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喷发

季安以特殊的技巧施法,小云雨术没有降雨,只有无尽的浓雾升腾。

笼罩十亩方圆,厚度接近两丈,白茫茫一大片。

火球碰触到地面,炸出万点火星,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云雾被吹散露出空地,但很快又被填满,这里仍旧是雾气的海洋。

季安在雾气中转移位置,再次施展小云雨术后,雾气更浓,能见度不足一尺。

黄飞虎正在不远处种植符草,见到这样的情形,立刻冲入云雾之中,小心的躲藏起来。

雾气扩散的时候,两个袭击的修士立刻飞到空中,他们看着迅速升起的浓雾,顿时傻了眼。

筑基中期修士问道:

“冬老大,这是什么法术,现在怎么办?”

首领说带着他们来做大买卖,预想过各种情形,但完全没料到现在的局面。

现在的雾气足有三丈多厚,完全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

两只飞梭缓缓靠了过来,上面的修士还没来得及参加战斗就见到白雾升腾,都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灵农们都会的小云雨术。”

冬老大面色铁青,他是浦云陈氏一脉的旁支弟子,暗地里帮助家族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动。

或是截杀家族竞争对手的客户,或是如今日这般扫清家族障碍。

在族谱上,他这个人已经死去多年,修炼的功法也跟家族没有任何联系。

这次任务的目标是个刚刚筑基一年的灵农,本以为手到擒来,却没料到目标并不如其他灵农那样毫无斗法经验,反而颇有急智。

如果在野外,对方这样做仍旧逃不了被屠杀的命运,但这里可是金灵宗的地盘,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

“老大,时间不在我们这边,撤退吧。”

筑基中期修士催促道,他们从未针对现在的情况做过任何预案,留在这里寻求破局不知道要多久,不如早早离开。

“撤退!”

冬老大不甘的乘坐上飞梭离开,他有心让大家释放火行法术驱散浓度,但目标也可以不断施法增加雾气浓度,他们没时间在这里耗。

两个时辰后。

季安拱手道:

“有劳两位师兄前来,我今日正在为灵田施雨”

他将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咬着牙指着张二牛的尸身恨声道:

“我觉得敌人早有预谋,我施法之前习惯性的观察过四周,并不曾见到附近天空有飞梭经过。

但我刚刚进行施雨,就见到贼人乘着飞梭掠地而行,应该是从某处林地中突然杀出来的。”

季安有些内疚,他能够感觉到敌人针对自己的杀意,张二牛的身死大概率受到自己牵连。

穆松德面色肃然,沉声道:

“师弟可记得贼人袭来时的方向?我们去查看一番,也许会有所发现。”

他在执法堂供职近百年,筑基九层修为,是执法堂副堂主。

这是他第三次遇到宗门修士在宗门辖区内被袭杀的情况,那两次发生在宗门领地之外,贼人都得手了,其中一次受害者是他的好友。

等执法堂修士赶到,同门已经四分五裂成为一堆碎肉。

宗门震怒下令彻查,但线索太少最后不了了之。

这次恰好是他当值看顾山河图,见到竟然有同门在宗门灵脉附近遇袭,愤恨之余亲自前来支援。

“当然记得,是那个方向,我和师兄们一同前往。”

季安指明方向,又让黄飞虎收殓张二牛的尸体。

他和执法堂的两名修士一同前去搜查,穆松德拍了下储物袋,跳出一个松鼠模样的灵兽。

经过半个时辰的搜查,他们找到了贼人的藏身之所,松鼠灵兽不停抽动鼻翼,最后跳回主人肩膀上。

穆松德面色阴沉,眸光冷冽:

“贼人有备而来,身上涂了掩盖气息的药粉,我的灵兽嗅不出来任何气味。

师弟,你可曾有什么仇家?”

在他看来,真正的劫修不可能选择在宗门内动手。

贼人竟然冒着巨大的风险在宗门范围内行凶,必然有解不开的仇怨,否则但凡脑子正常些,就不会如此做。

季安眸光深敛,轻轻摇头:

“师兄,我就是一个灵农,平日里深居简出,即使想跟人结仇都没机会。”

修仙这些年,对他有恶意的修士最多只有三人,青云仙城庞氏宝符店的庞明德算一个,但对方没有这么大的能量找到筑基后期的修士袭杀自己。

另外两人就是朱青浩和陈行舟,他折了这两人的面子,他们之间纵有龌龊,不至于闹到分出生死的地步。

“如果没有明确的仇家,那么可能是其他地域流窜来的劫修干的,我们向周边的势力求证下就能做出判断。

明日我会派遣执法堂修士问询赤焰峰附近的势力,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师弟要小心些。”

穆松德和季安交换了法力印记,又说道:

