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特别组之开业大凶

曾墨怡还在南京的时候就想过,以后和张安平假扮夫妻的话该怎么生活——她得出的结论是在他们这组搭档没有解散前,自己始终要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

但昨晚张安平突然和她接头后,她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原来和搭档到一起,可以睡得这么安心。

自从知道要和张安平做搭档以来,这是曾墨怡睡得最香甜的一个夜晚。

早上,她睁眼,想着为自己的上线做早餐,却愕然发现早餐已经摆在了桌上,看着坐在桌旁研究地图的张安平,曾墨怡又羞又愧——自己扮演的是妻子角色,可连早餐都是丈夫出去买的……

她起身后道歉:“对不起,下次我会早点醒来的。”

“老婆是用来宠的——所以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张安平笑了笑,道:“收拾一下,快吃早饭,吃完咱们得出去干活。”

曾墨怡赶紧下床,飞快的洗漱完毕后坐到张安平身旁,边吃边好奇问:“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让特别组以潜伏的方式进入上海?”

换作张安平没有和她接头前,这问题她不可能问出来。

但现在却问的很自然。

“等下开会时候再跟你细说——”张安平没有解释,反而道:“跟你说一下未来一段时间的工作重心。”

曾墨怡坐直。

“边吃边听。”张安平摆摆手,随后说:“首先,是让特别组融入上海,其次,在这段时间里,我们要想法设法的破坏上海区的种种行动,让本部对上海区的能力产生质疑,最后是把陈默群换走!”

曾墨怡不解:“为什么?”

问完之后她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多问题,忙要道歉,张安平却为她解释道:

“上海区很重要,如果可能,我想让我们的人拿下上海区站长的位置。”

曾墨怡大吃一惊,这计划是不是太疯狂了?

张安平“教育”道:“做事之前要敢想,当然,不能定一个不能完成的目标,脚踏实地还是很重要的。”

曾墨怡被张安平的话逗笑了,忍不住对张安平翻白眼。

脚踏实地很重要?那伱为什么说这么个不切合实际的目标?

看着自家“老婆”第一次对着自己露出小女儿状的神色,张安平心里一阵的叹息。

在那个时空里,她短暂的生命绚烂异常,但绝对没有过过正常女人的生活——这是卧底的属性决定的。

这个时空,自己是她的上线,让她多多开心,算是对那个时空中顽强而又不屈的她一丁点的补偿吧。

……

在派各小组来上海前,张安平给各个小组下达过不同的命令。

如于秀凝带队的C小组(成员:陈明、许忠义、顾雨菲)(电讯小组),他们的任务就是在上海落脚以后,快速的找到一个适合开会的隐蔽地点,然后在指定的地点完成接头,将地点告诉其他小组。

而押送枪械、炸药和电台的李伯涵B小组(行动小组),他们的任务是自己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屯放物资,如果认为公共租界或者法租界安全,放进去也无妨。

反正各小组都是有任务在身的,这既是一次考验,也是张安平有意让他们提前熟悉潜伏生活——距离淞沪会战不足一年了,一旦上海沦陷,上海特别组就要彻底转入地下,不提前熟悉的话,未必能在小鬼子的特务机构打击下熬到抗战结束。

当然,各小组是很不理解这样的任务。

对此张安平的借口就是这算是结业考试,不合格的就准备回炉重造吧。

这句话果然管用,不算张安平在内的六个小组,昨日抵达上海后就忙忙碌碌的为各自的任务努力。

C小组这一点就完成的非常“好”。

于秀凝直接瞄上了一栋“大别野”,以零花费的方式“租”下了它。

这栋别墅的主人是一位上海有名的实业家,他们来的时候正好这位实业家带管家去南京,许忠义听到管家向这位实业家抱怨说不该将别墅内的其他仆人放假时,生出了一个胆大包天的念头——用鸠占鹊巢的方式“租”别墅一用。

许忠义的理由有二:

1、他们刚来上海,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如何在一天内找到一处安全地方开会?“租”这种无人的别墅最合适了。

2、省钱!

“老师太抠门了,一个月就给50块的经费,咱们要是租一个安全可靠的地方,肯定是最少租一个月才行!一个月得花多少?花完咱们怎么过这一个月?”

