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庙与符箓,上门提醒(5k)

从房间里走出来,再看了看给准备的其他装备,率先看到的是高能压缩能量块。

据说这东西的主要材料,是某种算是植物也算是兽类的奇特东西,名叫月半。

不算是新东西,是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灭绝了,这两年又被发现了。

这是丹道开始盛行之后,当年用来炼制所谓辟谷丹的主要材料。

现在烈阳部下的部门,经过研究,已经可以初步人工栽培了,但是产量很低,效果也不如自然条件下野生的。

而且栽培的时候,麻烦还挺多,最大的麻烦是,月半有一个决定是植物还是动物的阶段。

无论是变成植物还是动物,之后都没法再当做材料用了。

而效果最好的时候,就是快要做出转变之前,目前还没确定好这个机制到底是怎么搞的,人工栽培的采摘窗口期很短,只有几个小时。

采摘的时候,也跟人参果似的,不能用手摘,必须用非金非石非木的东西采摘。

这个倒是简单,试了几次,就试出来,高密度聚乙烯就可以,也就是塑料瓶盖的材料。

用这种东西做成能量块之后,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就够一个第三阶段的武者,一场高强度战斗的能量消耗。

正因为这种价值,所以现在投入不小,一直在做深入研究。

可惜,这种东西,注定了就不是一年两年就能迭代出什么大成果的,能初步人工栽培,已经算是各种基础打的好,靠着大佬给快速硬推到这一步了。

蔡黑子专业水平还是在线的,先给准备的就是吃喝方面的东西,然后才带温言看其他的武器。

枪械什么的,温言只是看了看,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什么水平,心里有数。

这东西不喂个万八千颗子弹,真正需要实战的时候,除非他把枪口顶在对方脑门上,或者靶子跟一座山一样大。

否则,赶紧拉倒吧。

他能选择的,也就两种,要么是近战武器,要么就是用威力来弥补准度。

选了半天,也没见到合适的,近战的冷兵器,还不如他的纯钧锏。

还不如多给备点纸钱,到时候好喂马。

选完之后,温言问蔡启东。

“事情很严重么?怎么大杀器都拿出来?”

“的确挺严重的,青城的清虚子道长,倒是心里有格局,主动来说了。

可惜,按照现有资料排查,可能跟青城的关系不太大。”

“这不好么?”

“不好,非常不好,这意味着没有目标了,而且牵扯到无法量化的运气这种事,太没有可控性了,已经出现了俩,谁知道会不会出现第三个,第四个……

上面已经去请教过老天师了,老天师说,他并不是太擅长这些。

但清虚子说的有一点倒是没错,可以把三山五岳,都考虑进去了。”

“效率可真高……”温言有些吃惊,这么快就已经完成了初步排查,还已经去请教过老天师了,第二个扫把星出现之后,重视程度直线攀升啊。

“优先级提升了,所以,必须要将这种事扼杀,要不是二踢脚飞不进去,现在那里就已经升起蘑菇云了。”

“这种便携式的,专门研究的么?”

“不是,几十年前其实就已经有了,那时候叫做单兵式弹头,只不过射程四公里,杀伤半径五公里,显得特鸡肋,没什么实战价值,而且真有什么战事的时候,咱们这边肯定又不会用这个东西,只是研发了一下,资料就放在那落灰了。”

“上次用过么?”

“以前的阴魂国度,用过一次,效果拔群,只不过那次的当量比这次这个大一点而已。”蔡启东说起这个,就带着点怀念。

“……”

得了,温言也不用再问了,既然都不是新技术,那稳定性肯定是有保障的,不然的话,蔡启东这家伙,也不至于随随便便就当面给他了。

这东西弄不好还真是给砸坏了,都引爆不了,坠地就引爆这种事,八成也是完全不可能的。

安全性没问题,温言就放心了,让他背着俩蘑菇弹,那感觉是挺刺激的。

很小的时候,温言还真曾经幻想过,玩真枪是什么感觉,也幻想过,自己去投放蘑菇弹是什么感觉。

如今倒也算是梦想成真了。

“我什么时候出发?”