“快则两天,慢则四五日,我会将情况通报给师弟。

季师弟,就此别过。”

寒潭旁,季安抿着唇一言不发,思索着今天遇袭背后是否有更深层的原因。

黄飞虎走了过来,轻声道:

“张二牛的尸体已经火化,骨灰明日会送到庶务殿,等待其家人来认领。”

“你通知下庶务殿那边,如果二牛有家人前来,让他的家人来一趟赤焰峰。

作为筑基期修士,竟然让宗门弟子当面被贼人杀死,我心有愧。

如有可能,我想对其家人做些弥补。”

季安缓缓吐出一口气,他于心不安。

“师叔,你没有做错什么,都是那些杀千刀的劫修。”

黄飞虎安慰一声,轻轻退下。

他心中哀叹生命的脆弱,张二牛是他来到赤焰峰后第一个遇到的同门,正值壮年却受此无妄之灾,让他唏嘘不已。

三日后,季安收到来自穆松德的传讯符剑。

‘经查证,赤焰峰附近其他势力范围出现过数起修士失踪事件,并有人目击过劫修行凶。

师弟的遭遇,是劫修流窜作案的可能性很大,但仍请师弟严加防范。’

赤铜山。

陈行云将族弟迎进洞府,挥退左右后开启法禁,笑道:

“是否带来了好消息?”

陈行舟轻轻摇头:

“任务失败了,金灵宗的执法堂还在暗中调查此事。”

行动不成功,现在风声正紧,短时间内很难再组织行动,必须等风头过去再说其他。

陈行云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目标躲过刺杀,他很可能就要被目标怀疑。

等到赤焰峰再次喷发,目标应该能够将前因后果串起来,修仙者中有莽夫,但没有傻子。

他深吸一口气,略带埋怨的说道:

“执行任务的修士都什么层次,难道不知道狮搏兔亦要尽全力的道理吗?”

“我们已经料敌从宽,对付个筑基一层的修士,出动了四名筑基修士。

一名筑基七层,一名筑基五层,还有两名筑基三层,这阵容够强大了吧?!”

陈行舟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讲了一遍,苦笑道:

“目标的反应很快,最后释放法术制造大雾,完全超出了预料,执行任务的修士耗不起,只能撤退。”

陈行云默然,他筑基三层,这样的阵容用来对付他绰绰有余,无法指责家族做事不用心。

“八哥,我们侦查到赤焰峰附近时常有金灵宗执法堂的修士出没,只能按兵不动。

等到赤焰峰再次喷发,对你的影响大不大?”

“季安必然会怀疑我,怀疑到我们浦云山陈氏,但没有切实的证据,也只是怀疑。

即使告知宗门,只要我们不主动暴露,季安和宗门都不能对我怎么样,现在就要看对方在赤焰峰喷发后如何应对。”

陈行舟微微颔首,缓缓说道:

“我认为对方在赤焰峰喷发后,不会将收获各种灵物的事情上报给金灵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么大一笔收获,我们家族都动心,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灵农!”

每年有四五千块灵石的外快,由不得人不动心。

他打理家族产业摸爬滚打多年,自认对人心有清晰的认识。

陈行云眯着眼,冷笑道:

“也就是说,赤焰峰的秘密暂时不会被宗门所知。”

“对,我们还有机会。”

自从袭击发生后,季安的警惕性提高很多。

每次外出为灵田施法,他都会命令黄飞虎乘坐飞梭绕着赤焰峰法阵侦查一遍,如此平静的过去三个月。

明月高悬,金火煞气沸反盈天。

季安望着翻涌着金红色雾气的赤焰峰山顶,双眉飞扬。

宗门的记载中提过过赤焰峰最近这些年每年都会喷发一次,他两世为人,从未经历过这般奇景。

经过几天的酝酿,季安已经隐隐感觉到大地中火脉积蓄的力量已经达到临界点。

他已经启动护山法阵,将洞府和一些重要地点护住,静静等待地肺火脉冲入云霄的盛况。

没过多久,如燃烧的灵炭那般色泽鲜亮的熔岩喷涌而出,冲向高空百丈,好似山顶长出一株火树。

夜空被渲染成橘红色,好似燃烧起来。

大地在震颤,隆隆作响,火山灰如雨纷飞。

火山喷发的持续时间极其短暂,仅仅持续一两秒的时间。

而后季安见到熔岩缓缓从山顶溢出,如浪潮向山下涌动。

(本章完)

第120章 十年

陈行舟仰望着如同被煅烧的天空,目光冷冽。

今晚,赤焰峰喷发了。

过了今晚,目标就会发现陈氏一族拼命想要掩盖的秘密,从今以后,家族和目标就会彻底敌对起来,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此时他在想,如果越过族兄在目标未曾入驻赤焰峰前进行袭杀,是否会有不同的结局。