最终这套说辞打动了于秀凝,派出陈明夜探后发现这栋别墅只留下了一个老仆,她便同意了许忠义的建议。

当晚他们就“住”进了别墅,至于老仆就交给陈明了,让他和许忠义轮流看守。

第二天,于秀凝却后悔了,她怕这样的举动惹老师不喜,最终落个回炉重造的下场,可眼看接头时间要到了,后悔没招,她只能硬着头皮前往接头地点。

接头地点是一处电影院门口,于秀凝过去的时候,除了G小组外,其他小组派出的接头人已经到了。

众人等待中,曾墨怡作为A组(指挥小组)接头人出现了。

“曾姐。”

“师母。”

各组接头人纷纷迎上去打招呼,曾墨怡默认了师母的称呼,环视一圈后,却奇怪道:

“G小组的接头人呢?”

G小组就是交通小组,一共三个人,组长叫安万清。该组的任务就是开车,目前一共十一辆车:一辆福特汽车,两辆卡车,八辆自行车。

自行车这个时代也是车!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

曾墨怡无奈,只能带着众人等候。

暗中盯梢的张安平差点气死。

你们是来接头的啊,不是来站马路的啊,这要是在敌后,你们还不如直接挂一个牌子,上书老子是军统五个大字呢!

他突然间明白为什么老岑面对自己时候总是要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了。

这是怕气断气啊!

六个人,在马路上站了快一个小时后,G组组长安万清带着其他两个成员来了。

鼻青脸肿的出现的,安万清走路还一瘸一拐的,见到等候的六名同事后,这倒霉孩子眼眶一酸,豆大的泪水就下来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询问,好在曾墨怡还算有点经验,赶忙让先别问,先去C组准备的会议地点开会,具体情况到地方了再问。

于秀凝闻言,只能硬着头皮带同事们往自己零元租的别墅走去。

张安平吊在这帮菜鸟身后,纵然是日后的能人李伯涵也都没发现他,气得他咬牙——老子造了什么孽啊,你们不是一帮主角配角吗?怎么到我手上就菜成这样了!

他跟着自己这帮菜鸡手下,越走越觉得不对,瞅瞅这两边的建筑,这明显是到富人区了,C组的二傻子不会是在富人区租别墅吧?

张安平暗暗咬牙,这个月的活动经费打死不给你们增加了!剩下的时间准备饿肚子吧!

最后的事实果然如他所料,这帮不省心的家伙还真堂而皇之的进了一栋独门的别墅。

别墅的豪华程度让张安平心塞,五十块钱租一天?别墅主人不会是也是个二傻子吧!

等手下全都进去后,他翻墙进入了别墅,悄悄摸入别墅的时候却发现了异常——一间屋子中,一名老人被绑住手脚、堵住了嘴巴扔在床上。

张安平恍然,原来是用这种方法租的啊!

他学着岑庵衍的样子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心道自己还想让表舅扛雷,不曾想老子要先给手下这帮菜鸡扛雷了!

喵了个咪的,也不看看这别墅价值几何——这种别墅的主人,绝对是上海滩抖脚震三震的主,你们怎么敢?

你们怎么敢啊!

他黑着脸大踏步进入,走到巨大客厅时候,发现一帮手下正围着安万清三人咬牙切齿。

看到张安平进来,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一个个义愤填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准确的说,是告状。

纷乱的声音让张安平头都炸了,好在他接受、分析能力极强,很快就从七嘴八舌的告状中理清了头绪。

他黑着脸看着安万清三人:“也就是说,你们昨天一到上海滩,车就被人抢了?”

“被抢了不说,自己还被人当肥羊收拾了一晚上,最后就这么放了?”

安万清他们连连点头。

张安平愤怒的咆哮:“放你娘的屁!”

他又是失望又是愤怒,直接掏枪瞄准了安万清:

“给我说实话!”

安万清一个激灵,吓得跪倒在地,喊道:“老师,我错了!”

“我不是故意的!”

“说实话!”憋了一肚子火的张安平怒道。

安万清赶忙解释。

原来,他们在来上海的路上,路过一处油站时候有人请他们帮忙带货——所谓的货其实是一批私盐,数量不多,在两辆货车的车斗铺了一层,上面则是正规的其他货物。

对方给的价格也是安万清没有拒绝的原因——从南京到上海,500块!

但问题就出在这批私盐上。

快到上海的时候,他们突然被一帮帮会成员给包围了,对方从车斗中翻出私盐后就将他们三个带走了,一顿毒打后私盐、货物和车辆全给没收了,并警告他们下次再犯,统统点天灯。

“老师,我挣这笔钱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看咱们经费紧张,想挣点钱支援下兄弟们。”

安万清哭着为自己辩解。

G组的其他两人纷纷附和,发誓说他们三个当时就是这么商量的,绝对没想着中饱私囊。

张安平目光幽幽的看着G组的三人。

这套说辞他会信吗?

