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9章 乐章(044?)

第1499章 乐章(+0.44?)

李沧成功被老奶奶逗乐了:“老人家,您高寿?”

“不知道女人的年龄都是秘密?”

“啊这,是我唐突了.”

老太从古色古香的带托泥螭吻雕圆桌旁侧推出个透空束腰小绣墩,自顾自在李沧面前坐了,李沧赶紧站起来:“得,你坐这儿,这舒服!”

只见老太取出个pad,信手挥着:“你人高马大坐得了这种小几子?年纪轻轻学什么别人虚头巴脑的,喏,来看料子,给什么人做?多大年纪?有什么要求?”

讲真,老太跟厉蕾丝饶其芳大概属于同一种类型的人,家学渊源深刻到你一眼就能把她和书香门第才华艺能傍身联系到一块儿,那种矜持儒雅端庄那种气质是能够超越长相和年龄传达给所有人的,特别引人注意的是老太的手,纤细修长好似少女般丝毫不见皱纹,温润犹如脂玉。

只不过与老太小有出入的是,厉蕾丝大概就属于那种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蜇人凌厉和过分充沛的武德的人,她光是一挑眉都能生生给你挑出一种孙二娘进货般的野性。

咳.

总之,老太给人的感觉呢,是那种她哪怕当场请出整套编钟阳春白雪绕梁三日都毫无违和感的状态,然而现在,她手里却把着一部pad滴滴答答敲的很是熟稔,十指翩跹好似在弹奏一曲华章。

这种反差让李沧多少有点愣神儿,然后老太的话就直接递过来了:“如果年轻个三五十岁,你这样子目不转睛,那老太太确实是要开心一阵子的~”

几个店员小姐姐掩唇娇笑。

李沧咳嗽一声:“嗯,有点走神,衣服是给我妈订的,还有她们,还有孔姨和——”

“那就是所有人都要喽?”

“对!”

“让她们本人过来你怕是不会同意吧?”

“呃,礼物,这些是礼物!”

“礼物?礼物就只许惊喜不许仪式感了?你觉得像她们那样年轻的小女人是会喜欢惊喜呢还是更在意仪式感呢?”

李沧麻了,这老太简直刀子嘴斧子心,扎人都不带见血的:“我知道尺寸,嗯,总之就是这样!”

老太白他一眼,嫌弃且居然有些宠溺的味道:“还是选料子吧,这些图是实拍成衣的效果,这个本子里面的是素料,按编号对照就好,先选料,再选绣和工,然后,看见那边我那一大群过来挑孙女婿的老婶子没,我和她们会根据身量和图案设计款式,再作一遍草图,打版成衣。”

李沧:“.”

谢谢,仪式感已经有了,看来今晚上不光能梦到量体裁衣,甚至都能梦见周礼。

好不容易把一大家子人的衣料选出来,等到了被人为省略的量体环节果然还是出了问题,当大包大揽的段梨自信满满的吐出一串数字,当老太手持铅笔对着画板,两者的表情那叫一个面面相觑,怎一个尬字了得。

老太凝视段梨的眼睛,那种精光犹如虎踞山林龙游大海,犹如孔菁巧立身厨房扫视客厅:“就这样?三个数字?没有了?细节呢?”

“还还要什么细节.”

老太笔尖点了点画稿:“三个数字只能画到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人体身量是有比较普遍的比例,但那只是普遍,好比说普通人和运动员哪怕身高体重完全一致,他们的体型还是会有很大区别,我无法容忍从我手里流出去的工有一寸不得体,招牌就是这样立起来的。”

然后,段梨对着画稿上的人体轮廓就只剩下抿嘴的份儿了。

“我,我来吧可以吗.”

“你?”

霍雯上前,重新拿一张纸,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一个厉蕾丝的轮廓——是的,没鼻子没眼儿,五官头发手指什么都没,但李沧一眼标记了这张图,她画的就是厉蕾丝没错!

硬要鸡蛋里挑骨头的话,霍雯是先画的长方框框,然后画骨骼轮廓,最后再补上肌肉皮肤,整张画纸莫名就会给人一种清清冷冷的气质,惟妙惟肖确实惟妙惟肖,但总觉得哪里好像有问题

段梨眼巴巴的提醒:“好了好了,行了行了,够了够了,就这样,别补横线,更不需要标圈儿123!”

霍雯愣了愣,捏着笔对着画稿,强忍住没有画完想上去补几笔的冲动:“嗯,再给我一张纸,这张就要好了.”

老太惊讶的盯着霍雯:“小姑娘,你是学医的吧,线条太僵了太冰冷了,正常人是要柔和一些的,唔,你就想象一下他们7天之后的状态,重新画一张。”

“噢,好”

李沧惊为天人,继而自惭形秽。

专业的果然不一样,妙啊,这姑娘的眼睛就是尺,不,她简直是人体扫描仪!

并没有画完所有人,霍雯和大梨子给自己省了两张。

看过所有人的照片比对画稿后,老太戴上眼镜,一边写写画画,时不时抬起头来瞥一眼李沧。

“啧,可惜了,小年轻儿,有没有给自己添置一身行头的想法,古装任选,老太太我比较推荐马面裙,玄色,配孔雀绿,全衣埋金线,就像这个面料,怎么样?”

一群店员小姐姐常年浸淫此道,眼光绝对毒辣,稍微一看料子,脑补一下成衣造型和上身效果,目光顿时奇迹暖暖甚至彩虹六号起来。

李沧被这些“咄咄逼人”的目光蜇得战术后仰:“我?苏绣还能给男人穿吗,总感觉有点奇怪.”

