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和麦穗在图书馆的日子,拜师巴老

自修室人山人海,一坐落就感受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读书氛围。

眼瞅着一排排人头,眼瞅着各式各样堆积如山的书籍。

李恒脑海中顿时生出了一股“不再浪费光阴、不再浪费时间”的豪迈。

坐在这里,感觉偷懒都是一种犯罪。

难怪麦穗和周诗禾平素喜欢往图书馆钻,实在是学习气氛太浓烈了些,不是简单一句租房宽敞能比的。

这就好比普通中学和重点中学一样,看似普通中学什么都齐全,但唯独缺少那种攀比的读书精神,而这恰是重点中学制胜的法宝。

总而言之一句话,环境很重要。

麦穗帮他带了两本书来,一本高数,一本大学英语。

这两门课他都比较擅长,先是花3小时把大学英语大致翻一遍,心里顿时有了数,感觉这门课应该稳了。

英语开门红,他心里没那么慌张了,把书放一边,拿起左手旁的保温杯喝口水,眼睛却无意识地在自修室中乱晃。

他看到了刘艳玲、魏晓竹、乐瑶、郦国义和周章明5人,隔着有2大桌远。呃,换句话说,差不多半个自修室远。

他发现,魏晓竹斜对面有好几个男生时不时瞟眼她,时不时瞟眼她,感觉不像是来学习的,而是专门来看姑娘的。

想到此,李恒环视一圈自己周边附近,这不瞧还好。

这一瞧,顿时傻眼!

嚯,好家伙!

合着自己来到了女儿国?这附近角落全是清一色女生,就自己一个男生?

这他娘的像话吗?

李恒抬头打量的时候,对面有两个女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还朝他笑了下。很显然,由于他名气太大,人家认出他来了。

又喝口水,把盖子盖上,李恒撕下一张纸条写:你们平时都在这看书吗?

递给麦穗。

麦穗看完,执笔回:嗯,一学期我和诗禾都在这儿,你的座位是宁宁坐的,位置没变过。

李恒写:没人抢位置?

麦穗回:没有,多晚来,这位置基本都空着。

李恒怔神,过会写:也是,遇着沉鱼落雁和闭月羞花的大小王,搁我,我也让着,不敢抢座。

麦穗柔柔一笑,回:少贫嘴,要不要我给你占个位置?

李恒写:周边位置都满了,还怎么占?

麦穗回:诗禾左手边两个学姐过完年就出国留学了,会空下来。

提到这,李恒恍然大悟,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可是复旦大学啊,出国留学的人很多,说不定在路上看到10个人其中就有两三个想要出国的。

曾经他看过一个帖子:一个男生自我爆料,他90年代在复旦读书,成绩在班上中下游,原本这男生是咸鱼一条,也放弃了努力,结果最后意外得到一个留校的名额。

男生有些懵,然后一打听,才发现班上成绩好的要么出国深造了,要么保送清北了,要么被有关单位要走了,然后留校的好差事就落到了自己头上。

李恒笔尖在纸上写:行,你帮我占个位置。

两人传递一会纸条,随后李恒打起精神,继续认认真真复习高数。

数学一直是他的强项,加之上课听得比较用心,一路复习下来,顺风顺水,基本没遇到什么难关。

这样子不知道过去多久…

就在他埋头苦干正起劲的时候,下课铃声响了,周边女生陆陆续续起身离开。

麦穗和周诗禾看他还在忘我学习,默契地没走,留下来等他。

等着等着,一不小心就等到了晚上8点过,要不是肚子咕噜咕噜叫了,沉浸在题海中的李恒还不会察觉到已经这么晚了,还不会清醒过来。

他伸个懒腰问:“几点了?”

麦穗说:“8:43。”

李恒下意识问:“不是,这么晚了,你们还没吃饭?是铁人吗?”

麦穗和周诗禾齐齐看着他。

李恒有些愧疚,当即收拾书本,道:“走走走,我请两位女士吃大餐。”

三人离开图书馆,李恒站台阶上说:“食堂这个点是没饭了,只能去校外,或者回家做,你们怎么选?”

麦穗和周诗禾互相看看,说:“太晚了,校外现在也不安全,我们回家做吧,我买了好多菜的。”

李恒觉得在理,对于周诗禾和麦穗这种颜值的女生来说,校外越晚越不安全。在平时,只要天一黑,她们基本就不出去了的。除非人多。

李恒大手一挥,“那就回家。”

这个晚上,他没做饭,甚至厨房都没进,先是洗个澡,然后进书房给宋妤回了一封信。

回信内容分三段。

第一段是,讲述自己在京城彩排的事,并告知节目是第6个出场。

第二段是,介绍《文化苦旅》的销售情况,对卖出200万信心十足。

第三段,他在信里说,由于春晚的缘故,今年没法回家过年,可能没时间去洞庭湖看望她了,用白纸黑字道尽相思。

写完,他细细核对了一遍,见没有遗漏后,从抽屉中找出储备用的挂号信封和邮票,把信纸叠成心型,放进去,最后用凝固胶封装。

做完这一切,他去厨房门口转了一圈,没进去。

洗完澡,他就不想进这种油烟重地了,不然总觉着脏,又想洗澡。

他扯着嗓子问:“还要多久?”

这问题麦穗没法回答,因为她还在学做菜呢,不知道腊鱼要多久出锅。

掌勺的周诗禾回头,温婉告诉他:“还有一个菜,十多分钟的样子。”

李恒道:“那我去外面溜一圈,等会回来。”

两女点头。

假道士回来了,陈思雅也在,还带了一头小哈巴狗回来,毛茸茸的,挺招人喜爱。

李恒问:“你们这是打算喂养狗?”

“嗨,你小子这问题问的,在这里喂哪门子?容易影响大家休息,这是帮朋友看两天。”假道士说。

陈思雅问他,“李恒,你有半个月没去练钢琴了,有时间还是要多练习,别浪费了你这么好的天赋。”

李恒乐呵呵满嘴答应:“行,这阵子不是忙吗,不然我早跑你那去了。”

陈思雅知道他要排练春晚节目,非常能理解,然后笑着嘱咐:

“开春初10,你和麦穗可要记得来啊,我和老付还说,婚礼上要你和淑恒表演一个节目呢。”

“放心,你们这么大的喜事,我们肯定来。”李恒拍拍胸膛,保证道。

假道士问:“余老师是思雅伴娘,你小子要不要给我当伴郎?”

李恒问:“你们是中式婚礼,还是西式?”

假道士说:“中式,但也要伴郎,你来不来?”

都这样说了,能不来吗,李恒痛快道:“老付,只要你不怕这张脸抢你风头,算我一个。”

假道士逮着他的脸蛋瞧一会,咧咧嘴说:“嗐,多大点事儿。这简单,我到时候让化妆师给你弄丑一点,反正那天你不能抢我风头。”

李恒翻记白眼。

三人站在院门口闲聊之际,余淑恒从巷子口慢慢走了过来。

陈思雅打招呼,“淑恒,这么晚回来,可是少见。”

余淑恒不自觉看眼某人,微笑说:“家里有点事,回来晚了些,外面这么冷,你们怎么不进屋聊?”

假道士指着李恒,“这小子还没吃晚餐,说等会要吃饭,死活不进屋。”

李恒眼睛一瞪:“屁!你就没喊过我进屋,地上那么多好吃的,便宜话都没一句。”

假道士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你少扯淡,这些都是结婚用的,还没开封,要吃也是先祭拜祖宗,现在我给你吃屁啊吃。”

见两人这就斗了起来,余淑恒和陈思雅非但不阻止,反而在一边津津有味看着。

不过论斗嘴,老付这种城里人怎么可能是李恒对手?