“越早越好,毕竟想要找到,是挺难的,我们的人,在进入冥土的时候,已经在绘制地图了,若是有情报,会立刻通知你。”

“好,我回去准备点东西。”

温言离开基地,找到一座荒坟,给冯伟打了个电话,请他来帮忙。

回到家里,温言带上了纯钧锏,从新产的虎骨里,拿出来一根棒骨,想了想,又带上了长明灯。

从地下室出来,一大家子人,都在客厅里等着。

雀猫、小僵尸、陈柒默、管家……

“先生,我跟你一起去吧,能照顾着点。”管家率先开口。

“不用,我很快就会回来。”

“苏哥哥……”陈柒默走上前,拉着温言的手臂。

“没事,出个差而已,你在家帮忙监督一下雀猫,让这狗东西少吃点垃圾食品,别学高斯。”

“我花我自己的钱,伱也要管!”雀猫有些不乐意,他伸出爪子,努力伸出一根指头:“我现在一天伙食费足足一百二!我要是去烈阳部吃饭,天天大鱼大虾都花不完!”

“那你去呗。”

“嘁,不去,在家躺着叫外卖,有感觉。”

“你都快飞不起来了,还吃。”温言伸出手,摸了摸雀猫的肚皮,肥嘟嘟的,跟肥猫的原始袋似的。

“你一只鸟,都快往煤气罐发展了,还不稍稍控制一下,小心三高。”

“我一只猫,肚子上有肉,那不是很正常吗!”

温言翻了个白眼,懒得跟雀猫杠,他可杠不过杠精雀猫。

他蹲下身体,抱起小僵尸,小僵尸也不嘤嘤嘤了,搂着温言的脖子,把脑袋放在他肩膀上。

“你们一个个的,这是干什么啊,搞的像是在插旗,出门之前,最忌讳插旗,难道不知道吗?”

一起吃了一顿饭,温言从老赵家离开。

进入老赵家,就看到老赵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五兄弟整齐的蹲在老赵旁边,像是送别的家属……

温言吓了一跳,赶紧去给加持阳气。

片刻后老赵苏醒过来,看到温言,一脸茫然,旁边的五兄弟,立刻道。

“老赵啊,你是真汉子。”

“就是,牛逼牛逼。”

“说干就干,我们都不如你。”

“你是最厉害的。”

“你们都说了,那我说啥?”

温言看着五兄弟一唱一和,问了句。

“什么情况?老赵又算什么东西了?”

听到这话,老赵才如梦初醒,忽然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庙和符箓,对对对,就是这个,别的我记不住了,就记住这俩词,庙和符箓。”

温言微微一怔,伸出手拍了拍老赵的肩膀。

“谢了,以后不要冒险了,幸亏你这次没事,我可不想换个邻居,你就挺好的。”

老赵咧着嘴笑了笑,不是太在意。

“没事。”

温言临走又给加持了一次阳气,让五兄弟看着老赵,让老赵以后别推算东西了,每次都是奔着完蛋去的,这代价也太高了点。

跟老赵聊了聊,确认了没事之后,又等了半个小时,温言才继续往地下室走去。

等到温言走后,老赵就傻傻的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有些茫然的样子。

五兄弟有些过意不去,凑了过来,将老赵围在中间。

“老赵,我们之前不该激你,你别在意。”

“下次白切鸡,我们不吃了,全部给你。”

“你以后别冒险了,怪吓人的。”

“你要是死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希望这次能帮到温言一点。”

老五的话说完,其他四兄弟齐齐转头看向老五。

“你怎么打乱队形,你不对劲!”

老五吓了一跳。

“我怎么不对劲了?我怎么打乱队形了?”

……

温言跟着冯伟行走在冥途,思索着老赵说的话。

老赵的推算时灵时不灵,但是每次付出代价,差点完蛋,那就一定是灵的。

他说到庙,温言就想到了神像。

说的也对,既然有神像,那大概率就有庙。

老赵这个时候提醒,可能就是提醒他,注意一个冥土里的庙。

甭管是什么,还是先提醒一下吧。

走出了冥途,温言就给蔡启东打了个电话。

“既然有神像,那说不定就是庙,还是给查查吧,说不定是有一座庙坠入了冥土,不在现世,才敢如此猖狂。”

“放心吧,早就开始了。

烈阳部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开始大范围排查。

排查所有原本在的,现在不在了,可能坠入冥土的东西。

贺兰山的一部分,丰都的一部分,还有朱王爷的庄园,那都是最明显的,当天就能知道。

后续已经在地毯式排查,陆陆续续发现的东西其实不少。

神像,现在更是重中之重。

有任何消息,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那就好……”温言放心了下来,烈阳部在做这种事上,那是相当靠谱。

