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恐怖的疾病

夜晚的拜亚姆仍保留着相当程度的灯光,但主要集中于市场区,其他区域并没有奢侈到将煤气灯插满每条小巷。

而就在昏暗的码头区,“倒吊人”阿尔杰坐在一间旅馆二楼的套房内,双手摆在桌上,一手拿着“魔术怀表”,一手握着弯刀,目光紧盯墙上的煤气灯,身体一动不动。

突然,他身后的玻璃窗上浮起片片涟漪,一道身影直接出现在房间之中。

阿尔杰眉头微皱,似乎感觉到背后有动静,他猛地回头看向窗口,却发现窗户紧闭,房间内也没有第二个人。

但下一秒,他面前就出现了从“隐身”状态中出现的,披着兜帽斗篷,但下方却是一袭长裙的“皇后”。

瞳孔猛然缩小的阿尔杰差点按下怀表闪出房间,好在他心志坚定,认清来人后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装作早就发现对方的模样点了点头,道:

“你提前了10分钟。”

那是因为这次“镜中世界”旅行比较顺利,没掉进灵界,也没遇到奇怪的生物……安吉尔嘀咕着,坐到“倒吊人”对面的椅子上,摘下兜帽,露出未经过伪装的面孔,微笑着看向对方,等候他介绍今晚的行动方案。

高序列的“魔女”哪怕不主动使用魅惑方面的能力,也根本让男性无法抵挡,不,恐怕女性也挡不住……阿尔杰脑中瞬间浮现“世界”格尔曼·斯帕罗那冷酷的表情和手中的大口径左轮,艰难地将视线从对面的女性脸上移开,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那位工匠叫夏尔夫,曾经是‘蒸汽教会’的成员,但没有加入‘机械之心’,只是在教会内部学习技术、制作装备,直到晋升‘机械专家’,也就是工匠后,夏尔夫才接触到真正的神奇物品制造。

“但他很快因为沉迷美色、嗜好名酒、挥霍无度而囊中羞涩,开始偷偷接受野生非凡者的委托赚取金钱,最终在事发前叛出蒸汽教会,来到海上,躲到了拜亚姆,干起了现在的生意。”

而你就是他的客户之一,甚至还拉上了我们这些塔罗会成员……安吉尔思索着,点了点头,追问道:

“那这次呢?怎么会扯上‘玫瑰学派’的?”

“事实上,根据我的观察,找上夏尔夫的是信仰‘原始月亮’的成员,当然,在南大陆,他们基本上等同于‘玫瑰学派’的人。”阿尔杰解释道,“夏尔夫最近染病的传闻不像假的,但现在显然已经痊愈,而身旁又出现了南大陆的那些人,我怀疑,染病、痊愈、被人控制,都是一系列阴谋的表象。”

原始月亮……不是“欲望母树”吗?

安吉尔脑中回忆起在《秘密之书》上见到的这种信仰崇拜,以及祂的尊名:

“独一无二的红月,生命与美丽的象征,所有灵性力量的母亲。”

女神的尊名中也包括“绯红之主”,而这就指代天上的红月,且用“绯红之主”举行仪式会指向女神,但南大陆的原始月亮崇拜也用“红月”指代他们的信仰……安吉尔一时想不到这其中的问题,但“月亮”埃姆林曾在塔罗会上悬赏“原始月亮”的信徒,说不定之后可以向他了解这方面的问题。

而且,她有些怀疑,信仰“原始月亮”但又加入了“玫瑰学派”的那些邪教信徒,或许就是“欲望母树”的信众,就像奥拉维岛上的“天体教派”一样。

“你继续。”

她放下疑惑,催促着阿尔杰继续介绍。

“在第一次探访夏尔夫的家,发现他被人控制后,我就借助这件神奇物品,在他家周围打探了不少消息,”阿尔杰说着,掏出一枚银色指环,上面镶嵌着一枚形似眼珠的紫色宝石,“它能召唤一个只有灵视才能看到的,与我共享视野的眼球。”

“我锁定了三名住在夏尔夫家地下室的‘玫瑰学派’成员,确认了其中一人很可能是‘怨魂’,另外两人实力不明,但应该不会高于前者,因为他们有明显的上下级关系。”

序列5的怨魂,和“血之上将”塞尼奥尔一样,看来他应该就是控制工匠夏尔夫的人中最强的那位了,除非“玫瑰学派”奢侈到派出半神来监视一位工匠……

安吉尔思索着,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追问道:

“工匠是序列6的非凡者,如果带上他自己制造的神奇物品,应该能与序列5匹敌,起码可以自保,夏尔夫为何会屈从于‘玫瑰学派’的控制,甚至主动为他们掩饰?”

