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4章 贾珩:林妹妹,这是有孩子了?

神京城,宁国府

贾珩此刻坐在浴桶之中,将后颈枕在浴桶之上,微微闭上眼眸,闭目假寐,心头则是在思量着朝廷的局势变化。

如今的大汉朝廷,放眼望去,已无他的敌手,起码明面上而言。

只是并不意味着可以掉以轻心。

起码文官集团并没有彻底俯首称臣。

贾珩微微垂将下来一双的明眸,缓缓睁开,眸光清冽闪烁。

现在轮到他执政,以后的大好江山,自是任他作画。

首先是对前世记忆中的矿藏资源大范围的开采,对全国范围的官道进行整修。

“公子,喝茶。”这会儿,晴雯端上一杯青花瓷的茶盅,热气氤氲升腾,柔声说道。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说道:“我们家晴雯是越来越贤惠了。”

当初的小姑娘,如今也渐渐长成了大姑娘。

晴雯那张俏丽无端的玉容酡红如醺,微微点了点螓首,低声说道:“公子,贤惠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肚子没有动静。”

贾珩诧异了下,眸光深深,问道:“晴雯也想要孩子了?”

晴雯轻哼一声,莹润微微的眸光闪烁了下,低声说道:“公子,我也过门好几年了,肚子一直没有动静,这样也不是个事儿。”

贾珩低声说道:“这么说倒也是,这段时间没有多陪你了,等忙完这段时间,就多陪陪你。”

晴雯“嗯”地一声,柳眉之下,晶然熠熠的美眸莹莹如水,轻声说道:“公子以往总是这么说。”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这次应该彻底闲暇下来了。”

随着李许两人的倒台,朝堂之上几乎没有可以与他相争的对手。

待贾珩穿将起来一袭黑红缎面的蟒袍,出得厢房,此刻已是月上中天,抬头望去,可见皓月当空,普照天下。

贾珩立身在青砖黛瓦的廊檐之上,两道黛青浓眉之下,目光远眺几许,清眸当中不由现出几许恍惚之色。

待出了厢房暖阁,贾珩就是向着后院而去。

大观园,蘅芜苑

此刻,厢房暖阁当中还亮着一盏油灯,可见灯火通明,橘黄生晕,就是向着外间透射而去。

宝钗此刻落座在一张临窗的木质软榻上,而恍若翠羽的修眉之下,晶然熠熠的美眸柔润微微。

薛姨妈近前,柔声说道:“乖囡,这胎儿都两个月了,最近这段时间,当愈发小心才是。”

宝钗轻轻“嗯”了一声,翠羽如黛的修眉之下,水润微微的杏眸当中满是欣然和明媚之意。

薛姨妈笑道:“乖囡,听你哥哥说,珩哥儿这又加封了辅政王,以后更是了不得了。”

宝钗白腻如雪的玉颜酡红如醺,轻轻抿了抿粉润唇瓣,说道:“母亲,这和普通藩王差不多少吧。”

薛姨妈道:“听你哥哥说,有些不大一样。”

就在这时,却见外间传来一道清冷无端的声音,问道:“薛妹妹在屋里吗?”

说话之间,贾珩绕过一架锦绣装成屏风,进入厢房之中,凝眸看向那落座在软榻之旁的丽人。

“王爷,你来了。”宝钗那张恍若梨花洁白的玉容柔腻如雪,而娇俏无端的声音当中满是欣然莫名。

贾珩行至近前,落座下来,道:“薛妹妹,这几天不见了。”

宝钗翠羽黛眉之下,那双水润微微的杏眸当中,似是流溢着妩媚清波,道:“王爷,外面的事儿,都忙完了吧?”

