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四灵五象,大五行周天微尘阵

陆北诧异看着眼前的女子,除了一身白变成一身黑,容貌身段都和被他埋进土里的小宫女长得一模一样。

成天玩鸟,最后被鸟啄瞎了眼。

往常只有陆北易容骗人,今天被人套马甲骗了,愿称玄尊演技精湛,把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宫娥演得活灵活现,几乎不在他之下。

可惜了。

当时过于正人君子,没有趁机游山玩水,否则的话,现在抬手闻上一闻,再来一句玄尊你身子真润,多少能找回一些场子。

大意了,下次一定改!

陆北恼恨自己美色当前不为所动,成为天帝之后有了偶像包袱,再也不是曾经那个蠢蠢欲动的美少年。

玄尊亦惊诧万分,看着轻松脱离囹圄的陆北,美目眯成一线,掩盖兀自翻腾的凶光。

“原来阁下就是玄尊大仙尊,适才看走了眼,不过……”

陆北上下审视,仗着不要脸,目光游离于高山低谷,集火下三路:“丁某言出必行,你以假言相欺,丁某便让你明年今日母凭子贵!”

玄尊冷哼一声,素白五指捏作冰簪,将乌墨青丝高高盘起:“尊下倒是手段不俗,尤其是这张嘴,满口喷粪,臭不可闻。”

“笑话,伱都没尝过,凭什么说是臭的!”

陆北面露不屑,而后轻咦一声,狐疑道:“难道……你趁丁某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尝过了?”

“……”

“哎呀,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玄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扮作小宫女勾引良家俊男。”陆北扯着嗓子大喊大叫,妖皇钟配上震字符,声音要多大就有多大。

说到恶心人,他一直是专业的,自认只比弃离经差了一些。

“孽障住口!”

玄尊大怒,她为仙境五大仙尊之一,位高而尊,岂容这般诬蔑诋毁。

轰!

天地震鸣,恐怖的气息一瞬弥漫散开,撼动仙岛,威压充斥空气中每一个角落。

高达万丈的黑色大鼎从天而降,万千霞光仙气垂落,交织一缕缕凝重杀机,分割空间支离破碎,汇聚炙烈霸道的能量直冲陆北而去。

“好宝贝,归我了!”

陆北眸中跳动金光,一步踏出,滔天气势自体内迸射而出,翻滚咆哮之间,长衫袖袍鼓荡,拳印横压而下,牵引整片空间都在沸腾。

力!

一力破万法!

两道神光对碰,天地轰鸣,元气奔涌,数之不尽的异象接连生灭。

黑云席卷长空,一尊巨兽占据苍穹,似一座横亘山脉,透发出无穷无尽的恐怖神威。

巨兽有龟蛇二相,名玄武。

八卦为坎,五行主水,四季之冬,四象之阴冥,为天之北陆,是为北方玄尊。

北方玄尊法相降临,龟蛇自成负阴抱阳大阵,龟守蛇攻,驱邪镇妖,有万千无穷奥妙。

同样是北方玄尊大道经,放在不同的使用者手里,展现出的效果截然不同,但论特效,小应的二世身明显落了下筹。

突然,大日煌煌横空而起。

三足金乌虚影振翅,大日力压万物,金光神威布满整片天地,天无二日,无有可与其争锋者。

两道虚影意志对碰,绞杀空间千疮百孔,庞大的神威透过大殿宣泄而出,随意一缕神光,便扫灭宫廷殿宇顿消于无。

擦之即死,碰之即亡,就算是完美仙人,在这种级别的冲击下也难以抵挡分毫。

一时间,整个玄尊天宫人人自危,几乎逃难一般四下散开。

仙人们没有远走,各自站位激发龟蛇大阵,保护天宫免于大劫之灾,天兵天将亦是结下天罗地网等阵法,困住狂暴能量,使之无法对仙岛造成毁灭性的冲击。

入眼这一幕,玄尊既惊又怒,唯恐和陆北的争斗毁灭整个仙岛。

轰!!!

高手过招,岂容她心思不定,但见拳印横压而来,撞开格挡的双臂,狠狠轰击在玄尊胸膛位置。

拳锋凹陷而入,恐怖力道透过四肢百骸,绞杀五脏六腑俱成碎肉,将坚若磐石的元神打得摇晃不止。

玄尊脸色骤变,半空喋血倒飞,撞碎一座座殿宇,扬尘无数,留下大片断壁残垣。

“不差,不愧是仙境大仙尊,这般卸力的手段当真不俗。”

陆北阴仄仄开口,握拳捏得骨节咔咔作响:“不过嘛,阁下已经全力以赴,而丁某还没发力,你该如何是好呢?”

废墟扬起乌墨神光,玄尊立身于高空,抬手抹去嘴角血渍,她手托玄武鼎,背负龟蛇法相,望着苦苦挣扎的下属们,一时颇为懊恼。

低估了闯入者的神通,继续缠斗下去,只怕要死伤无数。

“原来如此,还是一位仁君呢!”

陆北眼前一亮,当即哈哈大笑,竖起拳头道:“丁某就喜欢仁君,打起来束手束脚,畏首畏尾,终因妇人之仁大败而亡。丁某不会这么迂腐,我这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仁君且小心一些,这一拳你敢避开,我就要滥杀无辜了。”

“无耻!”

“桀桀桀桀————”

陆北爽朗大笑,提着拳头欺身而上,玄尊果然有些束手束脚,明知陆北的拳头接一下非死即伤,仍旧硬着头皮正面硬刚。

她祭起玄武鼎护身,又有龟蛇法相护体,防御之强可谓匪夷所思。

或许不是五大仙尊里最能打的,但绝对是叠甲最厚,最耐操的那个。

只可惜,她不是一世无敌,修为境界未曾达到玄尊大道经圆满,玄武鼎碰撞妖皇钟,不敌,龟蛇二相撞上三足金乌虚影,依旧大败。

轰!

陆北一拳正中玄尊胸口,打得美人披头散发,粘稠血渍沾染湿发,挂在面庞脖颈好不狼狈。

元神遭到重创,玄尊眼前灰蒙一片,定定心神,勉强恢复几分喘息余力。

照这种打法,要不了几个回合,她就要母凭子贵了。

见玄尊眸中凶光暴涨,大有掀开底牌同归于尽的架势,陆北止住冲刺的步伐,微微一笑很阳光:“好仁君,你若坦然赴死,再接三拳,丁某可慈悲为怀,放过下面那群蝼蚁。”

玄尊微微一愣,眼前金光迅驰,祭起底牌的节奏被打乱,再想续上已然不成。

黑白两色游鱼凌空铺卷而开,陆北一手扣住玄尊面门,一手擒住对方胸前要害,周身气势暴涨,黑白两色神光纵横。

四目相对,一个惶恐,一个狰狞。

生死轮印,负阴抱阳;

清升浊降,顺生逆亡。

玄尊身躯剧烈颤动,整张脸苍白到了极点,元神重创之下,被陆北扣住面门提在半空,再无后战之力。

他掂了掂抢来的玄武鼎,先天灵宝不假,但品级一般,不入一流,和妖皇钟没有可比性。

一般货色!