农村什么人最多?

毒舌妇最多,骂架一天能不带重样的。

李恒从小耳濡目染那么多年,就算没学来精髓,一点皮毛也足够把假道士按在地上摩擦啊。

这不,不到10个回合,假道士就已经面红耳赤要跳墙了,大喊:“斯文败类!斯文败类!你好歹也是一大文豪,骂起人来就像个小泼妇。”

陈思雅懵逼,插话:“大文豪,什么大文豪?”

假道士扶扶眼镜,“一直忘了跟你说了,《活着》和《文化苦旅》就是这小子写的。”

闻言,陈思雅呆若木鸡,更加懵逼了,盯着李恒东瞧西看,老半天才回过神,问李恒:“你真是?老付说的是真的?”

李恒昂头挺胸,特神气地地笑说:“那是,你看看你男人什么路数,一点都不懂尊敬人,就算大领导见了我都得礼遇三分。”

陈思雅笑了,围绕他转三圈,“确实是他不懂事,要不我跟老付退婚,嫁你算了?”

李恒大乐,不过还没等他嘚瑟,老付已经怒气冲天地把他推出了院门外:“你小子以后滚远点,这里不欢迎你!”

李恒逗他,“陈姐,刚才的事当真?”

“滚!再伸头把你腿打断。”假道士拿起一根棒子追了出来,叉腰嬉笑怒骂。

余淑恒出来了,对他说:“跟我来一下。”

“诶,好。”

李恒应声,跟着她进了25号小楼。

见两人进了隔壁,仍处在震惊中的陈思雅低声问:“他真是作家十二月。”

“这还能有假,你没看到他天天在书房呆到很晚么?就是在写作。”说起李恒作家身份的事,自认为天之骄子的假道士也是服气的紧。

“他这年纪怎么这样厉害?”陈思雅面上全是不可思议之色。

假道士说:“不厉害也住不进庐山村,不厉害,校长也不会力排众议把26号小楼给他。而且那些个当初争房的老教授,得知真相后都没再闹腾。”

见未婚妻杵在原地没做声,假道士说:“上次来他家的那两人,都是《收获》杂志的,一个是主编,一个是编辑。”

陈思雅半天才消化完这个消息,“难怪.!”

“难怪什么?”假道士关上院门,一边搬东西,一边问。

陈思雅侧头瞧瞧隔壁25号小楼,进一步压低声儿讲:“沈心阿姨可能相中他了。”

“谁?相中谁?”假道士嘴巴大张。

陈思雅说:“还能谁?当然是李恒。”

这下子轮到假道士震撼了,无比艰难地开口:“这小子能这么好运?让沈阿姨看上了?给余老师?”

话到这,他说不出口了,他觉得这太假,也无比荒唐。

无法接受。

陈思雅点点头:“你没看沈心阿姨前阵子一直对李恒照顾有加吗,来庐山村也比过去次数多了不少,我当时还纳闷来着,这是怎么回事?现在总算想明白了。”

此时假道士嘴里能塞下一个鹅蛋:“淑恒什么意思?”

陈思雅摇头:“我观淑恒应该没那想法,沈阿姨估计是误会了,然后将错就错,想把李恒谋做女婿。”

假道士回过味,“你是说,余老师因为鬼压床经常去李恒家里过夜一事,被沈阿姨误会?”

陈思雅猜测:“应该是如此。”

“我嚓!合着我被水鬼纠缠了几个月,晚上睡不着觉,都成全这小子了?”假道士破防骂脏话,觉得天道甚是他娘的不公。

陈思雅纠正:“别一口一个小子的了,人家那身份,不好听。”

“那身份怎么了?你刚才还说要嫁给他,我不喊他王八蛋,哎哟,思雅你轻点轻点.”假道士滋滋叫痛。

陈思雅狠狠掐他腰间肉一把,“还是注意点分寸,喊习惯了到外边不好。”

假道士问:“那李恒和余老师什么反应?”

陈思雅说:“应该都比较反对。”

“反对?余老师反对我能理解,他反对什么?”假道士不解。

陈思雅沉思一会,说:“你想想肖涵的长相。”

“那肖姑娘五官确实精致无比,是少有的每个部位拿出来都是完美无暇的,但要说总体条件盖过余老师,不见得吧?”假道士客观评价。

陈思雅思虑半晌说:“这可能和李恒年纪有关。我觉得,28岁以前的男人估计更喜欢肖涵这一款。

像你这种老男人,则更沉迷淑恒的优雅、知性和书香气质。”

假道士咀嚼一番,觉得有几分道理,稍后感叹:“哎,这小子好福气,掉美人窝里了。外面万里挑不出一的女子,他身边有好几个。”

陈思雅笑说:“这可能就是虹吸效应吧。这种男人吸引过来的,自然都是顶个优秀的女生。”

假道士认可这话。

不管承认与否,那小子哪方面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如果硬要挑毛病的话,相比余老师,应该就是家境略微差了点。

25号小楼,二楼。

余淑恒随身包放沙发上,想要倒热水,才发现几天不在家,没热水,于是放下杯子问:

“你家里在炒菜,你们还没吃晚饭?”

李恒回答道:“刚刚从图书馆回来没多久,等下老师要不要过去吃点?”

“我吃了回来的。”

说着,余淑恒从包里掏出一皮尺,对他招下手:“你过来,我给你量一下尺寸。”

“量尺寸?做衣服?”李恒问。

余淑恒说:“对,上春晚的衣服。”

闻言,李恒走了过去,张开双手,任由余老师细细量肩宽、腰宽和腿长等尺寸。

见她十分专业的样子,他好奇问:“老师你学过?”

余淑恒回答:“没有,不过我定制的衣服比较多,一年百八十套,见多了自然就会了。”

李恒吃惊:“一年?百八十套?”

余淑恒打趣道:“小男生,很多吗?我别墅中的衣柜有5个。”

李恒呐呐无言:“平素没注意,还真没看出来,可能和老师你总喜欢穿黑色有关。”

余淑恒说:“我也穿其它颜色,只是一般不在学校穿。”

李恒问:“为了显得稳重些?”

余淑恒说:“老师太美,穿其它颜色衣服,你们就不会专心听课。”

李恒愕然。

见他这幅样子,余淑恒清雅一笑,“怎么?质疑老师的魅力?”

李恒眨巴眼。

余淑恒直起身子,附耳道:“小弟弟,老师要是真想诱惑你,你坚持不了三个晚上。”

说完,她面无表情退后一步,开始弯腰记笔记,把刚刚量好的数据记下来。

李恒无语,刚刚在耳边的时候语气要多撩人有多撩人,退一步就是冷若冰霜,真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啊,他娘的切换不要太快了。

数据记好,她把皮尺卷起来:“你等会把诗禾叫过来,我给她量一量。”

“哦,成。”

李恒转身就走。

还不走赖着干嘛?人家这架势已经摆明在送客。

回到家,菜已经好了,两女在等他。

迎着两女的眼神,李恒进门解释道:“刚去了一趟余老师家里,量衣服尺寸”

把事情讲一遍,临了对周诗禾说:“吃完饭,你过去一趟。”

“好。”周诗禾应声。

吃饭的时候,有些凑巧,叶宁和孙曼宁结伴来了。

李恒赶忙起身拿碗筷,“你们来得正好,一块吃点。”

“哇!真有口福,快快拿酒来,老娘不吃饭,要喝酒!”孙曼宁心情非常好,一只脚踏在椅子上,说话都带着飒爽之气。

“就是就是,我要喝三大碗。”大高个叶宁举起双手,都快摸到电灯了。

李恒从厨房拿几瓶啤酒出来,一人一瓶。

见状,周诗禾起身说:“你们先吃,我再去炒两个菜。”

麦穗说:“我帮你。”

得咧,这一帮忙,四女嬉嬉闹闹都进厨房了,只留下李恒一个人在餐桌旁干瞪眼。

真他娘的,这叫么子事啊,裤子都脱了,你说大姨妈来了,李恒腹诽一句,夹两块肉放嘴里,然后喝一口酒,又夹一块肉扔嘴里。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跟到厨房门口。

“麦穗,我买了29号的火车票,卧铺票,我们考完当天下午就走。”孙曼宁说。

李恒有些担心:“这么早,就你们俩?”