或许他们没有撒谎,但他们错就错在见面之后想隐瞒带私货这事。

张安平冷声问:“你们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吗?”

安万清战战兢兢回答:“特务处情报人员。”

张安平一脚踹倒安万清,怒道:“你还知道你是情报人员?既然是情报人员,你难道不知道一个错误的情报会付出什么代价吗?”

“你们知道不知道!”

面对张安平的喝问,G组的三人低头,后悔万分。

张安平扭头道:

“于秀凝,等会给本部发报,上海特别组之交通组,三名学员全部不合格,退回特训班,两年内不得毕业!毕业后三年不得晋升军衔!不得执行外勤等任务!”

“是!”

其他人完全没有异议,作为情报人员,隐瞒真相的行为太可恨了!

亏他们还想求情呢。

张安平下令:“陈明,把人押下去,侦缉组薛景宗,你安排人送他们回去。”

“是!”

处理完G组的事,张安平的目光又挪到于秀凝身上。

于秀凝一个寒颤,立即认错:“老师,我错了,我不应该……”

“停。”张安平打断于秀凝的认错:“这件事的后果还没有出现,我不罚你,后果出现,我会按照严重程度处罚整个C组。”

说完,他目光落在许忠义身上,躲在左秋明身后的许忠义不由腿一软,赶紧赔笑,张安平暗暗咬牙,差点踹了这家伙一脚。

你特么争气点啊,笑你妹啊!

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

控制情绪后,张安平道:“开会!”

众人立正。

“本来只想说一件事,但现在成两件了。”

张安平气哄哄的道:“第一件事,就是关于你们的考核——我不做打分,回去了自己琢磨。”

“我更正一下,这不是考核。”

“还记得你们在军训前我跟你们说过的话吗?”

“记得!”众人整齐的回答。

“我重复说一次——当中日间的战争全面爆发以后,我们会失去很多很多的土地,包括脚下踩着的这块土地,也一定会失去。”

“而我们,将踏入日寇占据的国土,用尽办法和他们战斗到底!”

“昨天让你们潜入的目的,就是一次演练。这一次你们有犯错的机会,但如果在战争爆发后,犯错的代价就是……”

他望着所有人,一字一顿道:

“全!军!覆!没!”

“回去了开小组会议,检讨得失,我不希望下次的代价是生命。”

“明白吗?”

众人肃然回答:

“明白!”

“好了,说第二件事。”张安平突然间变得杀气腾腾:“上海特别组,正式成立后的第一天,至关重要的交通组,覆没了!交通工具也全部丢了!”

“人说混江湖要的是面子——老子的面子呢?”

“被你们用脚踩到地上了!还特么扔到粪坑了!”

“各组,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什么手段!两天内,我要知道是什么人干的,他们在哪,他们有多少人,他们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唯一的条件是,消息不得外泄!”

“如果我接到本部、上海区、上海警察的问询,如果我在任何一张报纸上看到有关这件事的新闻,你们所有人,都给我滚回去回炉重造!”

张安平的话让在场众人瑟瑟发抖。

但随即众人却是怒火腾腾的燃烧。

他们的老师说的没错,混江湖是要面子的——他们上海特别组连张都没开居然被人打劫了。

一定要掘地三尺,把他们挖出来!

挫骨扬灰!

(本章完)

第42章 调查

各小组接头人撤离了这座零元租的别墅。

只剩下C组的四个人坐立不安的呆着。

等他们走后,张安平径直坐在沙发上,看着C组拘束四人,等四人都开始冒汗后,他才慢悠悠道:

“扫尾啊!站这里等着我给你们擦屁股吗?”

四人慌张的走到一边,开始商议该怎么扫尾,张安平也趁机起身,在别墅内逛了起来。

曾墨怡跟着张安平,远离C组四人后,小声道:“你对安万清他们的处罚是不是有些严厉了?”

“严厉?如果是战时,他们隐瞒谎报的行为就够枪毙了!”张安平冷漠道:

“情报工作容不得一点失误,一个失误死掉或者葬送的不是一个人,有可能就是一条线——就像他们!”

他指着C组的四人:“如果这里的主人知道有特务敢占用他的家开会,你觉得会怎么样?”

曾墨怡想了想,道:“应该不会拿我们怎么样吧?我们毕竟是特务处。”

张安平笑了。

“伱是不是以为特务处很厉害?但在真正有权势的人眼中,我们屁都不是。你知道这是谁的宅子吗?”