陆北心下评价,一世无敌搭建的仙境秩序有了,但因脱离三界之外,手下的双花红棍着实一般,他都没发力,玄尊就倒下了。

如果当年大天尊手下的五大仙尊也是这般,只能说,仙境被炸不冤。

由此可见,此处的仙境绝非完美,唯一值得称道的地方,是脱离三界之外,不被现在的天道掌控。

下方,天兵天将试图结阵救下顶头上司,陆北懒得和他们争斗,身形一闪,带着玄尊消失不见。

仙岛偏远之地,陆北挑了个顺眼的小树林,甩手将美人扔在地上,苍蝇搓手蹲了下来。

效果一般,劫持小宫娥的时候手脚规矩,对待天兵天将也未曾恃强凌弱,各项事实均证明了他是个正人君子,玄尊看在眼里,一点也不担心明年会母凭子贵。

陆北眉头微皱,责怪自己过于老实,挑起玄尊的下巴,点评道:“姿色固然一般,但也有可娶之处,丁某来猜猜,似你这般的仁君,在天宫之中绝对不缺仰慕者。也好,今日我大开方便之门,亲手为玄尊刻录一段玉体横陈,分发诸位仰慕者,让他们大饱眼福。”

说着,一手扣住玉简,一手去解玄尊的衣带。

效果依旧一般,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

陆北撇撇嘴,捏碎手中玉简,反手在玄尊胸口补上一拳,再次重创元神的同时,双眸迸发金光,趁虚而入对其施加媚术诱惑。

玄尊天仙境界,半步巅峰大圆满左右,陆北新晋金仙,全方面碾压,优势满满,一次入侵便让对方意志失陷,沦为了自己胯下走狗。

因为是媚术,这条走狗看陆北的眼神格外倾慕,对视的时候还会有些脸红。

很漂亮的美人,但陆北兴趣缺缺,拍了拍自己的屁股站起身,冷声道:“我问你答,有一句虚言,以后我就不要你了。”

玄尊连连点头,表示知无不言,绝无虚假相欺。

“说说五大仙岛格局,仙境是否真的有五位仙尊,大天尊又在何地,姓甚名谁,是男是女?”

二五仔被媚术迷惑,眼中除了陆北再无其他,语速飞快讲明仙境格局,五大仙岛分别为岱舆、员峤、方丈、瀛洲、蓬莱,并称东海五大仙山。

仙境并无大天尊,五大仙尊以中宫黄帝为首,包括玄尊在内的四大仙尊,都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

说着,玄尊又讲述了如何才能抵达中宫仙岛。

“这个不急,你附耳过来。”

陆北招来玄尊,将玄武鼎塞在她怀中,小声嘀咕了几句。后者冷面飞霞,因为距离太近,心跳加速的声音清晰可闻。

“去吧,依计行事,好好干,事成之后我委屈点,让你一亲芳泽。”

望着玄尊远走,陆北盘膝在地,计划着后续仙境攻略。

根据玄尊讲述的情报,可知仙境的一世无敌正是中宫黄帝,对应云作雨提供的情报,曾有一位中宫仙帝开辟仙境,使得天道短暂复苏过一次。

这位中宫仙帝就是此地中宫黄帝,得天命以及创世白莲,之后消失无踪,和他相关的记载戛然而止。

陆北心头一紧,创世之莲正在他的小世界之中,因为閷的算计,他成了挡箭牌。

大胆预估,中宫黄帝选了閷为挡箭牌,閷猜测其中算计,转而找到了他头上,兜兜转转之下,他带着开花结果的创世之莲来到了中宫黄帝老巢。

这……

怎么看都像是自投罗网!

陆北摇摇头,驱散脑补的晦气,一世无敌肯定要碰一碰,不管中宫黄帝和閷有什么阴谋算计,这个坑他必须跳进来。

按玄尊所言,五大仙岛有四岛相通,青帝、玉皇、赤君、玄尊低头不见抬头见,可以随意串门。

中宫黄帝不然,他是一个颇为神秘的存在,闭关几百年是常有的事,四位大仙尊想见他一面殊为不易。

除了提前预约,还要中宫黄帝首肯。

预约中宫黄帝需要通过鸾鸟和麒麟,前者为黄帝近侍,后者为黄帝坐骑,宰相门前七品官,名义上四大仙尊地位崇高,实则在他们面前要矮一头。

见面得称师兄师姐。

五大仙岛按五行分立,陆北虽不虚四大仙尊,但出于稳妥考虑,还是决定先把中宫黄帝的四只手脚斩断,免得打到一半的时候,四大仙尊突然跳出来添麻烦。

仙岛的五行大阵很有讲究,陆北只看冰山一角,便惊讶于中宫黄帝的阵道大神通,防一手肯定没坏处。

搞定了四大仙尊,通过他们诱出鸾鸟和麒麟,便可见到那位神秘莫测的中宫黄帝。

“还是有些不妥,弃离经这个混账究竟跑哪去了!”

陆北嘀嘀咕咕,抱怨弃离经不靠谱,半个时辰后,得到玄尊传音,第一个倒霉蛋入网,此刻正在玄尊天宫。

“青帝,来的可真快,就从你开始好了。”

陆北搓搓手,一步踏出,闪身消失不见。

————

混沌世界,天地一片灰蒙。

天地四方是为宇,古往今来是为宙,混沌世界没有时空的概念,不存宇宙,未入洪荒。

这方世界,有一个陆北非常熟悉的名字——太素无极天。

一切都在等待,等待开天辟地。

混沌之中,两道身影对立。

閷。

中宫黄帝。

和閷的霸气侧漏不同,中宫黄帝是个须发皆白的老道,手持拂尘,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形象跃然于纸上。

“閷道友,一别多年,你还是这般脾气不改。”

中宫黄帝淡淡一笑:“回忆当年,贫道不敌道友大神通,被你夺了创世之莲,流落此地茅舍为居,今日莫不是要斩尽杀绝?”

“颠倒黑白,好一张大天尊嘴脸!”

閷眸中闪过一抹狠戾,那年他和云作雨相争,强势将其击败,大战凯旋。找寻中宫黄帝的足迹,又一次取得大胜,夺走了先天至宝创世之莲。

屡克强敌,閷的雄心壮志达到了极点,自诩天下无敌,位于一世无敌的巅峰。

很快,现实就当头浇下一盆冷水。

他击败云作雨不假,战绩是真的,击败中宫黄帝水分很大,一切都是后者故意为之。

创世之莲有大隐患,这等夺天地造化的神物,在初生的那一刻,便被天道重点关注,其中涉及的因果和算计细思极恐,大到了中宫黄帝宁可放弃。

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挑选一个够格的宿主栽培才是正理。

閷明晰其中缘由,学中宫黄帝一般,等候下一个主动上门的一世无敌,或者说,下一个有资格的人选。

按一世无敌的眼光,普通人修为再高,悟性再强,也没有资格和他们并列,人选只能是大天尊世身中的一位。

閷等到了陆北,一个身上满是因果算计的倒霉蛋,他猜测陆北为大天尊第九世身,九为极数,陆北之后,大天尊再无转世之身。

就他了!

