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3章 六月(三)

弩炮的测试成功,让赵弘润的心情大好,对参与这个项目的官员与工匠们发了一笔津贴,嘱咐他们封锁消息,随即便正式批准了弩炮的进一步研发,使弩炮继「抛石机(包括投石车)」之后,成为冶造局重点研发的第二件攻城类战争兵器。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赵弘润对于弩炮的成功测试十分满意,但真正让他欢喜的,却是那个「扭力弹簧组件」,赵弘润派人询问过,设计这个「扭力弹簧组件」的,正是他们冶造局如今已成为名匠的「丁钧」。

对于此人,赵弘润自然不会陌生,想当年他还在鼓捣蜡烛模具的时候,丁钧就给了他不少建设性的意见,而如今,丁钧已成为冶造局不可缺少的技术人才,正是此人与投奔魏国的宋墨钜子徐弱,一同研发了弩炮。

但很可惜,赵弘润这次并没有遇到宋墨钜子徐弱与他的墨家门徒们,原因就在于这帮墨家门徒下乡帮助地方上的平民做农活去了。

是的,墨家的门徒,就是这么奇葩:他们宁可光着脚丫跑到魏国的地方县城,无偿帮助那些大字不识的田间平民安装水车、挖掘田渠,甚至于教授他们识文认字,传授他们耕田种地的诀窍,也不愿在冶造局当一位受人敬仰的技术工匠。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些墨家门徒的积蓄,也愿意无偿捐献给地方的平民,而他们的目的就是传道,在魏国传播他们墨家的思想。

而让赵弘润有时哭笑不得的是,这些墨家门徒好似是将冶造局当成是赚取酬劳的职所——不少墨家门徒平日里在冶造局辛勤工作,待等他们工作几个月,赚取了不费的月俸,这帮人就把布包一背,下乡无偿奉献去了。

美其名曰历练。

弄得冶造局都不敢发这帮人太多的月俸,免得这帮人到时候负责的项目还未完成,就半途撂挑子走人了。

对于这些真正意义上的无产奉献者,几近于苦修士般的墨家门徒,赵弘润既尊敬又感到头疼。

不夸张地说,倘若宋墨钜子徐弱这帮人愿意改掉时不时就下乡散财、无私奉献的历练,肯留在冶造局安心研发,赵弘润相信冶造局的工艺水平,绝对不止如今这种水准。

但很遗憾,纵使是赵弘润,也无法强迫那些墨家门徒,毕竟这是这些墨家门徒愿意为他贡献力量的前提。

六月中旬前后,秦国第一批前来魏国学习的官员与工匠,终于乘船抵达了博浪沙河港。

对于这件事,秦少君非常上心,都顾不得自己的婚事筹备,硬拉着赵弘润亲自来到了博浪沙河港,迎接这些秦国的工匠们。

对于这些白得的技术人才,赵弘润当然不会客气,召来冶造局负责统筹人事的主事「顾和」,让其给这些秦国的工匠们安排岗位,铁匠安排到兵铸局锻造兵器甲胄,木匠、石匠就直接安排到博浪沙河港造房子。

不得不说,秦国派来学习的这些工匠们,本身就有不俗的手艺,比冶造局自己重头训练新人便捷多了,唯一可惜的是,这些秦国工匠在学到了魏国的技术后,终有一日会回到秦国,短则一两年、长则五到八年。

但不管怎么说,这批秦国工匠的到来,使得魏国的冶造局技术实力更加雄厚。

赵弘润才不担心被秦国学到什么技术工艺——魏国都领先秦国那么多了,倘若魏国最终还是被秦国追上,那冶造局的上上下下就真无脸见人了。

赵弘润信奉一个观念:任何阴谋诡计都是旁门左道,唯有自己变得越来越强,这才是真理!

