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是修行者(求追读)

“各位差爷,不必看得这么紧吧,我又不会跑。”

夜幕下的街道上,齐平被一群官差押送,走了一阵,笑着说。

并没有电视剧里那种沉重枷锁。

事实上,那种东西,只有特殊情况才会配置。

此刻,他只是双手被一条牛筋绳捆绑住。

领头者看了他一眼:“练过吧,武师?我劝你一句,不要想着挣脱逃窜,这里是国都,可不是别处。”

是啊,这是京都,你们就敢这般,平白无故抓人。

齐平轻轻一叹,没有与这几人斗嘴,都是底层衙役,执行上级命令的工具人罢了。

至于看出他武师身份,不意外。

武者的体魄、掌心的茧、走路的步态都与常人有异。

“我只是想知道,等下会遭遇什么。”他说道。

队伍中,那名面熟的巡检犹豫了下,说:“我们也不清楚,收到的命令,便是将你收押入大牢。”

“不审问吗?我可是犯了案的。”齐平问。

巡检沉默。

齐平懂了,所谓的犯案当然只是借口,子虚乌有,所以,他也不必过堂,更何况,已是晚上。

“报复我的是徐府?那位大管事?还是徐府主家?”他试探询问。

一名官差嗤笑:“这点小事,哪里用得着给事中吩咐。”

“都闭嘴,快到了。”领头者呵斥,禁止再做讨论。

……

拘捕齐平的是上元县衙,三百年前,凉国建都时,这座城市规模还不大,只下辖“上元”、“宁江”两县。

定都后,城池一扩再扩,将周边区域合并,至今,下辖县城已达八座。

而“上元”、“宁江”两地,则属外城范围。

按照齐平的理解,便是首都附近的两个区。

抵达衙门时,也没走正门,而是从侧门进入,连知县的脸都没见到,一路押送至牢房。

“进去!”

地牢阴森恐怖,等将齐平关入监牢后,几名官差回去复命,周围竟一下安静了。

预想中,犯人们谩骂吵闹的声音并未出现。

这处区域,竟只有他一个犯人,房间里,也是如此。

“单间?这么好?”齐平挑眉,他可不觉得,京都的牢房住宿条件会这般高,内里必有猫腻。

不过他也不慌,借着走廊里微弱灯火,在靠墙的草席上坐下。

开始思索。

“看来,出手的并非徐给事中,大概率是那名管事,很正常,我这种小人物,根本不可能惊动高官,啧,一个管事就能命令知县,有财阀那味了。”

“为什么找我麻烦?单纯泄愤?未必,若是那般,直接找家丁将我绑走,打一顿岂不是更好,关小黑屋算什么。”

“所以,大概率,仍是与那几个蛮子有关,是为了给对方一个交代,又不敢触怒镇抚司,所以找上了我?”

齐平根据已有信息推理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突然,一声“咣当”的声响,打破寂静。

远处走廊的门打开,数道身影涌入。

齐平起身,眯起双眼,黑暗中,几个熟悉的人影走来,竟是那几名蛮商!

他们穿着干净的囚服,没有镣铐,显然并未遭遇虐待,此刻,脸上是残酷的笑。在他们身后,是牢头及几名衙役。

“进去。”

衙役打开牢门,将几名蛮商送入,旋即头也不回,迅速远去。

“小子,我们又见面了。”杀人的蛮商笑得很开怀,“多管闲事的时候,想到现在没有?”

齐平被几人堵在墙角,面无表情,终于明白了对方的目的:

“是徐府大管家做的,把我抓过来,给你们泄愤?这算是某种交易?”

高大魁梧,肌肉虬结的蛮子露出森白的牙齿:“脑子果然聪明,这么聪明的脑子,打坏了,还真有点可惜。”

嘴上说着惋惜,但却是双目赤红,笑容残忍暴虐。

身旁,几名蛮子哈哈大笑,指骨作响,一步步合拢过来。

齐平站在角落,看到阴影蔓延而来,脸上没有惊恐,只是有些古怪,但这一幕落在对方眼中,更像是吓傻了。

是啊,一个少年,即便学过武,但双手被缚,面对同样身怀武力的数名蛮子,哪里会有半点胜算?

所有人都这样认为。

但……

“你们不是修行者吧。”齐平忽然问。

几个蛮子愣了下,突然生出极大的不安:“你什么意……”

“啪!”话没说完,便见齐平手腕用力,真元加持下,坚韧如铁的牛筋绳索骤然绷断。

一名蛮子目露惊恐,骇然后退:“修行者!!”

