快抽抽,可还是很开心地笑了起来。

在这一刻,方子业终于有一点点明白,以前袁威宏和邓勇教授的快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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