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被盯上了,馈赠传信(5k)

不出意料的,再次来到大姨的故梦,而这一次,进来之后,就是漫天黄沙,一步之外,人畜不分,狂风呼啸之中,蕴含着庞大威压。

还好温言处于不需要张口呼吸的状态,身上的厚重如山也是激活状态,再加上各种对应的免疫,才能撑着站在原地。

他不需要看清楚,只是感受到“永不迷路”得到了临时的加强buff,他就知道自己在哪了。

如今这种情况,应该才是大姨的故梦,发展到中后期的情况。

他每次来,都会被引到这里,这也是他每次都能安稳离开的原因。

温言还想跟大姨说一声,他刚才远远地看到十三祖了,霸气侧漏,狂得要死。

可惜现在说是没法说了,他只是站在这里的压力,就跟上次走到大姨身边二十米时的压力差不多了。

各种免疫减伤加坚韧,全部都拉满了,也顶不了太久。

“大姨,我扛不住了,先走了,谢大姨引我过来,下次再来看你。”

不管大姨能不能听到,温言都喊了一声,便调整了方向,拎着被灰布包裹着的叶二的尸身,走向回家的路。

漫天黄沙之中,大姨闭着眼睛,身旁鲜血汇聚成小溪,一颗两层楼高的巨兽头颅,跌倒在那里,巨兽瞪大着眼睛,死不瞑目。

巨兽头颅旁边,一尊张着嘴巴,满脸惊骇的石像,还保持着逃跑的姿势,随着大姨再次迈出一步,石像崩裂,落入到黄沙之中。

大姨缓缓转头,向着一个方向睁开眼睛看了一眼。

那里是温言离去的方向,就在她要转头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继续望向那里。

漫天黄沙之中,一点黑幕出现,窸窸窣窣的声音也随之出现。

黑幕从一点,缓缓地扩大,转瞬便覆盖了三四米的范围。

下一刻,便见漫天黄沙,骤然变得暴烈了起来,一点带着温言阳气特征的火焰,伴随着大块碎石砂砾的摩擦,在沙尘之中浮现。

无声无息的,黑幕被强行碾碎,其内的虫子,全部被碾碎。

最后一点点黑幕里,一只足有两米长的腿,暴露了出来。

那冒着黑烟的腿,像是节肢动物的腿,泛着黑色的金属光泽,尖端还有大概一尺长的尖刺,再往上便是密密麻麻的绒毛。

下一刻,便见那只腿骤然消失,只有从黑幕里探出来的那一点,出现了一个断口,大量的黑烟从断口里冒出来,消失在空气里。

那只断腿,飞速的缩回,消失在黑幕里,而那最后剩下的一点点黑幕,也不断缩小,消失在空气里。

另一边,大姨已经闭上了眼睛,一只手里拎着那只腿,那只腿飞速的腐化,化作黑烟,消散的干干净净。

温言这次在故梦里待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已经被一些东西盯上了。

而另一边,温言闭着眼睛,行走在漫天沙尘之中,走了没几分钟,沙尘击打到身上的感觉消失了,温言也没睁开眼睛,继续按照心中的方向指引继续前进。

他穿过那些不断变化的抽象地带,道路两侧,数不尽的东西,变化着形态的,似乎都在注视着温言。

而远处,一座巨山一样阴影浮现,那巨大的阴影,就如同在俯瞰着行走在小道上的温言,看了一眼之后,便又缓缓地消失。

温言都没睁开眼睛,也依然看到了新的提示。

“基础被动效果无所畏惧,已被激活。”

他脚步微微一顿,便继续按照心中的方向前行。

他知道,现在肯定是走在中间过渡的那片虚幻区域,他倒不是怕到不敢睁开眼睛。

而是数次的经验,让他明白,没必要的话,最好不要看到,看到了就有可能建立起一丝微弱的联系。

尤其是在这种介于虚实之间的地方,本就变化莫测,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只要方向没变化,那他就敢闭着眼睛无视周围的一切,在这里,慌了才会完蛋。