因此,当秦少君吞吞吐吐地询问赵弘润会不会有意对那些秦国工匠隐瞒魏国的真正技术时,赵弘润回以不屑的表情,顺利地激怒了这位日后的夫人。

整个六月份,赵弘润除了巡视一下博浪沙河港的后续房屋建设工程,就是到冶造局所在的「冶城」,视察一下冶造局的整体发展。

事实上,冶造局发展到目前这个阶段后,赵弘润在与不在其实差别不大。

民用的器械工具,冶造局已与工部的虞造局建立了良好合作关系,像改良的「独轮推车」、「犁具」等等,冶造局都是直接将设计图纸移交给虞造局,让后者负责打造,并向全国推广。

而军用器械方面,冶造局则直接交给兵铸局这个好比是代工工坊般存在的辖下司署,让兵铸局的工匠们在海量的军备订单面前,一边骂娘一边赶工——这些可怜的兵铸局工匠们,早已忘记了当初欲与冶造局争夺利益的时候,因为每日的工作已经让他们喘不过气来,时不时幻想着兵铸局能否停歇几日,让他们喘口气。

至于冶造局的材料采办事宜,除了户部辖下的仓部外,冶造局也在与「肃氏商会」合作。

因此总的来说,已进入良性循环发展的冶造局,已不需要赵弘润时时盯着。

如今赵弘润应该考虑的,不是冶造局的发展状况,而是冶造局的保密事宜,毕竟盯着冶造局的,除了韩楚两国的奸细外,还有国内的人,比如说庆王弘信。

说起庆王弘信,赵弘润就不由想到了前者力荐创办的「兵造局」——曾经这个庆王弘信信心满满企图取代兵铸局的司署,如今在大梁已经成为一个笑话。

原因就在于,在六月份,兵造局打造出了第一批剑具。

不多,大概只是一百把左右,主要是用来测试。

当时,庆王弘信亲自了测试那些剑具,提着一把剑砍向一张案几的边角。

没想到一剑下去,咯嘣一声,案几的边角安然无恙,庆王弘信手中的那柄剑却崩断了。

当日,庆王弘信大发雷霆。

事后,这件事不知怎么就传遍了大梁,大梁朝野笑不可支,冶造局、兵铸局更是幸灾乐祸,诸人纷纷表示:好一把‘利’剑!

而对此,赵弘润也是暗暗摇头。

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倘若兵造局沿用旧时的锻造工艺,就算锻造出来的剑具不如兵铸局的出品,也不可能脆弱到连砍案几都会崩断。

原因就在于庆王弘信心太大,仿造冶造局的工艺,采用了冶造局的「渗碳炼钢」工艺,但因为缺乏相关经验,又不懂得用火砖保温,使得火炉内烧出来的都是一些粗质的生铁,再加上后续锻炼与淬火工艺的不熟练,这才使得锻造出来的剑具,最起码报废一半。

其实这不算什么,毕竟庆王弘信从无到有弄出一个「兵造局」,且还能成功打造出一批剑具,这已经无可厚非。

坏就坏在,兵造局的面前有此类技术工艺早已成熟的冶造局与兵铸局,这才使得大梁朝野下意识地忽略了兵造局的技术实力,背地里取笑庆王弘信那企图用兵造局取代兵铸局的可笑念头。

当然,这件事与赵弘润无关,他也纯粹当成笑料一笑置之罢了。

不过在月底的时候,还真发生了一件与赵弘润相关的事,那就是他那位卫国的表哥、卫公子瑜,因为「冥顽不灵」,仍旧在人前人后抨击魏国朝廷,被卫王勒令亲自到大梁谢罪——这其实就是卫王变相地让儿子卫瑜主动到大梁当质子,希望借此防止魏国对他的猜忌。

得知卫公子瑜已经在前来大梁的路上,赵弘润唯有暗暗摇头。

对于这位表兄,他此前已经写信奉劝过,奈何对方仍然我行我素,不肯听他劝说,终于遭来祸事。

当然,说是祸事其实难免也有些夸大,毕竟魏国朝廷也并未打算如何惩戒那位卫公子瑜,顶多就是将其召到大梁,让礼部安排教(xi)导(nao)一番,毕竟魏卫两国几十年的交情,朝廷这边也不希望双方闹得太僵。

或许有人会觉得,此时倘若魏国与卫国闹僵,魏国岂不是正好吞并卫国么?