就这样,陆北得创世之莲,养在小世界生根发芽,自以为捡到了大机缘,暗自偷笑不止。

平心而论,创世之莲或许是个坑,但它的确帮陆北挡了几次灾,说它是大机缘倒也无可厚非。

不过,创世之莲并非拯救陆北的小命,它只是保护宿主,免得自己无处依附。

言归正传,闲话少述,中宫黄帝筹划数万年,悠然自得,閷固然满腔怒火,此刻也只能隐忍不发。

他在等,弃离经、陆北已至,再加上坑里躺着的云作雨,四个一世无敌,中宫黄帝纵有天大的算计也只能饮恨而亡。

“道友可是在等那几位一世无敌?”

中宫黄帝笑容不改,有几分谦逊,亦有几分淡然:“不用等了,云道友已入局中,弃道友艺高人胆大,明知是计,依旧坦然入局。只有那位陆道友,深耕于算计之事,畏首畏尾还在局外踌躇不前。”

閷神色不变:“老东西,有话直说,不必拿这些话乱某心神。”

“他们三个都是一世无敌的大才,每一个都耀眼无比,再加上閷道友,贫道纵有逆天改命的本领也敌不过,还请道友手下留情,贫道愿割让两颗莲子,换来和道友精诚合作。”

“你愿意让出两颗莲子?”

閷不屑,都是一世无敌,大家的心思彼此都懂,要么不要,要就要最好的,要就要全都要,哪有对半分的道理。

閷上过一次当,险些沦为中宫黄帝的棋子,教训记忆犹新,说什么都不会再信他的鬼话。

不过,这不影响大家合作。

棋盘太挤,是时候踢出几个棋手了。

“道友觉得谁先出局最为妥当?”

“待某看到创世之莲,再议不迟!”

“善。”

————

砰!

陆北吹了吹拳头,望向墙角边一字排开的三大仙尊,抬手朝玄尊招了招:“人已经凑齐了,赶紧把鸾鸟或者麒麟招过来,搞快点,少不了你的甜头。”

玄尊连连点头,眸中浓情蜜意不似作假,她抬手一勾,分别从青帝、玉皇、赤君体内引出三道五行之气,并入自己的五行之水,以生克法门衍化完整的先天五行。

阵道钥匙触发五大仙岛阵基,一团光幕晕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缓缓走出。

男子身形伟岸,黑色甲胄罩住全身,只露出两颗精光闪烁的凶目,女子娉婷婀娜,姿容身段皆是不俗,清水出芙蓉一般的气质,玉洁冰清,杳远幽冥。

“玄……”

鸾鸟见得墙角边的三位仙尊,神色骤然一变,退后半步立于麒麟身后,转身便要返回中宫仙岛。

麒麟踏步上前,凶目锁定陆北和玄尊,五指扣住一团黑光。

少言寡语,是个不会叫的坐骑。

但见金光一闪,陆北闪身绕过麒麟,挡住鸾鸟的去路,苍蝇搓手,双目暴涨垂涎之光。

鸾鸟!

不枉他苦苦等候,终于熬到这条鸟了!

镜头一转,麒麟以头抢地,两条大粗腿朝天,立柱一般挺得笔直。

陆北压着鸾鸟美人一顿胖揍,一边揍还一边说:“裤子脱了,把屁股撅起来,自觉点,丁某出了名的怜香惜玉,别逼我破戒。”

鸾鸟修为一般,比麒麟和四位仙尊大有不如,没过一会儿就被陆北打出了原形。

只见蓝色鸾鸟双翼垂天,翼展五百丈,翎羽华丽形似凤凰,纤细身躯飘逸灵动,尾羽随风美轮美奂。

长得漂亮没用,修仙界终究是拳头说了算,几声惨叫过后,鸾鸟秃着屁股陷入昏迷。

陆北则心满意足,他的五火七禽扇终于凑够了全部材料。

正版的五火七禽扇,又名五火神焰扇、七翎扇,五火为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昧火、人间火,七禽翎羽为凤凰翅、青鸾翅、大鹏翅、孔雀翅、白鹤翅、鸿鹄翅、枭鸟翅。

陆北不记得哪五种火,对七禽种类更是一知半解,在自身能力范畴之内,拟定了七禽名单。

凤凰、鲲鹏、三足金乌、孔雀、金翅大鹏、鸿鹄、鸾鸟。

只看名单,绝对比原版要强一大截,计划中,鸾鸟的羽毛由戾鸾宫提供,两位宫主都是完美仙人,大家又熟门熟路,拔她们的毛不成问题。

奈何戾鸾宫的鸾鸟传承仅限于功法,肉身层面,两位宫主是人不是妖,修出的鸾鸟只能说以假乱真,并不是真正的鸾鸟。

拖到现在,可算凑齐了七禽。

至于五火,陆北也有办法处理,以先天五行补充,对应七禽为首的凤凰,完全可以锻造一把五行/火七禽扇。

有一件宝贝即将到手,陆北心情大好,对鸾鸟施加媚术,无处安放的雄性魅力瞬间将其俘虏为胯下走狗,鸾鸟乖巧打开传送门户,请陆北移步中宫仙岛。

“美人先走。”

陆北出于谨慎,先扔了条麒麟探路,听得轰一声巨响,再秉承绅士风度,让鸾鸟优先。

投石问路一颗不够,要扔两颗,这位天帝明明超强却过分慎重。

确定了前方并无风险,陆北不再强求弃离经,一步踏过传送阵,抵达了一片灰蒙的混沌地带。

这里就是中宫仙岛?

看着不像啊!

岛在哪,这分明是太素无极天才对。

鸾鸟和麒麟也没了!

陆北眸中绽放精光,猜到自己又中计了,二话不说,扭头便朝传送门户冲去。

光影消失,门户朦胧,他一头扑了个空。

就在这时,白、青、玄、赤四道光华亮起,四位大仙尊联袂而来。

陆北惊讶看着玄尊,美人眼中痴迷不再,冷眼无情,全无半点被他男色俘虏的迹象。

不可能,媚术不会失败,足足一个大境界,她逃不出来才对!

陆北恼恨自己又被鸟啄瞎了眼,一连两次栽倒在玄尊手中,颇有些气急败坏。

往常都是他骗女子,连续被同一个女子骗两回……

也不是没有,一晚上被骗八九回是常有的事。

但性质不一样,被翅膀们拿捏,是他心甘情愿被骗,大家心知肚明,玩得叫情意绵绵。

眼下这种被骗,显得他天真无邪,主打一个清澈的愚蠢。

所以,她为什么能逃出媚术?

陆北百思不得骑姐,玄尊冷笑两声,爽快给出了答案,但见四大仙尊立于东西南北,显化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四灵法相。

神威纵横交错,一道道长虹贯穿而下,四大仙尊契合法相,每一位身上都爆发出浓郁仙光。

他们并非人族修士,分别对应四象的神兽,有别于妖族,是脱胎于仙境的血脉。

陆北眼皮一跳,挨个望了过去,视线定格玄尊,在巨龟身上看到了一条白色巨蛇。

大蛇目露痴迷,和巨龟冷漠的视线形成鲜明对比。

“原来如此,她有两个脑子,啧,真麻烦,早说会这样,我就不该手下留情。”

陆北再次陷入自责,道德素质远超太素、弃离经,不愿乘人之危,也就没有扒光了玄尊留下合影,现在想想,别提有多懊恼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是玄尊,他才是那个仁君,对手针对他人性中的闪光点,布局一步步引他入瓮。

好人是这样子的,道德之士走到哪都吃亏。

“小娘皮,姑且算你有几分手段,但一切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虚妄,尔等实力不济,终究胜不过我。”

陆北拉长小白脸,恶狠狠道:“你惨了,本座的地宫还缺一个主人,合该与你有缘!”

