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神童的诞生(求订阅)

当道战开启,九州鉴合一,镜中尘封的时间,开始流动,而对镜中人而言,这只是无数寻常日子的一天。

当然,青瓦镇除外。

这一日清晨,当太阳升起,镇子里有六名新生儿同时降生,四男两女,这种巧合,在这个小镇中,是足以被津津乐道好久的事。

……

一座三进的大宅里,接生婆推开门,脸上洋溢着笑容:

“恭贺白老爷,喜得千金。”

守在门外,穿着绸缎衣衫的男人笑着塞过去一个鼓囊囊的红包:

“婆婆且去偏厅休息。”

旋即,快步撞入门去,看到脸色苍白的妻子靠在床榻上,虚弱至极,怀中抱着一个女童:“老爷……”

“夫人辛苦了。”

男人伸手,抱起女儿,有些惊讶地发现,女婴头顶一缕胎毛,倔强地戳出襁褓。

……

另外一处宅院中。

“哈哈,我陈家终于有后了!”一名中年人抱着男婴,喜极而泣。

身后,家中老母亲眼泛泪花,忽而双手合十,攥着一串佛珠:

“佛祖保佑,果真给我陈家添了男丁,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襁褓中酣睡的禅子,耳朵动了动,似乎试图睁开双眼,但失败了。

……

鹿台之上,道佛双方六人盘膝打坐,皆紧闭双眼,仿佛沉睡了,而在他们头顶,巨大的九州鉴悬浮在空。

镜面水波般抖动,投下的巨大光影中,也不断闪烁,呈现出六名新生儿所在的场景。

“此等法宝,果然玄奇,”书院区域,席帘一脸赞叹,啧啧称奇:

“这幻境世界,当真栩栩如生,好似真实存在一般。”

抱着橘猫的禁欲系女先生平静道:

“此宝据说超越天阶,昔年一代院长偶然得来,应当是古修士祭炼。”

温小红闻言颔首:

“只可惜,当年一战毁掉了,一分为二,用处便不大了,否则,留在我书院,也该是与‘符典’同等的镇院之宝。”

一名学子听见,惊讶道:“先生,这法器,原本是我书院的么?”

这件事,很多人都不知晓。

温小红点了点头,简单将九州鉴的来历,与为何损毁讲述了一番,末了才道:

“一代院长惊才绝艳,只是昔年实力还未达五境,这才折损了,若非如此,岂能被禅宗夺走半块?”

禾笙纤手抚摸着猫儿,忽然说:

“一代院长昔年,当真将自己也烙印了一个进去么?”

头戴高冠,古朴刻板的大先生摇头:“不知道,只是传说。”

……

镇抚司区域,众锦衣们瞪大双眼,望着光幕中切换的景象,惊讶又好奇:

“齐百户他们真成婴儿了?这次道战,感觉比上一次厉害多了。”

“嘁,你能看出哪个更难?”有人鄙夷。

长腿细腰,身旁放着黑色大斩刀的洪娇娇努力盯着光幕,烦躁道:

“怎么这些孩子都长一个样,哪个才是齐平?”

裴少卿无奈道:

“刚出生,只是婴儿,哪里看得出,不过按典藏长老的说法,幻境中时光极快,等他们长大,应该就能辨认出了。”

“大人,这画面是谁在操控?”余庆看了会,突然好奇问。

杜元春坐在长桌后,面前摆满了瓜果糖茶,此刻显得很淡然:

“若无意外,应当是九州鉴自行操控,道门与禅宗也可以干预。”

这样吗……锦衣们恍然。

纷纷打起精神,专注地望向光幕,发现镜中时光,的确在飞快变化,每一次切换,仿佛都过去许多日子。

……

……

青瓦镇,是个很小的镇子,小到镇上的人彼此大都认识。

不大确定方位,但从镇民的口音上猜,应该地处偏南。

这是齐平对所处之地,最初的认知。

当然,还有一些琐碎的,不大重要的知识。

比如他这辈子的父亲,是个木匠,手艺不错,人缘很好,母亲勤快温婉,身子骨很结实,生下他当天,就能下地活动。

比如他的名字,仍旧是“齐平”,恩,大概是某种冥冥中的安排,他猜测,其余几人,大概同样继承了本名。

又比如,在自己出生那天,镇子里还诞下了五个娃娃……这是从大人闲谈中得知的,身份显而易见。

除此之外,他最大的发现,还是自己保留了记忆。

“因为我是穿越者?还是因为沙漏?”