阿尔杰轻笑了一声,视线再一次回到安吉尔脸上,似乎是因为她想到这一点而感到满意:

“没错,根据我这两天的观察,夏尔夫并非完全被‘控制’,而是倾向于‘自愿’配合他们,他出门的时候并没有人跟随、监视,有很多逃跑、举报的机会,但却主动地回到住处,我甚至观察到四人坐在一桌吃饭。”

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那动起手来应该就没有什么顾虑了……安吉尔嘴角抽动了一下,把诸如“工匠是否被药物或诅咒控制”之类的担忧咽回了肚子里。

又询问了几个问题,安吉尔确认了包括“怨魂”在内的三个“原始月亮”信徒,也即“玫瑰学派”成员都有离开过那栋房屋的动作,但很快就返回,没有离开太远,因此断定他们可能联络了“玫瑰学派”高层,但尚未得到回应。

毕竟“血之上将”已死,他的舰队也分崩离析,短期内,“玫瑰学派”想把更多的成员送到拜亚姆来太过困难,而召唤“神孽”斯厄阿的仪式很复杂,不是三名中低序列非凡者能做到的,除非像“海盗大会”那样牺牲几百、上千人,进行血腥的祭祀仪式……

想到这里,安吉尔又有些好奇海盗大会那些被污染的食物、麦酒到底是谁准备的,不知道“五海之王”有没有查清这件事。

“神秘女王”不可能这么做,“五海之王”也参与了战斗,那就只剩迅速逃离现场的“不死之王”阿加里图了,难道是他……安吉尔迅速收回思绪,当着阿尔杰的面用正式的魔镜占卜确认了对方的话语没有隐瞒或错漏,这才收好魔镜,站起身说道:

“准备出发吧。”

我都还没提战利品的分配……阿尔杰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有面前这位半神出马,“玫瑰学派”的人应该没有挣扎的余地了,至于战利品的分配,可以慢慢商量……

————

深夜的拜亚姆已经恢复了宁静,港口区更是静悄悄的,只有隐约的海浪声传来。

阿尔杰鬼鬼祟祟地来到一栋房屋外,没有拉门铃,担心尖锐的响声会引来额外的注意,而是有规律地敲响了房门。

许久,房门才被打开一条缝,皮肤有些晒黑,双眼却炯炯有神的夏尔夫探出头来,看清来人,先是皱了皱眉,而后像想起什么一般变了副脸,讨好地笑着道:

“这么晚,你过来有什么事?”

不待阿尔杰回到,房门就被完全打开了。

果然,他遵从那些“玫瑰学派”成员的意思,想骗到我口中“木偶”非凡特性的情况……阿尔杰了然地想着,和往常一样走进房门,顺势扫了一眼和几天前没有变化的客厅,坐了下来。

“我来看看那件物品的进度,你也知道我只是中间人,另一边催得很紧。”

他抛出早已准备好的借口。

夏尔夫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眼神飘忽地回答道:

“最近比较忙,这个周末前能制作好。”

忙?在我的观察中,你去了两趟附近的妓院,买了些吃喝,其他时候都待在家里……阿尔杰心中冷笑着,表情却没有变化地回答道: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拖延,否则我和你都会有麻烦。”

这话他多少发自内心,毕竟夏尔夫正在制作的物品属于“世界”格尔曼·斯帕罗。

“当然,当然,”夏尔夫忙不迭说道,随后状若无意地换了个话题,“你上次提到的‘木偶’非凡特性还在吗?”

“那不是我的,是我一个朋友的委托,你不是没办法处理它么?”