跟烈阳部的人汇合,带上了封存好的俩弹头和各种东西,温言又借助烈阳部带来的密封袋,将自己的东西全部密封,便自行借道罗刹鬼市,进入阴魂国度。

到了阴魂国度,便招出青鬃马,骑着马向着上次上岸的地方前行。

而罗刹鬼市里,茶楼里,麦从贵观察着茶楼里的人。

其他的高楼上,也有一个个守卫,或者是朱王爷的手下,出现在不同的地方,盯着不同的人。

甚至朱王爷本身,就在一座高楼里,俯瞰着整个罗刹鬼市。

上次温言来跟他聊,就说起了可能会有人在暗中想要做什么。

引一个扫把星,去德城禁地,就是最明显的。

现在温言要去冥土,就得从罗刹鬼市借道先进阴魂国度,这事瞒得住别人,瞒不住罗刹鬼市里的一些阿飘。

所以,温言就请朱王爷帮忙,下次来的时候,来钓鱼。

朱王爷亲自在这里,也是想看看,会不会有人看到了温言从鬼市里离开之后,将消息传递出去。

要是牵扯到什么争斗,朱王爷可能只会以个人立场帮温言。

但这次的事,若是再多出几个扫把星,那就是激化矛盾,会影响到其他阿飘了。

本来人和阿飘之间就已经有天然对立了,再以这种方式激化一下,朱王爷都可以确定,后面罗刹鬼市的生意也别做了。

说是鬼市,其实往后延伸一下,还是人间的延续。

朱王爷也没瞒着其他几个股东,敞开天窗说亮话,这事是得到其他股东支持的。

别看罗刹鬼市里没监控,没窃听,但是只要想要知道什么事,只要想查,总是能查到的。

朱王爷坐在窗边,喝着茶,他的身旁,站着一个大耳垂的阿飘,闭着眼睛,静静的站在这里。

“给了你权限,你就好好干。

没有那种家伙也就算了,要是有,只要抓住了,让我抓住线头,扯出来后面的东西。

到时候你也就算是立大功了,我回头也好找烈阳部替你说情。

你的名字我也会还给你,让你可以重新开始生活。

那个时候,你也可以安全的回去,看一看你的家人,不用再担心连累他们。”

大耳垂阿飘没说话,依然闭着眼睛,但他的神情变得异常凝重认真。

……

德城别墅区里,沉睡之中的裴屠狗也已经坐在墙头上,吹着夜风。

他身上的衣服,从原本像是浸了鲜血的样子,变成了往下滴血。

一口气杀了二百多个恶鬼,不是没有什么好处的。

而裴土苟每天兢兢业业,跟模范劳模似的认真工作,也不是毫无效果的。

那一点点日常的积累,都会在某一刻爆发出来,化作进步的阶梯。

裴屠狗坐在墙头,一动不动的时候,存在感越来越低。

温言不在,那这个家,就是他在守护。

无谓的杀戮毫无意义,但是有意义的杀戮,那他就无所谓多少。

杀得越多,他心里反而越平静。

身上沾染的鲜血越多,他的心里就越踏实。

……

烈阳部总部的视频会议。

只有蔡启东和三位总部的大佬。

蔡启东沉着脸道。

“还是那句话,没有人参与,我是不信的。”

蔡启东说完,抬起头,仿佛有些骄傲的补充了一句。

“目前,我没有证据来证明这一点。”

听到这句话,视频里的三人却齐齐笑出了声。

当然,这不是在取笑。

而是真的把蔡启东这句话当做证据了。

因为,蔡启东已经不是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这么干了……

“你全权处理这件事。”总部长拍板。

“好。”

挂了电话,蔡启东一人坐在办公室里,狞笑了一声。

“狗日的,想这样搞事情是吧?甭管你是谁,你越界了。”

……

温言再次行走在阴河里,向着冥河走去。

周围来护送的阿飘越来越少,温言跟他们挥手告别。

“别送了。”

那些无意识的阿飘,还在附近游荡。

温言笑了笑,进入到下一个阶段,遇到了上次好心放生的那些阿飘,那些阿飘还在这里挣扎,看到温言就跟看到了杀父仇人似的,一窝蜂的涌来。

温言笑出了声,没理会他们。

“看来还是没反省好,你们继续反省,我现在忙,没空理你们。”

