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应策

李佑得知消息时正在待客,就是这位客人有些特殊。

头上黑漆漆的袋子被扒下来后,一身旧西装的金永俊眯着眼睛缓了一会,才开始打量四周。

“这是.”

“金门集团的会长办公室,”李佑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酒柜旁倒着酒。

“你应该是第一次来。”

“是”金永俊有些心惊,他没想到李佑竟然能神通广大到,给他从监狱里带出来。

他瞥了眼办公室中的全在俊,再看看李佑倒的酒水,干裂上火的嘴唇动了动。

李佑冲金永俊招了招手,他这才有些畏缩的迈步走过去,端起李佑推过去的酒。

“会长.您找我是为了”

“金代表可能不清楚今天发生的事情,”李佑手中的酒杯一前倾,金永俊连忙将自己的杯沿压低碰了上来。

今天叫金永俊过来,本来是为了深入了解那半岛银行持有的百分之十五天下集团股份,为了帮金永俊谋夺这些股份做准备。

至于为什么是‘帮金永俊谋夺’,自然是因为做的妥当的话,李佑几乎不需要付出任何利益,就可以金永俊的名义拿走那些东西,因为那本来就是金建英要留给金永俊的,只不过出了岔子。

长期在监狱里的金永俊不想和那些罪犯们打交道,得到监狱长的照顾后大部分时间都缩在自己的豪华单间里,几乎不见阳光,他喝下酒后苍白的脸上面色发红,“今天?”

“今天中央地检带走了你弟弟金盛俊,”李佑轻声道。

“好好.多谢会长”金永俊眼底刚发出光,就被李佑的话堵了回去。

“可惜了”李佑摇了摇头,“我没能奈何了他。”

“?”金永俊的大脑陷入了几秒钟的停滞,“李会长奈何不了,怎么会..”

“当然是因为金会长和赵议员联手,把金盛俊从中央地检中救了出去,”李佑说完,玩味的瞥了金永俊一眼。

金永俊的脸因为火气和酒精已经红的吓人。

“他怎么能这么做?”本来容易嫉妒的金永俊大脑中已经容不下别的东西了。

金永俊只是一味想着金建英救金盛俊而放弃他的事情。

“他”金永俊咬着牙抬头,“金建英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他的长子..”

正说着,门口处的全在俊抬手扶了下耳麦,冲着李佑点点头。

“可不就是这么说,”李佑眼含笑意,“正巧在中央地检担任特别搜查次长的朴次长过来了,不如我们一起见见。”

他看向全在俊,“朴次长到什么地方了?”

“人已经来了,就在旁边待客室等着,”全在俊沉声道:“会长,我去将他带过来?”

“当然,”李佑摆手让全在俊去请人过来,又转头看着金永俊:“金代表稍等。”

很快朴泰洙就走进来会长办公室,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李佑和他旁边的金永俊。

朴泰洙作为中央地检的检察次长,见到金永俊这个声名在外且理应在监狱的罪犯时,看上去毫无神情变化。

“会长。”

“来了,”李佑率先坐下,同时招了招手,“倒是怠慢朴次长了,都来坐。”

朴泰洙不抬头,“您在会见客人,我多等一会也是应该的。”

金永俊刚要坐下,就看见旁边的朴泰洙哐当一下跪下,“会长.我办事不利,请您责罚!”

金永俊一下子就不敢坐了。

“我能怎么责罚你,”李佑只是微笑,伸手虚扶,“快起来,正好我和金代表要商议的事情也需要你出力。”

“是,”朴泰洙这才从地上麻利的起来,坐到沙发上。

“这位是谁想来我也不用多介绍,”李佑指了指随着朴泰洙一同坐下的金永俊,“天下集团的代表理事金永俊,金建英会长的长子,你刚刚放走的金盛俊的大哥。”

“金代表,”朴泰洙就好像刚认识金永俊一样点头。

“朴次长”