贾珩面色一肃,眸光温煦,说道:“已经忙的七七八八了。”

宝钗翠丽如黛的修眉挑了挑,美眸眸光莹莹如水,低声道:“珩大哥,我这边儿……”

贾珩柔声说道:“薛妹妹,这几个月,你要注重休息,不要太过担心,后院……”

薛姨妈那张白腻如雪的脸上笼着淡淡笑意,低声道:“珩哥儿,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宝丫头的。”

贾珩点了点头,这会儿,就从莺儿手里接过茶盅,轻轻抿了一口,就觉茶香四溢于齿颊之间。

薛姨妈道:“珩哥儿,蟠儿说,珩哥儿现在是辅政王了,这比着亲王之爵,可是怎么样?”

此刻,宝钗也转过一颗青丝如瀑的秀美螓首,美眸凝睇而望,看向那蟒服青年,静待其言。

贾珩默然片刻,问道:“其实与亲王之爵相差无几,不过于军政之权,或能增加了几许掌控之力。”

“好了,不说这些了,薛妹妹还是要好生将养身子才是。”贾珩容色微顿,剑眉之下,眸光莹莹如水地看向宝钗,低声说道。

宝钗柔声道:“珩大哥。”

而就在两人叙话之时,殿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抬眸看去,但见宝琴和湘云联袂而来,那张丰润莹莹的脸蛋儿,满是繁盛笑意。

“珩哥哥。”宝琴近前,看向那蟒服青年,唤了一声,说道:“珩哥哥知道吗?林姐姐有了身孕了。”

贾珩:“???”

什么,黛玉这是怀孕了?

贾珩这边儿想着,缓缓起得身来,看向一旁的宝钗,道:“薛妹妹,我去看看。”

宝钗玉容酡红如醺,轻轻抿了抿粉润唇瓣,说道:“林妹妹怀孕了,这是大事,珩大哥还是先过去吧。”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然后起得身来,随着宝琴和湘云,一同前往潇湘馆。

而待贾珩离去,薛姨妈心头有些不落定,道:“林丫头这是也有了孩子。”

宝钗低声说道:“这倒也是一桩好事儿。”

这后宅也不能只是她生孩子。

薛姨妈那张白净面皮的脸蛋儿上若有所思,问道:“如果是男孩儿?”

宝钗翠羽修眉之下,水润明眸莹莹如水,说道:“王爷如今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将来自是要多子多福的。”

所谓,辅政王只是来日摄政王的另一种称呼,只怕将来王爷可能会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薛姨妈面上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说道:“你这么说也是。”

宝钗问道:“妈,哥哥那边儿最近怎么样?”

“他现在倒是安分的很,做着一些生意,别的倒没有什么。”薛姨妈笑了笑道。

提起自家那个儿子,薛姨妈这会儿的喜悦,倒是由衷而生发出来。

宝钗点了点头,心头暗道,兄长没有仗着王爷的势在外胡作非为就好。

……

……

大观园,潇湘馆

正是下午时分,暮雨潇潇,竹林飒飒,随风而起之时,可听得风声声声入耳,愈添深秋之静谧。

此刻,黛玉静静躺在那张临窗的一张铺就着软褥的床榻上,玲珑曼妙的娇躯之上,不由盖着一条薄薄褥子,而那张明媚如霞的脸蛋儿,似蒙上一层酡红如桃的红晕。

黛玉纤纤白皙的小手,正是轻轻抚着尚未隆起的小腹,那张明艳不胜的脸蛋儿,满是幸福和甜蜜笑意。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袭人的雀跃声音:“王爷,你来了。”

贾珩说话之间,从外间进入屋中,眸光落在黛玉的脸上,目中现出一抹欣然莫名,惊喜道:“林妹妹,这是有孩子了?”

黛玉柳眉轻挑,星眸熠熠而闪,说道:“珩大哥,太医诊断过了,说是喜脉。”

贾珩近前而坐,一下子拉过黛玉的纤纤素手,关切问道:“那就是有身孕了,太医说怎么调养?”