行走江湖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大亏,打定主意要让玄尊好看。

其余青龙、白虎、朱雀亦然,四灵镇压天地四极,他的天宫不能没有,全部绑走带回去当宠物。

轰隆隆!!

三足金乌显化大日虚影,无匹神威裂天而过,强大的压迫感势如山岳,好似上古魔神降世,推开四灵远走无法维持阵形。

玄尊承受压力最大,恐怖的压迫感几乎在混沌之中凝实,令她重创的元神陷入窒息,险些昏厥过去。

就在这时,远天激荡数道星光,一颗颗流星划空而来,星光摇曳,落下一座无边大阵。

星斗大阵!

陆北呼吸一滞,据他所知,和云作雨争斗的閷身具鲲鹏血脉,不仅将创世之莲的坑甩给了他,大荒衍妖秘录同样是对方的算计。

一次甩两个锅,在陆北的小本本上,閷的可恨之处仅在弃离经之下。

轰隆隆————

星斗大阵一瞬而成,大神通推演,自行衍化一方天命,向陆北展示了星主的高端用法。

但见星空茫茫无际,三百六十五颗主星气息相连,亿万星辰光点辅助,在宏伟无上的框架之下,形成了一方真实无比的世界。

很逼真。

或者说,这方天地就是真实存在的。

星主自带天命,从某种意义上,可说鲲鹏自带一本天书,他撑起的,绝不仅仅是灵土、神境的星空。

四大妖神联手阻挡天道降临,鲲鹏出力最多,功勋卓著,保住了妖族的世界没有被天道一口吞下。

换成中宫黄帝创立的仙境,其实是一个道理,跳出三界之外,不归天道所有。

陆北尝试着用操星控制星光,不成,祭起星主神通夺走这方世界,依旧不成。

冥冥之中,眼前闪过一张面孔,唯我独尊,睥睨天下。

霸气侧漏,找死!

他眸中金光暴涨,三神鸟虚影凌空展翼,三大顶级神通切换自如,凛冽神光汇聚,化虹穿梭无尽星海。

星辰崩溃,一颗颗主星沦为齑粉,栩栩如生的世界被剥落面皮,露出背后的璀璨银河。

太素无极天一角。

閷微微皱眉,看着自己一手培养的强敌,心头颇为不是滋味。

他欣赏陆北宁折不屈的斗志,明知死路一条,也要拉着所有人陪葬,也因身上算计太多,注定要成为大天尊的傀儡。

但又不喜陆北成长太快,修行路上缺什么来什么,短短几年时间,完成了对他数万年的赶超。

这就很气人了!

中宫黄帝老神在在,笑看閷和陆北隔空斗法:“閷道友,陆北道友虽修行年月最短,但他集齐诸多因果,在吾等之中气运也最为浑厚,你或许能赢他一时,但不可能压他一世,趁现在还来得及,杀了他以绝后患。”

要你多嘴!

陆北万万不能死,不只是閷,弃离经、中宫黄帝都希望他活得好好的,活到天地大变最后一刻,如果大天尊真有归来的后手,陆北舍命挡灾,大家都能保全自身意志。

若是陆北死了,那才叫麻烦层出不穷。

“閷道友,可要贫道助你一臂之力?”

“他身具创世之莲,想杀他哪有那么容易,你想和我合作,那就展示你的诚意!”

閷收回星斗大阵,试完陆北的成色,接下来不打算再出手,主动让出身位,想看看中宫黄帝如何取出创世之莲。

“神物位于陆北道友小世界,害他无法凝结性命相交的法宝,贫道此举可算救他脱离苦海,希望事成之后,陆北道友能念在这份情义上,莫要和贫道为难。”中宫黄帝抬手打出一道黄光。

閷心下不屑,坏人他做来,好人中宫黄帝来当,这厮当真虚伪。

也对,大天尊的元神一世身,岂有坦荡之说!

那黄光激射而出,壮大至百丈、千丈、万丈,显化一条威风凛凛的中宫应龙。

龙身覆满鳞纹,交织暗金之色,背后生有双翼,足踏云气,盘踞苍天中央,霸道非凡。

四大仙尊立足混沌虚空,全力催动体内法力,一个个显化本体真身,天之四灵位居东南西北四方,以中央应龙为中心,五行各表一象,五象各表一行。

五行之光铺开,逆乱阴阳,颠倒时空,在虚无的混沌之中立下一道道秩序。

陡然间,太素无极天似是活过来一般,一道道玄妙异象接连闪过。

閷望之心惊,分析最初和中宫黄帝的那一战,当时未曾见得此阵,他能夺走创世之莲,果然是对方有意为之。

“閷道友,此阵名为‘大五行周天微尘阵’,是贫道钻研阵道偶得之物,神道天成,贫道也是机缘巧合才习得此阵,你观此阵威力如何?”

“不如何,小道尔。”

“道友说得极是,此阵杀伐不足,的确入不了你的法眼,不过,此阵之玄妙在于衍化天地,有万千无穷之大变化,便是一世无敌落入其中,不得其法也要挣扎万年。”中宫黄帝谦虚开口。

他不担心閷看出大五行周天微尘阵的根本,甚至还口述清楚,说了个原原本本。

立阵之基为五大仙岛,再由四灵五象为引激发,威势之强足以开辟天地,故而不为天道所容,只能在脱离三界之外的仙境施展。

閷越听越心惊,猜测此阵和创世之莲之间是否存在关系。

“道友好眼力,此阵的确和创世之莲有一点浅薄因果。”

同为一世无敌,隐瞒意义不大,底牌一旦揭开,必然被对方看出端倪,中宫黄帝心知如此,主动讲明缘由,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高深莫测。

效果很好,好到閷决定和弃离经、陆北联手,中宫黄帝走太远,不是一个理想的盟友。

而且,太会装,惹人生嫌!

大阵徐徐展开,大五行已成定局。

中宫黄帝抬手从怀中摸出一本书,打落虚空,落入大阵消失不见。

閷眼尖,见得书册封面上写着三个字,没见过的文字,但方方正正,和修仙界的文字颇有牵连。

“此书名为‘封神榜’,贫道在太素无极天捡获,依贫道之见,此书应是那位……”

中宫黄帝捋了捋胡须不再多言。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让閷颇为不喜。

大五行周天微尘阵中,陆北祭起神通守住心头清明,无边虚妄穿插而来,皆被他一拳一拳轰碎,前方,一道殿门虚掩,有人声传出。

他踏步上前,双手将门扉推开。

天旋地转,困顿之意传遍四肢百骸,一身伟力顿消于无,仿佛是回到了修仙前的肉体凡胎。

“陛下醒了!”

“快看,大王的眼睛动了!”

“……”

谁呀,声音娇滴滴的,怪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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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75章 朝歌城,纣王,字陆北

“大王醒了!”