孙曼宁说:“还有副校长一起,我爸过几天50岁生日,他要去我家喝酒。”

李恒道:“坐飞机更快啊。”

孙曼宁撇嘴:“不见得哦,飞机还要转几趟车,好远巴远,好麻烦,我们坐火车直接到邵市下车,方便得很。”

这么一想,李恒觉得也挺好,从长市转车去邵市,路上还不一定有火车上安全。

李恒问叶宁:“叶宁同志,你哪天走?”

叶宁说:“我也是29号走,那天中午1点多的火车,上午最后一门考完是10点,刚好可以赶上。”

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学期,几人聊着天忽然觉得好快,快到还没回过味,就要分开。

吃过饭,几女陪周诗禾去了余老师家。

李恒不敢歇息,一个人躲书房看书,复习功课。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期末成绩必须在班级中上游,不能垫底。不然老脸没地方放哪。

接下来几天,李恒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白天在图书馆,晚上在书房,一直在努力奋斗。

星期四,上午8点40左右,廖主编如约来到庐山村。

李恒开门问:“廖叔,怎么这么早?”

廖主编说:“我怕你等得急,所以就赶早过来了。”

麦穗这时给廖主编倒一杯热茶,关心问:“廖主编,您吃早餐了没?”

廖主编接过茶,笑着说:“吃了过来的。”

喝杯热茶,李恒没拖延,提着这两天抽空买好的两袋糖果出发了。

临走前,他对麦穗说:“可能要晚点才能回来,你们吃饭别等我。”

“好。”麦穗送他到门口。

廖主编意味深长地多看几眼麦穗,点根烟走在前头。

坐进面包车,离开复旦时,李恒问:“廖叔,巴老先生住在哪?”

廖主编开车回答:“徐汇武康路113号,距离你们学校离得有些远,他老人家从1955年开始,就一直住在那,有些年头了。”

一路上,李恒简单问了一些关于巴老先生的事情,以免一头糊,到那里犯忌讳。

上午10点多,车子停在武康路113号门前。

李恒提着礼品跟在廖主编后面,按响了门铃。

这是一幢3层小洋楼,庭院里种满了白玉兰,街道十分整洁,偶尔有黄叶被风吹到地上。

没等多久,一位中年妇女打开了门,探头说:“廖大哥,你来了。”

“按老师要求,我带李恒过来认认门。”

廖主编主动侧开身子,把后面的李恒让出来,并介绍道:“这是小林,巴老爷子的女儿。”

李恒张嘴就喊:“小林姐。”

廖主编愣住。

李小林也愣了一秒,稍后开心说:“你这嘴可真甜,难怪能写出《活着》和《文化苦旅》这样的大作。”

夸赞一番,她帮着提过礼物,对两人说:“快进来吧,我爸今天起了个大早,一直在屋里等你们。”

跨过庭院,两人跟着进到屋里。

有些意外,外面看起来十分洋气的三层小楼,里边的摆设却十分简单,客厅除了用来坐的沙发和茶几外,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布置。

倒是墙壁上有一张骏马图,不用看落款,李恒也能一眼辨认出这是徐悲鸿的真迹。

除此之外,屋角落有一对立式花瓶,里头什么也没种,光就是一摆设了。

正当他仰头欣赏骏马图时,从书房走出来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子,问他:“你也喜欢徐悲鸿的画?”

听到声音,李恒立马转身,然后恭恭敬敬喊一句:“老师。”

真是恭恭敬敬!

态度要多恭敬有多恭敬,完全是发自内心。

两世为人,今生能在文坛走得这么顺畅,可都赖眼前这老人家的提携和帮助,要不然仅仅一个版税问题,舆论就能把他喷死!

在他心里,这位可是他的伯乐,见面自然不能怠慢。

巴老先生虽然上了年纪,但精神头十分足,上下打量一番,稍后点了点头:

“不错,这样貌比小廖描述的还要好上几分。”

李恒汗颜,咱们神交已久,第一句话竟然是品论样貌?

廖主编笑说:“老师,这幅好皮囊可是大青衣亲自认证过的。”

李小林给几人倒茶,跟着开起玩笑:“的确不错,要不然也迷不倒那位大青衣。”

李恒:“.”

巴老先生见他一脸懵圈,指指旁边的沙发,“坐。”

李恒依然坐下。

巴老先生调侃:“闻名已久,今日终得见面,你紧张?”

第一次见这种人物,他心里头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有点紧张,还有点兴奋。

李恒摇头,自我打趣道:“倒不是紧张,而是没想到风流韵事没成,风流名声却已经传出来了。”

这话把三人逗得开怀大笑。

他想过很多见面的场景,但唯独没想过见面会被调侃,那就不能怪他了,为了附庸风雅,同流合污,只得跟着大环境走喽。

李小林陪坐在左侧,笑着解释,“他老人家比较喜欢京剧和川剧,那黄青衣在京剧界特别有名气,我们平常去戏院都是首选她的曲目。”

原来如此,加上廖主编和黄昭仪的关系,李恒稍稍动点脑子,瞬间就把前后脉络理清。

他揣测,巴老先生和这位小林姐,估计都是黄昭仪的戏迷,要不然也不会头回见面就提起。

就着京剧话题延伸,四人围坐着聊了20来分钟,巴老先生问:“你们还有几天考试?”

李恒回答:“还有3天。”

巴老先生看看日历,点了点头说:“今天叫你过来,也没有特别的事,就是想见见你真人。

你的《活着》和《文化苦旅》写得都非常好,很有水平。人老了,还能看到你这样出类拔萃的后来者,我心甚慰。”

他老人家没有摆任何架子,语言也十分朴素,说话从心,想什么就说什么。

这点给李恒的感官比较好,很舒服。

李恒谦逊道:“那都是幸运,离不开老师您的帮衬。”

他一口一个老师,把廖主编叫得眼睛越来越亮,插话说:“老师,我觉得李恒不错。”

有些话一听就懂。

出人意料地,巴老先生没反对,或者两人其实在唱双簧,而是定定地看着李恒。

这是怎么回事?

要收自己做弟子?

虽然以前廖主编隐隐提过一嘴,暗示过,但他真没往这方面想啊。

李恒有点迷糊,感觉上天砸了个好大的金饼给他,当即顺杆子爬,伸手端过巴老先生面前的茶杯,恭敬送上,“老师,您请喝茶!”

巴老先生笑呵呵看着他,许久才接过茶杯:“我老了,可能教不了你什么,不过你这杯茶,我却想喝。”

一句话,意思明了:凭你的才华,我也教不了你什么,但我特别看好你,尽可能在有生之年助你一把。

这相当于护道者的意思。

还是怕他年纪轻轻有一天会忍不住骄傲自满,落入外界某些人的圈套。

自古以来文人相轻不是简单说说的,一笔一画都能要人命,面对这棵难得的苗子,经历过很多风雨的巴老先生起了爱才之心。

在三人的注视下,巴老先生慢慢悠悠连着喝了三口茶。

此茶入口,代表李恒正式拜入巴老门下。

李小林和廖化对视一眼,再次看向李恒的目光变得不同了,要亲切了许多。

又交谈一会,李小林起身说:“你们仨先聊,我去做饭。”

文坛的人都知道,能在巴老先生家吃饭,算是一种认可,是一种荣耀。

不过话说回来,他老人家都认李恒做弟子了,这顿饭自然是吃得水到渠成。

巴老先生关心问:“听说你让小邹帮你买了很多书籍,下本小说又有了新思路?”