……

……

县衙地牢在后,距离办公地点颇远。

此刻,虽已散值,但衙门里仍有人值班,灯火点缀。

内堂,上元知县陈年坐在方正大椅中,手捧茶盏,喝了口,不知在思量什么。

忽而,外头脚步声传来,那几名衙役进门,垂首:“大人,人已押入地牢。”

“恩,没出岔子吧。”陈年问道。

几人摇头。

下午那名巡检犹豫了下,咬牙道:“大人,那少年如何处置?”

陈年撇了他一眼:“不用你管,徐府的要求很明白。将那几个蛮子送过去,关在一起,至于发生什么,都算在犯人斗殴上。”

知县在外是土皇帝,可在京都……呵呵,就是个屁。

陈年于官场沉浮十载,早已精通甩锅技巧。

徐府得罪不起,可镇抚司万一追究起来,更是要命的事。

所以,蛮子不能放,那少年外地人,抓便抓了,但谨慎起见,衙门也不会直接动手。

巡检脸色一变,委婉道:“那镇抚校尉若真来查……”

陈年将茶盏重重一放,不满道:

“记住你的身份,镇抚司哪会记得一个外地人如何,至于那几个蛮子,呵,本官倒是不介意镇抚司来查,若是来了,把那几个蛮子斩了,谅那徐府家奴也没法再说什么。”

提起徐府,他也有些怒意。

自己好歹是朝廷册封堂堂知县,却被一个家奴呼来喝去,有蛮子在辖区犯案,都不敢抓,还要靠镇抚司强压。

说出去都丢人。

“没你们的事了,下去吧。”陈年心情烦躁,挥手赶人。

可就在这时候,突然,县衙前院传来喧闹声。

“去看看,何人喧哗!”陈年吩咐。

几名衙役忙朝外赶,可刚走了一半,便见一伙人闯入院中,灯火下,着锦衣,戴鹅帽,腰配绣冬刀,杀气腾腾,威风八面。

“上元知县何在?”余庆寒声问道。

陈年手中茶盏跌落,“啪”地摔成无数片,整个人触电般弹起,瞪大眼睛。

镇抚司,怎么来了?!

感谢书友:上官燚舜、冷剋打赏支持

(本章完)

第52章 不能惹的人(求追读)

镇抚司……作为京都官员,陈年对这个成立尚短,却令朝堂诸公谈之色变的机构有着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知道,在其掌握的那座诏狱中,关押着无数身份显赫的官员。

那些锦衣,仿佛满朝文武噩梦中的厉鬼,而其首领杜元春,更被有心人渲染成了魔头般狰狞的形象。

而此刻,这群锦衣找上了自己。

方才还很“硬气”的陈年瞬间软了,堆起谦卑的笑容:“余百户,什么风将各位吹来,坐坐,来人呐,看茶。”

“不必了。”余庆淡漠道:“陈知县,你可知我等为何而来?”

陈年故作茫然:“下官不知。”

余庆冷哼,一丝真元含在口中,震的陈年心神摇曳:“敢抓我的人,却不敢承认?陈知县,我真想知道,谁给你的胆子!”

陈年这次真的懵了。

抓对方的人?

自己什么时候做过?我敢抓镇抚司的人?说什么笑话……陈年心中一沉,小心翼翼道:

“大人,下官绝不曾做过此事,此间,是否有些误会?”

这一刻,他甚至有些怀疑,对方是刻意栽赃,找自己刷任务了。

镇抚司每月可是有抓人指标的!

“什么误会?人就是你们抓的,我亲眼所见。”

突然,锦衣中,范贰跳了出来,义愤填膺,指着那几名未及撤走的官差:

“就是他们!在客栈拘走了齐平!”

什么?

齐平?陈年愣住,没想起是谁,但很快,他脸色巨变:“是那个外地人?!”

他不敢置信,那个外地人,怎会与镇抚司有关?

不,是有关的。

他想起下属汇报中,曾提及客栈案件,有一名镇抚校尉出面,莫非便是此人同僚?

可,若是如此,对方为何不表明身份?

这一刻,无数疑问填入他的脑海,而那几名工具人衙役,更是心神巨震,脸色煞白。

领头的本能道:“不可能,那个齐平今日才入京都,怎会……”

这一点,他在客栈确认过。

锦衣队列中,裴少卿开口:“齐平今日来京都,便是参加镇抚司考核,傍晚时分,便已入职,此事衙门人尽皆知。”

顿了顿,他补了句:“我当时之所以在场,便是去迎他。”

恩,这样说,无疑更符合常理。

果然,此话说出,众衙役再无言语,只觉寒气蹿升,那名巡检更是露出恍然的神情……不意外,反而认为,如此才正常。

而陈年一颗心则彻底沉下,感觉匪夷所思的同时,在心底将徐府管事骂了祖宗十八代。

没调查清楚就让我抓人,眼下该如何是好?