想了一会儿,他摇摇头驱散了这个异想天开的念头。

目标未曾入驻赤焰峰的时候,一直窝在凝翠崖,那里是金灵宗的腹地。

进行袭杀的修士要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那些外人明知道必死不会愿意这样做,除非出动本家的修士。

那些渐渐衰老的族人愿意为家族燃烧最后的生命,但那样做陈氏一族暴露的危险就大大增加,族长也不敢冒此奇险。

脸上露出落寞的苦涩,他完全没想到目标竟然是个窝在洞府苦修的角色,不按套路出牌。

突破筑基期后的一两年,修士们不应该四处访友,建立起新阶层的人脉圈子吗?

目标倒好,一年足不出户,宗门内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多了这么一号人。

无数红点从天而降,划出道道火线,如同下起了火雨,那是火山喷发出来的熔岩块。

好似有万星陨落,绚烂了夜空。

一个红色光点在季安的眸光中越来越亮,他估摸着石块的落点,向旁边稍稍移动身位。

从山顶喷涌出来的熔岩缓慢而坚定的向下流淌,但赤焰峰的体积不大,不到一个时辰就停下了奔流的趋势。

熔岩的色泽从鲜亮的橘红缓缓变暗,季安估算了下,熔岩距离洞府的位置还有七八十丈,顿时放下心来。

虽然有法阵阻隔,但熔岩若是封堵住洞府入口,还要费力开凿。

躁动的灵机开始缓缓平复,但这个时候洞府中必然酷热难耐,季安准备回寒潭的石屋里休息。

他转身的时候,突然瞥见旁边躺着个赤红鲜亮的东西,不禁微微一愣。

控物术随手发出,他将不知名的东西抓到眼睛,仔细辨认。

“竟然是赤炎晶,刚才从天空掉落下来的东西不是烧红的岩石块啊。”

季安现在补足的基础的修仙知识,赤火晶是一阶上品的灵物,炼制法器时添加少许可以略微增幅法器的火行攻击。

这是炼制一阶上品法器的材料,手中这鸽蛋大的一块,就能卖出二三十块灵石。

赤火晶还是宗门筑基修士完成强制任务需要上交的灵物之一,再过几个月,他必须上交对应的五行灵物完成宗门的强制任务。

季安嘴角露出浅笑,有什么比人在家中坐,财从天上来更让人欣喜的呢。

而且这意外之财是天地所赐,不用担心是命运中标注了价格的馈赠。

他将赤火晶抓在手中,手感温热,给人一种玉石的触感,但比普通玉石的硬度强很多。

此刻,季安没有了休息的心思,他拿出御兽牌,开始呼唤寻灵鼠,他要搜索一块区域,大致测算下随着地肺火脉喷发涌出了多少好东西。

如果数量稀少,明日让黄飞虎带着寻灵鼠去搜寻。

这几天灵机更霸烈,黄飞虎、梁丘和他的灰羽沙雁都跑出去‘避难’了。

寻灵鼠是土行妖兽,可以将自己埋进寒潭边湿润的土层,所以没有外出。

他刚通过御兽牌和寻灵鼠进行精神沟通,就感受到御兽传来兴奋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就见到寻灵鼠后肢着地,抱着一块婴儿拳头大的矿石飞奔而来。

它金棕色的毛发蓬松着散开,在月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吱吱。”

寻灵鼠将矿石举过头顶,发出邀功的叫声,充满了傲娇。

季安拿起矿石,发现是一块赤血铜矿石。

他将矿石放入储物袋中,又取出一颗饲灵丸抛给御兽,而后一人一兽踏上了寻宝之旅。

这些灵物散落在地面,灵气盎然,寻灵鼠搜索的速度非常快。

半个时辰后,他们已经搜索过几百亩的土地。

季安内心不断往下沉,他找到的灵物实在太多了。

紫金铜矿石、炎心铁矿石等等各种矿石和火行灵物,甚至发现了一块指骨大的离火晶。

离火晶通体炉红色,里面似乎有液态的熔岩在流动。

这是二阶上品灵物,可以拿来炼制朝元期修士使用的灵器,只有在地肺火脉深处才有出产。

现在,他完全明白了当时陈行云愿意花费让他另择洞府的原因,也将自己遇袭的前因后果想通了,那些人定然是陈氏一族派来的。

赤焰峰的地肺火脉喷发能够获得这么多灵物的事情,宗门定然是不知情的,否则也不会拿来出租。

收获灵物应该是陈氏一族租用后才开始出现的,他还没有将这片区域搜索一遍就有这么巨大的收获,难怪陈氏一族对他下杀手。

断人财路犹如阻人道途,这个仇结的大了,而且解不开。

季安心中确定,即使他现在退出陈氏重新回到赤焰峰,他们之间的的关系也不会缓和。

这样的秘密自己知道,他们会如鲠在喉。

他听附近的灵农说起过,赤焰峰每年都会喷发一次,也就是说,这条财路是源源不断的。

要不要上报给宗门?