周围的一切,都在不断变化,隐约之间,一座宅邸的一角出现了。

那里都是高墙,只有其中一个地方,有一扇窗。

一个身形朦朦胧胧的消瘦人影,倚在墙边,顺着窗望向外面。

忽然,那朦朦胧胧的人影抬起了头,似是有些期待地望向外面。

外面无尽的迷雾,仿佛清晨朝阳出现之后,便渐渐消散的雾气一样,渐渐消弭了一部分。

朦胧的人影看到了外面犹如色彩核爆一样绚烂的花海,看到了流光溢彩在花海里流转,带着一种绚丽到妖异的感觉。

忽然间,朦胧人影微微一震,有些震惊的看到迷雾渐渐散去的地方。

她看到了温言单手拎着一個被灰布包裹着的东西,闭着眼睛,面色平静且淡然,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迈着稳定的步伐,顺着一条花间小道前行。

温言的身上,阳气温润不暴躁,仿佛一只手,将周围拂来的力量轻轻引走,头上似乎都有一轮太阳的虚影,照耀着他前进。

所有不好的东西,都被改变了性质。

她震惊地看着,瞬间就认出来,这种姿态,绝对是烈阳。

而且是活着的当代烈阳。

震惊了几秒钟之后,她立刻转身,来到了桌前,拿起了一张写满了东西的纸。

她来到窗前,对着那张纸吹了一口气,便见那张纸,化作一片雾气飞出。

可是那些雾气,尚未飞到温言身边,便被温言头上绽放的烈烈阳气给驱散。

朦胧的人影也没意外,她立刻重新提起笔,沉吟了一下,飞速在上面书写了一些东西。

然后,她再次来到窗前,看到窗外雾气浮现,温言的身影渐远,已经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了,她对着那张纸轻轻一吹,便见那张纸再次化作雾气,飞出了窗外。

转瞬,外面雾气渐浓,温言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

而同一时间,下着雨的小院里,长袍男似有所感,暂时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他推开了后窗,向外望去,看到外面雾气蒙蒙,隐约能看到无数的骸骨林立,他便重新关上了窗。

没什么好意外的,后院的那位,每到这个时候,总会去看一眼。

长袍男也没开门去说什么,他继续回到桌前,看着桌子上的那副破碎的地图。

而另一边,温言即将离开那片虚幻地带的时候,忽然收到了提示。

“收到一次可接收,亦可拒绝的馈赠,可在查看之后选择。”

他看到提示的时候,就感觉到,他已经回到了冥途,周围的阴气骤然大盛。

温言有点懵,什么东西?

他本来都没当回事,当场就要拒绝。

他可是才收到过很多次“祝福”,都化作了天谴。

祝福未必是好东西,馈赠当然也未必是。

更别说在回家的路上,忽然收到这种他都不知道哪来的馈赠,他可不敢贸然接受。

不过,既然是可接收亦可拒绝,甚至还是可以先查看的,温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先放着,没急着拒绝。

他走过冥途,到了老赵家,温言立刻拿出电话,先给风遥打了个电话。

没想到风遥秒接了电话。

“喂,还没睡?还是起得早?”

“还没睡,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走出来,在老赵家,你先给找个保险点的东西,能放尸体的东西送过来。”

“咋了?”

“有个家伙死了,但是他的尸体全是毒,目前我测试的结果,是只要触碰到就会中毒,空气不会传播,但还是保险点好,这家伙身上带着的信息量不小。”

“好,马上,半个小时之内就到。”

“咦?你现在在哪?”

“我在桂龙王这边,桂龙王找你,你不在,我正好要给桂龙王换点片,就顺便过来看看有什么事。”

“桂龙王找我干啥?有什么事?我现在过去?”

“没事,不用了,没多大事,我等下来了给你说。”

温言挂了电话,等着风遥来。

他回到自己家,家里很安静,这个点天都快亮了,都没人闹腾,都在休息。

雀猫更是在沙发上睡的四仰八叉,肚皮上还盖着一块不知道从哪扒拉来的枕巾。

管家倒是看到温言回来,立刻凑了上来,傻狗反应也快。

温言挥了挥手,表示一会儿再说,出了趟门,回到家,第一项任务,就是先去地下蜂巢里一趟。

先拜拜家里供奉的几位,顺便,请这几位帮忙看看,自己是不是带回来什么不好的东西。

温言依次上了香,什么反应都没有,一切都很平常,温言就放心了。

他哪也不去,就在几位大佬的牌位前,开始查看刚刚收到的馈赠,然后再确定要还是不要。

“来自于xx的祝福。”