周围的阿飘越来越少,直到一个也没有了,河水里都透着死寂的时候,温言知道,他快到了。

不多时,他拎着东西,从冥河里走出来,确认了每一样东西,都没进水,他才唤出了青鬃马,骑着马,带好了东西。

想在冥土之中,找一样东西,那是很难的。

不过,上次回去的时候,温言获得了经验。

大姨送他的祝福,比想象之中还要好用的多。

他只是想着上岸,就可能会上其他的岸,这个方向和答案,并不是唯一的。

这就给了他提示,他想要找的方向,给出的结果,可能并不一定是唯一的。

他骑在马背上,给青鬃马喂了点纸钱,又给加持了阳气,闭上眼睛细细的感应。

我要去一座庙,一座有神像的庙。

他骑着马,漫无目的的转着圈,一边寻找着方向。

很快,就有了感应,他闭着眼睛,拍了拍马脖子。

“好马儿,就是这个方向,前进吧,我们去送个大宝贝,这东西老贵老贵了,一个比我一辈子工资都多。”

青鬃马嘶鸣一声,立刻开始向前奔腾而去。

……

关中郡北部,崇山峻岭里,两座山之间被水冲刷出的缝隙里,一座荒废的土庙立在这里。

土庙里,挖出来的黄土神台上,一尊木质的神像,立在这里。

而下方,一个道人,坐在蒲团上,闭目低声诵经。

忽然,放在神台上的小油灯,微弱的小火苗微微闪烁了一下,道人睁开眼睛。

“可是路过的居士,来不及赶夜路了?可以先进来休息。”

庙门外,一个声音传来。

“我就不进去了,进去之后,那神像忽然变化,把我弄死,很没意思。”

道人的眼神瞬间一凝,正要回身的时候,就听庙外传来声音。

“还是算了,你别看到我了,看到我,那事情就没意思了,我又喜欢杀人。

我只是好心来给你提个醒,千万不要以为冥土就是完全在监管监控之外的地方。

也千万别以为,那里就是万无一失,那你就太小看天下人了。”

声音消失,道人起身,来到庙门口,土地上只有一双脚印,却没有来时的脚印,也没有离开时的脚印。

(本章完)

第210章 吃里扒外,装脏开目(5k)

沟壑纵横,人烟稀少的关中郡北部,在山腹上开凿出来的土庙里,道人站在门口,静静的看了良久,轻声吟了一声圣号。

他回头回到庙里,坐在蒲团上,望着木质的神像,轻声叹气。

“你太急了,引起人注意了,烈阳部里的高手虽然少,但他们的情报网,可一点都不差。

整体实力其实也不差,只是他们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而已。

神州的烈阳部,跟外面的是不一样的,他们是真的什么都得管,大家也都认为他们必须得负起责任。

你懂这个意思吗?

你可能也不知道,伱的优先级被提高了会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我们离死不远了。”

神像缓缓的睁开眼睛,露出一双宝石一样的双眼,深邃的眼中,仿佛带着疑惑。

道人轻叹一声,手捏敬香印,轻轻的上了四炷香。

“还好他们的高手数量少,人手不足以完全照顾到神州的每个角落。

还有一点挽救的办法,只要有人的优先级比你高,就轮不到你了。

你放心吧。”

道人眉目低垂,喃喃自语。

这时,他的老式板砖手机上,传来一条广告的短信,是卖鞋的。

紧跟着,又是两条不一样的广告。

他看了看,眉头微蹙,走到土庙门口,向着远方望了望,将手机关机,顺便再把电话卡和电池扣了出来。

“这地方竟然都能有点信号,官府是真的疯了。”

看了看夜色,再看了看庙外面的脚印,他知道,该换个地方了。

三个广告短信,结合在一起看,就是在传达一条信息,阿飘禁地里的那个人,从罗刹鬼市离开了,现在那里只剩下一个神出鬼没的大煞星。

再想到刚才那个神秘人,来给提醒的话。

道人就知道,传闻中,阿飘禁地里那个叫温言的家伙,坠入了冥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回来了,现在又去,就只可能是为了神像的事情。

曾经有人在冥土里见过温言,而他们就正好遇到了其中一个,那段时间,温言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正好那时候温言在朱王爷的庄园里,朱王爷的庄园消失,温言也消失了。