李恒没隐瞒,“确实有些想法,但还没最终确认下来.”

当下,迎着两人的好奇眼神,他把自己将要创作的故事概要简明说了一遍。

由于故事较长,他这一说就是10多分钟,中间还喝了两杯茶。

怕他中断,听得耳痒痒地廖主编还亲自给他把茶续上。

巴老先生听得很认真,听得出神,不时点点头,不时附和点点头,眼里全是赞誉之色。

廖主编看得出来,老师很满意这个故事和内在富含的意义。

当然,不止巴老先生满意,廖主编看李恒的眼神是一变再变,内心不由涌现出一个念头:什么叫天才?这就是天才!

前后才多久啊,《活着》、《文化苦旅》,而现在这个故事听得他心生向往,心生羡慕和佩服。

良久,李恒讲完了,拿起茶杯喝两口。

巴老先生还沉浸在故事余韵之中,没回过神。

廖主编瞅瞅老师,又瞅瞅自顾自喝茶打口干的李恒,也没去打扰,呆在一旁静静等待。

3分钟后,脑海中满是刚才这故事的巴老先生抬起头,交口称赞道:“好!好!这故事不错。”

说完,他老人家偏过头嘱咐:“等你写出来,记得拿过来给我看看。”

“诶,好,到时候我亲自送老师家里来。”连得两个好,一个不错,李恒心里说不出的高兴,要多高兴有多高兴。

毕竟这可是巴老先生啊!以前只能课本上仰望的存在,而今却映照到了现实生活中,映照到了跟前。

这份心情,难以言说。

下午1点20左右,李小林做好了饭菜,喊三人吃饭。

5荤一素一汤,尤为丰盛,堪比过年。

李小林拿出一瓶茅台,亲切问他:“小恒,能喝点酒吗?”

拜师以后,称呼都变了,变成了小恒。

李恒道:“能喝一些。”

“你难得来一次,那今天好好陪他老人家喝一杯。”

李小林给他一杯酒,随后对廖化说:“廖大哥,你我就不管你了,能喝多少是你的本事。”

廖主编笑笑:“也不能多喝,一杯吧,等会还得开车送他回去。”

有酒助兴,说着聊着,其乐融融,这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

饭后,几人又喝了小会茶才散。

临走前,巴老先生让女儿把墙壁上的骏马图拿下来,送给李恒。

这东西有些烫手,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接?

李小林笑说:“你收着吧,第一次见面,做老师的哪有让弟子空手而归的道理?”

听闻此言,廖主编也在旁边附和:“李恒,这是老师的心意。”

李恒看看巴老先生,看看小林姐,又看看廖主编,最终诶一声,收下了骏马图。

晕晕乎乎,他都不知道怎么离开的三层小洋楼,直到过去许久,李恒才说:“廖叔,这画太贵重了些。”

廖主编说:“巴老爷子虽然很喜欢这幅画,但宝马赠英雄,你当得起,不要自谦。”

李恒听得久久无言。

面包车驶离武康路后,他对廖主编说:“廖叔,到前面停一下。”

廖主编人老成精,立马明白过来:“你是想去一趟沪市医科大学?”

“对,马上就是寒假,我得去见见我对象。”李恒道。

廖主编并没有停车,而是在前面十字路口左拐,往沪市医科大学行去,“我今天反正没事,陪你去一趟。”

见状,懒得换乘公交车的李恒也没瞎矫情:“行,麻烦廖叔了。”

都在徐汇,距离算不上特别远,没多久就到。

把车停在校门口,廖主编对他说:“我到这等你。”

李恒看看时间,已经3点过了,想了想,“好,我去去就来。”

进校门,熟门熟路摸到女生宿舍楼下,他探头对窗户里的宿管阿姨说:“阿姨,帮我叫下303的肖涵。”

宿管阿姨记得他,这小伙子对着医科大学最美的花曾经又是抱又是亲的,俨然成了人民公敌,印象可谓是深刻。

宿管阿姨打开小喇叭,喊:

“303的肖涵,303的肖涵,楼下有人找!楼下有人找!”

连喊两遍,宿管阿姨关掉小喇叭打量着他,左看看右看看,好似蜜蜂采花一样细致。

李恒快被看晕了,问:“阿姨,哪里不对么?”

“没有,我就是看看你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怎么把我们学校的花拐走的?”宿管阿姨笑说。

李恒道:“我们是一个地方的,从小认识。”

宿管阿姨问:“青梅竹马?”

李恒说对。

宿管阿姨嘀咕嘀咕,难怪难怪。

正当两人聊天打屁之际,身披格子蓝外套的肖涵下来了。手中提一个袋子。

这姑娘越过他,来到无人之处才停下脚步,抿个小酒窝望着他。

李恒伸手一把搂住她:“媳妇,我想你了!”

肖涵甜甜一笑,清清嗓子,清脆问:“李先生,您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吗?”

李恒咂摸嘴,低头亲她嘴角一口:“方便我使坏。”

肖涵眉眼半弯,可怜兮兮地说:“每次您过来都要秀一番恩爱,我都快成为过街老鼠了。”

李恒乐呵呵地又亲她脸蛋一下,“知我者,媳妇也!”

见他不松手,肖涵不得已也环抱住他,哀叹连连说:

“您知道不,自从跟你暧昧以后,我觉得自己一点儿都不酷了。”

“啊?酷?”李恒啊一声。

肖涵微仰头问:“看看我现在的脸,是不是有种痛心疾首的感觉?”

李恒问:“为什么这么说?”

“上面有没有写“恶心”二字?”肖涵问。

李恒摇头,“越来越美了。”

肖涵笑眯眯说:“是吗?以前您和某某某抱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特别恶心。

我当时就在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现在也变成了自己口中恶心的人啦。”

李恒哈哈大笑,稍后反应过来,沉静个脸上:“我这次去京城只是彩排,没有见任何人。”

肖涵一眨不眨盯着他,眼睛清亮。

李恒低头,额头贴着她的额头,“需要我解释不?”

“像您这样一心想吃三头大象的蟒蛇,能解释得清么?”肖涵低声幽怨。

“那我不解释了。”

“跟我说说彩排的事。”

“好。”

接下来的时间,李恒把彩排的事情讲了讲,包括见到哪些名人?第6个节目出场等等。事无巨细都说了一遍。

肖涵一直用心听着,末了问:“听说北方冬天冷,备有围巾手套么?”

李恒点头说:“备了。”

肖涵冲他诡笑一下,从包里拿出一条早就准备好的围巾,帮他戴脖子上:

“春晚,我要在电视里看到它出现在您脖子上,自称肖涵老公的男人,能做到吗?”

李恒心突一下,面上却没有任何犹豫:“有奖励不?”

“奖励?有!”

肖涵笑得像只狐狸,“不过天机不可泄露,得等您回来以后再说。”

Ps: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今天10100字。另说一下,后续更新问题,会继续努力保持这个月的状态,不用担心,争取让大佬们看舒服。

(本章完)

第301章 ,福缘(求订阅!)

两人搂抱一会,见honey一直想动歪念头亲吻自己。

肖涵抚额,叹口气:“就不能好好温馨抱会嘛,一定要亲?”