曾墨怡摇头,她没发现明显的标记。

“朱孝安!上海最有钱的一波人中的一员!”

张安平嘴有点歪,不是中风,而是气的。

我尼玛啊,C组的四位大神,你们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吗?

你们是不是以为人家是人傻钱多,才傻乎乎的留一个老仆看家?

民国上海的治安可不是夜不闭户!

而是小毛贼不敢光顾这里!

财可通神啊!

他进宅前就看到了朱宅两字,字很小,但重逾千斤啊!

“人家要是知道有不长眼的毛贼钻他家,一个电话,咱们就得吃上面的排头!”

“咱们上面的那位可扛不住!”

“要是低调点,顶多算个悬案,可就你们这帮人大摇大摆的样子,保准不出三天就能被警察揪出来!

真以为这时候的警察只会收黑钱?

到时候人家能顺腾摸瓜摸到特务处,咱们上边那位估计得好好跟人家道歉,才能看人家追不追究了。”

曾墨怡有些呆滞,她总以为特务处很厉害了,动不动就能处决人,有种目无王法的味道,没想到特务处在真正的有钱人眼里,原来这么不值钱啊!

这其实就是现状。

一些没背景的人,抓了、毙了也就那么回事。

但如果有背景,就得讲证据了——如果背景再高点,比方说够上云彩的那种高,那时候就不是讲证据,而是讲喜好了。

只要上面不认为你有罪、通共,就是证据摆面前人家也认为是伪造的!

这一点张安平一直有清醒的认知,所以他才能把党务处坑的丢了三处(邮检处)。

楼下,C组的四人正在商议如何善后扫尾。

于秀凝、陈明和顾雨菲三人说了一堆,但总觉得不保险——主要是担心真出现后果,会像安万清一样被老师踹回去回炉重造。

涉及到自身利益时候,人总是很难做决定嘛。

许忠义见状,小心翼翼的道:“要不,还是按照我之前的意见扫尾?”

许忠义之前的意见,就是走的时候先恐吓一下老仆,问出老仆的家庭情况,然后塞钱——传说中的胡萝卜加大棒,在没有损害别墅的情况下,老仆肯定愿意拿钱了事。

但现在张安平在这杵着,三人都担心老师不喜,绝口不提这茬——可他们也没想出什么好的善后手段。

见许忠义旧话重提,于秀凝道:“许忠义,要不你去请示老师?”

“姐,我看见老师就腿软啊!”许忠义哭丧着脸:“他刚才看我那眼神,我觉得他想揍我。”

陈明赶紧给顾雨菲使眼色,顾雨菲收到后,糯糯的道:“忠义,你去试试嘛!”

许忠义直接头晕了,二话不说就转身,等楼梯上到一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可后悔已晚,只能硬着头皮找张安平。

“老师,您看我给老爷子塞十块钱行不?”

张安平的听力可不是吹的,当初在党务处的刑讯室里,被打成那样了还能辨识到表舅的脚步声,更别提此时了。

见这家伙连美人计的0.1成都没接下,张安平气的牙痒痒的。

知不知道在后世,你这种行为被唤做什么吗?

面对开山大弟子的征求,他冷声道:“我早说过,没后果,我不处罚,有后果,我根据后果处罚。”

许忠义想仗着开山大弟子的身份纠缠两句,但看到张安平面无表情的神色后,还是聪明的选择了转身走人。

下楼和三名同事聚头后,这货高兴的说:

“老师同意了。”

于秀凝他们是真没想到这货敢当着老师的面颠倒黑白,自然不再犹豫,马上开启善后。

张安平心道:

嗯,作为一个卧底,刚才的应对是合格的。

他浑然忘了不给安万清他们机会时候的果决了——真·老驰名双标。

善后的先锋自然是陈明,他恶声恶气的威胁老仆,打听出老仆的家庭情况后辩论到装好人的许忠义上场。

这货和蔼可亲的朝老仆致歉,一顿没营养的致歉后,将20块法币塞给了老仆。

老仆战战兢兢收下三四个月才能赚到的这些钱,内心的天平已经倾泻了。

陈明很心疼这20块钱,肉疼的直叫唤,就连顾雨菲也心疼——他们组一个月就五十块的经费,五分之二塞给老头,有点多啊!

许忠义却振振有词:“如果以后要查朱孝安,或者是要和朱孝安合作,这个老仆可就是咱们的秘密武器了。”

陈明目瞪口呆,还有这操作?