朴泰洙本来就是过来向李佑汇报情况并道歉的,只是没想到金永俊也在,他从一进门看着金永俊那个没底的样,也就清楚李佑需要他做什么,所以他摆出了各种极低的姿态,以此来加深金永俊心中李佑和朴泰洙的形象。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李佑还有任务要交给他,甚至为此将金永俊从监狱中暂时带了出来。

朴泰洙心中高兴,他从一开始就是依赖李佑的检察官,早就无法脱离了,更不愿意轻易断了这条路,故而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在做狗,做第一人的狗也是居于千万人之上。

“会长请说您的事情,”简短的打过招呼,朴泰洙便姿态低下的看向李佑,“我一定不让您再失望。”

“对你来说应该不难,也是跟天下集团的继承程序有关,”李佑笑得很爽朗:“这事还是由金代表来说如何?”

“天下集团正在利用股权质押的方式进行融资,”金永俊开口解释,“将继承的股权质押给半岛银行以获取流动性资金,这笔流动性资金也能用于支付税款.也能再投资避免直接套现触发资本利得税。”

“这是条灰色道路,”金永俊将这个财阀继承的道路说的很清楚,“同时当时也以金建英会长长子也就是我的名义开设了半岛银行的账户,目的是为了分散资产持有,用来降低单笔的继承额度。”

“本来下一步,是要通过银行的‘预付款合同’形式,提前将质押股权获取的资金转移至下一代账户,伪装成商业往来,再以我的名义利用这笔资金赎回天下集团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用这种不断周转的方式,毫无损失的继承这些股权。”

在金永俊一通叙说之后,朴泰洙大致明白了,“这么说来半岛银行在继承程序上走了一条灰色道路,避免了高额的继承税时还能以此进行部分盈利。”

“是”金永俊看了眼不动声色的李佑,便继续说了下去,“不过现在我我爸不管想要将这百分之十五的股权交给谁,都必须通过我。”

“因为中间最重要的那个周转账户是以我的名义注册的,”金永俊如实说着,“他们想要绕过这个账户的方式也有,但现在这条路是经过多方面测试的,绕过我的账户势必会从灰色地带往犯罪地带迈出一步,只要对这个账户进行秘密调查,一定能抓到把柄。”

“对了,”末了金永俊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因为金融危机的影响,半岛银行还在提供不良企业高额贷款,并且还延迟还款期限,还利用游民进行非法贷款。”

“如果来不及阻止,也可以用这个方法冻结半岛银行,让天下集团的任何行为都进行不下去,”金永俊面露狠色,“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东西。”

朴泰洙根据他的话深思过后,还是先看向李佑,“会长,您打算怎么做?”

“这样.”李佑轻笑了一声,反而看向金永俊,“那要看金代表想怎么做了。”

“我”金永俊没想到决定权还能在自己手里,但看到朴泰洙看也不看他时,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全凭会长决定。”

李佑微微点头,“那就.”

李佑那边在根据现在的情况继续下一步策略,赵泰燮却不安的不停踱步走。

强行放出金盛俊.赵泰燮不得不做这件事。

当金建英甩出那一个录音时,赵泰燮就已经是被鞭子驱使着走了。

他确实没猜错,金建英一定有属于自己对抗李佑的武器,只是他没猜到的是

武器竟是他赵泰燮。

而金建英的要求也很有趣。

如果是以首尔中央地检为战场直接去对抗李佑,要求释放金盛俊,那赵泰燮恐怕做不到这一点。

可金建英却以一个将死之人的身份,向赵泰燮说明了他要替金盛俊、金熙雅担下所有的罪,不管是已经发生的还是未发生的。

至于金永俊.金建英还没得及用什么手段就被气到病危昏迷了,等他多天后醒过来的时金永俊都被光速判刑了,旁边还有李佑虎视眈眈,他也无能为力。

回到病房的金建英动作缓慢的盖上被子。

“金盛俊代表已经被放出来。”