嗯,过门几年,黛玉终于也有了身孕。

也不知是生下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女孩儿估计还是更多像是黛玉一样,柔柔弱弱。

黛玉低声道:“珩大哥,太医那边儿已经开了安胎药,说是这段时间,需要静心养胎。”

贾珩伸手握住丽人的纤纤素手,关切道:“那林妹妹就安心静养。”

黛玉轻轻应了一声,香肌玉肤的雪肤玉颜上满是欣然,说道:“珩大哥,我要有咱们的孩子了。”

贾珩轻轻抚过黛玉的削肩,明眸莹润微微,说道:“是啊。”

这会儿,紫鹃从外间端过一碗银耳莲子羹,娇憨、明媚的玉容上现出繁盛笑意,道:“王爷。”

贾珩伸过手来,就从紫鹃手里接过银耳莲子羹,眸光温煦几许,说道:“林妹妹,先吃一些稀粥。”

说话之间,拿起汤匙轻轻摇晃着青花瓷的粥碗,轻轻吹了一口气,散着热气,而后,一下子递至黛玉唇边。

黛玉粲然如虹的星眸闪烁了下,柔情潋滟地看向那蟒服青年,说道:“珩大哥。”

旋即,少女微启柔润微微的玫红唇瓣,星眸轻轻波动了下,似是接着那蟒服青年的“投喂”。

贾珩将粥碗里的稀粥,给黛玉投喂而毕,将手中的青花瓷粥碗放在一旁。

然后,贾珩斜飞入鬓的剑眉之下,眸光莹莹如水地看向黛玉,温声说道:“这两天,我让凤嫂子时常过来,看看你。”

黛玉那张明艳、幽丽的玉容端是羞红如霞,问道:“珩大哥,你说将来我生的是男是女?”

贾珩轻轻拉过黛玉的纤纤素手,说道:“这个倒不好说了,不过,林妹妹不管是生女儿还是生儿子,我都很喜欢的。”

黛玉闻听此言,玉颊两侧氤氲起红润霞光,翠丽柳眉之下,那熠熠如镜的星眸当中,似倒映着那蟒服青年的身影。

贾珩轻轻揽过黛玉的削肩,说道:“林妹妹,一晃咱们都成亲好几年了,你肚子终于算是有喜讯了。”

黛玉似卷还舒的黛眉之下,星眸熠熠而闪,似沁润着柔光潋滟。

是啊,她其实还想要一个孩子。

贾珩轻轻搂过黛玉的一侧削肩,而就在这时,紫鹃进入厢房,道:“姑娘,云姑娘和宝琴姑娘来了。”

说话之间,就见湘云和宝琴从外间过来,两个萌软可爱的小胖妞,两张丰圆、温婉的脸蛋儿上满是恬然笑意。

“林姐姐……”湘云行至近前,笑意莹莹地看向黛玉,低声说道:“林姐姐,我想听听孩子。”

黛玉:“……”

这才多大,哪里能够听到孩子的动静?

贾珩笑了笑,拨开湘云的胳膊,说道:“云妹妹,好了别闹了。”

宝琴笑了笑,道:“可不是吗?云妹妹如果喜欢孩子,自己可以生一个。”

湘云闻听此言,那张丰润可人的白腻脸蛋儿“腾”地通红一片,羞恼不胜,说道:“谁要生一个了?”

贾珩轻轻拉过湘云,那只绵软、白皙的素手,轻轻笑了笑,诧异了下,问道:“云妹妹难道不想和我生一个?”

湘云那张丰腻白皙的脸蛋儿“腾”地通红一片,说道:“珩哥哥。”

她也想生一个的,但是珩哥哥平常也不怎么找她。

宝琴在一旁看着,心神当中不由涌起一股艳羡之意来。

现在林姐姐也有孩子了,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孩子。

贾珩道:“林妹妹,这几天你就好好歇息,不要对其他事胡思乱想。”

黛玉轻轻“嗯”了一声,伸手轻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芳心不由涌起一股将为人母的淡淡喜悦当中。