“接收之后,可获得三次入水不溺亡的buff,单次时效十二个小时。

当入水之地,为济水的时候,单次时效为三十六个小时。”

“拒绝接收,相关力量,会回归于天地,有可能会被某些存在感知到。”

温言看着这个祝福内容,还真是出乎意料了。

尤其是里面所蕴含的信息,按照上次水君给的点好处来看的话。

给他祝福的人,必定是跟济水有关系,不然的话,不可能有三倍的时效差距。

他想了想,好像没听说过,济水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大佬吧?

回想了一下,这个祝福是他即将走出那片中间地带的时候出现的,也就是说,这次他在那边待的时间太长了,不但可能会遇到能力之外的危险,也可能会遇到本不应该遇到的其他不危险的东西。

思来想去,温言看到提示里,他不要的话,相关力量散于天地之间,会被某些人感知到,他便确认了接收,虽然这个祝福对他来说,的确没什么用。

确认接收的瞬间,新的提示就出现了。

“你已拥有解厄水官箓,其固有特性永不溺亡,乃是更高层次的特效,力量加持失败。

相关所有力量,已全部被解厄水官箓吸收。”

“伱的解厄水官箓,获得额外进度6%。”

“当前进度,60%。”

“获得特效:隐现。”

“隐现:在水中亦或者地下的时候,你可以隐去身形,不被察觉到,移动速度加快20%,发动攻击或者被攻击时,会显现出来(当前进度,每日可发动一次,单次最高维持12个小时,当周围环境为济水或者淮河时,此加持获得三倍效果)。”

温言看这个特效,要是他没理解错的话,这意思是,只要他能坚持得住,在济水的时候,甚至可以每天二十四小时保持不被察觉到的状态。

而且还会多一个60%移动速度加快的buff。

这些信息不要太明显了,这肯定是跟济水的某位有关。

他当时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周围浮现出什么了,但总不能是对方路过,看他顺眼,就凭白无故给他一个馈赠。

那个6%的额外进度,就很显然不可能是人家随手给的,转身就忽略的情况。

水君才给了5%的进度!

回头找四师叔祖问问,或者找水君问问,再要么在烈阳部的资料库里查查。

能给这么大进度,再加上济水的加持足足有三倍,那必然是济水的某位水神。

而且权柄不低,肯定不是江豚这种小水神能比的,按级别,至少也是桂龙王这个级别的。

温言猜不出来,就不猜了,回头再说。

这边等了不到十几分钟,温言就看到天空中,一架直升机飞过,又是十几分钟之后,就见一辆红色的防化车停在了小区北边外面。

风遥从车里走了下来。

温言走出家门,将暂时挂在路灯上的叶二的尸体拎起,从小区后墙出去。

防化车里,准备好了一座冰棺,有全副武装穿着防化服的外勤,指引着温言将叶二的尸体放进去。

完成了这些,温言将已知信息又叮嘱了一遍,这才放下心来。

他本来是准备回来了就给叶二招魂的。

但他现在觉得,最好还是先缓一缓,等到叶二头七再说。

现在说不定就有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盯着呢。

目送防化车离开,安排好了事情之后,风遥便拉着温言,把桂龙王给说的事情说了一遍。

“呃,啥玩意?龙母庙被淹了?”

“龙母娘娘很多庙的好吧,有些是离西江不远,有些本身地势就不高,有些积水很正常,南武郡年年都有不少低洼的地方,暴雨的时候会有积水,大部分当天就消退了。”

“行吧,我外地佬,桂龙王这次能忍住,倒是长进了不少。”

“桂龙王其实不在意庙被淹了,他在意的是有人故意。”

“我就是说这个,回头我得去看看桂龙王,真是难得。”温言大为欣慰,不枉费他次次都有意无意的劝桂龙王,遇事别冲动。

说实话,他觉得这事比干死个什么狗东西有成就感多了。

“我才刚从那边回来,还没来得及上报,我都不敢写成报告,我准备去一趟总部,当面向总部长汇报。”

“注意安全,你现在可是南武郡的主心骨。”

“别……快别吹我。”风遥听到这话,非但没高兴,反而脸都有些发绿:“我家床都长毛了,我就想回家睡一次,可别说这种话了。”

“你不想进步,有人推着你进步。”

“不,我等蔡部长回来!”