李恒跟她脸贴脸,“媳妇太漂亮,忍不住。”

肖涵说:“李先生,我不让你亲,其实是为你好。”

李恒眨眨眼:“怎么说?你口腔溃疡?”

肖涵哭笑不得,“本美人美成这样,您好意思安个口腔溃疡的罪名?”

李恒亲她嘴角一下:“那是什么?你今天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我非吻你不可。”

肖涵眼帘下垂,问:“我有风情吗?”

李恒回答:“有,无限。”

肖涵问:“我迷人吗?”

李恒回答:“迷,迷得我神魂颠倒。”

肖涵问:“那世界上还有比我更美的人吗?”

她内心在呐喊:李先生!你要是敢说出宋妤名字,你要是敢说NO,别逼我捶你!

李恒搂紧她,“没有,再美也就美成你这水平了。”

闻言,肖涵甜甜一笑,微仰头:“那吃了我这精细粮,以后还能吃得下其它粗糠吗?”

李恒面皮抽搐:“说这么多,绕这么大弯,就是不想让我吻你?”

肖涵低头,看着脚尖,抿笑抿笑说:“我小时候吃皮蛋,喜欢先把外边的鸭蛋白吃完,最后才享用蛋黄。现在外边还有xx和xxx两个蛋白呢,我这真是为您好。”

李恒脸一黑:“什么叫xx?什么叫xxx?”

肖涵梨涡浅现,清脆地说:“谁敢对号入座,谁就是。”

李恒无语:“人的名字,不是两个字就是三个字”

肖涵说:“哪有,还有4个.”

她话还说完,红唇小嘴突然被堵住了,一轮好大的红日在她嘴中绽放开来,支支吾吾

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贪婪无度向自己索吻的男人,肖涵终究是没再躲避,没再试着咬他,舍不得。

这些年,那么多人暗恋过他,却只有自己走到了这一步。

这种浪漫和快乐对于那些仍在苦恋的人来说自然是极其残忍的,可她无法说服自己去同情和怜悯她们,爱是神圣的,是自私的,谁有本事谁得,谁都想独占鳌头。

随着honey越来越挑逗,随着他舌尖花样百出,肖涵内心的防线一波接一波崩溃,最后一退千里,溃不成军,直到最终被美妙的异样占据,她不再为心底那点儿不敢揭开的担忧而感到恐慌了。

肖涵,你是世间最爱李先生的,加油!

她如此在心头说着,终是缓缓闭上了眼睛,笨拙地配合他。

青红交映,缠缠绵绵。

十来分钟后,就在两人痴缠难舍难分之际,背后突然传出一个闷闷地咳声。

“咳咳!”

声不大,但十分清晰。

只一下,两人就像惊弓之鸟一样分散开来。

肖涵把头埋在他脖子里,双手揪着他衣服,心慌慌地乱,不敢抬起头。

感受到怀里媳妇的恐惧,李恒右手拍拍她肩膀以示安慰,稍后转过头查看。

背后是一个上了年岁的小老头,头发白了一半有多。

面面相对,一老一少互相瞪着,都没做声。

小老头气场很大,估计是这学校的领导,李恒这样暗暗猜测的时候,对方出声了。

小老头瞟眼他怀里的女生,问他:“你是哪个学校的?”

李恒想一想,回答:“复旦大学。”

小老头面无表情问:“今天星期四,复旦大学跑这边来?”

见对方神情,李恒顿时明悟,这老头估计是思想比较保守的那一类人,今天要是不亮点家底,估计没法善了,他斟酌一番道:

“刚从巴老先生家里出来,来看看我对象。”

听到巴老先生,小老头盯着他瞧了好半天,然后眼睛眯了眯,转向他怀里的女生,“你是肖涵?”

“啊?”

听到叫自己名字,肖涵面色羞红地抬起头来。

这不抬头还好,一抬头,她又猛地吓了一跳,声音结巴喊:“校、校长。”

校长?沪

市医科大学的校长?

李恒再次认真打量一番对方,脑海中渐渐有了些印象,就说嘛,之前就觉着有些眼熟,却一时又想不起来。

同时也明白过来,对方之所以认识肖涵,应该是和文燕教授有关,要是记忆没出错,文教授可是眼前这小老头的三女儿。

盯着肖涵看了几秒,小老头随即又问李恒:“你叫什么名字?”

李恒说出自己名字。

小老头问:“复旦哪个学院?”

李恒回答:“管理学院。”

闻言,小老头眼睛再次眯了眯,出人意料地,背着双手走了。

走之前,对方还不忘丢一句:“下次换个地方,别到小路边。”

李恒:“.”

肖涵苦笑,低着头,好想打个地洞钻进去。

李恒四处环视一圈,“这地方已经够偏僻了的啊,这都能抓到,对方属狗的?”

接着他叮嘱一句:“媳妇,你还是不太专业,下次踩点得用心些。”

肖涵洁白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嘴唇,心里好苦,要不是太宝贝这个男人,真的好想一巴掌呼过去!

等小老头走远,肖涵才慢慢回过神,问他:“您从巴老先生家里过来?”

“嗯。”

李恒嗯一声,随即把为什么去巴老先生家?见到了哪些人?在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事无巨细,没有任何隐瞒地阐述了一遍。

临了,他打开骏马图,“你看,这是老师送给我的拜师礼。”

“徐悲鸿的?”肖涵惊讶。

李恒嘚瑟道:“那是!以他老人家的地位,不是徐悲鸿的骏马图,也不好送出手不是?”

见媳妇聚精会神欣赏骏马图,李恒笑道:“等你20岁生日,我把它送给你。”

“不要。”肖涵拒绝。

李恒傻眼:“这么不给面子?”

瞧他这幅样子,肖涵笑眯眯说:“这幅画,你可以送给宋夫人,或者送给陈夫人,把您自个儿留给我就行。”

说着,她欢快地补充一句:“这叫孔融让梨,好的让给两位老姐姐,最差的留给自己。”

重重咬字一句“老姐姐”,她自己都被自己给逗笑了。

李恒翻个白眼,一把搂住她,亲一下她额头,发自内心说:“媳妇,我太喜欢你了。”

“嗯嗯,我知道了,春晚加油!”在他动情的时候,肖涵冷不丁给他来一棍。

李恒无语。

手牵手,在校园散步一会,他问起此行来的目的:“你哪天考试?”

肖涵说:“后天,李先生呢?”

李恒回答:“3天后,你打算怎么回去?火车还是飞机?要不飞机吧,我买票送你回去。”

肖涵说:“不用,我舅舅来接我。”

李恒停住脚步,这才想起来,前生她读大学,寒暑假都是家里人接送的,可谓是宝贝得紧。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就一个独生女儿,又生得那么漂亮,在小镇上谁遇着了都得夸赞几句,搁谁手里不心疼?

抠搜一阵记忆,李恒问:“你哪个舅舅?”

肖涵说:“小舅,他刚从部队转业回来,要过完年才去正式上岗,现在有空,就来接我。”

他小舅好像是正团级干部转业回来的,因为前几年在边境弄瞎了一只眼睛,所以家里人比较担心、一直在劝他回地方。看来这次应该是劝动了。

李恒问:“你和刘海燕一起走么?”

肖涵说:“对,我们已经买好了票,文燕教授托人给我们买的卧铺。”

李恒听得落了心,“那行,那我就不操心了,你回家以后记得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说着,他把京城余老师家的座机留给她。

“好。”

肖涵收起纸条,然后一脸期待问:“春节会回来吗?”