金建英长长出了口气,略感心忧的抬头看向秘书,“你尽快推动半岛银行那边的股份转让,把我放在那里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给熙雅。”

“不要让其他问题发生。”

“什么..”秘书诧异的开口,又迅速的恢复沉默。

金建英也不意外他的惊讶,将诺大的天下集团交给金熙雅,无异于是在数十年之后将它交给另一家人。

“要接我位置的人是熙雅,”金建英显得有些落寞,要不是两个儿子不争气,他也不会这么做,“你明天让永俊和让盛俊来医院一趟,我有事情要交代他们。”

秘书立刻点头,“是。”

金建英往上半身扯了扯被子,“给我接赵议员那边。”

秘书摸出手机,输入赵泰燮秘书韩智贤的号码,在电话接通后才将手机递到金建英手中。

“金会长,”赵泰燮的声音不复此前伪装出的禅意,反而阴沉的很,“这么做你满意了?”

“把你和我捆在一起做成武器对付李佑?”

“赵议员也放心,”金建英心中很明白赵泰燮在担忧什么,“我也不希望我的孩子们再跟政界有什么联系,我们之间的勾结关系,就让它停在我们这一代人。”

“停在我们这一代?”赵泰燮只觉得可笑,“难不成在金会长心中,财阀是可以和政坛进行切割的?”

“.”金建英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无声的指了指饮水机,秘书大步的过去倒水。

“是你们这些财阀中先行者和曾经的政客们为了更大的利益,开始互相靠拢,”赵泰燮只是冷冷道出现实,“现在作为先行者之一的金会长,为什么会说出这么可笑的事情?”

赵泰燮也懒得跟金建英讲道理,“我不是来听你那些乱七八糟想法的,录音.交给我。”

“我要说只有那么一份,赵议员信不信?”金建英一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接过秘书递来的水杯。

“呵呵。”

“赵议员不信也情有可原,”金建英缓缓道:“不过赵议员放心,我会把这个秘密带到下面的。”

在和赵泰燮经过了一通扯皮后,两人最终还是不欢而散。

不管是赵泰燮还是金建英,都清楚知道双方现在都被对方架了起来。

赵泰燮是不可能相信录音只有一份的,至于金建英会不会真的把秘密带到土里赵泰燮不敢赌。

而为了自己死后子女们不受赵泰燮的控制,金建英也不会再出牌。

挂断电话,金建英将水杯放到一旁,朝着秘书摆摆手,“你去忙吧,出去的时候把熙雅叫进来。”

秘书深深一鞠躬,出门后将金建英的意思传达给一直守在门外的金熙雅。

“爸,”金熙雅进来后有些忧虑,“盛俊已经被放了出来,可赵泰燮议员那边..”

“还记不记得保险柜中另一录音机?”金建英安抚着她,“那是反制赵泰燮的手段。”

他叹息道:“本来不该告诉你的,可我知道你会在这件事上忧心忡忡的。”

“爸”金熙雅抿了抿嘴,伸手替金建英掖了掖被子,“你以后就好好修养,其他事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你不用担心爸爸,”金建英嗓子还是有点沙哑,“在继承程序完成前,我会一直活着。”

金建英一只手紧紧握住金熙雅的手,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金熙雅的肩膀,“这肩膀以后要扛起天下集团。”

“爸?”金熙雅面对这突然的消息有些不知所措。

她在金建英说上句话时还认为‘继承程序’是为金盛俊进行的。

金建英面带悲哀,“对不起熙雅,你的梦想是过快乐的生活,但身为爸爸的女儿,你就无法实现梦想。”

“你会变得忙碌,会陷入天下集团这个大泥潭当中,还要面对李佑那样的猛虎和赵泰燮这个豺狼。”

说着说着,金建英感觉自己眼眶有些湿润,他松开金熙雅,拍了拍金熙雅,“回去好好休息,你还要做好多好多事情。”

“好。”

(本章完)

第667章 拘捕搜查

金门会长办公室中,李佑接着往下说,“那就一步步来,对半岛银行动手,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

“金建英会长。”

他看向喝上酒仍然拘谨的金永俊,“金会长现在一定在着手转移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以金代表对他的了解,觉得他会转移给谁?”