他凝思片刻微微摇头,事情上报给宗门,也无法指证陈氏一族指派了劫修袭杀他,因为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那时明眼人都能看出陈氏一族的嫌疑,但不可能凭此彻底扳倒陈氏,宗门也不可能派人给他当保镖。

他拿出一支传讯符剑,录入信息:

‘地肺火脉喷发后,对护山大阵造成了损坏。

我要重新梳理地脉安放阵盘,暂时封禁赤焰峰,待到事情完成后再通知你们回山。’

然后,他激发符剑告知黄飞虎。

这里的情况,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季安眼眸中浮现厉色,他将离火晶用封灵术封禁起来,继续和寻灵鼠一起搜寻灵物。

历时五天,他和寻灵鼠一起,将法阵笼罩的区域搜索了个底朝天,那些溢流出来冷却后的熔岩也不放过。

只要寻灵鼠能够察觉到内部有灵物的存在的可能,他就施法开凿岩石。

庚金指这个杀伐之术,成了他打洞开石的生产法术。

除了那些无法估价的二阶层次灵物,季安手中的收获出售之后,至少能够卖三四千块灵石。

如果每年都有这个收获,谁要是来抢他恐怕也会生出杀人的心思。

从这几日获得的收益来看,他会一直处在危险中。

现在季安已经完全不抱和解的心思,决定以后老老实实的蹲在赤焰峰,安安静静的种田种田壮大自己。

熬鹰而已,看看谁先熬不下去。

因为石龟的存在,他的成长速度要超出所有人的预估。

等到他开始外出行动时,说明他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

寒潭边的石屋,季安品着灵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饮了半盏茶后,自嘲的笑道:

“自从上次在外遭遇劫修的袭击,心中总有些惴惴不安。

这几日赤焰峰喷发,更有些心绪不宁。

飞虎,外面开垦的灵田我就不再出去施法种植了,你来种植。”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为此他每年放弃了一百亩符草的收益,算下来每年也有三千块左右的灵石。

相当于每年得到些二阶灵物外,他并没有额外收获灵石。

“好的,我知道了。”

黄飞虎觉得有些苦涩,这么多灵田他完全照顾不过来,如果雇佣人来照顾,获得的收益就极少了。

以前跟着打理灵田,他主要负责收割符草和制符,按照之前的协议,他平均每个月可以获得三四十块灵石的收益,比自己种植划算多了。

他心中觉得季安太谨慎了,这里是宗门所在地,上次的事情出现之后,每隔一段时间有执法堂的修士前来巡视。

“我已经通知了魏道友,以后取消符纸交易,只进行的符篆交易,我会从你们手中购买中品符纸。”

季安停顿一下,又说道:

“以后再雇佣人来干活,不是熟面孔不要。”

既然矛盾已经不可调和,他就不会心存侥幸。

树叶黄了又绿,绿了又黄。

洞府中,陈行舟面色复杂的说道:

“八哥,那个季安是乌龟吗?十年了,愣是没挪过窝。

咱们派出去监控赤焰峰动向的鸟雀,已经被其他掠食者捕杀了几百只,竟然从未发现对方外出过。”

他曾经预料过,目标获得随着赤焰峰喷发出现的灵物后会非常谨慎,可是没预料到竟然会如此谨慎。

十年如一日的守在赤焰峰中,外出几里路种植灵田的事情也不做了。

他们做了大量准备,购置了非常多一次性火雷法器,就是为了破除那催生的浓雾。

只要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必然能够成功,但他们完全找不到任何机会。

陈行云脸上同样复杂,他叹了一口气,说道:

“目标是个灵农,接取的宗门任务是烧制灵炭和养殖灵鱼。

我私下里查探过,他的任务完成非常好,灵炭的品质比以往要高,那些炼丹师们都很满意。

唯一有机会迫使他外出的就是上交灵物的强制任务,但这些灵物在赤焰峰喷发的时候就能获得。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时机。”

“十年了,我们能有几个十年!你得想想办法啊,没有机会创造机会。”

陈行云呲牙,说道:

“我听朱青浩说起过,季安甚至屡次推脱了他师尊的召见,我又能创造出什么机会?

但他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我从师父的口风中得知宗门正在酝酿大计划,届时需要大量的修士奔赴十万大山腹地执行任务。”

“季安已经筑基多年,处在的位置又不算重要,届时必定要接到宗门的征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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