说到这,温言就忽然想起来蔡黑子了,那家伙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出门跟着几个大僵,想来应该没什么问题,等天亮了回扶余山转转。

送别了风遥,温言回到家,总部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温言,你没事吧?”

“没事,好着,我碰到了那个叶二,就是没留到活口,那家伙自戕了,他知道的东西很多,可惜还没多问点。”

“这些你就别担心了,你要不要休息几天?”

“不用,我倒是不累,睡俩小时就行了。”

“那你什么时候来一趟总部,再去仓库里看看有什么看得顺眼的东西。”

总部长拿着电话,欲言又止,好几次没敢提起天谴的事情。

他可是知道,温言不能修道,现在练武也被下了天谴,这打击有多大,他可是最清楚的。

神州武者里,第五个阶段的,其实不少,到了第五阶段极限的,也有不少,毕竟基数在这摆着呢。

只是大多数武者,都是纯粹的武者,不像拓跋武神那样,是独特的职业者。

而这些年武道第五阶段极限的武者,除去寿终正寝的,真正战死的,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陨落数量最多的,其实都是在冲击更高层次时,死在了半途。

再怎么强调养生、平和等等之类的东西,武道一途,依然还是那一口气,勇猛精进。

单纯的境界,能到第五阶段极限的武者,除非是顾虑太多,失去了斗志和冲劲,否则哪怕已经八十岁,也没人能拦得住对方继续冲。

到死也没试过,对于这些武者来说,那是真的死不瞑目。

总部长太清楚天谴对于武者来说,是多大的打击了。

而温言这种,似乎不当回事,完全不像是受到打击的情况,也是标准反应之一。

总部长早就有了一堆腹稿,可是此刻却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合适了。

“马上就要元旦跨年了,这些事暂时告一段落,你就先休息几天吧,没事了,可以回扶余山转转,蔡黑子正好也有事找你……”

(本章完)

第457章 冲动,无济神(5k)

温言翻了个白眼,他都发现蔡黑子出来蹦跶了,这一个个的,好像也一下子知道蔡黑子能诈尸了。

说起来,他还是挺怀念蔡黑子的,有蔡黑子在的时候,想骂人都有的骂,还不用考虑沟通协调的事情。

他不用管其他的东西,只管干架就行了。

事实上,要不是他自己谨慎,后续火化扬灰一条龙,都不用他管。

温言听总部长说了半晌了,两次说让他休息休息,他才反应过来为什么。

不会是他被连续施加了很多次祝福,又在他连续几次给暴烈大日助力,祝福终于进化成天谴的事,被人知道了吧?

稍稍一琢磨,也对,叶二伙同那黄仙儿,干出来这种事,总没道理干了却憋着不说,他们肯定得让人知道。

当代烈阳废了,不敲锣打鼓闹的人尽皆知,都算是他们懂得低调。

“总部长,其实我真没事,好得很,从未如此好过。”

“恩,明白,但是该休假还是得休假,你太师叔祖想你了,你记得回去看看。”

“……”

温言叹气,没法说了。

他是真没什么,我就要你们觉得我很惨,但是过几年,老子亮瞎你们眼睛的想法。

可是听总部长这语气,他就知道,他说什么,人家都未必信。

倒不是有什么偏见,也不是固执,而是在人家眼里,他就相当于一个病人。

还是那种刚刚做了個全麻手术,在手术台上经历了生死,虽然活下来了,却留下了无法消弭的严重后遗症,此刻麻醉的劲还没过,嘴里面嘟嘟囔囔说着胡话,说今天月亮是七彩的颜色,等下我要吃辣炒螺母,不是316不锈钢的不够嚼劲我不吃。