“.”金永俊其实也拿不准金建英的心思,“我觉得很可能是我那个妹妹金熙雅。”

“为什么?”李佑招了招手,全在俊走到酒柜那取了酒过来。

金永俊理了下自己的想法,才开口道:“我爸一直就很偏爱她

我和金盛俊之前可以确认的是..爸没有将位子留给她念头,但那是他在我和盛俊接二连三的出事前的想法。”

金永俊心中愤愤不平,如果不是金盛俊那个西八崽子搞背刺,他们早就能将金熙雅踢出局了,说不定后面的事也会发生改变。

尽管看不起同父异母的这个妹妹,可金永俊还是认同道:“她确实是个很优秀的人,以天下集团现在的情况,再加上我和金盛俊的种种状况,恐怕我那个爸爸没有其他选择了。”

本来还拿不准的金永俊,越说思路反而越清晰,言之凿凿的道出金建英一定会选金熙雅。

在他说话间,李佑倒好酒,给他推了过来。

“多谢会长。”

“你说的这些东西就是谢礼了……”李佑笑道:“两杯酒而已,不必反复道谢,一会回去的时候带两瓶回去就是了。”

“那就这么定下了,”注意到毕恭毕敬捧着酒杯的金永俊,李佑也不管他是忍辱负重还是真的被打断了脊梁骨,只管自顾自说道:“先对付金建英会长,把半岛银行的股份稳稳拿下,再去处理你这个好妹妹。”

“如果有变故那就再做其他安排。”

“好,”金永俊痛快的喝完酒,起身朝着李佑深弯下腰,“会长有用的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李佑冲他笑了笑,冲着全在俊摆摆手,“去酒柜里取两瓶酒,再送金代表回去别误了事。”

在全在俊带着金永俊离开后,朴泰洙才再度开口,“会长.既然赵泰燮那边的人将金盛俊的罪过全都推到了金建英那边,那我们该怎么做?”

“现在特别搜查组还没有解散,我们是直接对半岛银行和金建英同时展开调查,还是先开始一项调查,另一项再等待别的时机?”

“金会长可是我的老朋友了,”李佑轻摇头,“他现在长期在医院疗养,患有重病的身体虚弱得厉害,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合眼,这种情况在以往该如何进行调查?”

朴泰洙确实是被李佑多次扶持,才坐上现在的位置,但那不代表他没本事,事实上每一个检察官都是韩半岛人才中的人才。

他只是略微思考,便出言解释道:“面对患病的犯人,我们会要求所在医院提供详细的诊疗报告,由法医来评估其他是否具备受审的能力,若是病情短期不危及生命,依据司法惯例就不得中止调查。”

“不过金建英的病确实很重,”朴泰洙诉说开第二种情况,“尤其是他在韩半岛的地位又很高.”

“我们会向法院申请把病房设为临时看守所,再派驻法警实施二十四小时的监控,禁止家属携带电子设备探视,也可以借用协助调查的名义传唤金建英的子女。”

李佑露出满意的笑容,“看到朴次长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就放心了。”

“这么多年来,还是朴次长办事让我放心。”

朴泰洙露出笑容,觉得李佑的这句夸赞非常受用,随即便起身告辞,“那我就回去准备调查了,会长有什么需要交代我的随时告诉我。”

“好。”