阿尔杰“惊讶”地反问道。

“我做不了,但我能联系到序列4的工匠,他们又被称作‘炼金术士’……”夏尔夫神秘地笑了笑,压低了声音,“我只收一点介绍费,你……和你的朋友就能拿到一件强大的神奇物品,怎么样?”

要不是偷听到你和那些“玫瑰教派”成员的谋划,我差点都要相信了……阿尔杰眼神愈加冰冷,嘴角却露出笑容:

“真的?”

“当然,我夏尔夫什么时候骗过你?”

见对方上当,夏尔夫深吸一口气,吐出时却带上了些灼热的气息,这让他喉咙发痒,一边摆手,离阿尔杰远了两步,一边歪着头咳嗽了几声。

那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尖锐而病态。

“怎么……怎么回事?”

哪怕是不善于战斗的“工匠”,此时也发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他摸向口袋,掏出一枚纽扣大小的黑色片状物体,正要往嘴里送,却被早有准备的阿尔杰一把扔出的酒杯砸中手腕,那枚也许能解决夏尔夫身体病症的纽扣掉落在地,滚动着来到墙角。

那里的活板门被从内部推开,身穿南大陆风格宽松皱褶长裤和单色上衣的一男一女四肢并用地爬了上来,一边不断咳嗽,咳出黄的红的液体,一边从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吼叫:

“袭击,有人……袭击。”

他们的表情扭曲、惊恐,脸部、手背的皮肤如融化的蜡烛般缓缓顺着重力方向滑脱,像堆叠在一起的死皮,下方则是红白相间的肌肉,其中不断被撕破的毛细血管冒出一滴滴变得暗红、如同腐烂的血液,沿着灰白的皮肤落在地板上,逐渐聚成一滩死水。

只有内部的骨骼还保持着完好,但此刻它们已经没法作为肢体的支撑,只是在软烂的皮肤下方凸起,像是要随时冒出体外。

这让阿尔杰想起餐厅中油炸后再高温烹煮后,被人扒下皱褶外皮,涂满酱料的猪肘。

真是恐怖的“疾病”,而且这种疾病能在弹指之间蔓延到数百米方圆的所有人身上,不愧是能制造“大雾霾”的魔药途径……阿尔杰眼角抽动着,却顾不上欣赏两位“玫瑰学派”成员的绝望神情,而是警惕地看向四周。

他明明记得,地下室还有一位序列5的“怨魂”!

(本章完)

第728章 血月

由于涉及邪恶教派,阿尔杰没有鲁莽地打开灵视寻找“怨魂”的踪迹,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找到对方的办法。

作为序列5的“海洋歌者”,他除了美妙动人的歌喉,还拥有对水、风、天气领域的掌握能力,更能掌控让人闻风丧胆的“雷霆”之力。

啪——

他握持弯刀的手举起,天花板处出现一道闪亮的雷霆,猛地砸在客厅中央,散成无数蠕虫般爬动的电火花,沿着地板、墙壁四处奔流,将已经被疾病折磨,却无法立即死去的“玫瑰学派”成员电得浑身颤抖,让还未从地上爬起的夏尔夫再次跌倒。

墙壁一角,一道透明的人影身体表面爬满电光,立即出现在阿尔杰的视野之中。

抓到你了……“倒吊人”阿尔杰一声怒吼,宛若雷鸣,让那名“怨魂”试图穿墙逃走的举动失败,砰的一声撞在坚硬的墙上,无法保持怨魂的形态,恢复为身穿黑色衬衣,脚踩软底布鞋的矮小男子形象。

果然,他看到同伴的惨状,根本无心恋战,只想逃命……阿尔杰抽出弯刀,雷霆附着其上,看似凶狠,实则谨慎地观察着“怨魂”的状态,见他恢复形体后也同其他人一样咳嗽不止,眼角、鼻孔不断流出暗红的液体,内心才稍感放松,主动迎了上去。