于是,贾珩就在潇湘馆与黛玉叙了一会儿话,而后,让黛玉好生静养,随即离了潇湘馆。

出了潇湘馆,贾珩就沿着碎石铺就的石径,向着栊翠庵方向快步而去。

……

……

大观园,栊翠庵

妙玉一袭广袖素色衣裙,那张往日有些清冷莹莹、线条削刻的脸蛋儿,因为生了孩子以后,无疑丰润、柔婉许多。

不远处,正自椅子上落座着的邢岫烟,那恍若出云之岫的眉眼下,明眸眸光莹莹,而怀里正在抱着一个身形萌软的小丫头。

正是妙玉的大女儿茉茉。

小丫头年岁不大,粉雕玉琢,可爱萌软,稚丽青涩的眉眼之间沁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机灵劲儿。

而妙玉则是抱着贾珩的儿子贾蒙。

妙玉正在出言数落着自家女儿,嗔恼不胜说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熟读唐诗三百首,你都几岁了,千字文都没有认全。”

茉茉小脸委屈巴巴,糯声道:“千字文,我怎么没有认全了。”

妙玉闻听此言,不无气恼说道:“你还敢顶嘴?”

就在这时,丫鬟素素进入厢房之中,眸光莹莹如水地看向妙玉,道:“姑娘,卫王来了。”

妙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邢岫烟,眸光温煦,低声说道:“妹妹,他过来了。”

说话之间,就见一个蟒服青年快步而进厅堂之中,英武挺拔的身影投映在屏风上。

“妙玉,岫烟。”

“爹爹~”这会儿,正在邢岫烟怀里的小丫头,眉眼欣喜莫名,糯糯唤了一声,声音清脆无比。

贾珩笑了笑,说道:“茉茉,想爹爹了没有?”

“想。”茉茉糯糯应了一声。

妙玉好奇问道:“你怎么想着过来了?”

平常都不怎么见他。

贾珩笑了笑,说道:“刚刚林妹妹那边儿有了身孕,我去看了下,想了想,就过来瞧瞧你和蒙儿。”

说着,看向自家的儿子,此刻,正瞪着一双黑不溜秋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看着贾珩,分明是有些认生。

贾珩这会儿,抱起自家儿子的身躯,笑道:“蒙儿,让我看看,孩子重了没有。”

这边儿,茉茉嘟起粉腻微微的唇瓣,分明是怏怏不乐。

而这会儿,贾蒙则是“哇哇”哭将起来,显然不习惯被贾珩抱着。

妙玉那张白肌生肤的脸蛋儿,酡红生醺,而那纤丽、明媚的修眉之下,问道:“你平常不怎么抱他,再吓到他了?”

贾珩这会儿抱起自家儿子,轻笑了下,道:“这小家伙,从小都这般淘气。”

而怀中的萌娃,在这一刻仍是哭泣不停。

邢岫烟那洁白莹莹的樱颗贝齿,不由咬了咬粉润唇瓣,柔声道:“王爷,还是我抱着他吧。”

贾珩轻轻“嗯”了一声,将贾蒙递给了邢岫烟,而后,看向自家的宝贝女儿。

这会儿,自家女儿正在嘟着两瓣小嘴儿,似是颇为怏怏不乐。

贾珩笑了笑,道:“茉茉。”

茉茉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莹润明眸莹莹如水,糯声说道:“爹爹过来,都不抱我,都只是抱着阿弟。”

贾珩笑了笑,捏了捏自家女儿粉腻嘟嘟的脸蛋儿,说道:“茉茉这么小,就会吃你弟弟的醋了。”

妙玉眉眼之间满是嗔恼之色,没好气说道:“刚才正说你闺女呢?她都这么大了,唐诗三百首都不会背,离我小时候可是差远了。”

贾珩笑了笑,说道:“你是江南才女,从小天资聪颖,茉茉怎么能够和你相比?”

暗道,怕不是根据后代智商均值回归理论,茉茉的确没有妙玉的灵气天蕴?