余庆厉呵:“陈年,你有何话说!”

陈年心思电转,一拍大腿,愤愤道:

“误会!绝对是误会!

是那徐府来人,状告那少年,本官一时不查,信了对方,这才按律,命衙役前去请人,配合调查,大人,此事……下官并不知情啊。”

余庆表情冷淡,正要说话。

突然,衙门院外再复喧嚣。

众人齐齐望去,下一刻,大群佩刀护卫冲入,分列两旁,旋即,两道女子身影一前一后,迅速赶来。

为首的赫然是一袭浅粉宫裙,华美俏丽,衬的衣裙主人娇小玲珑。

肌肤粉白,面容精致的安平郡主强势进场,活泼动人的眸子扫了下庭中众人,微微挑眉,扬起下颌:

“呦呵,人还不少嘛。”

“郡主!”陈年大惊失色,不知这位怎么来了。

余庆眼神微动,瞥见了跟在安平身后,不起眼的乡下丫头,猜到一二,略感惊讶。

而裴少卿等锦衣,却同样迷惑。

堂堂郡主,怎会深夜造访上元县衙?

“你就是知县?”

安平郡主不认得陈年,但识得官袍,居高临下道:

“好大的胆子,连我亲王府的客人也敢抓,本郡主倒想听听,齐平是犯了什么案子?”

齐平?她也是来找齐平的?

这一刻,众锦衣面露讶色,继而,想到传言中,齐平乃是长公主举荐,而安平郡主,与长公主关系极近,知道齐平,倒也正常。

只是……知晓是一回事,会为其深夜来此,是另一回事。

“这齐平究竟如何得两位贵人如此青睐?”有锦衣低声感慨。

百思不得其解。

完了……镇抚司来人,亲王府也来人……陈年只觉天塌了,若是前一刻,还怀疑,镇抚司许是借题发挥。

甚至,有些许质疑,裴少卿所言。

可当郡主驾临,兴师问罪,哪里还不明白,那素未谋面的“外地人”,才是有大背景的。

冷汗沁出,后背瞬间打湿。

陈年高呼误会,将方才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

说完,突然想到什么,神情骤变,急声道:“郡主、余大人请在此稍坐,下官即刻便将齐校尉接来。”

双方见状,未做阻拦。

陈年强压恐惧,奔出院落,使出吃奶的力气,朝地牢狂奔。

他没忘记,给齐平安排的“招待”。

若是对方被那几个蛮子,打出好歹,甚至……陈年浑身发冷,不敢再想,只期盼牢头动手慢些。

不多时,他抵达监牢,尚未进远,便大声呼喊起来。

牢房内,值班的衙役闻声走出,看到县尊火急火燎赶来,皆是一愣。

“那少年……刚送来那犯人在哪?!处境如何?”陈年发问。

牢头怔神,以为县尊来叮嘱,邀功道:“大人放心,小的已照您的吩咐,将那人犯与蛮子关在一处,想必,此刻玩的正欢。”

完了……陈年眼前一黑,只觉跌入深渊。

“大人?大人?”牢头疑惑,轻声呼唤。

下一秒,便见斯文模样的陈知县,额头突然青筋跳起,不知哪里生出巨力,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抽去:

“混蛋!你害死我了!”

“啊!”牢头惨叫一声,嘴巴喷血,眼泪流出,跌在地上,完全傻了。

“还不带我过去!”陈年朝余下几人咆哮。

“是!”

众人冲入地牢甬道,抵达厚重木门,这门是特质的,自带隔音,除非靠近,否则听不到内部声音。

“咣啷啷。”锁链被扯开,一行人方开启牢门,便听到凄厉惨叫,陈年怒吼:

“都住手!!”

他想要呵斥,令蛮子不再施暴。

至于之后如何交代……只能祈祷人还活着。

可当一行人来到牢房外,朝栅栏内部看去时,所有人,都僵立原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只见,牢房里,鲜血斑驳。

几个蛮人大汉皆躺倒在地,血肉模糊,踩在几人身体上的齐平转动手腕,抬头,视线从栅栏投向陈年,皱眉道:

“有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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