他得证明自己在这场战斗中能起到作用,而非只是个情报提供者,以免稍后分战利品时失去所有话语权。

刚从浑身电光的状态中摆脱,染上了哪怕变成“怨魂”状态也无法免疫的疾病,这位皮肤呈棕褐,有一副三角眼的矮小中年男子一边咳嗽,一边看向冲来的阿尔杰,眼神中是止不住的愤恨。

但下一秒,他就果断直立起身体,借助“镜面跳跃”将自己的身影映照在旁边的玻璃窗上。

阿尔杰冲势不减,举起弯刀,就要引来一道新的闪电劈向前方,却发现玻璃窗中黑色上衣,双眼深邃的男子如同被人扔出来一般,倒飞着离开了玻璃,摔回房间内。

应该是“皇后”小姐出手了……阿尔杰又是庆幸没让对方逃走,又是遗憾于自己几乎没做什么贡献,但还是谨慎地将闪电指向又想化为“怨魂”的男子。

啪啪——接连的清脆响声出现,“怨魂”棕褐色的皮肤几乎变为黑色,身体半虚幻半实质地来回转换了几次,终于停留在不停抽搐的形体上,不再动弹。

但就算如此,他的皮肤也呈现出蜡油的外观,逐渐融化、滴落,先前两个已经染上疾病的“玫瑰学派”成员干脆已经化成了一滩看不出形状的稀泥,只能从飘在表面的衣物和某些表皮组织认出他们之前还是四肢健全、活蹦乱跳的人类。

感觉“皇后”小姐在刻意制造这种恐怖、绝望的气氛……对了,她的序列是“绝望”魔女,这或许是一种扮演,好在她只对这些邪恶教派信徒这么做……阿尔杰移开视线,看向颤抖不已,但“症状”要比其他三人轻得多的夏尔夫。

后者脸色煞白,一手已经掏出了一副灰白边框的眼镜,但在阿尔杰眼神冰冷的注视中却不敢戴在脸上。

片刻后,他发现自己身上的疾病没有更深一步的倾向,暗暗松了口气,将眼镜放在桌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站在原地。

他能看出面前这位经常光顾自己生意的海盗船长并非偷袭的主力,只是明面上的攻击者,而自己并没有把握借助手头的神奇物品逃脱多人追捕。

再说,他身为“工匠”,有较高的利用价值,这从隐藏在幕后的人并未将致命的疾病散播给自己就能看出,因此没有拼命逃走的动力。

很快,他的猜测得到了证实,门边的窗户旁,一位身形纤细,但腰臀曲线美好,每一缕淡金色长发都散发着无尽魅力的女性缓缓现身。她缓步走来,在死在活板门旁的两个“玫瑰学派”成员身上停留一瞬,露出一丝不忍,随后目光从夏尔夫逐渐呆滞的脸上扫过,瞧向趴在地上,就快变成一团烂泥的“怨魂”。

要是被她抓走……感觉也不错?

夏尔夫脑中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放弃了最后一丝抵抗的想法。

……

哪怕是邪教成员,死成这样也过于凄惨了……安吉尔瞥了一眼被她的“疾病”杀死的两人,暗暗为这点魔药的消化程度感到不值。

随后,她忽略了夏尔夫意料之中的痴迷眼神,双眼闪过不同色泽的光芒,利用“镜中世界”隔绝,通过灵视观察着“怨魂”的情况。

灵视之中,灰暗的房间内,“怨魂”发亮的轮廓下方飘散出一缕她熟悉的深红色气息。

难道是“欲望母树”……

安吉尔心口一紧,右手中指与无名指弯曲,按向手心的安妮印记,就要向这位早已通过尊名祈求进行过沟通的“平衡者”求援。

但很快她就停下了过激的动作,皱着眉头看向那缕没飘出多远就自行消散的气息。

它并不像安吉尔上次与“神孽”斯厄阿接触后被染上的力量,而是如同新生的幼儿一般无力,甚至能用灵视直接发现,而不需要借助“愚者”先生的威能,且并没有多少攻击周围目标、附身他们的欲望,只是很快逸散到不可见的状态。

她利用丝线翻开“怨魂”,发现他身下压着一个巴掌大小的人偶,那股肉眼不可见的深红色正是从人偶身上不断散发出来的。

某件神奇物品?但他在临死前都没舍得用,显然不是……

又或者是一件用于召唤“玫瑰学派”半神的道具,因为某些原因尚未生效,就被我和“倒吊人”偷袭,导致成了一件无用的废品?