躺在襁褓中的齐平不知道,也很难进行复杂的思考。

他发现,婴儿状态的自己,脑子总是昏沉沉的,绝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

这让他有点烦躁,好在,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似乎的确很快,恍惚间,便过去了半年。

这六个月里,他成功学会了爬行……也偷偷试着走路,但走的不好,婴儿的骨头太软,平衡能力也未发育完全,这让他有点沮丧。

好在,获得的信息多了不少。

当前的朝代是“乾”,读过史书的齐平知道,这是凉国之前,大陆上最强大的王朝。

战争似乎未曾开启,起码,镇子上的生活平静喜乐。

同时,他也弄清楚了另外五人的情况。

正如他所猜测的那般,五人也保留了自己的名字。

白理理不愧是公主,投的胎最好,乃是镇上白员外府上千金,妖族投胎成了人类,头发似乎没能维持银白,但据说,头顶的呆毛留了下来。

这让齐平有点无语,心想这是什么执念……

东方流云的家里卖布匹的,算是商贾之家。

剑圣弟子卫无忌家中开着铁匠铺……倒是与自己家室相仿了。

名叫红豆的少女家中开着茶楼,售卖的红豆糕很好吃。

至于禅子……姓陈,名字唤作陈流儿……大概是俗家姓名,齐平觉得这名字还挺可爱的。

除此之外,五人尚未表露出任何异常。

这很好理解,虽说都是修行上的天才,但终归还是人,小时候与寻常孩童并无区别,更何况,还都遗忘了记忆。

“恩,稳妥起见,还是找机会试探下。”

齐平躺在房间里,沐浴着午后的阳光,轻轻叹了口气,喃喃低语:

“可惜外面人照看着,不然我直接在孩童时期将他们扼杀掉,不就直接能获胜了?”

进入前,典藏长老觉得他很烦,但对方不知道的是,齐平的每一个问题,都有用意。

而此时此刻,也幸亏周遭没有人,否则若是看到一个半岁的孩子,用如此成熟的语调,说出这番话来,大概会吓个半死。

……

时间继续流逝,齐平终于还是显出了与众不同。

或者说,这一切从降生后,便显出端倪。

附近的邻里都知道,齐木匠家的孩子极为听话,不吵不嚷,很让大人省心。

小齐平的床头有一个小铃铛,无论困了、饿了,或者想要撒尿,他都会摇动铃铛,除此之外,便是睡觉,或者安静地听着大人说话。

这一度为他博得了“神童”的美誉。

是的,在青瓦镇的百姓口中,这般小的孩子,能做到这些,的确算是天才。

这一切都在齐平的计划中。

在躺在小床上发呆的无数个日夜里,齐平认真地想过该如何拿下这一场道战的胜利。

“青瓦镇没有修行者,但既然比斗的内容是修行,那么,后续肯定会有一个契机,让我们接触到修行者。而无论哪个朝代,想要迅速地提升修为,资源都是最重要的。”

“道战最大的威胁是禅子,可只有三十年的期限,他悟性再强,天赋再好,没有足够的资源,没有足够的努力,也必然成就有限。”

“而资源又是有限的,如果我能在‘契机’到来前,展露出远超同龄人的天才和优秀,那么,定然可以争取进入最好的宗门,拜下最强的师父,而这一切,都将积累成我的优势。”

“当然,这种‘天才’要适度,不能表现的太过妖孽,比如路还不会走,就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口诵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且不说外头那帮人会如何想,只怕我的便宜父母第一个吓晕过去。”

齐平思考着:

“恩,先定下一个小目标,成为镇上最靓的崽。”

至于自我修炼,他尝试过运转天地参神契,但因为太过年幼,没有成功。

当初进入京都时,他便知晓,修行并不是越早越好,一般而言,只有十几岁,才真正具备修行的条件。

这让他觉得很浪费时间。

……

转眼间,一年过去。

齐平估摸着寻常婴儿的发育程度,决定开始走路,开始说话。

许是他走得太四平八稳,全然没有跌倒的风险。

许是他的吐字太过标准,说话的条理过于清晰。

这一世的父母兴奋的忘乎所以,逢人便炫耀,于是,齐平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于青瓦镇民口中。

成了“别人家的孩子”。

只是,这一切在齐平看来,都显得太过幼稚,他急切地盼望着长大。

在这种盼望中,他迎来了自己的周岁。

某日,踏实肯干的父亲,与娴静温和的母亲一同推开房门,看向了正站在窗口,安静地望着窗外世界的齐平。

“二狗,爹娘带你抓周去。”齐木匠笑着伸出手,唤出儿子的乳名。

齐平木然地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很想说自己真的不喜欢这个名字。

“抓周?”他疑惑发问。

母亲抱起他,又吧唧亲了一口,乐滋滋说:“私塾先生给你们一起抓,你们六个。”