陆北眼睛一闭,再一睁,眼前的景色瞬间大变。

宝帐婆娑,珠帘高卷,金炉瑞霭袅袅,沉檀麝香氤氲,宫女持宝扇立于一旁,家境很富裕,主打一个壕无人性。

“陌生的天花板。”

陆北脑瓜子嗡嗡的,依惯例来了一句。

他身躯重若千钧,法力全无,软绵绵躺在一张大床上,盖着一条彩鸾朝斗的单被,香喷喷的那种。

“大王~~~”

娇滴滴的声音再次传来,陆北似曾相识,只觉在哪里听过,偏头看去,见得一位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

美眸流盼,长眉入鬓,妩媚的乌睛勾人心弦。乌墨长发盘起,红衫丝裙如画,高贵出尘,美得令人不敢直视。

“大王,你终于醒了。”

美人目中含泪,气若幽兰,说话时伸出柔荑,紧紧握住了陆北的大手。

这一弯腰,本就不算高的领口顿时大开方便之门,丰满的白皙并出一线,直让英雄气短,娇花失艳。

“别,别,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陆北眼皮狂跳,嗖一下抽出自己矜持的爪子,舌头打颤,话都说不利索了。

“大王?”

“你不要过来啊!”

甜到腻人,陆北倒吸一口凉气,大声呼喊道:“来人呐!快来人呐!!”

寿仙宫大乱,大王叫,美人哭,一时间鸡飞狗跳。

……

半晌后,陆北立于寿仙宫东南,倚栏杆远望,以朝歌城主人的身份,远望这座属于他的王城。

又穿越了?

穿越是不可能穿越的,陆北头脑非常清醒,他坠身四灵五象大阵,进入了一个阵道衍化形成的世界。

大抵是最近满乃子都在琢磨封神榜,所以大阵以他的思想作为中心,布置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封神演义。

陆北不是乱猜,他是有证据的,看旁边名为妲己,实则长着一张狐三脸的狐狸精,可知此方世界依托他的思维记忆,在封神榜的基础上进行了微调。

调个鸡儿,有本事你上原版啊!

“大王~~”

“大哥伱别说话,我受不了。”

“大王,臣妾不是妲歌,是妲己。”

“孤说是,你就是,以后你就叫妲歌了。”

陆北头疼拍了拍脑壳,诚然,大哥的颜值一直是天花板级别,凰霄、凰虞和其相比都差了半截,他演苏妲己合情合理,但是……

这条狐狸精白送他都不要,能不能打个商量,他再昏一次,换个狐狸精,刚刚那段掐了重来,他就当一切没发生。

丑一点没关系,这个他下不去嘴。

陆北连连拍打脑门,极力安慰自己,不要慌,一切都是幻觉,法力很快就能找回来,待他破阵而出,狐三狐四依旧是好哥俩儿。

“大王,头还疼吗?”

“头不疼,蛋疼。”

“……”

陆北摆摆手,让妲己别随随便便抛媚眼,说真的,怪渗人的,小陆北都直摇头。

面对如此恶劣的生存环境,陆北只得安慰自己,还行,往好的方面想,至少妲己不是狐二,否则他非疯了不可。

陆北眼睛一睁,成了封神榜的商纣王,开目雷击,多少有点自暴自弃,他没有纣王的记忆,一问三不知,直接表示自己患了失魂症。

别问,问就是失忆。

知道黄飞虎不,再问就睡你老婆。

至于陆北为什么这么快就确定自己身处封神榜,而不是正史里的商周时期,并非苏妲己艳美惊人,正史里也有这么一位纣王宠姬,她是否存在,绝非决定性因素。

关键在于朝歌城的建筑风格,以及衣着扮相等客观因素,金碧辉煌的寿仙宫暂且不谈,就妲己身上那身衣服,锦衣玉带、绫罗绸缎,奴隶制时期的商朝能做得出来?

如果能,那离谱程度将不亚于刘秀的陨石召唤术、王莽的游标卡尺。

大王患上了失魂症,妲己狐疑不已,总觉得哪里不对,比如好色,一觉醒来,突然就不近女色了。

这哪是失魂,分明是换了一个人。

在陆北的询问下,妲己如实相告,这才知道了自己失忆的原因,和某个朝代,皇帝经常落水而死一样,陆北扮演的纣王今天也溺水了。

他的溺水情况没有那么复杂,很简单,和妲己在寿仙宫浴池酣战,战至白热化巅峰,换了一个新奇的姿势,捞上来的时候,已经背过气了。

很符合人设的穿越过程,两个都是。

陆北连拍脑门,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穿成纣王,以他的英明神武,怎么看都是当武王的料。

这大阵对他有偏见!

“王后驾到———”

寿仙宫殿外传来呼声,陆北懒得搭理,依旧拍头望天,妲己则退至一旁,躬身低眉顺眼掩盖眸中阴鸷。

不一会儿,脚步声移至寿仙宫顶层,纣王结发之妻姜王后现身。

姜王后身段丰腴,姿容绝美,气质极佳,虽不能和狐狸精相提并论,但也是人间少有的美人。

她为纣王孕育二子,夫妻相敬如宾,坐镇后宫,母仪天下,文武百官无不称赞她的贤明。

姜王后为东伯侯姜桓楚之女,后者是商纣天下八百诸侯之首,总镇东鲁二百路诸侯,夫妻二人的结合是妥妥的政治婚姻。

纣王的西宫黄贵妃亦然,父亲黄滚为镇边元帅,兄长黄飞虎为镇国武成王,黄家七代忠良,世居高位。

在这个时期,不只皇帝世袭,朝堂上的官位也世袭,就连皇帝的后宫也出自那个圈子,上流社会巴掌大,早早形成了垄断。

正史中,纣王身边并没有什么姜王后,她的出现,更加应证了陆北的猜想。

“见过陛下,妾身闻陛下游池落水,染上了风寒之症,不请自来,还望陛下莫怪。”

姜王后瞥了妲己一眼,面露不喜之色,她知道纣王最宠妲己,直接数落对方的不是,只会适得其反,转而道:“陛下一国之君,人君之道殚精于国事,贱货而贵德,去谗而远色。如陛下这般荒淫酒色,穷奢极欲,天下诸侯不服,必然多生事端……”

姜王后上来就一番大道理,陆北听得更加头疼,听着听着,越发觉得哪里不对。

怪耳熟的!

还有着被骂的愉悦,似乎也在哪里经历过。

他仰头望天拍着脑门,背对着‘自己’结发之妻,越想越惊,僵硬转身朝姜王后看了过去。

“咕嘟!”

咽唾沫的声音煞是响亮,直接打断了姜王后的喋喋不休,后者下意识停下,见夫君直勾勾看着自己,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时间颇为不适,成熟风韵霎时大乱,忍不住升起了些许羞怯。

这如狼似虎的眼神,她已经很久没在夫君身上见过了。

陆北看着一身黄袍,扮相大方得体,气度威严不俗的凰霄,下意识蠢蠢欲动。

好阵!

好阵啊!

正夸着,突然眼前飘过小黄鱼含泪委屈的模样,他意兴阑珊,登时冷静下来,淡淡点头道:“王后所言极是,之前是孤放肆了,今日幡然悔悟,定以列位贤君先祖为榜样,做一位治世明君。”

问题来了,治世明君该怎么做?