思索着,安吉尔用丝线吊起这个眼睛、嘴巴位置是三道弯月,四肢由木棍绞成,身体如同稻草包的诡异人偶,隔空扔给“倒吊人”阿尔杰,后者小心翼翼地用弯刀刀身接住,没敢直接用手接触,将它放在了一旁。

“稍后将它献祭。”

她没说献祭给谁,相信“倒吊人”一定能够理解。

至于通灵或占卜一位有可能信仰“欲望母树”的非凡者,安吉尔可没这个胆子。

再说,这里不是还有个活人么?

安吉尔看向站在一旁,姿势挺拔,如同忠贞的侍卫的“工匠”夏尔夫,露出一丝和善的微笑。

————

“……这么说,你确实是主动与这些‘原始月亮’信徒合作的?”

在阿尔杰主动用空气垫子把三具尸体堆放在角落的同时,安吉尔与夏尔夫在房间另一侧开始了“审讯”。

说是审讯也不太恰当,因为被审讯者此时无比配合,脸上甚至出现了一丝谄媚的微笑。

对,谄媚,这让安吉尔想起阿罗德斯回答问题时的表现。

看来阿尔杰所说的,这位工匠“沉迷美色”的传闻是真的……看着眼神迷离,有问必答的夏尔夫,安吉尔暗暗笑道。

“是的,他们不知通过什么办法知道了我的位置,找了上来,先用某种疾病让我失去抵抗力,然后出现治好了我,还说只要信仰他们的‘原始月亮’,就能治好我的顽疾,我本来不太信,但试了一下,真的找回了年轻时做男人的感觉……”

说到这里,夏尔夫突然住口,偷偷移开了视线。

真是术业有专攻,用金钱未必能收买能随时通过神奇物品赚钱的工匠,但治好他因为放纵而失去的能力,却有致命的诱惑……一旁把尸体清理干净的阿尔杰闻言,在心里嗤笑了一声,但没表现出来。

安吉尔同样只在心中笑了笑,毕竟面前这位工匠以后也许还有利用价值。

当然,听夏尔夫的说法,他已经信仰了“原始月亮”,而安吉尔一直怀疑所谓的“原始月亮”与“欲望母树”关系匪浅,在心里默默地将他划入了等待死亡的那类人之中。

信仰邪神,除非一直信下去,越来越疯狂,否则哪怕被官方非凡者保护起来,也可能在几年后死在某个深夜之中,而且死状凄惨!

“他们让你关注‘木偶’非凡特性的事?”

她继续问道。

“其实是我主动提起的,当时我听到他……”夏尔夫看向一旁的阿尔杰,又快速移回视线,偷偷望向安吉尔,“……说有这件非凡特性,就告诉了夏尔马,就是那个‘怨魂’,然后他就让我继续留在这,试着把特性骗过来。”

“所以你们原本计划离开这里?”

“他们让我离开拜亚姆,去南大陆,帮着他们制作神奇物品……另外,另外……”

犹豫着,夏尔夫看向安吉尔那双如同宝石般的紫色眼眸,仿佛陷入其中,片刻后讨好地笑了笑,继续道:

“另外他们还说有个重要的计划需要‘工匠’协助,所以我不可或缺,但这件事还没开始,我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极光会”、“魔女教派”,甚至“镜中人”都有自己的“大计划”,现在又多了个“玫瑰学派”,每个邪恶组织都这么忙碌啊……安吉尔嘀咕着,确认似地问道:

“那么,你知道南大陆的‘原始月亮’的信徒大多属于‘玫瑰学派’吗?他们可是正宗的邪恶组织,信奉‘欲望母树’这位邪神。”

“我,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夏尔夫脸上的笑容消失,表情有些无奈,“我有好几次梦到了看起来沾满鲜血,但却无比诱人的月亮,就像血月,外面的血月……”

他看向窗外,原本如轻纱般的绯红月色此刻鲜润如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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