人家依然只会说啊对对对,好好好。

想明白这点,温言就暂时不准备解释了,回头再说。

倒是这事若是都知道的话,太师叔祖应该也知道了,这对老人家是多大的打击啊……

温言继续给说了一下当初黄仙儿那个领域的位置和进入方法,这边就挂了电话。

眼看天都快亮了,温言便亲自下厨做个早饭,权当放松了。

砂锅煮着粥,再切点青瓜胡萝卜切成丝,做个爽口的小菜,冰箱里的小油条拿出来一些炸了,再蒸个水蒸蛋,点个酱油和香油。

大清早的,吃清淡些。

等到快做好的时候,他才去把睡迷糊着的小火苗拉了出来,放到火上,让小火苗先吃。

陆陆续续,都起来了,温言才开始分饭,该吃什么就吃什么。

出乎温言意料的是,他调的点爽口小凉菜,大家似乎都挺喜欢,小僵尸和道哥都尝了点。

温言看到这个,就赶紧去再从盆里盛出来一些,再分了点,屁颠屁颠的拿到地下蜂巢里,给家里的几位都供了点,顺便在几位大佬面前炫耀了一下。

能让家里的人,都给面子尝尝,那就说明的确不错。

一顿早餐吃完,温言回到地下室,准备打开窗口,前往扶余山的时候,他站在货架前,看着货架,陷入了沉思。

他有种莫名的冲动。

之前在故梦里,陷入到了失去了空气,失去了气压的情况时,他当时的感受,就是略有些不适,却不是不能忍受。

他回来之后,就准备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后遗症。

此刻站在这里,他盘算了一下。

1,没有空气的时候,他可以先让自己处于溺水状态,就可以在水中保持着呼吸,这是解厄水官箓的基础效果。

2,当周围失去空气,失去气压的时候,解厄水官箓的深海特效,也会被激活,帮他平衡压差,大幅度免疫对应的伤害。

3,他有一个货架,已经实测过,货架在没有受到阻碍的时候,可以打开一个通往月球的窗口。

所以,理论上,他现在就可以去月球玩玩,看看月面上那棵树长的怎么样了。

那棵树摆在那,别看风平浪静的,实际上,针对那棵树水的论文,都已经有一大堆了,基本都是外面的。

最近神州这边,航天部也憋着劲呢,农业方面的几个前辈,没事了就过去转一圈。

既然能长一棵树,你就别跟我说那地方什么都种不了这种鬼话,要实事求是。

种不了,那只说明我们方向不对,水平不足,材料不够,品种选错了。

航天部门里不少人,其实也憋着劲,因为很多东西都是保密的,他们现在做的方向,大量的精力,其实也并不是研究运载,而是其他的东西。

该实验的实验,该研究的研究,技术积累总是没错,可一条方向上其实已经到了边际效应严重递减的阶段了。

航天部高层的人也憋着劲呢,准备憋个大的。

温言此刻站在这里,要考虑的,仅仅是月面上的其他因素,比如月面此刻的温度。

比如月面上没有空气,没有风,所以那里细小的碎石可能都是没打磨成圆润的样子,可能像是无数的尖刺。

当这个想法出现的时候,就像是一颗种子尚未落地,便开始生根发芽,疯狂的壮大。

温言收摄心神,赶紧压下这个疯狂的想法。

正面是肯定不能随便去了,说不定上去就被人看到了。

有棵树就算了,毕竟眼睛不瞎的都知道,那棵树不正常,按照现在的灵气复苏进度,月球长出来一棵树,也不算太离谱的事情,神州本身就有相关传说。

但一个人,没穿航天服,没坐火箭,凭空出现在月面上,这要是被看到,性质就不一样了。

背面倒是可以想想,但首先,得先拿到那里的东西当做坐标。

唔,这东西,好像目前就一个地方有吧?

温言轻吸一口气,不敢再想了,再想下去就真忍不住了,他赶紧拿出东西放到货架上,打开前往扶余山的窗口。

他拎着一盒自己调的爽口小菜,通过窗口来到扶余山,这个点,例行被师兄们拉住,带着那群小朋友晨练。

练完之后,才来到太师叔祖这边给请安。

路上专门找人问了问,太师叔祖这两天心情不错,能吃能喝,睡眠充足,作息稳定。

温言进去的时候,就见到太师叔祖拿着一个小花卷,就着一小碗菜,这是晨练完了,正在吃早餐。

太师叔祖看到温言,就让温言坐下一起吃,花卷也分给温言俩。

温言也没说什么,坐下之后,就把那盒爽口小菜打开。

“太师叔祖,您老尝尝,我今天做的,超水平发挥,口感极佳,那叫一个脆。”

太师叔祖看着温言神态放松,胃口也不错,来的时候,还给带个小菜,也就跟着乐呵呵的吃了起来。

一顿早饭吃完,太师叔祖泡了茶,坐在这晒着冬日清晨的太阳,眉宇间那点忧虑也就消散了。

“能吃吃,能喝喝就行,不枉费我担心你,怕你承受不住打击。”

“嘿,我有什么承受不住的,本来就没什么事,肯定是那些狗东西好不容易做出点成绩了,赶紧给吹一吹,吹到谁都知道了是吧?”