李恒点头:“会,我大姑的小女儿初六出嫁,我们一家都得回去。”

说起来大姑家离肖涵老家就隔一条马路,直线距离不到20米,两家算是关系比较好的邻居。

尤其是大姑父烧得一手好菜,远近闻名,谁家里做红白喜事,一般都会请他去当大厨。

绕校园逛半圈,不知不觉就到了校门口,见人来人往,见不时有人看向两人,看向两人牵着的手,肖涵耳朵发烧,尖着虎牙惨兮兮问:

“李先生,您可以松开我了么?”

“成,没问题,春节回来我再牵你手。”李恒心满意足地松开她。

两人在学校腻歪了快2小时,已是饭点,他干脆叫廖主编一起下车吃个饭。

“这是《收获》杂志的廖主编。”

“廖叔,这是我对象,肖涵。”

他为两人做介绍。

廖主编说:“以后别叫我廖叔廖叔了,人都叫老喽,跟你小林姐辈分称呼吧,喊我师兄就行。”

然后廖主编笑呵呵面向肖涵,“初次见弟妹,礼物也没带,先欠账,下次补上。今天这顿饭我请,小恒你别跟我抢。”

一句师兄,一句弟妹,关系瞬间拉近许多,李恒高兴说:“行行行,不跟你抢。”

这顿饭虽然不是在大饭店吃的,但菜品相当丰富,三人吃了40多分钟才散场。

等到送肖涵回学校,廖主编感慨地拍了拍他肩膀,“小恒,好福气!这姑娘你要好好珍惜,她将来会旺你。”

李恒意外,“师兄你还会看相?”

“跟师傅学过7年,怕于无奈,20年前还以此谋过一段时间生计。”回忆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廖主编心中莫名。

李恒顿时来了兴致,“那你讲讲,我身边哪个姑娘最有福气?”

廖主编古怪地瞧瞧他,“你是让我帮你分析分析,哪个姑娘最旺夫吧?”

李恒嘿嘿笑:“不是,我真是单纯好奇。”

他这是心里话。

不论谁的福气最好,肖涵宋妤和子衿在他心里的地位不可动摇,这可是上辈子用时间验证过的人,用不着其它虚头巴脑的点缀衬托。

廖主编开动车子,把他身边的女生过滤一遍说:“面相其实虚得很,当不得真。

不过以我的浅薄之见看,福缘最厚的要属你隔壁那个叫周诗禾的姑娘,其次是弟妹。”

李恒问:“麦穗呢?”

廖主编偏头瞅瞅他,“其实你就是想问她吧?”

李恒尴尬笑了笑,默认。

有些事,廖主编火眼金睛,心里隐隐有猜测,犹豫一会说:

“这姑娘的面相比较复杂,我见过她几次,每次都有认真观察过,但说不出个理所然,感觉这也对,感觉那也对,”

得咧,这师兄不靠谱啊,就一半吊子水平,李恒顿时对他的话一句都不信了。

廖主编仿佛猜到了他的想法,朝前开出几百米说:

“这样,过完年,等有时间,你找个借口带她出来,我领你们去见见我师傅,他应该能看出点门堂。”

“你师傅?”李恒问。

“对,我师傅,今年已经满了80,身体还健朗的很.,我每年都会去走动,去看看他老人家。”廖主编如是说。

李恒点点头:“成,等你有时间提前跟我说一声。”

其实他没把这话太放在心上,因为他也读过一些相书,在三峡的时候还替英语老师看过手相。

他一直觉得,麦穗的福缘应该比较厚,没老廖说得那么玄乎。

有了共同话题,两人就着手相面相交流了老半天,弄到后面,廖主编惊异不已:“你小小年纪,怎么连这种书也看?”

李恒张嘴就来:“从小爱看书,我老爸书房有什么就看什么,不挑的,反正把那1000多本都看了底透。”

廖主编服气。

回到复旦大学时天已全黑,比较晚了。

李恒打开门下车:“师兄,看样子快要下雨了,你慢点开。”

“好,知道,有事电话联系。”廖主编说。

李恒点头,站在路边目送面包车离去后,才转头往巷子里钻。

入冬了,巷子两边的人家都亮起了灯火,他一路不急不慢走着,还是第一次静下心来观赏庐山村的夜景。

电灯都不大亮,蜡黄蜡黄的,好似舍不得用电一样,最亮堂的还属巷子尽头的余老师家,灯泡瓦数明显比别个家大了一倍不止。

以前还没发觉,现在隔远看还挺有意思,小小一个电灯,背后却折射出一个家庭贫富现象。

按道理,能住进庐山村的教授,应该是不缺这几个钱的啊,不过想到每家都有一串串人口要养活,稍后又能理解了。

有孩子在哭,估计是被打了,但没有传出农村那样的泼妇骂声,到底是大家都要脸面,不好大声骂脏话,实在气不过熊孩子就直接开干。

24号小楼亮着灯,自从陈思雅住进来后,那个每天要在阁楼上打坐的假道士就不见了,反倒是陈姐每天早上喜欢在阳台上梳头发,前凸后翘,一天比一天明显。

27号小楼漆黑一片。

26号小楼还是黑灯瞎火。

李恒下意识抬起左手腕瞧眼手表,7:56

时间尚早。

她们应该在图书馆看书。

这样思绪着,李恒掏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只是才上到二楼,还没来得及喝口水,他就望着袋子里的灰色围巾犯起了难。

奶奶个熊的!在京城的时候,自己可是在宋妤面前夸过海口的啊,说戴她送的白色围巾上春晚。

而后面子衿在机场也给自己送了一块黑白格子围裙。

今天肖涵又来一块,还明确说春晚必须戴她的。

这咋整?

别看他当面应承地响亮,其实心里压根没底好伐。

总不能一个脖子上同时戴三块围巾登台吧?

那样别说他自己尴尬,估计邓导演也不会让,实在是,实在是太他娘的雷人了!

三块围巾拼接?

也不行,长度太长,上吊还差不多。

每块围巾剪一点下来,重新拼接成一条新围巾?

念头一起,他又否定了,都是三女的心意,这样做会寒了她们的心,那还不如脖子上什么都不戴。

正当他绞尽脑汁想尽办法的时候,他看到了余老师出现在对面阁楼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小口小口品着。

李恒眼睛闪了闪,顿时有了主意。

当即不废话,立即从卧室找出宋妤的白色围巾和子衿的黑白格子围巾,加上肖涵的灰色围巾,拿着蹭蹭蹭地速度下楼。

拉开门栓,他大踏步蹿进巷子里,仰头朝二楼阳台喊:“老师,开下门。”

余淑恒居高临下看着他,看着他手里的三块围巾,喝口咖啡,脑袋慢慢悠悠转向了别处。

李恒眼皮跳跳,不死心再喊:“余老师,找你帮个忙。”

余淑恒没理会,进了客厅,没过多久,电灯pia地一声熄灭。25号小楼登时没入黑夜当中。

“我!”

晕!我哪里得罪你了?

李恒叹口气,稍后瞅着手里的三块围巾没做声了。

算了,不求人,等考试完,自己去找人弄,如此想着,李恒返回了26号小楼,把围巾一放,然后也把灯一关,准备出门去图书馆找大部队,看书去。

只是才下到一楼,才打开院门,就见到余淑恒站在院门口,冷冷地,一身黑,一言不发。那杯热咖啡仍在她手里冒热气。

李恒骤然吓了一跳,右手情不自禁往额头上扫三下,不解问:“老师你这是?”

我喊你的时候,你是坨冰。

我不求你的时候,你又送上门来了?

这是闹哪样嘛?

借着24号小楼照射过来的电灯光,余淑恒看着他,似笑非笑问:“是不是三块围巾,不知道戴哪块上春晚?”