齐平短促的小眉毛扬起,终于要见面了么。

(本章完)

第267章 耳光响亮(求订阅)

青瓦镇很小,小到只有一个私塾。

所以,年老的私塾先生顺理成章,成为镇上最有威望的人之一。

一次为六个孩子主持抓周,这在镇子里还是头一遭。

镇民们结伴前往观礼,齐木匠一家自然喜不自胜,当即为年幼的齐平打扮起来。

崭新鲜亮的虎头鞋、虎头帽、虎头衣……洗漱完后,被母亲悉心地穿戴好,脖子上挂了一条细细的银链,作为装饰。

脸上甚至被涂了胭脂水粉……

齐平审视着镜子中,花枝招展的自己,眼皮耷拉着,心想这一幕给外面那帮人混蛋看了,可怎么办。

尤其是自己堂口下的校尉们,回去后威严都没得了。

“唉。”

然而幼小的他根本无力反抗,只好眼睛一闭,被父母抱着,迎着春日的阳光出门,走过古镇的街巷。

……

私塾位于镇子南边,是一座很宽敞,整洁的大院。

砖头垒成的墙很厚实,校舍的瓦片格外湛蓝透亮。

私塾先生年近六十,是一名很严肃的老者,只是今日,脸上挂着难得的笑容。

齐平被抱着抵达时,发现院中已经来了不少人。

六个家庭,以及镇上有名望的宿老,来看热闹的百姓,本来宽敞的院子,竟也塞的满满当当。

新生儿代表着希望,所以,即便是在大乾朝廷的国都,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儒,同样乐于为孩童启蒙。

这个习惯一直保留到了三百年后的凉国。

齐平想着这些,忽然察觉到有目光朝自己望来,他扭头看去,发现是一个冰雕玉琢的小姑娘……

好吧,一周岁的年纪,其实很难看出性别,齐平是从衣服风格判断的。

小姑娘粉嫩可爱,胸口挂着一枚金锁,被一名同样穿金戴银的女子抱在怀里。

家世很好,再结合即便戴了帽子,但还是倔强从边角钻出的一缕头发,齐平心中有了判断。

“白理理……队友啊。”

齐平想着,朝妖族公主挤了下眼睛。

白理理吓了一跳,社恐地将小脸埋在美艳妇人鼓涨的胸口。

真的记不得了啊……齐平叹息,扭头又在院中搜寻起来。

很快通过衣着、周围喧嚣的交谈,锁定了几个娃娃的身份。

大师兄东方流云不愧是卖布的,身上的绸缎小衣仅次于妖族公主,样貌平平无奇,许是冻着了,脸上挂着一串晶亮的鼻涕,朝齐平傻笑。

“完蛋……看着就不大聪明的样子啊,怪不得长大后脑子也不正常……”齐平撇嘴。

卫无忌家境最差,戴不起金银。

但敦实的父亲给他打了一把小小的铁剑,挂在胸口,脸色很冷漠的样子。

名叫红豆的玥国少女、名不见经传的刀圣弟子看着眉眼呆呆的。

小手攥着一只红豆糕,在尝试啃着,但因为牙齿细嫩,糕点上涂了一层口水,也没啃下来多少。

“恩,这两个也是劲敌,红豆很低调啊,存在感不高,但不能轻敌,南方使团宁愿派她上场,也没有从禅宗中选个和尚进来,已经说明了问题,没准属于秘密武器类型……至于卫无忌,更不能等闲视之。”齐平冷静分析。

四处张望,却不见禅子。

等了一会,私塾院外陈家才姗姗来迟。

开米店的人家,吃的也好,一家人身材匀称,抱着禅子的竟不是母亲,而是手腕上盘着佛珠的奶奶。

禅子躺在奶奶怀里,正用短粗的手指摆弄胸口的青玉佛牌,并不很怕人的样子。

嘻嘻笑着,看着便很慈悲。

感受到齐平的注视,小禅子嘴巴吐出一个口水泡泡,有点好奇。

“大乾朝的禅宗已经渗透到民间了吗?恩,记得书上说,三百年前,道佛两宗大体还是避世修行的,但因为妖族与人类共存,所以会有修行者游历天下,斩妖除魔……”

齐平突然有些明悟,也许,他们的契机,就在那些游历的修士身上。

……

“吉时已到,祭拜祖先!”