就有人推测,温言是比较特殊的家伙,是正好赶上了冥土出现的那一刻,肉身坠入冥土了。

本来其实也没谁特别在意这件事,毕竟再怎么特殊,也是血肉之躯,也是要吃喝拉撒,在冥土里,再怎么撑,能撑个一年半载就算是了不起了。

再怎么给支援,也不可能撑太久。

吃的东西还好说,十天不吃东西都未必会死,可十天不喝水,肯定尸僵期多过了。

可谁也没想到,温言又悄无声息的出现了。

这事其实影响挺大的,知道的人不多,但还是有一些。

幸好冥土是个什么情况,稍微有点渠道的人都清楚,否则,现在该活动的人,早就忍不住了。

趁着黑夜,道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土庙。

离开之前,他仔细清理了东西,临走的时候大袖一挥,卷起土尘。

等到他离开一会儿之后,土庙里已经落了一层土灰,像是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一样。

神台上的神像,也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门外的小土路上,残留的脚印,也随着夜间的风呼啸,尘土不断的掩盖过来,将一切痕迹都给掩埋。

黄土高原的秋冬季节,植被枯萎凋零,干燥少雨,最不缺的就是尘土。

……

罗刹鬼市在中原郡的一个出入口,两个阿飘,将另外一个阿飘粗暴的塞进一个小玉囚笼里,进入到罗刹鬼市里。

到了朱王爷在鬼市的别院之后,囚笼打开,轻轻一抖,一个阿飘跌落了下来。

那阿飘的看着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朱王爷,顿时两腿一软,结结巴巴地道。

“王爷,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嘿,这也是奇了怪了,咱这什么都没问呢,你就说你不知道?”

“王爷……我……我……”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刘强……”

“你看,你这不是有知道的事情吗。”

朱王爷话音落下,身后就走出来一个笑眯眯的小哥,拿出一把煞气十足的裁指刀,轻轻的套在刘强的手指头上。

而后贴心的提示了一句。

“别担心,你是阿飘,不致命的。”

无声无息的,阿飘的一根手指被切断。

凄厉的惨叫声,尚未响起,押送着刘强的俩阿飘,已经轻车熟路的,以符箓封住了他的嘴巴。

朱王爷眉目含煞,放下了茶杯。

“咱要是没记错,你是八年前,进入罗刹鬼市的,是老刘家的一位造纸的老师傅,推荐你进来的。

你生前虽然有小偷小摸,但是死之前收手好几年了,靠正经工作赚钱,最后是为了给家中老母治病,才又去偷东西,最后被发现,慌不择路,爬窗户,不慎坠楼而死。

咱念在你好歹有一片孝心,就让你进了鬼市帮忙,出钱给你老母治病,找人照顾你母亲。

你母亲前年仙去之前,咱也让你回去,给你母亲送终。

咱自问,对你算是不薄了。

你是怎么想的,不知道咱这里最恨吃里扒外的东西吗?”

刘强吓的浑身发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刚想说什么,朱王爷叹了口气,伸出手拦住了他。

“咱其实不是想要问你什么,只是想要最后看你一眼,让所有人都看你一眼而已。

咱知道,你找了个活人传递消息,那活人还是个玩家,去了冥土。

他从冥土里传递消息,传递给谁,咱是真不知道了。

不过,幸好他是活人,想要查,还更好查一点。”

朱王爷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拖出去吧。”

刘强挣扎着想说什么,却已经无济于事。

朱王爷长叹一声,这次是真有些生气了。

“若是别的人,也就算了,明知道咱最恨吃里扒外,他竟然还敢给外人传递消息,出卖自己人,无论他是蠢还是坏,或者是贪,咱都不想知道了,以后不要再出现这种货色了。”

朱王爷起身离去,院中的人,齐齐低头送行,一个个噤若寒蝉,面色铁青。

无论他们什么实力,什么地位,会什么,就算是只会跑个堂,什么手艺都没,朱王爷一直都是能帮就帮了。

这些年帮过的阿飘数不胜数。

他们这些家伙,真较真起来,落在烈阳部手里,若是运气不好,遇到那种对阿飘偏见很重的家伙,他们之中少说三分之一,都得被打死。

也就是被朱王爷收了,给个正经的活干,才保住了命。

还有一些,则是得罪了人,这比犯事犯到烈阳部手里还严重,因为得罪人,人家对阿飘必定是下死手。

都是朱王爷护住了他们。

朱王爷最恨吃里扒外,最恨叛徒,他们也都一样。

鬼市的城墙边,刘强被封了嘴巴,灌了药,被吊在那里,当众刮了。

围观的阿飘,只是听说是个叛徒,吃里扒外,立刻就进入吃瓜看戏的模式。

还有个老鬼,在旁边评头论足。

“你这手艺不行,当年我可是亲眼见过活剐的,三天了人都没死,那手艺是真的好,你这手艺,最多一天,他就得死。”

