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梆子声,任务,鬼!

蛇岐八家最近很热闹。

相当热闹。

前有前任影皇谋反篡位,后有龙王债主紧随其后。

整个蛇岐八家已经乱成一团麻花。

“稚生啊,我口渴了,倒杯茶给我喝喝。”

源稚生没动,面容宛若死板的机器,机械式按动游戏手柄上的按钮。

女忍者矢吹樱默默倒茶。

“稚生,哎!别打这套连招,没用的。”

“你看,丝血反杀了不是?”

“对了,稚生,我点的烧烤还没好吗?”

巨大的液晶电视前,源稚生盘腿坐在棉被上,忍受着路克的“折磨”。

源稚生带绘梨衣回家的愿望实现了。

但他还带了一只从合作者转成“主人”身份的龙王回来。

绘梨衣的小脑袋瓜子可聪明了。

既然哥哥不同意她出去,让路克跟着她一起回家不就好了吗?

而且他们还可以一起打游戏,一起吃五目炒饭,一起.

最后顶着债主身份的路克,就这么在上杉越和源稚生咬牙切齿的噬人目光中,与绘梨衣一起回到源氏重工大厦。

这栋大厦的顶层,是绘梨衣的家。

也是关押最强之剑的牢笼。

20厘米厚的金库门,钢铁加固的病房,带抽气装置的通道

甚至连观察用的窗口上也是厚达5厘米的高强度有机玻璃。

哪怕是成群结队的死侍群都没办法第一时间突破这个坚固的牢笼。

蛇岐八家需要上杉绘梨衣的力量,同时,他们也深深恐惧着龙之巫女。

随时可能龙化的血统搭配仅次于灭世言灵的审判,没有任何混血种有胆子靠近她。

哪怕是她的哥哥源稚生,也必须与自己的妹妹保持一定距离。

他身为蛇岐八家的少家主,同样不容有失。

但是考虑到这只龙王的恶劣脾性,源稚生撵走满脸不舍的越师傅,在绘梨衣的“房间”打了一通宵的游戏。

“我打电话催一下。”

乌鸦赶忙打电话。

源稚生放下手柄,站起身。

“稚生,去哪儿啊,你也不想蛇岐八家破产吧?”

路克早有预料。

现在不论从实力上,还是从身份上来说,蛇岐八家都需要小心翼翼的对待路克。

具体表现可以参考以前的阿美利肯和霓虹。

“我去给你烤肉。”

源稚生脚步不停,径直走向气密门。

呆了一晚上,既然路克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没做禽兽之事,那他也该走了。

而且老爹发了信息,让他今天去处理掉一个失控逃走的家族混血种。

“啧啧,脾气还不小,下個月涨你双倍房租。”

目睹源稚生远去的身影,路克摸着下巴啧啧称奇。

下属三人组低头,默不作声。

原本的金库大门已经不见踪迹,圆形的空缺就如同被上帝之手张量过一样。

不少员工小心翼翼的穿着防护服,不断拆卸金属大门的零件。

昨天回来的时候,目睹自己女儿凄惨处境的战神上杉越。

当即开着黑日就给这地方贯穿了。

全程丝滑无比,而且还没伤到室内分毫。

房间内,源稚生的几名下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路先生,我们去催厨师快点。”

乌鸦上前说道。

路克点头。

几人当即大喜过望,往门外一路小跑。

这地方对他们来说可真的太压抑了。

少主自己可能感受不到。

但对于他们这群血统不高的普通混血种来说,路克翻个身,都差点忍不住点亮黄金瞳。

君主的森严,即使不刻意显现,也容不得其他人冒犯。

‘他们都走了吗.’