“说得对,蔡黑子的确是个狗东西。”太师叔祖点了点头。

“……”

温言一惊,好家伙,不是叶二那伙人传的?是蔡黑子传的?

“蔡黑子的确不是东西,瞎传,本来就没事。”

“伱没受了天谴?”

“这倒是有。”

“那不得了,蔡黑子虽然不是东西,但的确没瞎传。”

温言一看太师叔祖,似乎都没太大反应,他心里长舒一口气的同时,就有些好奇了,太师叔祖这心态可比他好太多了。

“我还担心您老受到打击,赶紧过来看看。”

“我开始的时候挺震惊的,但是后来想通了。

你本来就不用面对这些危险,是你有了烈阳,这些东西便被烈阳带着,压在了你身上。

你从小到大,已经很努力了,一步步走来,不容易。

就算是武道没法再进入第四阶段了,此生成就也未必就到此为止了。

谁要是觉得你只是武道被限制了,就到此为止了,那他们就太天真了。

凡人之躯,凡人的智慧,才是最关键的。

没了这个,你就不用再面对很多莫名其妙的危险和恶意。

我觉得挺好,只是怕你接受不了。

如今看你心态很好,我就放心了。”

太师叔祖端着茶,语气平和,就像是心里一颗大石头落下了。

温言咧着嘴笑了起来,这下是真放心了。

太师叔祖根本不担心他的前程,只是担心他心里受不了而已。

练武练不下去了,那就不练了。

“您老看的可真开,但其他人可未必能看得开。”

“他们还年轻,看不开很正常,他们将重担丢给年轻人,指望着年轻人能扛起大梁,健步如飞,他们自己干什么吃的?

他们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凭什么指望你能做到?

扶余山的祖师殿,要是只靠一根柱子支撑,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塌了。

衰落这么多年,哪里是靠着一个人,就能再次复兴的。

你活着就好,那就依然还是咱们扶余山的一根支柱。

大大小小的支柱凑在一起,才是一座大殿。”

太师叔祖说着,看向外面,就见几位师叔祖,跟小学生似的,低着头站在那里,跟挨训似的。

长辈说的没道理,那就讲道理。

说的有道理了,那就好好挨训。

因为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太师叔祖很快就看开了,可其他几个师叔祖,多少是真有些看不开。

温言起身,准备见礼的时候,太师叔祖就按在他肩膀上,让他坐着。

温言只能坐着拱了拱手表示见礼了。

看这情况,这几位师叔祖,怕是已经不是第一次挨训了……

太师叔祖望向几位师叔祖,神情里带着一点恨铁不成钢。

“我这年纪,按理说是不应造口业,但你们几个,跟蔡黑子那个狗东西一样,就是欠骂,我就只能成全你们。

这么大年纪了,一个个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沉稳的很。

真遇到事了,就跟山下的那只大黄狗似的,遇到事就惊慌失措嗷嗷叫。

真是的,还不如一个年轻人。”

太师叔祖说了几句,就懒得说了,很显然这两天说得多了。

温言老老实实地坐在原地,也没法揣测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来是不太好。

毕竟在太师叔祖这,能把几位师叔祖跟蔡黑子摆在一个档次,这骂得的确算挺难听的。

温言原本想说的很多东西,在面对到太师叔祖的状态,也都不适合说了。

老人家年纪大了,大悲大喜都不好,还是顺其自然吧。

在这里陪了太师叔祖一会儿,温言便溜了出去,被几位师叔祖围了起来。

他的一只手被四师叔祖抓住,一只手被八师叔祖抓住。

只是瞬间,八师叔祖的手便被弹开了。

“好家伙,这么霸道的阳气,又变强了这么多?”