妙玉腻哼一声,那张白腻如雪的玉容见着嗔恼,说道:“我看女儿像你,于文事一道毫无天赋。”

贾珩抱着茉茉,笑了笑道:“你这话说的,我如今也不能说毫无天赋吧。”

不过他的确不擅作诗,或者说诗词之才从来表现平平。

妙玉轻哼一声,说道:“女儿这段时间,我需要好好带带,将来至少也要是个擅长诗词的。”

贾珩点了点头,道:“你看着培养吧,也要看她将来有没有这样的天赋。”

这时候的小丫头,正是贪玩的年纪,未必听妙玉的招呼。

第1655章 林如海:或者这就是因果轮回,报应

宁国府,大观园,栊翠庵

贾珩与妙玉和茉茉叙着话,面容上流溢着繁盛笑意。

贾珩说话之间,伸出一只胳膊,轻轻拥过妙玉的削肩,看向自家那萌软、可爱的女儿,道:“你平常也不要太凶咱们家茉茉了,她还小,等大一些也就好了。”

妙玉眸光莹莹如水,羞恼说道:“你就天天宠着她吧。”

她这个女儿是愈发淘气了,将还不知能长成什么性子呢。

贾珩伸过手来,轻轻拉过妙玉的纤纤素手,温声道:“这是我的宝贝女儿,我怎么可能不宠着她?”

而邢岫烟在不远处,抱着贾珩的儿子贾蒙,恍若出云之岫的眉眼,流露出一抹艳羡之色。

贾珩轻轻捏起妙玉光滑柔嫩的下巴,凑到那丰润、明媚的唇瓣,噙住那两片唇瓣,攫取着清冽、甘美的气息。

妙玉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晶莹剔透的美眸柔润微微,颤声道:“孩子还在这儿呢。”

贾珩道:“她们还小,能够懂得什么?”

妙玉玉颜酡红地推开贾珩的手,轻轻腻哼一声,含混不清道:“你等会儿别教坏了小孩子。”

而另外一边儿的邢岫烟,白腻如雪的脸蛋儿通红如霞,而后抱着睁大了眼眸偷瞧着的贾茉,快步出了厢房。

贾珩这边厢,轻轻拉过妙玉的纤纤素手,也不多说其他,眸光温煦,低声道:“咱们到里厢叙话。”

说话之间,贾珩就是拉过妙玉的纤纤素手,进入里厢。

深秋月明,皓白月光如纱似雾,照耀在大地上,秋风吹过庭院和回廊,就听得灯笼在回廊之间喑哑不停。

……

……

时光匆匆,岁月如梭,不知不觉就是半个月时间过去。

随着新皇荣登大位,贾珩被加封为辅政王的诏旨颁发下去,贾珩在整个朝廷上的权势愈发炙手可热起来。

一段时间之内,荣宁两府门庭若市,人流熙熙。

贾珩立身在一间空轩敞的厅堂之中,凝眸看向陈潇,问道:“吏部的行文已经下发至南省,由李守中担任两江总督,经略南省事务。”

陈潇点了点头,问道:“由李守中担任两江总督,安徽巡抚的人选,可曾敲定?”

贾珩摇了摇头,脸上不由现出一抹思索之色,说道:“再看看情况,如今我们这边儿,人手还是不足了一些。”

虽然他掌控了朝局,但毕竟底蕴尚浅,靠拢过来的文臣也不好大用。

陈潇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明眸晶光闪烁,说道:“内阁如今又空出来一位,此外还有都察院总宪一职空缺,改由谁接任?”