绘梨衣身着宽大的巫女服,发丝隐隐有些潮湿,从里屋走出来。

当她看到其他人已经离开,明亮的眼眸顿时黯淡了几分。

“没事,他们还会回来的。”

“来,绘梨衣,我帮你吹头发。”

‘好。’

绘梨衣点头,乖巧的坐下,将小黑板置于一旁。

吹风机温暖的气流婆娑着发丝,绘梨衣闭眼。

房间内安静下来,就像以前一样。

但又有不同的地方。

渐渐地绘梨衣露出了笑容,虽然那笑容稀薄又寒冷,就像雪地上的浮光。

但出现在她那张漠然的脸上,却有种抹了腮红般的美丽。

路克专心致志,他看起来就像是照顾女儿的老父亲。

东京一家巷子里的狭窄咖啡馆。

这家咖啡馆地处偏僻,装修也不太好,看着就像是一个被时代抛弃的老古董。

所幸,这家咖啡馆的价格很便宜。

这一点让它吸引到了一些少得可怜的人流量。

男人安静的品尝着咖啡,衣冠楚楚,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就像是一名精英白领。

对面的桌上,一对高中生情侣在聊天逗笑。

男生穿着廉价的白衬衫,面容清秀,笑容满面。

女孩穿着略显紧绷的学生装,显然她正在发育和长高,还没来得及做新的校服。

她还带着幼稚的小猫发卡,HelloKitty的双肩包置于身旁,浑身上下透着青涩的气息。

两人身上散发着青春洋溢的味道,空气都好像因此变得更加活跃起来了。

男人讨厌这种味道。

这让他回想起了糟糕的过去。

他迫切的想要撕碎这对情侣,像昨晚对待那个断成几截的风骚女人一样。

暴躁的欲望让他眼睛发红,所以他刻意地垂下眼帘以免被对方察觉。

那对情侣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

他们讨论的声音逐渐减小。

最后男高中生抬手,叫来服务员,也就是这里的店长。

从钱包拿出钞票结账,男高中生拉着女孩的手急匆匆的往门外走。

男高中生看样子挺着急的,与那天初尝禁果的自己近乎一模一样。

他或许会有个美好且青涩的夜晚,而不是男人那般,只有满屏的血色。

注意到两人的动作,男人眼底炽热的金色一闪而过。

咖啡馆地处偏僻。

他很容易下手,而且这地方处于监控死角。

只要把握好时机,他甚至能够好好的玩弄一番女孩后,再将两人杀死。

想到这,男人站起身。

店长走过来,男人递上一张钞票,摆摆手示意不用找零。

男人刚从“监狱”当中逃出来的时候,身上一无分文。

但现在,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没人能拦得住他!

黄金般炽热的瞳孔显露着男人贪婪的欲望,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仿佛从沉睡中醒来,力量在血管里如海潮般涌动。

这太美妙了,不是吗?

那些药剂拯救了他,唤醒了他,让他觉得自己站在世界的中心,是一切的主宰!

只要能躲过家族执法人的追捕,他想要任何女人任何人都得服从,他想要谁死谁就死!

这就是龙血的魅力,能够让人类跃迁至高等生物,是蛇岐八家可望而不可即的力量。

蛇岐八家恐惧皇的力量,但同时,他们又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皇的诞生。

他们有多么恐惧龙类,就对龙类有多么贪婪。

前面的情侣似乎是发觉了男人在跟踪他们。

男高中生拉着女孩快步走。

走了一会发现身后的男人还在紧紧跟着他们,并且离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男孩有些着急了。

他拉着女孩开始往外跑。

“啊!”

突然,女孩在仓促间被什么东西绊倒在地。

男孩回头,他看到男人脸上的笑容。

如同恶鬼般的扭曲笑容!

男孩楞住了。

“龙马君,我腿麻了。”

女孩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语气微微有些颤抖。

男孩如梦初醒。

他刚想拉起女孩,突然,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是男人。

两人的距离本来就很近。

对于混血种来说,这种距离就更近了。

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追上男孩,就比如现在这样。

“龙马吗?是个好名字啊。”

男人的语气莫名。

这个名字,让逐渐失去人之理智的男人隐隐约约回想起了什么。

但当他想要仔细想想时,药剂从明媚的红色渐渐过渡到沉郁的姿色的画面,就占据了他如今的大脑。

唤作龙马的男孩,用力抽出手臂,试图想要挣脱男人的控制。

但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又怎么能够做到与“鬼”对抗呢?

噗!

“龙”

女孩下意识惊呼男孩的名字,但刚说出一个字,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嘴巴。

男孩被一脚踹飞出去,撞到墙壁上,无力爬起。

进化药剂带来的强大力量,足以让这个男孩肋骨断裂。

‘放心,他起不来的。’

男人凑在惊恐的女孩耳旁,声音轻微。

但是,却足以让女孩瞳孔放大,僵在地上不敢动弹,HelloKitty的双肩包落在一旁。

没错,就是这样。

和其他女孩一样的反应!