四师叔祖抓住温言的手臂,给他切脉感受了一下。

“你这气脉血脉都快追上秦坤了……”

感受了良久之后,四师叔祖身上都开始出现灵魂波动的时候,他的确察觉到有一种极强的阻碍,如同一座山脉横在那里。

既是天堑,也是天谴。

“我这真没事,几位师叔祖,你们信我。”

“没事,练武又不是唯一的出路。”七师叔祖拍了拍温言的肩膀。

很显然,他们被太师叔祖教育过了。

温言果断放弃,转换了话题。

“有个事情,想请教一下四师叔祖,有关济水水神的。”

“济水?”四师叔祖被转移了注意力,有些意外:“好久没听到过这个词了。”

温言不搭腔,就等着听。

“古之四渎,其实就是四个能独立入海的水系,江、河、淮、济。

如今算起来,其实也只剩下两个半了。

济水已经算是名存实亡。

至于济水水神……”

四师叔祖皱眉回忆了半晌,摇了摇头。

“便是如今还留着的庙,纪的也只是济水本身,因其而得名的诸地。

倒是已经没有直接祭拜济水水神的,或者甚少。

可能当地会有些许小庙残留,我也不是很清楚。

自从近二百年前,黄河夺济入海,济水便名存实亡。

到了今日,纵然灵气复苏了,也未曾听说有什么济水相关的水神。

唯独当年其源头,依然有一座大庙,这个也只是纪年源头而已。”

“真的没吗?不用像水君那样的,桂龙王这样的就行。”温言肯定是不信真没有的。

“那肯定没有,除非是一些地方性的小水神,不然我肯定知道。”

“我明白了。”

温言点头,他知道的少,很正常,这种对于四师叔祖来说,绝对算是标准的常识之中的基础常识,四师叔祖说没有,那就肯定不是漏掉了。

所以,这就只剩下俩可能了。

一,的确没有,现在没有,曾经也没有。

二,现在的确没有,但是曾经可能有,但是四师叔祖不知道。

温言都收到馈赠了,实打实的加了解厄水官箓的进度。

温言是知道,肯定有的。

现在只剩下选项二。

那再加上四师叔祖不知道这个条件,温言就很顺畅的想到一个人。

那个长袍男。

至少温言知道的,所有有可能同时满足这些条件的,目前的确只有再加上长袍男这个条件,所有的情况就会忽然从完全不可能,变成了可能,还很合理。

再加上,温言还记得,他受到馈赠时,提示都没给显示是谁给的馈赠,名字打码了。

这种情况下,温言想不扯到长袍男那,都不太可能。

有一说一,有时候独特的能力,的确不一定全是好事。

完全没实锤证据的时候,但就你一个人能做到,那就很难不让别人怀疑。

所以,他当时在路上的时候遇到了什么?

是那个他闭着眼睛都能被激活无所畏惧的东西?

不对,中间隔了一段时间的,也就是说,他在道路上遇到的东西,是不断变化的。

可能就是那个时候,遇到了一位济水的高段位水神,惊鸿一瞥。

这位水神可能是察觉到他身上有解厄水官箓,才直接隔空给予了赐福。

一道赐福,什么交流也没有,信息也已经足够多了。

济水相关,而且大概率跟长袍男相关。

恩,正好,回头再收拾了。

现在既然各方都觉得他废了,那他就正好老实几天,休息几天,遂了大家的愿,也让他身上的注意力稍稍转移一下。

“之前给你的书,你看了吗?”

“看了。”

“看你这些基础常识,你都不知道?”

“这还没看到那呢。”

“多看点书,过几天罗天大醮就要开幕了,到时候你是肯定要代表扶余山去的,别一开口什么都不知道就行,随便知道点什么,跟人聊起来的时候,也能随便扯一扯,省的外面总说我们扶余山一群莽夫。”

“呃,这么快?定好时间了?”温言有些恍惚,这才想起来,早就定好的罗天大醮要开始了。

“定好了,在青城,我们的人已经去准备了,月底最后三天布坛,开坛,一月一号开幕典礼和迎神仪式。”

“那天正好是好日子吗?”

“公历新一年的第一个法定节假日,当然是好日子。”

“是这么算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