他只会演昏君啊!

姜王后还未从夫君色鬼一般的眼神中反应过来,闻言只当纣王在敷衍她,一时不知如何自处,躬身告退,临走前瞪了妲己一眼。

若非红颜祸水,陛下何以至此!

陆北望着姜王后远去的背影,直到美人离去才收回目光,他神色凝重,觉得这座五行大阵邪门到了极点,专挑他的软肋下手,分明是个无比歹毒的戒色阵法。

岂有此理,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大王。”

妲己见纣王和王后眉目传情,妒心怒火中烧,恨不得当场挠花王后的脸,她扮作楚楚可怜的样子,美眸噙着泪花,施施然移步至陆北身侧,小声哭诉自己受了委屈。

换往常,纣王贴身呵护,已经开始大骂王后善妒,没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现在嘛……

“美人都受了什么委屈?”

“王后她,她眼里容不下妾身。”

妲己嘤嘤抽泣,一个乳燕投怀没扑着,倚着栏杆道:“大王今日不慎落水,还患上了失魂之症,罪在臣妾,王后早已对臣妾心生不满,以后不知会怎么责罚臣妾呢!”

宫里规矩分明,妲己是姬妾美人,姜王后为国母,地位悬殊可谓云泥。

假如纣王、姜王后、妲己三人凑一起吃饭,妲己连个座位都没有,全程靠边站,等姜王后离场了,她才能坐下来吃点剩菜剩饭。

可想而知,以狐狸精的野心,姜王后死路一条。

“美人莫要哭了,依孤之见,王后言之有理,的确是你不对。”陆北淡淡道。

“???”

妲己脑袋一歪,脑门上飘过一串问号,确定纣王没有说笑,眼圈泛红,更加委屈了。

“莫哭了,罚你寿仙宫自省,孤乏了,今天就到这了。”

陆北摆摆手,暗道一声侥幸,幸亏在万妖国当过一段时期的昏君,否则纣王这么富有挑战性的角色他还真驾驭不了。

大王离去,言语间颇为疏远,这让妲己怒火更盛,她照了照镜子,美人如画中走出,数遍天下也无人能及,缘何会输给生了两个孩子的黄脸婆?

生气归生气,任务还是要做的。

妲己自思势单力薄,纣王又好色如命,如今疏远她,大抵是有些腻了,转而一想,决定招两位姐妹入宫,三妖联手,势必将昏君迷得神魂颠倒。

待到那时,再想办法收拾姜王后。

“贱婢,这么会瞪眼,迟早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

再说陆北这边,身上没了法力,凡夫俗子一个,落水没多久,本该在床上躺三五个月才能恢复元气。

没承想,走两步就好了。

“不愧是能和妖女肉搏多年屹立不倒的金枪客,身板都快赶上我了,没记错的话,封神榜里的纣王也是一员猛将。”

陆北喃喃自语,不论是正史还是小说,纣王都是气力过人,能徒手和猛兽搏斗的禽兽,不说天下无敌,但绝对勇冠三军。

如此一来,恢复这么快倒也理所当然。

两步路之后,陆北来到太苑玉池前,望着倒影中的小白脸,陷入了沉思。

再次确认,的确是他的脸,抬手一摸,小陆北还是那么地大物博。

貌似不是魂穿,大阵未曾将他的肉身和元神分离,他这个纣王眉清目秀,加之身怀利器,标准的吃软饭模板,并非霸王、奉先那一款造型。

“不对,这些都是幻觉,这副是不是我的真身暂且两说,不能贸然下定论。”

陆北望着水面陷入沉思,他抬手打了个响指,看也不看随手一指:“那个谁,就是你,过来,摆驾御书房……就是孤平时处理天下大事的地方。你这么笨,一定是没阉干净,来人,拖下去再阉。”

“陛下,臣不是,我是大夫费仲啊!”

费仲?

陆北闻言一愣,没记错的话,貌似是个奸臣,他的确不是太监。

定睛看去,一张伪君子的面孔着实令人不喜。

姓林的,原来你也有角色!

“来人,拖下去阉了!”

“陛下,陛下不要啊,臣冤枉,臣冤枉啊!”

费仲抱着陆北的大腿嚎嚎大哭,心里别提有多委屈,他听说大王落水患病,专程前来大献殷勤,刚见面,话都没说两句就遭了大罪。

早说大王生病脾气不好,他说什么都不会赶第一个。

“哭哭啼啼何其恶心,孤的衣服都被你哭脏了。”

陆北抬脚踹开费仲,见得眼熟的面孔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心里比吃了人参果还要酸爽,正打算亲自操刀赐费仲一个官位,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一改面无表情,弯腰扶起费仲:“原来是费爱卿,你怎么不早说,孤刚落水,头脑还有些迷糊,险些错害了忠良之辈。”

“来人,拖……一张椅子过来,赐座于费爱卿。”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人言伴君如伴虎,皇帝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谁都猜不到,费仲以前就觉得很有道理,现在更加如此。

他正襟危坐,抬手擦了擦额头冷汗,暗道大王新病,喜怒无常,待会还是少说话为妙。

“爱卿,孤听说你有一位女儿,待字闺中尚未出嫁,是也不是?”

“陛陛陛……陛下?”

费仲舌头打结,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是有几位美妾,多年深耕细作,硕果不菲,可他没有女儿,都是半大小子。

“没有?!”

陆北面露不喜,没有白师姐,要你这林掌门有何用:“混账东西,谁让你坐下的,来人,拖下去……”

“陛下,臣想起来了,臣确有一位妾室多年未见,她和臣女在老家务农,臣这就将她传至朝歌城。”

这还差不多。

“滚,看到你就烦!”

陆北让费仲搞快点,补上一脚,见他连滚带爬离去,忍不住爽朗大笑。

“桀桀桀桀————”

好阵!

好阵啊!

陆北嘚嘚瑟瑟抵达御书房,姜王后和妲己的脸过于生草,不论是哪个,他都不能碰,这和是不是本人没关系,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费仲明显不一样了,改天见见他女儿,如果生得花容月貌,真是白师姐,他大发慈悲,放过这条伪君子。

话说老林都来了,老斩呢,还不速速前来领阉!

拍马屁都不会,活该你在天剑宗端茶递水。

“桀桀桀桀———”

陆北在御书房逛了一圈,对奏折之类的文案看都不看一眼,找来皇宫之内的藏书阅览,除了杂学文集,道家典籍是重中之重。

修为没了不要紧,以他的悟性,再修一次又有何妨。

一世无敌就是这么自信!

“我说什么来着,统统都是幻觉,这简体字,是商朝能有的东西吗?”

陆北恶狠狠吐槽,诚如他所料,四灵五象大阵推衍的封神榜根据他记忆生成,先有他,而后才有这次封神演义。

新问题来了,中宫黄帝什么意思,把他扔进幻境图个啥?