男人的笑容更甚。

接下来,只要扑上去,野兽一般吧她压倒在地上,把她的衣物撕.

黑色的欲望让男人的身体逐渐燥热开来,他似乎已经嗅到了,数日未曾品尝的,铁锈般的味道。

“没事的,我们都会没事的。”

男人安慰着女孩,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女孩惊恐的瞪大眼镜,往日可爱的容颜充满了绝望,无助

她本该有着美好的未来,愉快的度过三年的青春,携着信念走向大学

但现在,一切都要毁了。

男人的意识有些恍惚,发散,绚烂夺目的药剂又在脑海中不停回忆着。

脖子上不断涌现出密密麻麻的青色鳞片,眼瞳变成了竖瞳,双手也隐隐往利爪的方向发展。

他晃了晃脑袋,似乎想把这些无用的记忆甩出去。

现在,男人只想享受这美好的一刻!

吃了她!

吃了她!

古神的诱惑,混乱的意识,让男人做出了他最想做的事情。

也是这些天,最常做的事情!

咻!

“你这个婊子!碧池!”

装有消声器的子弹命中,体表上的青鳞给男人提供了与龙类媲美的防御力。

尽管没有像常人那样直接丧失行动能力,但子弹的命中也让男人吃痛的破口大骂。

被进化药剂塞满了的愚蠢大脑,已经无暇思考为什么一个普通女子高中生会在一个禁枪的国度,随身携带枪械。

男人的黄金瞳隐隐泛红,疼痛造成的刺激感已经让他丧失了理智。

女孩平静的与男人对视,双手保持握枪的姿势。

“少主,可以出动了。”

女孩清冷的声音在小巷子中响起。

男人下意识的转头。

迎面,拔刀出鞘,挥舞成圆!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刀鞘中炸响,刀光呈现古怪的青色。

源稚生拔出的好像不是一柄刀,而是一道空虚的寒气!

与此同时,仿佛有一轮金色的太阳笼罩了他,他站在辉煌的日轮之中之如同金刚降世,古刀切出的弧线便是日轮的边缘!

刺啦——

青色的鳞片挡得住子弹,却挡不住源稚生的刀法。

源稚生近乎完美无缺的一刀,临空将男人斩作两半。

尸体栽倒在地,源稚生收刀。

黑色的长风衣敞开,衬里上是一幅盛大至极的浮世绘。

巨人的尸骨躺在大地上,清泉流过尸骨的左眼,从里面生出赤裸的女神,她披着自己金色的长发为衣,手捧太阳。

“咳咳.报告,任务完成,派人来回收尸体吧。”

乌鸦咳嗽着拨通电话。

“我就说让我来吧,伱这身子骨肯定承受不住。”

夜叉“大大咧咧”的拍了拍乌鸦的肩膀。

让乌鸦又止不住多咳嗽了几声。

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单纯就是眼红他跟矢吹樱扮演了一次情侣。

乌鸦有些无语。

“夜叉你的样子更像是黑道的混混,会增加目标的抵触心理。”

矢吹樱收好枪械。

“而且根据十五例案发现场表明,这家伙更喜欢当牛头人,而不是看黄毛混混猥亵女子高中生。”

乌鸦毫不犹豫的再补了一刀。

夜叉压根不在乎,低头,将分成两截的尸体塞进尸体袋当中。

“万一他就好这么一口呢”

夜叉小声的嘀嘀咕咕。

源稚生面无表情,他擦拭着古刀,如同往常那般。

几人吵吵闹闹,就这么无聊的打发时间。

只要跟着少主出任务,他们基本上都是这样打发时间。

聊聊女人或者吹吹牛,等源稚生出来以后,将尸体装袋。

联系执行局,让人过来接收。

如果尸体没有价值的话,他俩一般都会开面包车到东京湾就地取材,灌进水泥桩扔海里了事。

今天,似乎跟往常也没什么两样。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

古怪的梆子声突然在巷子中响起,几人一愣。

(本章完)

第198章 白王的权柄!