私塾先生见人齐了,朗声宣布。

原本嘈杂喧闹的院子一下安静下来。

六户人家请出牌位,有人敲响吉祥锣,旋即,六家人抱着婴儿完成了一串仪式。

仪式大抵是都是有寓意的,嘴粘鸡腿,吃穿不愁;嘴沾苹果,平平安安……抱葱芹菜,聪明勤劳……最后一步举高高,步步高升……

等做完这些,私塾先生扯开大桌上的红布。

桌上铺着红艳的绒布,上头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小物件。

六名孩童被放在大桌上,周围大人们紧张地瞪圆了眼睛,希望能讨个好彩头。

齐平坐在角落,垂着头,认真思考着什么,没有急着动,而是看向其他五人。

“咿咿呀呀……”

这个年纪的娃娃大多只能简单吐几个字,没法流畅地说话,被围观着,表情茫然,浑然不知情况。

本能地被花花绿绿的物件吸引,伸手去抓。

板着小脸的铁匠儿子率先出手,一把攥住一只桃木剑。

“好,卫家二郎尚武,日后做个大将军,护佑我大乾王朝。”私塾先生笑呵呵,朗声称赞。

身材敦实的卫铁匠笑得合不拢嘴。

眉眼呆呆的红豆还捧着糕点,看到卫无忌的举动,愣了几秒,突然抬手,抓起一把银漆小刀。

“哈哈,杨家姑娘也要做女侠呢。”有人打趣。

红豆是名,姓氏为“杨”,按理说,女子抓周,周围大都是些针线刀铲一类,只是因为六人一起,便混杂了。

私塾先生斟酌了下,道:“杨家女娃日后想必厨艺了得。”

红豆父母露出欣慰笑容。

这时,吸溜着鼻涕的东方流云忽然在桌上爬起来,径直捧起一只乌龟壳,宝贝一样,不撒手。

啊这……齐平心中无语,有扶额的冲动。

看人家剑圣、刀圣的弟子,虽失去记忆,但心中执念仍旧选择了前世的修行路。

再看你……所以,你的执念就是“苟”么?

私塾先生笑道:“小流云日后长寿,无灾无难。”

东方父母笑逐颜开。

白理理很怕生,一直低着头,这会突然悄咪咪,捡起了一只动物布偶,引发一阵笑声,私塾先生的评语是:有仁爱之心。

白员外笑容开怀。

在所有人看来,女孩子选布偶,是很正常的事,只有齐平知道,她大概只是与“妖”更亲近。

于是,终于只剩下两人。

齐平望向禅子,却见后者爬了一圈,抓起一条玉石的珠串。

“大富大贵,陈家娃娃倒是会挑。”私塾先生笑。

禅子回以微笑,只是手中的珠串,却分明是和尚握念珠的姿态。

终于,一道道视线落在了齐平身上,生出无限期待。

镇子里人都或多或少,听过齐平“神童”的事迹,木匠夫妻更是紧张忐忑,期望孩子抓笔墨纸砚。

齐平却没急着动,而是抬起头,稚嫩的小脸,望着天空上烈日,心想,外头那帮人有没有在看?

“不管了。”片刻后,他心中有了决定。

随手,抓起了身旁的几颗糖果。

小院中一下安静了,小孩子贪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这一刻,齐木匠仍旧难掩失落。

围观的人群没吭声,心想孩子早慧,也算不得神童,传言终究只是传言。

私塾先生迟疑了下,说道:“这孩子日后有口福了。”

周围响起善意的笑声,抓周祈福,总要拣着好听的话说。

然而,就在下一秒,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见小小的齐平忽然站了起来。

脸庞严肃而认真,四平八稳地走到了禅子面前,递出一颗糖,旋即去抢他手里的珠串:

“换。”

人群目瞪口呆。

禅子也惊呆了,一手攥着糖,一手攥着珠串,两个都不撒手。

齐平扬起短粗的眉毛,说:“给我。”

禅子表情茫然,似乎傻掉了。

齐平见状,有些生气,突然抬起手,轻轻一个耳光打过去:

“啪。”

禅子愣了几秒,突然嚎啕大哭:

“嗷嗷嗷……”

……

……

外界,镜中的一年,在真实世界里只过去一个时辰,鹿台边,人们仍旧望着光幕。

只是多少觉得乏味。

直到抓周开始,许是六人第一次齐聚,亦或者,道禅两宗故意放慢了时间。

总之,光幕上时光缓慢下来,所有人清楚看到发生的一切。

空寂禅师,似乎觉得胜券在握,更开口,一一点出六人身份,好教围观人群知晓。

前面五人时,虽也引发了一些讨论,但都还好,直到齐平打出那一巴掌,禅子嚎啕大哭,现场陡然炸开。

一片哗然。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是齐诗魁?他抢了禅子的念珠?”