但事实上,这并非是一个好主意。

原因就在于,前一阵魏国「以一敌五」挫败了韩、楚等国家的进攻,在天下人眼中已变得过于瞩目,倘若这个时候魏国以种种理由吞并了曾经的盟国卫国,那么相信天下人都会认为魏国这是要借机对外扩张,甚至统一整个天下。

这样的认知,对于魏国日后的发展,是相当不利的。

因此,魏国目前要做的就是暂时抱持低调,非但不能借机吞并卫国,还要扶持它,营造出「虽然魏国已变得非常强大但仍然与小国抱持着良好关系」的无害立场,正面化魏国的对外形象,免得成为众矢之的。

至于为何魏国不能够趁机吞并卫国、却可以宋郡,那是因为在十几年前,宋郡就已经是属于魏国的国土,只不过当时宋郡属于自治罢了——这些年前下来,中原各国早就潜移默化地接受了这件事。

因此,魏国出兵楚郡,并不能算是对外扩张。

在六月份的最后一日,卫公子瑜的马车慢悠悠地抵达了梁郡。

得知这个消息后,赵弘润带着雀儿与宗卫长卫骄二人,乘坐马车前往城东官道上的十里亭迎接。

因为生母的关系,赵弘润对于卫王夫人与卫公子瑜母子俩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更何况,卫公子瑜这位表兄,曾为了其卫国的子民,亲自组建义军与韩将司马尚交战。

在赵弘润看来,这是一位可敬的卫国公子。

(本章完)

第1314章 表兄卫瑜

在大梁城东的十里亭附近,一支由十几辆驮物马车组成的商队,缓缓来到了亭子。

领队的一名中年人,似乎是这支商队的头头,他原本是打算在官道附近那座亭子歇歇脚,却猛然看到亭子旁停着一辆马车,马车的车辆两侧,绘着一个如常人脑袋大小的圆心字纹,仔细观瞧,却是「肃氏楚金」三个字。

『肃氏楚金……』

那名中年人瞥了一眼在亭子里坐着的两男一女,面色微变,当即改口道:“再加把劲,离大梁就只剩十里路程了,待到了大梁,我请大家伙好好喝一杯……”

于是在他手底下人的欢呼声中,这支商队缓缓经过了亭子,朝着远方的大梁城而去。

此时坐在亭子里的两男一女,正是赵弘润与雀儿、卫骄三人。

看着那支离去的商队,宗卫长卫骄好笑地说道:“这是第三拨了……就算换成「肃氏楚金」的马车,还是把人给吓走了。”

对此,赵弘润无言以对。

他的本意是不想引人注目,因此,此番出城迎接那位素未谋面的表兄,他并没有乘坐他肃王府的马车,而是叫人从小夫人羊舌杏的「肃氏楚金」店铺,调来了一辆低调的马车。

却没想到,还是吓走了三批原本想在这座亭子附近歇歇脚的旅人与商队。

“不应该啊……”赵弘润纳闷地嘀咕道。

在他所能调动的马车中,「肃氏楚金」的马车远比「肃王府」、「冶造局」、「兵铸局」等低调地多,可他也不想想,小夫人羊舌杏开设的「肃氏楚金」,在大梁谁人不知?单单「肃氏」两字,就足以令许多人退避三舍。