某种有节律的敲击声,像是毛里求斯或者新几内亚的土著演奏出的原始音乐。

难听,刺耳。

源稚生眼前突然变成了雨夜,满世界都是落雨的沙沙声。

泛着浓郁化学药品气味的浴缸,清秀的男孩正从浴缸里捞起一具素白的人形。

那是他曾经的弟弟,源稚女。

源稚女狰狞的黄金瞳看向源稚生所在的方向,面容如同一个将要搏人而噬的恶鬼。

但在看清源稚生的瞬间,他笑了起来,很惊喜,流露出源稚生最熟悉的眼神。

他走向源稚生,然后小跑起来,他张开双臂,他说.

“哥哥,你.回来啦?”

源稚生愣住了。

他突然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一样,低下头,手中的蜘蛛切不知何时起已经贯穿了男孩的胸膛。

稚女喷出满嘴的血,眼泪无意识地涌了出来。

不,不是这样的。

稚女已经不见了,那是食人的恶鬼。

他杀的,是已经坠入地狱的恶鬼!

“哥哥,我好冷啊。”

稚女的神情就像是像是没有沾染尘世污秽的稚子,他主动抱住了哥哥。

似乎想努力从哥哥的怀抱当中获取一丝温暖。

源稚生放声大哭,像失偶的雄狼。

他紧紧抱着自己的弟弟,用力拧转刀柄,一如那一夜的枯井。

现实,则是一面倒的趋势。

刀刃上流过一连串火花,仅仅只是刀剑的碰撞,却让夜叉当场倒飞出去。

乌鸦的肋骨这次是真的断了。

不是因为失控的鬼,而是他们尊敬的皇造成的。

“少主,快醒醒!”

乌鸦捂着腹部,艰难的撑刀站直身体。

对付猛鬼众的鬼,他们尚且可以凭借炼金刀具和丰富的战斗经验解决对手。

但是,如果面对的敌人是至高无上的皇,三人组绑在一起都不够送菜的。

“樱,别收着了,你再不全力以赴我就要被少主活活打死了。”

夜叉全身肌肉故障,再度发起冲锋。

即使到了如此危险的地步,夜叉这个混蛋依旧还有逗乐子的心情。

矢吹樱一言不发,可控的微风里带上金属刀刃,不停刺向源稚生。

但这造成不了太大的伤害,龙骨状态下的源稚生,普通的金属刀具压根没办法穿透内脏。

要用炼金子弹吗?

看着少主泪流满面依旧没停止手上进攻的动作时,矢吹樱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乌鸦吐了一口血水。

鼻子上的镜片早就碎掉了,只剩个残缺的镜框。

他在心里计算着本家的支援什么时候能赶到。

在听到那段古怪的梆子声以后,少主一开始还只是愣在原地不动。

但没一会儿,提着刀就砍向矢吹樱。

要不是夜叉反应及时,今天被分尸成两截的可就不止一个混血种了。

当然,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他们不是源稚生的对手。

早晚会死在少主手里的。

乌鸦眉头紧锁。

本部的支援呢?

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到。

梆、梆、梆

古怪的梆子声依旧没有停歇。

黑云压得很低,海面不安地起伏。

黑色的船切开黑色的海水,留下白色的水迹。

男人披着一件绣着彼岸花的猩红色和服,站在甲板上。

“龙王,去换衣服吧,我们到地方了。”

带着公卿面具的人幽幽道。

男人没说话。

梆.

轻轻敲了一下梆子,素净如白玉般的脸庞顿时青筋凸起。

“如果你再敲一下,我保证会扭断你的脖子,王将!”

被称作“龙王”的男人厉声说道。

公卿人面赫赫的笑着,似有无尽的恶意笼罩在诡异的笑脸面具上。

他知道,只要自己敢继续拍打梆子,这柄“刀”会毫无悬念地割下他的头颅。

“如果你想把我吃掉,那就尽管来吧,我希望自己足够美味能让您满意。”