而另一边的高楼上,朱王爷身边,闭着眼睛的阿飘,依然静静的站在那里。

朱王爷冷眼看着下面。

“干得不错,继续查,我可不信,就这么一个。”

围观的众阿飘里,麦从贵也在,他嘬着小酒,啧啧有声。

“啧,真是有病,在鬼市里有工作,还干这种事,真是死了活该。”

阿飘可没人权,别说这种死法了,就算是走在路上因为矛盾,被人打死了,大家也都只会离得远远的看热闹。

看着热闹,麦从贵就习惯性的做自己的本职工作,开始甄别这里的阿飘是不是会给出点什么新线索。

听着听着,他扫过了一位阿飘,看起来很眼熟,经常见到。

得了,又是一个需要重点关注的目标。

……

冥土里,温言骑马狂奔,按照心中的方向指引,不断前行,困了就让马降低速度,趴在马背上休息一会儿,醒来就给青鬃马喂食,加持阳气,继续前进。

这烂怂冥土,他是一天都不想多待,狂奔一天多了,连个会动的东西都没见到过。

一路赶路,忽然就在地上,看到了一个之前丢在地上的定位器。

他有些意外,重新定位了一个方向,顺着走了半天,竟然就重新找到了庄园。

庄园大门紧闭,门上有一点点火燎的痕迹,门前还落着香灰。

温言走近一看,顿时明白,随葬品可以组成香烛弩的事情,看来是已经传开了。

这是有人攻打过庄园,而且肯定是玩家。

温言敲了敲门,墙头上立刻有一个纸人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发现是温言之后,赶紧打开门。

“这些天有人来攻打过么?”

“有,有拿着弩的人,只不过他们破不开门,就走了。”

“没人翻墙么?”

“有,被打退了。”

温言看着院子里散落的线香,有些线香还真是用弩箭做的,中间夹着一支香,这些人可越来越有想法了。

温言在庄园里转了一圈,里面的确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就是搬不走的建筑,还有各种家具,还有库存的食物和水之类的东西。

到了后面的大棚里转了一圈,就看到里面不少药材都成熟了。

地上还掉了不少种子,有些种子也都发芽了。

温言捡起来看了看,顿觉离谱,他以前也不是没种过东西,第一步发芽都挺麻烦的。

而这里,就这么随便掉在地上,一点水都没浇过,竟然都能发芽。

他将种子都收了起来,成熟的药材,也都收割了。

收割到最后,他的余光看到一株幼苗一闪而逝,他转头望去,就见地上,只留下一个小突起。

温言想起以前听人吹牛逼时的传说,说是在雪山里挖野山参的时候,会遇到有的野山参,会缩回地里逃跑。

他相信自己肯定不会看错,一堆不会动的植物里,忽然有个小苗动了,会特别明显。

温言笑了笑,也没做什么,去搬来一大桶水,搭了根棉绳在水桶里,棉绳的另一头,放到外面。

“遇到了也算有缘,这里太干了,你怕是活不久,给你留一桶水,你慢慢用,别浪费了,也别被人抓了。”