厉害哪,这娘们也太聪明了,这就是他不愿意跟她对视的原因,总觉得被看透了一般,莫名有压力。

李恒没做声。

余淑恒左手端着咖啡,右手缓缓搅动勺子,猜测:“让我猜一猜,如今你事业正得意,能让你刚刚那么焦心的问题并不多,除了她们三个。

今天那块灰色毛巾是肖涵送的,还指名道姓让你戴着上春晚?对不对?”

李恒继续没吭声。

余淑恒不徐不疾品两口咖啡,稍后:“我有一个主意。”

李恒眼睛一亮,瞬间不再装高深,顺口问:“什么主意?”

余淑恒盯着他眼睛,打趣道:“戴老师送你那块,她们谁不服,可以来找我。”

闻言,李恒眼睛都快睁到额头上了:“你这是瞎主意,那还不如不戴。”

话到这,两人无言。

她继续喝咖啡,一点都不介意这话,好似没听到一样。

李恒看着她喝咖啡。

沉默半晌,余淑恒打断僵局问:“你有什么好办法?”

眼瞅着时间不早,又有求于人,李恒没卖关子:“老师,你有认识厉害的设计师没?帮我设计一件披风.”

余淑恒插话,饶有意味地问:“披风由两块围巾组成?你脖子上戴一块?”

“一猜既中。”

李恒竖起大拇指,“也不能这么简单,要不然太过突兀,最好是上春晚的衣服以披风色彩和风格为基础设计,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上做到浑然一体.”

余淑恒捏着调羹,打断他的话:“小男生,你知道让一个设计师专门为你设计一套春晚服装,代价多大吗?”

李恒点头,厚脸皮道:“所以这种高难度的事情才敢麻烦老师你嘛,太简单的掉价。”

余淑恒听笑了,低头看着杯中咖啡:“我凭什么帮你?”

李恒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月的饭。”

余淑恒笑容更甚,玩味地说:“请大师级的设计师专门订做春晚服装,一年的饭钱都不够。”

李恒最后争取一下,“半个学期,不能再多了。”

余淑恒说:“一个学期。”

李恒考虑一番,咬牙道:“成交!”

余淑恒问:“脖子上你打算戴谁的?”

李恒摇头:“还没定,打算抽签。”

余淑恒今晚难得笑这么多次,感觉平素半年都没这么多笑容,越过他往26号小楼走去:

“我帮你做签。”

回到二楼,余淑恒写了三张纸条,然后揉成团扔茶几上,示意他选。

眼神在左中右三个纸团上一一掠过,最后伸手拿了个离自己最近的。

见他要拆开,余淑恒问:“你希望里面是谁?”

李恒回答:“谁都可以。”

余淑恒优雅地靠在沙发上,“小弟弟,你要是不说真心话,衣服我不给你做了。”

李恒想了想,吐出一个名字:“肖涵。”

余淑恒错愕,以为他会说宋妤,“为什么?根据我收集的信息,你最爱宋妤才对。”

李恒给出理由:“她们三个都是我的心头肉,但这时段肖涵最难搞。”

余淑恒伸手,“理由符合你这渣男心态,挺有趣。给我,老师帮你打开。”

李恒:“.”

把纸条放她手心,李恒起身去泡茶。

余淑恒抬头问:“你就不怕我掉包?”

李恒头也不回:“你是我老师,我信你。”

余淑恒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无言。直到他泡一壶茶回来,才当着他的面打开。

低头望着纸条上的字,余淑恒把它放到茶几上:“天意如此。”

李恒心神一动,凑头一看,上面分明写着两个字:肖涵。

李恒愣了会,进到卧室把黑白格子围巾和白色围巾交给她:

“麻烦老师了。”

余淑恒没做声,带着两块围巾直接离开了二楼,离开了26号小楼,茶也没喝。

大事搞定,尽管不是最完美的方案,但他也只能做到如此程度欸。

再次瞅眼时间,8:26

麦穗她们应该快回来了,李恒歇了去图书馆的心思,喝半杯茶后,进入书房,开始复习接下来的科目。

晚上9点50左右,楼下传来声音,接着脚步声上楼,止步于客厅。

没过多会,麦穗轻手轻脚出现在书房门口,探半个脑袋进来查看里边的情况。

李恒道:“进来,我没在写作。”

听闻,麦穗把门打开一半,侧身走了进来,来到他身边,关心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恒抬头,“差不多2个小时的样子,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四目相视,麦穗良久说:“今天下午收到了宋妤的信。”

李恒问:“看过?”

“嗯,看了。”麦穗说。

李恒起身把书房窗帘拉上,三步两步靠近她,面面相对,过会问:“她怎么说?”

麦穗说:“还是和以前一样,说寒假会在邵市呆几天,然后回洞庭湖老家过年。”

听到此,李恒懂了,没再问。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空气显得十分静谧。某一刻,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发丝,安慰她。

但伸到一半,李恒记起了答应过她的事,又缓缓收了回来。

转身,他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说:“太阳穴有些胀,帮我揉揉。”

“好。”

刚才紧张无比的麦穗深吸口气,来到他椅子背后,双手按压住他的太阳穴,呈顺时针轻轻揉了起来。

“力度对吗?”她问。

李恒嗯一声。

她问:“你还没洗澡?”

“回来就在看书,还没。”他问:“怎么了?头皮很脏?”

“没有,很干净,只是.”她及时打住。

李恒睁开眼睛,后仰望向她。

麦穗想了想,从他衣领中抽出一根黝黑长发。

李恒发怔,稍后说:“马上放寒假,今天去了趟沪市医科大学。”

“嗯,我知道。”麦穗柔媚一笑,“恭喜你,肖涵这么漂亮都被你降服了。”

李恒嘴唇蠕动,欲言又止。

麦穗俏皮地眨眨眼,又眨眨眼,再眨眨眼,直到他嘴角露笑,才用右手遮住他眼睛,柔声说:

“我感觉你有些困,先眯一会,我帮你揉。”

“嗯好.”

接下来两人没再说话,他听话地眯上眼睛。

她很用心地按压太阳穴,帮他解乏。

无声无息中,李恒舒服地睡了过去。

见状,怕吵醒他,麦穗手指头的力度一点一点减少,一点一点减少,经过漫长的时间后,最终离开了他的太阳穴。

他很放松,睡得很死。

但在她眼里,他就算不着边幅也是如此的好看,一如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颗15年古井无波的心突然猛烈地、砰砰跳动了起来。

凝视着这张让自己悸动不已的面庞。此时此刻,极力压抑自己情感的麦穗好想说点儿什么,却害怕声音发颤,最后只能静静地望着他,依旧静静地。

就这样看着他,不知道过去多久…

当楼下再次传来叶宁和孙曼宁的说话声时,石化般的麦穗终于恢复知觉。

她先是拿床被褥盖在他身上,稍后退出书房,把门顺带合拢,但门没敢关死,怕空气不好,也怕关门声影响到他。

做完这一切,麦穗速度下楼,刚好在楼道拐角处碰到了上楼的周诗禾、叶宁和孙曼宁三女。

孙曼宁快手快脚问:“李恒呢?”

麦穗小声说:“在睡觉,我们下去吧。”

几女面面相觑,周诗禾率先返身下楼。

接着孙曼宁跟上。

最后是叶宁,她问:“李恒平时都是夜猫子,今天怎么睡这么早?”

麦穗说:“奔波一天,还喝了些酒,比较困。”

喝酒的事,他没提,但她闻到了淡淡的酒香味。

回到一楼,孙曼宁提议:“天天看书,天天看书,看累了,不看了,打牌不?”