王将还在笑。

继续沉默了几秒钟,男人没多说什么,转身走进船舱内。

一旁艳丽的女人怀抱绯红色的古刀,忠心耿耿的跟在“龙王”身后。

猛鬼众有两個首领。

一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王将,他的存在相当神秘。

哪怕是猛鬼众的高层都极少能看到这位统领。

二则是被称作“龙王”的妖冶男人。

他经常出没于猛鬼众的各个基地,抵抗蛇岐八家的追捕。

在猛鬼众当中,大多数人都崇拜龙王。

是龙王救了他们这群本该死在阴暗角落当中的“鬼”。

荣誉,财富,权力

他们这群超越正常血统界限的“鬼”,被囚禁在“医院”当中治疗的鬼,享受到了世界上难以言喻的美好滋味。

猛鬼众甚至有不少人认为龙王才应该是组织的首领。

但这股浪潮丝毫没有动摇王将的统领身份。

王将站在甲板上,望着这片起伏的海域,公卿人的眼神幽幽。

这里距离霓虹的海岸线将近一百一十英里,海底深处有一座古城.

高天原。

路鸣泽曾跟路克说过,这个世界上所有神话的根源,都来自于龙类。

霓虹的神话,也是如此。

伊邪那岐与伟大的白色皇帝达成契约,他获得了白王的力量。

作为代价,他以及他的后代将成为圣骸的滋补品。

用个体的精神来滋养圣骸,直至唤醒白王。

但伊邪那岐并不想让伟大的白色皇帝复苏。

他生育了三个孩子,命他们帮助自己守护世界。

天照受命统治神之国高天原,月读则管理夜之国,海洋被赐给须佐之男管理。

之后须佐之男被圣骸蛊惑,融合了圣骸之后龙化为新生白王·八岐大蛇。

最终,天照和月读以自己的骨骼为牢笼拘禁了被圣骸寄生的须佐之男。

高天原,也成了神葬之所。

“所以你确定不去看看那家伙吗?”

“如果没人拦着的话,圣骸可就到他手里了。”

路鸣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源氏重工大厦的顶层。

时间再次被冻结,世界停滞下来。

“你之前的剧本当中,不也没有拦住他的想法吗?”

路克反问。

他走上前,摸了摸绘梨衣的发丝。

绘梨衣静止不动,双手握紧游戏手柄,全神贯注的看着显示屏幕。

不知火舞在画面中定格。

↓←↓→+B

超必杀忍蜂。

路克猜的没错的话,她应该是想打这一套。

路鸣泽笑笑。

画面一转,两人顿时置身于海洋之上。

路克低头,破冰船停在下方。

公卿人保持站立的姿势不动。

此刻的他,估计内心还在畅想自己得到圣骸,取缔白王的空梦吧。

“因为他曾经是哥哥成长的道具,我才没想着动他。”

小魔鬼打了个响指,椅子凭空生成。

坐在上面,小腿一晃一晃的。

“对你来说,伱的哥哥真的就这么重要?”

路克来了兴致。

白王,哪怕是新生的白王。

只是用来当作路明非成长道路上的养料,是不是有些过于奢侈了。

明明有其他更好也更轻松的办法来解决路明非的性格问题。

为什么非要挑一个难度这么大的呢?

“王归来之日,诸逆臣皆当死去。”

路鸣泽微笑。

“我只是将这清算提前了一小段时间而已。”

“真的只是这样?”

路克也笑了。

他望着海域深处,似乎能透过万米深的海水,看到白王的寝宫。

高旷的古代宫殿,从穹顶到地面,每一寸空间都精心地雕刻和纹饰,历史上一切伟大的皇帝都该希望有这样一座宫殿可以威震来使。

路鸣泽每次交易,都要收取路明非四分之一的生命。

同时,也会给予君主死亡。

这种做法,乍一看似乎没什么问题。

毕竟都是路明非主动提出来的交易请求。

但是,在龙王的视角中,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小魔鬼与其说是清算,倒不如说是在积蓄力量。

圣灵想要脱离凡人之躯,自然需要权柄的辅助,才能够真正做到加冕成神。

“嘛,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路鸣泽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

他本来还想瞒一段时间的。

“原本是不知道的,但现在知道了。”

路鸣泽表情微僵。

“只要你别把心思放在我家君主身上,我保证不会打死你。”

路克面带微笑,开玩笑般的说道。

静谧的世界突然夹杂着滚滚热浪,高温似乎能够将空间都扭曲。

这家伙,又变强了

明明他之前感知过,青铜与火之王的权柄应该没有消失才对。

路鸣泽额头冒汗。

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被戳中了事实。

“当然没有!我们可是盟友,我怎么会对搭档下手呢。”

路鸣泽语气坚定。

不管之前怎么想的,但是现在,路鸣泽拥护最强次代种的想法达到了顶峰。

“嗯哼~”

路克不可置否。

“说说吧,找我想做什么。”

“你想要白王的权柄吗?”