贾珩想了想,说道:“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合适人选,等姑父过来,我再看他有没有什么好的人选举荐。”

林如海在宦海沉浮多年,又是正儿八经的科甲出身,应该有一些同年。

其实,如今的他,仍然没有旗帜鲜明地篡夺陈汉宗室的帝位,并未失却道义人心。

他现在更多还是蹭蹭不进去。

当然,明眼人也能看出来,以他的权势,对大汉社稷的篡扶,只在他一念之间。

现在就是将大汉治理的蒸蒸日上,收拢民望和人心。

用五到十年时间,在朝廷培养人望,而后水到渠成地代汉。

就在贾珩心思起伏不定之时,一个容貌秀丽的丫鬟进入书房,说道:“王爷,林老爷来了。”

贾珩闻听此言,凝眸看向一旁的陈潇,低声道:“潇潇,姑父来了,我过去看看。”

说话之间,离得装饰精美的书房,来到前院花厅,抬眸看向林如海。

“姑父。”贾珩当先唤了一声,眸光温煦。

林如海面容端肃,说道:“子钰,户部的三百万石钱粮,已经拨付至太原方面,而山西方面的受灾情况已经大为缓解。”

贾珩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轻快,说道:“有了这批朝廷拨付的粮秣,山西方面的灾情自是要缓解许多。”

林如海面色迟疑片刻,终究是问道:“我在进京路上,听说内阁的李阁老和都察院的许总宪,因废立之事而被下狱?”

贾珩道:“李许两人煽动京营兵将作乱,挟制容妃之子,废掉了光宗之子。”

林如海眉头挑了挑,问道:“那子钰怎么不让光宗之子?”

贾珩摇了摇头,说道:“不想落人口实罢了,李瓒其人,刚直清誉传扬于海内,既然以光宗之子非陈氏血脉为借口,我索性为不落人口实而计,再择新君。”

林如海眉头皱了皱,温声道:“如此一来,倒也可行。”

如今一两年间,朝廷换了三位皇帝,可谓社稷动荡,人心不安。

林如海儒雅面容上现出默然,道:“子钰,朝中政局动荡,是否会让地方督抚,心生动摇?”

贾珩默然片刻,摇了摇头道:“这个倒不会,如今中枢虽然动荡,但威信不减反增。”

当然,这个所谓的中枢威信,更多还是他的威信。

贾珩整理了下思绪,说道:“如今内阁以齐阁老暂领内阁事务,而姑父领次辅之职,与阁员处理地方诸省政务。”

林如海想了想,说道:“如今内阁缺阁员一位,如今应补充到位,襄理事务。”

贾珩想了想,说道:“此事,我也在斟酌阁臣和御史总宪的人选,姑父可有推荐人选?”

因为贾珩如今是辅政王,甚至可以代行皇帝职权,故而对这等阁臣人选的任命,并不经过廷议而决。

林如海想了想,道:“我倒是想起一人,江西布政使虞先民,其人主政江西期间,秉公执法,考课上佳。”

贾珩道:“虞先民?”

林如海面色凛然一肃,低声说道:“其人乃是我当科的同年,在地方辗转多年。”

贾珩想了想,那张白净微微的玉面上,就是若有所思,道:“如是这般,可以让这位虞布政使先行担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待在都察院熟知了鉴察纠劾之事,再行执掌宪司衙门。”

林如海点了点头,目中不乏欣然莫名,说道:“子钰所言甚是。”

贾珩道:“姑父,如今新帝刚刚登基,朝堂之上多是议论不停,姑父在内阁,还是对大局要多加操持才是。”

林如海道:“子钰放心就是。”

贾珩说完此事,旋即也不多说其他,问道:“姑父以为阁臣,应当由何人补入?”

林如海手捻颌下几缕胡须,白净儒雅的面皮上,可见思索之色涌起,温声道:“如今内阁五人尚缺一人,子钰,可以暂且空缺,以拣选过往在新政推行上有功的封疆大吏,用以招揽人心。”

贾珩道:“林姑父此言在理,我原有此意。”

林如海感慨了一句,低声道:“子钰如今掌秉国政,将来是有一番大作为的。”

贾珩道:“以后的大汉,尚需我和姑父精诚合作,竭尽全力。”

可以说,如今的大汉就是一个文人实现自己政治理想的试验品。

林如海心头也涌起一股豪迈之情,说道:“子钰放心就是。”

贾珩朗声道:“再等两年,朝廷恢复元气,就可派兵马横扫西域和藏地,扬我大汉神威于域外。”

林如海问道:“那南越之地呢?”