这种不伤人的幻境固然能封住一世无敌,可拖延不了多久,对方不是无谋之辈,不会做无用之功,肯定有什么阴谋。

想到这,陆北端详手中道书,啃得越发痴迷。

明人不说暗话,如果此界的圣人真如封神榜里那般落魄,不好意思,给他陆某人三五年,修回一世无敌的神通,那几个教主绑一块都不够他打的。

待屠完了圣,再踏上紫霄宫,和那鸿钧老儿……

轰隆隆!!!

惊雷划破夜空,骤雨突降,为火热的朝歌城降了降温,同时也让陆北冷静了下来。

“再和那鸿均道祖坐而论道,好好向他老人家请教一下。”

陆北小声bb,举头三尺有神明,刚刚是他冲动了。

正翻着书,突然发现面前的书桌上多了三层食盒,蜡烛点了,两肩亦有双手揉捏,为他拂去紧绷的疲惫。

果然是肉体凡胎,换以前,有美人近身,早被他进身了。

背后香风扑面,陆北仰头靠过去,温软透过头皮,美妙滋味直让他浑身舒坦。

好大,呸,好贤惠的美人,不知是纣王,也就是他的哪位妻妾。

想到这,又蹭了蹭。

“陛下!”

愠怒之声传来,掺杂着几分羞意,明明是欲拒还迎,陆北愣是因为代入感太强,生出了几分被训斥的快感。

不好,是姜王后!

陆北腾一下站起身,扔下手中书册,一个大跳远离书桌。

定睛看去,王后娇颜美艳绝伦,烛光映照,勾勒身段凹凸,阴影轮廓,描绘五官妩媚,成熟风韵绝非出尘仙子可以企及。

望见王后眸中浓情蜜意,陆北嘴角止不住地抽搐,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捡起不近女色的明君风范,退后三步不敢造次。

求求了,我不过去,你也不要过来。

姜王后眼中闪过一抹黯然,白天见大王如狼似虎的眼神,以为自己又得宠爱,现在想想,分明是她自取其辱。

也对,她毕竟不如妲己那般妩媚多姿,夜夜欢娱深得帝心。

“王后怎么来了,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

半晌不见姜王后说话,陆北只得开口打破沉默,推开食盒拿起精致点心品尝起来。

察觉到话语中的疏远,姜王后心下又是一叹,她是个德行贤良的王后,不会因为受了委屈便嘤嘤哭诉,顺着夫君打岔错开的话题,笑着说道:“妾身闻陛下忙于公务,御膳都未曾享用,这才做了些零嘴送过来。”

“王后有心了。”

陆北点点头,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再耗下去迟早要出乱了。

平心而论,他不怕姜王后把持不住,他是怕自己把持不住,借口老夫老妻,突破道德底线,通过五行大阵实现自己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王后来得正巧,你看这本书,写的东西可真有意思。”

陆北使出注意力转移大法,曾几何时,他万万没想到,好色如他竟然会沦落到美人在怀,大家一起熬夜看书的戏码。

这该死的道德素质,怎么就降不下来呢!

陆北看的是道书,和国家大事没有半毛钱关系,墙角边堆着的国书垒成一座小山,他看都不看一眼。

如此玩物丧志的昏君,自然称不上明主,但和此前夜夜留宿寿仙宫,终日荒淫不理朝政相比,起码戒掉了终日荒淫。

改了大半,是个好征兆。

姜王后不敢多说,知道夫君性格脾气,生怕自己多言,把刚起的好苗头打死了,含笑上前朝书页看去。

夫妻二人烛火之下看书,看着看着便靠在了一起,姜王后远没有陆北精力旺盛,不过片刻睡意渐浓,强打精神陪伴在旁边。

好女人!

幸亏你只是小说里杜撰的人物,如果正史里纣王也有……

也不尽然,真正的历史里,纣王没那么坏,他被人偷家,史书由胜利者书写,自然被骂了个一文不值。

陆北穿越的时候,为纣王平反的风波一浪高过一浪,可惜以前骂太惨,昏君形象深入人心,加之老百姓只喜欢看热闹,对纣王是好是坏不甚在意,昏君的标签是扯不掉了。

退一万步,你都有妲己了,被骂两句怎么了。

多少人跪着都没这门路呢!

后半夜,姜王后身困神乏,上下眼皮打架,敌不过酣睡困倦,低头倒在夫君怀中。

陆北放下手中书卷,抬手拂过青丝,望着无比熟悉的面庞,纠结着要不要得偿所愿。

羽扇纶巾:反正都是幻觉,试一试有什么关系?

坏蛋:他说的都对,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以后后悔也晚了!

陆北一拳一个,打跑两个混账玩意,横身将美人抱在怀中,就这么照着烛火,就着美色翻看道藏典籍。

越看越上头!

他说的是书。

结果不是很好,他虽然悟性惊人,但也没有办法梳理道书总结一篇修行法门,不是他不行,而是书不行。

这年头,啥啥都讲究一个垄断,修仙练气亦是如此。

想成为长生不老仙,必须要拜一位老师!

“拜谁好呢?”

陆北闭目沉吟,揽着怀中美人思绪万千,想来想去,只有截教一条路可选。

道理简单,阐教站西岐,截教和殷商绑定,一条绳上的蚂蚱,且多有门人弟子在朝中当职,比如那位骑着墨麒麟的闻太师。

闻太师,闻仲,三朝元老,托孤大臣,截教三代弟子,拜师金鳌岛金灵圣母,为人忠义,道友遍布五湖四海。

他对殷商的忠心不必多言,哪怕是纣王这样的昏君也不离不弃,多少有点助纣为虐。

纣王对闻仲亦恭敬有加,任凭打骂不敢大声bb,足见闻仲的个人能力和人格魅力,是除了妲己之外,唯一一个能让纣王乖乖听话的狠人。

“孤的太师何在?”

……

“孤的太师何在?”

纣王一改往常日上三竿,熬夜看书完毕,亲自送姜王后返回中宫寝宫,而后在龙德殿赶早朝,开口就要见他的太师。

“禀报陛下,北海七十二路诸侯袁福通等人犯上叛国,太师奉敕征北,此去已有数个年头了。”一老臣出列回道。

“又征北,北惹着你们了吗?”

陆北暗道晦气,没好气道:“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xN

“问你话呢!”

陆北扬起鼻孔,对准了下方的老臣。

这糟老头子,和他在三清峰遇见的莫不修一个模样,活该看他的鼻孔。

“臣,臣亚相比干。”比干无奈回道。

我是你叔!

自打太师闻仲北伐,纣王就疏于朝政,半年前威逼利诱,纳了苏护的女儿苏妲己,沉迷美色,连上朝都懒得应付,着实愁煞了他这个托孤老臣。

“原来是二叔呀,不早说,昨天孤失足落水,脑子进水竟连二叔的音容笑貌都不记得了。”

一听老东西大有来头,陆北撇撇嘴,懒得再看那张面孔,清清嗓子道:“来人,赐座,二叔年纪大了,万一失足撞死在大殿上,孤有嘴说不清,以后真成昏君了。”

“……”xN

群臣愕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陛下今天又整什么幺蛾子。

座椅搬上,比干浑身发抖坐下,气得,听纣王话里的意思,嫌他碍事,巴不得他一头撞死在龙德殿。

“太师北伐,战事如何?”

“战事焦灼,一时无法凯旋。”比干还在气头上,首相商容出列。

“你又是谁?”