朴泰洙离开,整个会长办公室中便只剩了李佑一人。

事到如今,对天下集团动手的早就不是李佑一个人了,而是整个李佑代表的利益体系。

朴泰洙只算得上是李佑在司法体系中的代表,毕竟总长赵昌植是不方便出面的,天下集团的理事中也有数人.甚至还有更多的人在等待着天下集团被李佑控制。

这种‘从龙’所带来的利益是超乎想象的庞大利益。

单拿朴泰洙来说,一旦这个案子办成,帮李佑控制住天下集团,那他跟检察长的位置之间也就没有任何阻碍了。

要知道的是,朴泰洙从进入检察体系时的一个普普通通的检察官到现在也不过十三年,这已经是飞跃式的升职了,甚至完全不符合检察体系内部升职需要熬资历的潜规则。

人们为金钱或是为权力团结在一起后,已经是一辆撞向天下集团的装甲车了。

也是赶巧,没多久秘书就上来敲门,又带来了一个访客。

想想也是,今天出了这么多事,这些想要依靠着李佑取得更大利益的人当然着急,一着急他们自然就要找他们的主心骨。

“许理事,”李佑欢迎这位天下集团位高权重的理事,“请坐。”

许文志看了看桌上的酒杯,有点好奇之前李佑见到是什么人,但还是动作麻利的坐在刚才朴泰洙的位置上,面上也看不出异常。

“这么晚还过来打扰会长,是我思考不周。”

李佑冲他笑笑,“这有什么,我和许理事之间的事情可比时间重要的多……”

“还是多谢会长抽出时间。”

许文志双手握在一起,“我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问”

他犹豫了一下,“在金盛俊代表和金会长那边,会长是如何打算的?”

“如何打算?”李佑故作奇怪的看了许文志一眼,“什么意思?”

见李佑懂还装不懂,许文志心中暗叹,只能将话挑明。

“会长从金盛俊这里的一步棋应该是失败了,天下集团的理事们都很忧心,”许文志恳切道:“是不是要接着再进行其他动作?”

“会长如果需要什么来自天下集团内部的帮助,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这回许文志也不故弄玄虚了,干脆利落的把他们的目标说了出来。

这次过来其实就是打探李佑下一步的动作,甚至是催促李佑快点进行下一步棋,他们才好跟上这辆车。

至于在金盛俊这事上,无人在意这点小失败。

天下集团将倾已经是大势了,只要金建英一死,他那三个毛头孩子根本管不住天下集团,没有主事人的天下集团只能被篡夺,那倒不如投靠一个雄主。

李佑施施然取了个酒杯过来,即使眼见这瓶酒被他和金永俊喝过的酒快要见底了,他便给许文志倒上一杯,“下一个目标是半岛银行,许理事有什么消息?”

“半岛银行.”许文志皱眉思索。

“看来许理事不知道,”李佑笑起来,“说出来倒也没什么,现在半岛银行里有百分之十五天下集团的股份。”

“百分之十五?”许文志睁大眼睛。

“所以说家人才是拖垮权威者最好的办法,”李佑指了指酒杯,“许理事尝尝。”

“家人.”许文志咽了口唾沫,不知道李佑到底和天下家族的谁有联系。

金盛俊?今天李佑还派检察官去抓了人,总不能是做给他们看的幌子

金熙雅和金永俊?

许文志在心中猜测了几下,还是拿不准,但他还是正色道:“我可以在集团内部帮忙调查,半岛银行的企业贷款和牵扯到集团股份的交易记录不可能被隐藏的毫无踪迹。”

“好,”李佑脸上挂起和善的笑容,“那内部事宜就交给许理事了。”

听着这像是要重用的话,许文志连忙堆起笑容,伸出双手握住李佑伸过来的手,“谢谢会长的信任,我一定.”

第二天下着小雨,太阳在云后若隐若现,还透着些微光出来。

微光斜照在天下集团的大楼上,特别搜查组的检察官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来后,天下集团的员工们也没人上前阻拦。

检察官们手中的文件夹紧握,径直来到无人的会长办公室内,已经很多天没人在这里进行办公了,一切都显得很是杂乱无章。

虽然书桌上的文件散乱无序,但这里面每一份文件都可能提取出重要的证据,进行搜查的检察官们还是将文件整合在一起,全部装到抱来的纸箱中,再一箱箱往外搬。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金熙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各位.”