贾珩道:“此为汉唐故地,一样要收复回来,此后,我大汉的兵马沿着海疆航行,为海贸商道护航通行,也有了停泊之地。”

林如海面上若有所思,问道:“子钰,先前不是说海军要独立划将出来一部?”

贾珩道:“姑父说的不错,江南水师以及登莱水师,可以分别扩建海军,粤海水师同样可改为海师,向着南洋诸国征讨,诸海军在朝廷六部之外,应当增设一部海军部。”

林如海点了点头,说道:“是需要专门设衙置司,统筹调度整个大汉的水师。”

贾珩道:“我也正有此意,北方九边的边军裁撤之后,朝廷节省出的军费开支,可以转而投向海军的筹建上面。”

林如海点了点头。

他是户部堂官,自是要深度参与的。

贾珩默然片刻,道:“姑父,此外还有一桩喜事要告知姑父。”

林如海白净儒雅的面容之上,神色不由诧异了下,问道:“子钰,倒也不知是何事?”

贾珩声音中带着几许欣然莫名,说道:“姑父,林妹妹她有身孕了。”

以后他在文官集团阵营需要支持者,故而还离不得林如海,或者说,他需要林如海这样的文臣内阁帮助他处理国政。

而还有什么关系,比这样的翁婿关系更为亲密无间的?

林如海闻听此言,如遭雷击,激动道:“子钰,这是真的?”

贾珩道:“姑父,也就是在昨日,太医院已经诊断过了,当是喜脉无疑。”

林如海迫不及待起得身来,说道:“我去后院看看过去。”

贾珩笑了笑,起得身来,当先引路,带着林如海向着后宅而去。

大观园,潇湘馆

黛玉此刻坐在一张铺就着褥子的床上,歪靠在床榻之侧,手中拿着一本薄薄书册,轻轻翻阅着。

而湘云和宝琴两个人正隔着一方棋坪,两张丰润、可爱的脸蛋儿两侧满是酡红气晕,明媚如桃,光彩动人。

湘云打趣了下,问道:“林姐姐,最近几天准备好小孩儿的衣裳了吗?”

黛玉腻哼一声,道:“准备什么衣裳?我还想让你给我缝制呢。”

湘云轻轻嘟了嘟嘴,道:“我倒是可以缝制,但不一定知道是男是女了。”

黛玉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羞红如霞。

而就在这时,袭人快步进入厅堂,说道:“姑娘,林老爷来了。”

此言一出,黛玉晶莹剔透的芳心不由为之一惊,循声望去,看向那蟒服青年,道:“珩大哥来了,嗯?爹爹?”

林如海脸上挂着慈和的笑意,道:“玉儿,听子钰说,你最近是有了身孕?”

黛玉被如此直白地询问,那张清丽如玉的脸颊“腾”地羞红如霞,彤彤似火,低声道:“爹爹,太医已经确定了,是喜脉,已经一个多月了。”

“好,好。”林如海大喜说着。

黛玉道:“凤嫂子那边儿都给安排好了。”

林如海平复了下心绪,又叮嘱道:“玉儿,你身子骨自小要弱一些,你这两天要好生调养身子。”

黛玉贝齿咬了咬粉润唇瓣,说道:“凤嫂子那边儿都给安排好了。”

贾珩闻听此言,看着父女两人叙话不停,眸光轻轻闪烁了下,心头就有几许欣然。

林如海对黛玉千叮咛、万嘱托了一会儿,方意犹未尽地向着外间快步而去。

而后,贾珩和林如海来到厅堂之中落座下来,袭人端上一只青花瓷茶盅,热气腾腾氤氲不停,就可见香气袅袅升起。

林如海儒雅、白净的脸上笑意就掩藏不住,说道:“子钰,你要好好照顾玉儿才是。”