“要不下次就弄辆没字号的马车吧?”赵弘润与卫骄商量道。

卫骄表情古怪地摇了摇头,显然是不提倡这样做。

毕竟在这个时代,马车更多的作为出行时的「身份证明」,就比如标绘有「肃王府」字纹的马车,不管是谁坐在马车上,寻常情况下,皆可自由出入大梁,绝不会有兵卫胆敢阻拦。

甚至于,在特殊情况下,兵卫还会主动作为临时护卫。

这样的马车,在出行时就能够减免许多麻烦。

但倘若是寻常马车,单单行驶在城内街道,就得随时做好为其他马车让路的准备,并且在出入城门时,亦会遭到兵卫的阻拦,要求盘查。

这一来一回,耽误许多时间。

因此,但凡是有身份的人,在乘坐马车出行时,寻常都会借马车来“亮明身份”,这并非是高调,而是为了减少麻烦。

“卑职建议,下次殿下可以冒用成陵王的字号。”卫骄建议道。

赵弘润想了想,觉得卫骄这个主意还真不错,毕竟成陵王赵燊是地方上的王侯,在大梁并没有什么权势,并不会引起大梁人的瞩目,但反过来说,成陵王赵燊怎么说也是王侯的身份,寻常的麻烦,应该找不上门。

“这主意不错。”

点头赞许着,赵弘润与宗卫长卫骄就着亭子内石桌上那几道简单的干炒小菜,喝了一口酒水。

在旁,雀儿顺从地提着酒壶为赵弘润与卫骄斟了一杯,让卫骄连声直说不敢:“夫人,折煞卑职了。”

听到那一声夫人,雀儿平日里波澜不惊的脸庞,亦微微有些泛红,忍不住看了一眼赵弘润。

其实起初决定跟随赵弘润,雀儿只是听从义父、怡王赵元俼的遗嘱,并未想过在赵弘润这边得到什么名份,没想到赵弘润依旧给了她一个侍妾的名份,这让它颇为感动。

要知道,妾的地位虽说不如妻,更不如正室,但是相比较侍婢,那地位绝对是天壤之别。

“宗卫长大人言重了。”雀儿略带羞涩地回道。

别看卫骄对雀儿极为尊重,可雀儿亦不敢轻怠卫骄,甚至于,就算是芈姜这位肃王府的正室,碰到卫骄等宗卫们也得客客气气称呼一声,毕竟这些宗卫是她们夫婿真正的肱骨心腹。

可能是见卫骄还想说些什么,赵弘润摆摆手打断了前者,他可从未没有把卫骄等宗卫们视为下人。

“话说,卫骄,你也老大不小了吧,往年跟着我走南闯北,如今我要成婚了,你的婚事,可也得抓紧了吧?……我记得,你都三十了吧?”

“二十九,到明年才三十呢。”卫骄一脸惊慌地纠正道,竭力想表示自己还很年轻。

但事实上,宗卫中年纪最小的穆青,今年都已二十五六了。

“打算什么时候成婚?有相好的么?要不要本王给你物色物色?”赵弘润不怀好意地问道。

其实他知道的,他的宗卫们好多都在大梁城内有相好的女子,不夸张地说,宗卫们这些年吃花酒认识的女子,绝对比肃王府的女眷多得多。

甚至于,就连那些大梁城内的豪绅贵族名流,也希望将族女嫁给这些宗卫们,攀上肃王府这根高枝。

只不过宗卫们碍于自家殿下的立场,一向都不与那些贵族接触,只在一些烟花柳巷寻找与他们欢好的女子。

用穆青的话来说:钱色交易,随时可以抽身,不会成为负累。

“我给你们物色物色?”赵弘润坏笑着说道。

其实他并不介意卫骄等人迎娶贵族之女,毕竟,相信卫骄等人也不会跟敌对阵营的贵族之女发生什么,顶多就是在肃王党的圈子里。

因此,事实上可选择的范围还是很广的,上到成陵王赵燊的庶出女儿或者侄女,下到商水县大小贵族之女,甚至是三川大部落的羱、羯、羝三族少女,任由卫骄等人挑选。

在赵弘润的调侃下,素来老成稳重的卫骄竟不禁面露尴尬之色,讪讪说道:“殿下,卑职觉得,您应该首先考虑沈彧,他才是咱们兄弟几个的老大哥……”

赵弘润用鄙视的眼神看了一眼卫骄:说什么老大哥,可实际上,沈彧、卫骄、吕牧三人同岁。

显然,在这种事情上,卫骄都顾不得与沈彧的兄弟之情,当即就将后者给出卖了。

而就在赵弘润还想说些什么时,一名青鸦众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亭子外的台阶下,叩地禀报道:“殿下,卫公子瑜的马车,距此还有一里。”

“总算是来了……”赵弘润点了点头,一回头瞧见卫骄那如释重负的表情,遂笑着调侃道:“别以为逃过一劫,待我成婚之事,你们几个,一个个都给我把婚事弄好咯,三十的人了,整日去一些烟花柳巷,像什么样子?”