“不,关键不在于念珠好吧,齐诗魁打了禅子的脸啊。”一名江湖人兴奋地说。

镇抚司区域。

“噗!”杜元春本来正喝着茶,想着齐平那小子会抓个什么,是代表书院传承的“笔”,还是代表诗文的书本,亦或棋子。

旁边,几名锦衣更暗暗开启竞猜。

结果,当看到齐平一巴掌抡过去,杜元春一口茶水喷出,见鬼一般。

洪庐、李桐、莫小穷等人也目瞪口呆。

“齐平他……”裴少卿张了张嘴,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洪娇娇先是愣了下,旋即振奋:“打得好!”

角落里,正大口嚼着糕点的云青儿也倒吸一口凉气,突然扭头看向身旁的齐姝:

“你哥小时候这么霸道的么?”

才一岁啊。

齐姝噎住,认真想了想,突然反应过来,没好气道:

“那时候我还没生出来,哪会知道?”

“噗嗤。”向小园抿嘴一笑,给逗乐了,人也放松了许多。

这时候,禁军把手的通道里,一辆马车终于姗姗来迟,安平郡主探出头来,只听到前方喧哗,不明其意:

“发生了什么?这么吵?哎呀,我就说快点来嘛。”

长公主永宁迈步下车,踮起脚,姿态优雅地望向那暗沉天空下,宏大的光幕。

画面中,站着一个眉目英俊,表情无奈的孩童,似乎是因为那哭声而心烦。

“莫非……是他?”

……

禅宗一方,原本一群僧人气定神闲,可当看到光幕中呈现的景象,纷纷变色。

“齐平,你敢!”一名武僧起身,指着光幕大骂。

其余僧人也义愤填膺,禅子乃禅宗五境转世,身份尊贵至极,结果却被当众打脸。

他们如何能不怒?

“诸位稍安,幻境中两小儿嬉闹罢了,何必动怒?”披玄黑道袍,满头银发,老学究打扮的典藏长老淡淡开口。

两小儿嬉闹?

你管这叫嬉闹?

禅宗众人怒目圆睁,道门众人神情坦然,努力压制笑容,虽说最终要输,但起码当下是快乐的……

“肃静。”空寂禅师面无表情,呵斥众僧,又望向那出言的武僧:“你着相了。”

那武僧一愣,面露惭愧。

空寂禅师淡淡道:“一切诸相,皆为梦幻。”

话音低沉,盖过全场,瞬间,禅宗与南方使团的怒意消失,场中,无数京都民众,江湖人士恍惚了下,有些惭愧。

心中同时生出一个念头:只是梦幻而已,何必激动。

书院方向,席帘扬眉,冷哼一声:

“禅宗嘴上说着不着相,结果还不是很在意?”

“喵。”趴在禾笙双腿上的橘猫赞同地叫了下。

作为修行者,他们并没有受到影响。

“果然,入幻境中者,虽失去记忆,但仍存执念,只是……”心宽体胖的二先生疑惑道:“齐平这般,未免过于聪慧了。”

席帘轻轻摔打折扇,淡淡道:“我的弟子,聪慧些不正常?”

呸……六先生又不要脸了……众书院学子心中腹诽。

头戴高冠的大先生想了想,说:

“齐平虽有天赋,但孩童时,倒也不该如此,想来,还是执念顽固所致。”

执念?

众人想起了不久前,齐平踏入幻境前,那句“忍看禅宗欺我辈,使我不得开心颜”……

所以,是打脸禅宗的执念继承了过去,影响了镜中齐平的举动?

“可他看上去还是比其他人更早慧些。”禾笙忽然说。

大先生沉吟了下,突然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太虚幻境,终究是我书院创造。”

……

“嗷嗷嗷。”

青瓦镇春日的天光里,禅子的哭声嘹亮而清脆。

事情转折太突然,以至于观礼众人愣是都没反应过来。

齐平抓着念珠,撇撇嘴,心说就我这点力气,打人一点都不疼,至于哭成这样吗?

好娇气。

想着,他迈开步子,趁着其他人没回神,又来到了旁边,名为红豆的小姑娘面前,充满威胁地递出一颗糖:

“换。”

“咣当。”红豆手里的刀子掉在桌上,嘴巴一瘪,豆大的泪珠掉了下来。

堂堂刀圣弟子,竟被吓哭了……

感谢书友:SN0W、广东老黄打赏支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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