贾珩微微一笑道:“姑父放心就是,现在林妹妹有了身孕,我定然会好好照料她的。”

林如海点了点头,目光恍惚失神,喃喃说道:“如是玉儿她娘知道玉儿现在怀了身孕,该有多高兴。”

贾珩见此,心头幽幽叹了一口气。

一晃好几年,当初那个五岁上京的孤女,如今也要当妈了。

翁婿两人叙着话。

这会儿,紫鹃进入厅堂,道:“王爷,老爷,姑娘准备了丰盛的晚饭,邀王爷和林老爷一同入座用饭呢。”

林如海闻听此言,点了点头。

此刻,黛玉已经在袭人、雪雁的搀扶下,落座在一张红漆圆木桌之畔,而四周则是湘云和宝琴,一个着朱红衣裙,一个着素白色衣裙,肌肤胜雪,明媚如霞。

黛玉坐在不远处,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熠熠而闪的星眸似是沁润着笑意,伸手招呼道:“父亲,珩大哥,来这边儿坐。”

贾珩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其他,旋即来到近前,这会儿,袭人知情识趣地递上一双筷子。

贾珩笑着打趣道:“林妹妹怎么不躺在床榻上多歇息一会儿?”

黛玉嗔白了一眼贾珩,道:“我这边儿都饿了,也不可能一直在床上啊。”

再说,这都没有肚子大的不良于行。

贾珩点了点头,拿起一双竹筷子,夹起碗中的菜肴,轻轻递至黛玉的碗里,道:“林妹妹,用些这个,稍稍补补身子。”

黛玉闻听此言,而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羞红如霞,春山黛眉之下,粲然如虹的星眸熠熠而闪。

贾珩就在潇湘馆用罢饭菜,随着林如海出了厢房,两人沿着回廊,向着前院而去。

借着朱红绿漆回廊之上的灯火映照,林如海瞥了一眼那蟒服青年,忽而说道:“子钰,你是否有意代陈氏而立?”

贾珩闻听此言,心头倒也毫不奇怪,开口说道:“姑父何出此言?”

林如海立身在重檐钩角的八角凉亭之畔,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贾珩,说道:“子钰,难道不是吗?”

贾珩面色端肃,斜飞入鬓的剑眉挑了挑,说道:“让姑父看出来了,只是陈汉立国百年,恩泽广布中外,朝野内外无数仁人志士,多是心向陈汉,想要行代汉之事,并非一朝一夕可言。”

林如海道:“子钰,心头有数就好。”

贾珩叙道:“用五到十年时间,培养人望,渐渐镇服天下。”

换句话说,他并不急着篡位,现在的新帝原本就是他的私生子。

林如海眉头皱了皱,又问道:“如果拖延得太久,天下如何视之?”

贾珩道:“不会,在五年到十年的时间,我必然培植亲信,广为罗织党羽,等那时,朝野内外,地方府县多是贾门中人,一呼而百应。”

林如海道:“只是如此一来,天下之人如何看待子钰?”

毕竟,当年先帝有厚恩于贾珩。

贾珩点了点头,道:“在此之前,我在时机合适之时,会先复本姓。”

林如海惊异道:“本姓?”

贾珩面色淡淡,说道:“我非贾族中人。”

林如海:“???”

贾珩这般说着,就将自己的身世一五一十地和林如海说了。

林如海闻听此言,面容变幻不定,久久沉默不语。

贾珩道:“姑父。”

林如海恍然大悟,目光咄咄地看向贾珩,说道:“子钰原来是隆治朝的废太子卫将之子。”

贾珩默然片刻,声音中带着缅怀,道:“是啊,家父当年因为废太子一案牵连其中,而被满门抄斩。”

林如海闻听此言,面上似现出几许回忆之色,说道:“是有这么一桩事。”

所以眼前的子钰是苏明的后人,那么今日之篡夺陈汉天下,是否也是某种宿命?

林如海眉头紧皱,目光低垂之时,心头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

或者这就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