“老臣商容。”

“不错,面相不俗,是位大贤,来人,赐座。”

在陆北眼里,商容和师祖牧离尘一个模子,师祖待他极好,是天剑宗里少有关爱他的长辈,爱屋及乌,对商容格外客气。

商容得了座椅,感恩不表,恭敬道:“陛下无需心忧,以太师之能,料来三五个月便可班师回朝。”

那可不好说!

陆北挠了挠下巴,闻仲北伐多年,具体几年他不记得了,只知道期间有姬昌被囚禁七年之苦,现在姬昌还没关着,返回西岐又能活上几个年头,等他两腿一蹬,姬发继位的时候,闻仲才平定北地七十二路诸侯姗姗来迟。

换言之,闻仲至少还要在北海那边待上十年,等他凯旋,黄花菜都凉了。

不行,他等不了十年八年,恨不得明天就要见到闻仲,皱眉道:“传旨,孤要御驾亲征,去北地和太师会师。”

“陛下万万不可!”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万金之躯……”

“太师文成武德,区区七十二路反王……”

大殿乱作一团,比干商容舍了座椅,群臣跪拜大殿,让纣王收回成命,更有甚者嚎嚎大哭,演得就跟真的一样。

知道的,他在哭求大王收回成命,不知道的,还以为纣王昨天落水溺毙,他在大殿前哭尸呢。

放眼大殿,能和林不偃媲美忠心的,大抵只有他身边的斩乐贤了。

好家伙,果然有你!

陆北眸中精光闪烁,指着斩乐贤那张老脸:“殿下何人,为何哭喊这般失态?”

尤浑一看自己的哭姿入了天眼,心下窃喜,哭声更大三分:“臣尤浑,还望陛下收回成命,正所谓……”

“哭得这么大声,还这么丑,来人,拖下去砍了。”

“啊?!!”

尤浑直接傻眼,万万没想到,拍马屁能拍到脑门搬家。

眼瞅着殿外士卒上前,群臣急忙相劝,哪怕是比干、商容、杨任这些不喜尤浑的忠臣,也纷纷劝谏。

随意滥杀朝中大臣,礼乐崩坏,他们不能置之不理。

“聒噪!”

陆北抬手一拍,发现面前没有龙桌,撇撇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拖下去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陛下,臣冤枉啊!”

尤浑嚎嚎大哭,这次哭得是真伤心,泪水止不住流下,纯感情,没有半点演技。

只是杖责二十,没有直接砍头,礼乐倒也不算崩坏。

一时间,杨任闭目不语,比干、商容眼观鼻鼻观心,乖巧坐在椅子上,只当无事发生。

“等等!”

陆北抬手喊停,尤浑见状,挣脱两位士卒,哭着爬上殿前:“多谢陛下开恩,臣日当殒身报国,不负陛下恩情。”

“孤听说,你有一个女儿,生得貌美如花,是真是假?”

“……”xN

一众大臣暗自摇头,昏君之症愈发强烈,先是冀州侯苏护的女儿,现在又轮到了尤浑的女儿。

人苏护怎么着还是个诸侯,尤浑算个什么东西,他女儿有资格进入后宫吗?

话说回来,没听说尤浑生有女儿啊!

“废物,连个女儿都没有,孤要你何用。”

陆北口吐金句,稳稳立住了昏君人设,大骂尤浑无女不忠,不懂得为君王排忧解难,看着就烦人,赶紧拖下去杖责。

“再来人,将那边的费仲一并拖下去,双双杖责二十。”

“陛下,臣什么都没有说呀!”

费仲都快冤死了,吃一堑长一智,他吸取昨天的教训,今天上朝一言不发,除了跟着大伙一起哭,可谓低调到了极点,这都要被打,他实在想不通。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孤打你二十杖怎么了?”

陆北冷哼一声,扭头看向商容:“你来说,孤打他要理由吗?”

“陛下言之有理。”

因为费仲、尤浑,商容的节操肉眼可见地低于水平线。

“拖下去,碍眼,要哭到殿外去哭。”

陆北让士卒直接将二人架走,听得殿外噼里啪啦的声音,舒爽道:“孤昨日听闻王后教导,为君之道亲贤臣远小人,只觉大有道理,尔等觉得呢?”

“王后贤明。”xN

“王后自然是贤明的,可惜孤昨日落水,脑瓜子现在还嗡嗡的,记不得朝中有哪些奸佞了。”

陆北瞄了眼比干:“王叔,你来说说看,朝中除了费仲、尤浑,还有哪些奸佞小人。”

“陛下,臣不敢妄自断定。”

比干摇头,谁忠谁奸,谁好谁坏,理应由陛下断决,他不可逾越君臣之礼。

“王叔再想想,你敢说,孤就敢打他们二十杖,大好的机会,今日错过了,以后就没了。”

“啊这……”

比干颇有意动,他的确知道那么几个,可是……

合适吗?

一旁,商容递了个眼色,近两年朝中佞臣数量大增,报上两个名字也好打压他们的嚣张气焰。

比干:不合规矩呀!

商容:费仲、尤浑被打的时候,已经没有规矩了。

比干:也对。

他躬身行礼,报上了两个名字,还是父子同朝为官的那种。

飞廉。

恶来。

两个文臣哭嚎着上前,痛斥比干欺君,他们是大大的忠臣,对纣王中兴耿耿绝无二心。

忠臣和佞臣不矛盾,奸邪谄媚不影响他们的忠心,更不影响他们捞钱和败坏朝纲。

陆北觉得两个名字耳熟,没被纣王迫害过,只能是大奸之辈,当即命人拖出殿外杖责二十。

顺便说一句,正史中的恶来为商朝猛将,不是文臣,其人力大无穷,可生裂兕虎、指画杀人,丞相赞典韦为古之恶来,指的就是这位猛将兄。

再补充一句,恶来姓嬴,后世子孙里有一个叫嬴政的,在皇帝圈里有一腚地位。

姜子牙杀恶来,恶来的子孙灭了周朝,再次印证了那句话,古时候的上流圈子真的很小。

言归正传,陆北杖责四个佞臣,顺便稳固千古昏君的头把交椅,继续道:“北伐之事,孤可以不御驾亲征,依尔等便是,但朝中无太师坐镇,似费仲、尤浑这般的佞臣必然兴风作浪,连带着孤的美名都成了恶名,众爱卿说说看,举荐几位能征善战的将军。”

“青龙关总兵张桂芳文武兼备,忠心耿耿,可前往北地相助太师。”

“界牌关守将黄滚世代忠良……”

“等会儿,黄飞虎是哪一个?”

陆北抬手打断,见一武将出列,暗道大表哥位极人臣,一定是靠裙带关系。

还真是,他妹妹是西宫贵妃。

黄飞虎是镇国武成王,就武将而言,他已经达到了人生巅峰,对朝中将领和镇守边关的总兵熟稔于心,在陆北的要求下,将姓名挨个报了过去。

“等会儿,刚刚那个,再说一遍。”

“三山关总兵,孔宣。”

“就他了!”

陆北大手一拍,直接敲定了人物:“拟旨,传孤之命,封孔宣为……你们看着封,即可前往北地在太师麾下听令,限期三月,平定北地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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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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