于秀凝受教,心道自己这个弟弟不愧是被老师看中的开山大弟子啊,这心……脏啊!

张安平自然也听到了许忠义的话。

他却是暗暗皱眉,许忠义这货好像走偏了啊——必须得想法设法让这家伙接受接受我党的教育,要不然按照这样的行事作风,以后就是铁杆的特务了。

于是,在出了别墅后,许忠义至亲至爱的老师很亲切的告诉他的四名学生:

“我从没有同意过许忠义的扫尾意见,还是那句话,自己做的事,后果自己担。”

说罢,张安平扬长而去,只留下发慌的许忠义和目露凶狠的三名同伴。

……

张安平和曾墨怡漫步在上海的街头。

曾墨怡在思索了许久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

“安平,你觉得他们真的能找出劫了咱们车的匪徒吗?”

“你觉得呢?”

曾墨怡嗔道:“我这不是问你嘛!”

“如果连这点小麻烦都解决不了,那咱们得回去了。”

“回去?”

“回家种地啊!免得以后莫名其妙的就送了人头!”

……

张安平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学生找不出罪魁,但学生们可就没这份自信了。

毕竟,走漏消息都得回炉重造,这要是连信息都查不到,估计得被老师扒了皮吧?

所以,四个组接头的四人回去转达了特别组开业大凶的事后,四个组就全力开动,开始寻找真凶。

至于C组,当然也得加足马力了。

他们还指望提前刷功劳,应对零元租别墅的后果爆发呢。

陈明沮丧道:“怎么查啊?一点头绪都没有!”

顾雨菲道:“要不我去找我表哥?他跟着陈站长来了上海区,可以让他借助上海区的力量。”

于秀凝反对:“你别忘了老师的交代!上海区要是听到风声,咱们都得回炉重造!”

见女神的意见被反对,许忠义马上有了对策:

“他们之所以劫咱们的车,是因为安万清在他们的‘道’上运私盐,很明显,他们应该是这条‘道’上的私盐托拉斯。”

许忠义显摆似的用到了从张安平口中学到的名词,看女神听得津津有味,赶紧继续说:

“咱们可以从帮会势力入手!咱们是不清楚,但那些帮会份子肯定清楚,只要有了大致目标,咱们也就有了下手的地方了!”

“嘿,你小子说的有道理啊!”陈明附和,看于秀凝皱眉,马上改口:“不靠谱!你这主意不靠……”

于秀凝却开口:“就按忠义说的办,咱们去找帮会份子。”

许忠义朝陈明挤眉弄眼,用嘴型道出了两字。

特一安

个一傲

陈明冷笑,回以同样的嘴型。

C组能想到的,B组的李伯涵、D组的左秋明、E组的薛景宗当然也想到了。

但F组的夏士林没想到——或者说财大气粗的F组更明白用钱开路的道理。

谁让他们是后勤组呢?

夏士林的方法很简单,找盐贩子。

先找零售的零售商——谁的盐只要比官盐便宜,谁卖的就是私盐,那他肯定知道上一层的二道贩子。

再顺腾摸瓜找到二道贩子,通过砸钱的方式找到批发商,再然后以代理私盐为名请客吃饭,吹捧加小酒,大多数人连杀头的话敢说,更别提讲一些私盐业的密事了。

毫无疑问,在上海这种赚钱营生绝对在青帮手里。

通过批发商才知道,江苏、浙江一路进上海的私盐,都归恒社管——各路私盐贩子贩私盐前,必须向恒社报备,且运抵上海后只能卖给恒社相关的批发商。

如果不卖?

“昨晚就有几个不晓事的,运了一批私盐想进上海,路上找了三个傻大胆开车运输,想蒙混进上海,结果被守‘关’的刘凤奇给揪出来了。私盐、货物加两辆卡车都被刘凤奇给吃了!啧啧,这一票就顶小半月呢!”

消息已经获知,F组(后勤组)的五人也就不客套了,海吃胡喝后告别批发商。

但要命的是,消息是掌握了,可他们居然一时半会不能汇报,因为按照张安平定下的规矩,想要接头就去大世界电影院门口留暗号,到时候上线会找他们。

“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有人怨报道。

这明明是自己的地盘,怎么整的跟地下党似的?

夏士林虽然也有怨言,但他不好抱怨,只好把张安平讲过的话说出来。

尽管他们都知道这是老师在磨炼他们,可终究没有人能想到还有一年多点的时间,他们就要进入这样的潜伏状态,故依然怨言纷纷。

人嘛,在没有亲历前,好言其实都是劝不了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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