“好啊,好啊,来!打牌,打升级。”叶宁附和。

见这俩吵王如此,麦穗和周诗禾自然没意见。

摸牌分边,结果麦穗和周诗禾一边。

叶宁和孙曼宁一边。

孙曼宁说:“先说好,谁要是一次性抓到4个王,就直接升2级,不用打。

我们打点钱,5分钱一级,不然没意思。”

三女同意。

第一把牌,孙曼宁气死了,“牌都抓一半了,怎么一个王都还没有?叶宁你快抢主啊。”

叶宁比她还急,“我也没抓到王。”

这时,周诗禾看看两女,浅笑着把手里的牌放下:“4个都在我这。”

“我丢!”

叶宁从手牌中一口气拖出2个拖拉机,“我这拖拉机无敌好吧,竟然被你废了,气死我了!”

麦穗洗牌:“诗禾,我们直接打5。”

孙曼宁撸起袖子,“才开局,怕什么?”

第二把牌,抓完,麦穗说:“诗禾,我没王,你帮我叫。”

迎着三女的眼神,周诗禾温婉一笑,放下牌:“4个王又在我这。”

“我靠!你不会作弊了吧?”叶宁忍不住爆粗口。

孙曼宁伸手敲好友一下,“你个猪脑子,洗牌的时候,诗禾都没碰牌。”

接下来全是周诗禾和麦穗的表演时间,两女轮着抓好牌。尤其是周诗禾,运气好到炸裂,两女一直升级,一路升到A。

而孙曼宁和叶宁还是原地不动,打3。

“不打了,不打了,今晚诗禾有点克我们俩,我们这两衰神到一边完全没乐趣可言。”孙曼宁气得把牌猛搓猛搓。

结完账,叶宁侧身问:“诗禾,你是不是打牌基本都在赢?”

周诗禾回忆说:“不打钱没有,打钱的话,大部分都在赢。”

“诗禾同志,你这是旺夫相啊。”楼梯中传来李恒的声音,他刚睡醒,并洗了个澡。

四女齐齐扭头看向他。

迎着她们的眼神,李恒停在原地,右手拍拍额头含糊说:“瞎说,我这是瞎说,今天跟一朋友聊了点面相手相,思维还没回过神。”

叶宁惊奇问:“李恒,你还会手相?”

李恒点头又摇头,“看过一些这方面的书籍而已,只能算懂点皮毛。”

叶宁快活伸手,“那你快来给我们看看。”

李恒坐过去,问:“看什么?”

叶宁脱口而出:“婚姻。”

李恒抓着她的手尖观察起来,临了说:“你将来会找个好老公,婚姻幸福。”

叶宁呵呵傻笑,把位置让给孙曼宁。

李恒看会,对孙曼宁说:“将来对你老公好点。”

孙曼宁挑眉:“你什么意思?”

李恒说:“你老公将来会是个耙耳朵,最听你话。”

听到这话,麦穗、周诗禾和叶宁三女忍俊不禁。

孙曼宁跟着笑:“耙耳朵就耙耳朵,总比找一个天天跟我干架的好。”

李恒问剩下的两女,“你们俩看不看?”

没等两女说话,叶宁已经抓过周诗禾的右手伸到他跟前,“看,为什么不看?她不看,我和叶宁不吃亏了嘛。”

周诗禾笑了笑,没反抗,由着李恒凑近观察。

等了半天,孙曼宁催促:“喂!李恒你不会是觉得诗禾的手好看,看傻眼了吧?你怎么不说话?”

“有一说一,诗禾同志这弹钢琴的手确实好看,不过手相更好看。”李恒感慨,终于有点明白廖主编为什么说周诗禾福缘最是深厚。

他对这一行不是特别懂,但根据书上的说法,周姑娘手相横看竖看都是上上之选。

李恒抬起头,“算了,她的手相太好,说出来怕你们嫉妒,我来看看麦穗的。”

说罢,他一把抓过麦穗的右手,全神贯注揣摩了起来。

见他又是半天没吱声,叶宁伸手碰碰他:“是不是大美女,你就装死?美其名曰看手相,其实是抓着人家的手不放?”

李恒嘀咕:“我刚才可没抓周姑娘的手,瞎咧咧。”

孙曼宁加入进来,“那麦穗手相到底如何?”

李恒又认真琢磨了会,尔后直起身子,“呃,太复杂了,我感觉根据书上的完全看不懂。”

“这么复杂?不会是你水平太差了吧?”叶宁质疑。

李恒没争辩,而是对麦穗说:“明年过完年早点出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眼神相接,麦穗说好,没问缘由,没问去哪?对他完全信任。

又闹腾会,李恒说:“不早了,快1点了,睡觉吧。”

一听时间,四女立马停止说话,纷纷起身,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李恒送到门口,“不是?你们4个都走了啊?”

孙曼宁笑嘻嘻问:“那你想留下谁?”

叶宁哼哼一声,阴阳怪气说:“肯定是诗禾和麦穗了,从刚才看手相就看出来了,长相不是大美女的,在他这里不受待见哇。”

李恒侧身:“来!叶宁,你今晚敢进来,我就敢留你。”

叶宁面一红,呸一句,笑骂一声流氓就跑去了27号小楼。

周诗禾和孙曼宁笑着跟了进去。

麦穗沉吟片刻,返回来问,“要不今晚我到这边睡?”

李恒伸懒腰往里走,“嗯喽,家里没个女人不行,没烟火味。”

望着他上楼梯的背影,麦穗娇柔一笑,两步踏进门,关门换鞋一气呵成,随后跟着上二楼。

另一边27号小楼,叶宁对关门的孙曼宁说:“穗穗还没回来,你怎么就关门了?”

孙曼宁撇撇嘴:“不会回来了,李恒用美男计迷住她啦。”

叶宁跃跃欲试:“什么美男计?我去试试。”

孙曼宁刺她,“就你这平板,躺床上他都不会摇一下拖拉机把手。”

叶宁抱胸,双眼喷火:“不比你好?”

孙曼宁神气说:“我B+,你最多A+,比我好?谁给你的狗胆?”

叶宁看向周诗禾。

孙曼宁怼她,“不要看了,诗禾虽然身子骨柔弱,但比你有本钱多了,我们四姐妹就你属于困难户。”

叶宁气得跺脚:“有本事你跟穗穗比身材!”

“屁!我傻啊!麦穗每个细胞每个眼神都勾人,不仅勾男人,还勾女人,我跟她比,我找虐吗?”

孙曼宁伸手捏她一把,大嚎一声“中央台!三粒胡豆!”,然后笑哈哈快速跑去二楼。

被揭短,叶宁吭哧吭哧追了出去。

周诗禾看得会心一笑,把几双杂乱无章的鞋子摆好,才起身往二楼走。

1月26号,早上7点过。

李恒就被麦穗准时叫醒了。

“李恒,起床,7点了,今天考试。”

“呼,好!”

李恒呼口气,发现自从没写作后,人就慢慢变懒了,这可不行啊,看来得弄个室内器材到家里锻炼身体才行。

今年的腊月格外冷,不是下雨就是刮风,搞起晨跑和打篮球都不得不中止。

吃过饭,5人一齐向管院教学楼走去。

路上还碰到了余老师。

这老师最近几天没在庐山村过夜,他猜测可能是回了家。

李恒小跑过去问:“老师,情况如何?”

余淑恒知晓他问的是什么,“昨晚看了设计初稿,黑白相间的风格和围巾挺搭,我感觉还不错。”

李恒听得高兴,“等考试完,带我去看看。”

余淑恒瞧他眼:“在东京,你得办出国护照。”

李恒惊讶,“这两天你没回家,而是去东京了?”

余淑恒颔首,瞄眼不远处的几女说:“小男生,机票钱你得给我报销。”

李恒苦瓜脸问:“多少?”

这时有几个老师喊她,余淑恒走了过去,把他直接丢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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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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