『您当年可也没少去……』

卫骄暗自嘀咕道,不过没敢直说。

毕竟他可不是穆青那种作死的家伙。

而从旁,雀儿听到这里,眼眸微亮地说道:“倘若诸位宗卫大人喜欢……唔,喜欢那样的女子,我倒是可以为你们物色一下,完璧之身的也能找到,只要你们莫要嫌弃那些女子家世不好……”

听闻此言,卫骄面色一苦。

这位雀儿夫人是什么出身,他可是清楚的,怡王赵元俼暗中培养的「夜莺」,简单地说就是女刺客。

要是真找那样的女人,卫骄真有些担心日后夫妻俩闹矛盾时,那女人半夜一刀将他某个部位给切了。

不过转念一想,卫骄又有些心动。

毕竟「夜莺」,那可个个都是经过训练,很擅长勾引男人、服侍男人的尤物,某些本领可能比烟花柳巷的那些女人还要娴熟。

『这可……』

卫骄一脸纠结,即对那样的尤物念念不忘,又担心日后降伏不了「夜莺」这种懂得武艺的女人。

至于那些女人的家世,卫骄倒是毫不介意。

看着卫骄纠结的模样,赵弘润无语地摇了摇头,不过他能理解,毕竟「夜莺」的确都是难得的尤物,纵使是他,当初不也是对赵莺、赵雀这对姐妹痴迷不已么。

唔,现在也是如此。

不去管仍在纠结的卫骄,赵弘润站起身来,走到亭子的台阶附近,负背双手眺望官道的来路。

片刻之后,赵弘润便看到官道的尽头,有一辆马车缓缓而来。

见此,待那辆马车经过亭子时,赵弘润喊了一声:“可是卫公子瑜的座驾?”

“唔?”

那辆马车的马夫,吃惊地扭头看了一眼赵弘润,下意识地勒住了缰绳,疑惑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警惕,沉声问道:“足下是何人?”

“敝人赵润。”

一听这名马夫那样反问,赵弘润心中就更加肯定了,如实说道。

“赵润?赵润?”

那马夫低声嘀咕着,似乎仍没有反应过来,而此时,马车的车帘撩起,一名俊秀的男子却从车厢内探出脑袋,低声说道:“停车吧,这位即是魏公子润!”

说罢,他轻轻拍了拍那名因为听到「魏公子润」四字而呆若木鸡的马夫,示意他让开些许,方便他下了马车。

在赵弘润的注视下,那位俊秀的年轻公子下了马车,朝着赵弘润拱手施礼道:“润公子,在下卫瑜。”

虽然卫瑜知道,眼前这位魏公子润,就是他的表弟,但初回相见,他可不敢托大直呼表弟。

毕竟魏公子与卫公子,看似都是公子,可两者的身份差距,实在太大。

更要紧的是,他并不清楚这位表弟的为人与性格,不想因为无礼而冒犯了对方。

没想到,对面这位表弟在听到他略显疏远的问候后,笑着说道:“表兄,你太拘礼了。……来,我这里准备了一些酒水,表兄且先润润喉,待到大梁,我再设宴为表兄接风。”

此时,卫骄与雀儿已将方才的残羹剩菜撤了下去,换上了一些新的干果之类的下酒物。

“……”

看着赵弘润盛情邀请自己如亭子小酌,卫瑜不禁有些意外。

战功赫赫、凶名在外的魏国名将「魏公子润」,居然是一位如此好相与的人。

不可思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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