炽热感消退,路鸣泽再度勾起笑容,小魔鬼的诱惑在耳畔响起。

“当然想,怎么,你愿意送给我吗?”

白王的权柄谁不想要。

路克当初来霓虹,就是为了找机会吞噬白王,晋升成新王。

这家伙可是黑王尼德霍格创造的所有君主当中,唯一一位独自端坐在王座上的孤高者。

掌握“精神”权柄的她,是唯一能挑战黑王的存在。

原著当中,即便赫尔佐格复生的白王处于幼体并且血统不甚完整的状态。

仍需要路鸣泽付出比之斩杀芬里厄所需要的力量强过20倍以上的力量才能与之抗衡。

但是,小魔鬼这个小贱人,会这么好心的选择将白王的权柄拱手送人?

“愿意,当然愿意。”

小魔鬼哐哐点头,似乎是生怕路克反悔。

路克顿起疑心。

这家伙该不会想在他茧化的时候下黑手吧?

这时候,小魔鬼也是察觉到路克心中的念头。

“放心,我没想着害你,我的盟友。”

这句话说完,背刺的既视感更加严重了。

眼看着路克蠢蠢欲动,想要提前清理掉“叛徒”的神情,路鸣泽赶忙接着补充道:

“你知道我的情况,如果能拿走白王权柄的话,我无疑能好受很多。”

路克点头。

“但是,现在的我其实做不到这种事情。”

“我的力量衰减的太多,哥哥又不让我用,白王的权柄即使塞到我嘴里,我也吃不下去。”

说到这,路鸣泽无奈的摊开手。

他说的是事实。

白王太大了,路鸣泽这个小男孩承受不住的。

仅仅只是收取了哥哥四分之一“生命”的路鸣泽,想要在本体被囚禁的情况下,吞噬整个白王的权柄。

无疑是痴人说梦。

他本来是想等一两年在对白王下手的。

但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突然出来路克这么个奇葩。

用莫名的手段将自己的血统强行拔高到初代种的地步。

而且至今实力还在高速膨胀,简直快的不像个正常龙。

“而且,盯上白王权柄的,可不单单是我。”

“卡塞尔学院,秘党,奥丁,加图索家族”

路鸣泽掰着手指头,挨个点名。

杀掉新生的白王很容易,但重点是该怎么在众多势力的眼皮底下保住这份权柄。

拿原著来说,路明非交易了自己四分之一的生命以后。

跟新生的白王斗得旗鼓相当。

结果到最后,真正做到一击毙命的,是加图索家族的“天基动能武器·天谴”。

几根钨棒插下来,新生的白王当场去世。

路鸣泽和路克心里都清楚。

加图索家族既然能够投掷出一次钨棒,自然能投掷第二次,第三次

作为最想取代“皇帝”,妄图成为新世界的神的加图索家族。

在屠龙这方面,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所以你就想把白王的权柄送给我?”

路克心里还是有些不信。

别看小魔鬼说的一副头头是道的样子。

他手里可还有一只刚复苏的初代种呢。

从纸面战力来看,两条初代种联手,说不定还真能够从路克这里虎口夺食。

“总比便宜了其他人好,你要是还不信的话,我们可以签订契约。”

“而且,我也是有条件的。”

路鸣泽耸肩。

“什么条件?”

“杀掉奥丁以后,他的权柄交给我。”

小魔鬼语气郑重。

奥丁的权柄在他看来似乎相当重要。

“你不怕我到时候反悔?”

吞噬掉白王以后,路克可是拥有了媲美黑王的血统。

到时候,两者之间脆弱的合作关系可能瞬间就会破裂。

半残的伪“黑王”,配上全盛的白王。

怎么打都打不赢的。

“我相信你。”

说罢,小魔鬼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但路克可不会信他的鬼话,魔鬼连自己的挚爱亲朋都骗,怎么可能会信任一个外人?

所以,是契约吗?

路克若有所思。

眼前静止的世界像被打碎的玻璃一样,逐渐破碎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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