金熙雅确实知道金建英去找了赵泰燮,也知道是金建英用某个东西逼赵泰燮出手摆平了金盛俊的事,可她并不知道金建英和赵泰燮做的并不是摆平,而是转移了罪名。

她眼中还满是不安,“这是怎么回事?”

带队的一位检察官向她出示了搜查令,当金熙雅从这位检察官口中得知金建英会因为涉嫌贪腐而被羁押在临时看守所时,金熙雅也就顾不上这里了。

高跟鞋不断的响,金熙雅的小跑显得踉跄。

上车后她拍着驾驶座的后面,吩咐着保镖朴室长,“开车开车!去医院!”

金熙雅打着秘书电话,却一直未能接通,她盯着手机,手机屏幕的蓝光映着她绷紧的下颌,“怎么会?”

她有些不解的问朴室长,“爸爸不是和赵泰燮一起摆平了”

“刚得到的消息,”朴室长作为金建英特意安排给金熙雅的保镖,知道了一部分真相,“盛俊代表的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是会长主动承担了那些罪名,所以检察官们今天动手了。”

金建英的病房内,面色发虚的金建英静静地躺着,呼吸并不安稳。

朴泰洙在这边亲自带队,出示证件轰开安保后,他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

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还挺重的,和床头柜上的熏香混在了一起灌进朴泰洙的鼻腔,他不舒服的抹了抹鼻子,咳嗽了一声。

金建英睁开眼睛,眼睛里映出朴泰洙朝他出示的证件以及拘捕令上鲜红的印章。

“金建英会长,你涉嫌企业贪腐,现将病房作为临时看守所”

朴泰洙朝外招手,他们检察官带来的技术人员开始进入病房,安装监控设备和报警器。

在这个过程中,金建英只是沉默的一言不发,在他向赵泰燮请求承担金盛俊罪过的时候,他就预料到了这些。

其实金盛俊的罪可大可小,但既然被抓住了.

李佑那边自然是要往大了做。

以金盛俊动用的金额,一旦往大了做,恐怕又是五年以上的牢狱之灾。

血浓于水,不管怎么样金建英不能让两个儿子都进监狱坐牢。

当金熙雅到达医院,高跟鞋踏入病房外的走廊时,他就看到了站立在病房外的数位检察官。

她跟两个检察官擦肩而过,每个人的目光都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梦。

只是另外两个检察官拦下了她,“不可以进入。”

金熙雅抿了抿嘴唇,在病房门口停下,透过门上中间的玻璃看到了沉默的金建英、安装监控设备的技术人员以及站在病床前的那个带队的检察官。

朴泰洙回过头来,从中间的窗户看到了金熙雅,便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你是谁?”朴泰洙眼神平静。

“金熙雅。”

金熙雅指甲陷入掌心,“我爸患有严重的心脏疾病,这是特护病房.”

朴泰洙摇了摇头,举起胳膊朝她展开拘捕令,纸页边缘在空气里颤动,“就是因为金建英会长患有重病,才会以特护病房为临时看守所,不然现在金建英会长就该和我们回检察厅接受调查了。”

看了两眼有点着急的金熙雅,朴泰洙摆了摆手,吩咐两个检察官,“他既是病人也是犯人,你们知道这种情况需要遵守什么规则,给金熙雅小姐讲讲探视要求。”

朴泰洙说完便关上了门,准备对金建英进行第一轮问话。

“金会长,”朴泰洙拎着椅子坐到病床边上,“我们该从什么地方开始问?”

“李会长让你从什么地方说,你就从什么地方说。”

“看来金会长虽然身患重病,但脑子可是一点都没糊涂。”

金建英淡淡道:“本来就是精明一辈子的人了,我又不是跟陈养喆一样得了脑瘤,当然不会糊涂。”

“好,”朴泰洙笑笑,“那我就多谢金会长的配合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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