收走了成熟的药材,温言转身离开。

等到他离开很久之后,地里才有一个小苗,破开土地钻了出来,枝叶凑向那根棉绳,不多数,细细的根须也弹出,缠在棉绳上。

温言也没钓鱼,他是真走了。

带着收割的药材离开。

离开庄园,再次定位距离他最近的,有神像的庙,就定位到了庄园北部的群山方向。

再次进入群山,一路向北,横穿了群山,再走了半天,就遥遥看到荒芜的大地上,有一座破庙立在那里。

漆黑的破庙,几乎与大地融为一体,破庙门口,还有一个人影。

温言凝神望去,顺手取出来一个面具戴在脸上,换上了提前准备好的战斗服,据蔡黑子说,只要不被蘑菇弹第一波辐射正面冲击到,以他的体格,不会有事。

就算是有轻微的辐射,以他的体格,回去之后开两天药就行。

让他真的需要用到的时候,定时稍稍定长一点,给自己留足了跑路的时间。

不然的话,谁来都得死。

他没着急,先换好了衣服,以他的目力,都只能看到一座破庙的轮廓,隐约看到一个人进入了破庙,对方应该是看不到他的。

他现在就卡在对方的视野之外。

他从马上下来,带着自己的装备,晃晃悠悠的向着破庙走去。

走进了之后,才看清楚,这破庙院子的围墙都倒塌了,庙的一侧,顶部也都塌了不少。

这种破庙,能出现在冥土,那就一定跟阿飘有关。

他站在门口,向内望去,破庙的正殿上,有一个人,正敬香过头顶,叩拜庙里的神像。

那神像像是破旧腐朽的木头,他一眼望去,也没见天敌职业有什么反应,那神像破破烂烂,连阴气都还没环境高。

温言没进去,就这么等着,听着庙里的人说话。

“弟子杜鑫,拜请大神,为我改命。”

里面的人翻来覆去,就这么一句话,等了好久,才听到一句。

“弟子所求不多,只求一个身体健康,望大神成全。”

温言躲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就见那人走了出来。

对方面色蜡黄,像是重病在身,走路都有些跛。

等到对方化作微光消失之后,温言迈步进去了破庙。

进入破庙的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一些信息。

“若想改命,见之则拜。

每日敬香过顶,诵己身之名,虔心叩拜八十一次。

诵自身所求。

若是诚心足够,自会应允所求。”

温言笑了笑,在这一眼就能看完的破庙里仔细转了转。

里面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无匾额,无碑文,一个字都找不到。

但是这破庙的建筑风格,还有屋檐两侧微微翘起,像是飞檐,斗拱重叠,木雕看起来也非常精美,看起来那也是有些年头了。

当年这里供的是谁,温言不确定,但他可以确定,以前肯定不是这尊木像。

神台上的痕迹,显示的清清楚楚,曾经这里供奉的神像,比这尊木像大了好几圈。

神像的正面,漆色都已经完全脱落,木质看起来还有些腐朽,但是他来到背面,却看到那木像背面,像是打磨好了之后又擦了木蜡油保养过。

木质细腻,花色花纹,怎么看都是密度比较高的贵重硬木。

温言仔细看了看,从背面到正面,后面三分之一的位置,都是质地好的木质,但是到了前面,木质开始越来越差,到了正面,几乎都已经成了朽木。

整个过度,没有任何拼接的痕迹,非常的丝滑。

这肯定就是他要找的那尊神像,只是不知为何,这神像感觉上也好,细看也好,除此之外都没有什么神异了。

温言想了想,退了出去,什么也没做。

转身离开。

他离得远远的,卡着其他人的视野之外,就在远处等着。

等了一天时间,又来一个人,他跟了上去。

新来的这个人,似乎还有些警惕,进入庙内之后,好半晌才犹犹豫豫的叩拜。

“我叫王恒新,我想变得有钱。”

紧跟着,就听那自称王恒新的人惊叫了一声,连忙应答。

“是是是,我就像变得有钱,别的什么都不要。”

“多谢大神,多谢大神。”

“好,我记得了,我明天这个时候再来。”

温言目送新来的人,龙行虎步,很是欢快的离开。

他向着破庙内望去,这一次,就看到那神像,睁开了眼睛,露出一双宝石镶嵌的眼睛,幽幽的向着破庙外面望去。

同一时间,温言的脑海中也浮现出了新东西。

“神像鬼。”

“少数拥有身体的阴魂之属,它甚至可以化作一种动物,来移动自己的身躯。

它化作的神像,就是他的身躯,也代表着它选择的道路。”

“这是一尊已经完成了装脏、开目的神像鬼。

它选择了最难的一条路,却是最容易恢复的一条路。

幸好,它找到了一处无人可窥视,无人监管的地带来完成它的窃取。

它已经注意到你了,它看上了你的一切,它会不惜一切代价,蛊惑你去跪伏在它身前。

它需要你的一切,作为它恢复的代价。”

“友情提示:艺术就是爆炸,你需要选择合适的时间,来让巅峰的艺术绽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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