老太气得说不出话,拿手指头虚点他:“交钱,走人,瞅你心烦,小苗,订金按百分之八十收他的!”

李沧大惊失色:“您又不卖包包了?”

老太愣了一下,旋即笑容满面和蔼可亲:“当然卖啊!”

很好。

从店里出来,时间整整过去六个钟头,进去之前天还是大亮的,眨眼就已经月如银盘洒清辉,基地的建筑灯光彼此辉耀,极远处高低错落星罗棋布的附属空岛及岛链犹如群星逐月。

李沧捏着眉心说:“还说要带你们逛街购物的,得,现在好了,直接找个地方吃饭吧?”

霍雯的声音糯糯的弱弱的:“已,已经花了好多钱呢.”

戴首饰但从不带手饰的段梨翘起十指看了看自己干干净净的手,忍笑故作姿态:“是啊是啊,已经多了好几身高定衣服,大几万硬币嘞,我才不想要什么手镯呢”

你那是惦记手镯吗,是想噶我大鲲鲲身上的肉!

“咳,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没,不需要等位的那种,要不你们两个跟我回家吃也成,就是不知道她们开没开饭.”

“太远了,就在附近吃好了,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店,金钱肚、炖牛肉还有猪红汤都超靓,傍晚有生腌,凌晨有生滚粥,可以一条龙的吃下去!”

李沧心动不已:“这时候要是有一辆馄饨车路过那人生才叫完整,走了走了,出发!”

从属者吃饭那就是真的吃饭,从傍晚不停嘴的炫到凌晨一点都不奇怪,基地最近貌似多了很多这样由多个各有所长的老板分时段出现共同经营的大排档,饱经饱饱们口嗨以及胃竞,好评如潮了属于是。

李沧这样的人,出现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消息简直像一颗长了腿儿的炸雷一样迅速轰遍附近五条街,吃东西总不可能戴着口罩墨镜鸭舌帽等全套装备吧?

“真接地气啊,我以为沧老师那种,他们都是风餐露宿吐纳天地灵气的呢~”

“神他妈风餐露宿,那叫饮朝露兮餐落英!”

“我靠我靠,她TM去和沧老师合影了,沧老师居然还TM同意了,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话说这姑娘知道她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吗?”

“话说这两个人又是哪个幸运儿,描述长相都对不上啊,那个怯生生的,该不会是那个什么白花子吧?”

“御姐是段梨,唔,另一个,认不得,可能是段梨的同事或者朋友?”

“我还有一件金鱼正品的‘我妈超美’呢,好想让沧老师帮我签名!”

“你一男的就别过去添乱了,是真不怕以后搁基地找不着对象啊,你瞅瞅周围那些小姑娘大姐姐馋的眼珠子都红了,争分夺秒啊,你多占一秒就可能招人恨一辈子,一共就这么点时间,一会儿上菜了她们怎么好意思还去打扰沧老师?”

“这不是机会难得嘛.”

李沧打发走最后一批小姐姐,发现段梨和霍雯双手托着下巴,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怎么?”

“啊?哦!没什么,只是这里的月色几乎和你一样美了!”段梨回魂,眼睛眯成一轮泛着清泉的弯月,“李沧,告诉我,你上一次安安生生的坐在这样的地方吃饭而不用担心夜里会突然有什么东西冒出来对你掏心掏肺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用你的时间算,大概是两年多以前。”李沧耸肩,“用我的时间算,就只是几天而已,隔几天我就会尽量给自己安排一段像这样的时间,我又不是什么机器人,哪有你想的那么夸张。”

“跟你们两个工作狂在一起宵夜感觉压力好大,真怕吃到半路你们背着我偷偷跑去加班啊~”

“蛤?”

“不信你问雯雯喽,雯雯,你今天噶了几只肝子?”

“三三台解剖一台活体取样分析.”

“昨天呢?”

“十六台”

李沧突然回过味儿来:“等等,我打电话叫你的时候顶多也就中午吧,还没到下午呢,你已经做完四台手术了?”

“嗯,早上醒很早没事做,就去实验室看书了,刚好有样本送过来,所以.”

“不知道的还以为做一台手术有多少补贴呢~”段梨开了一瓶啤酒,把李沧的杯子倒满,然后吨掉瓶子里的部分:“唔,唔唔,来了来了,我跟你们说这家的生腌绝对是生平仅见,我以前超级喜欢生腌的,可惜不敢多吃,现在好了,吃多少都吃得下,犀牛虾放我这边,我开虾壳嗷嗷猛!”

“所以你这是释放天性了?”

“哪有,在你面前也没人能端得起来啊,干脆不要了,吃一堑长一智,93索的惨痛教训历历在目犹未远啊!”

李沧捏起一只没那么红的长带近对虾慢条斯理的吃着,慢着慢着就嘶起来了:“我timi这是啥辣椒啊嘶.”

“涮涮辣啊!刚想告诉你别先吃那个,吃过之后好久都吃不出鲜味,喏,豆奶,解解辣,冰的!”

“你救了我的命!”李沧郑重道,从服务员手里接过新上来的菜色,把有牡丹虾的那盘放到霍雯面前,语气疑惑,“连青蟹都能生腌的吗,略重口啊!”

段梨刚要说点别具一番滋味的话,突然一阵特别.emmm姑且形容为特别有趣的伴奏响起,演奏的是古早万恶之源pump it。

段梨疑惑道:“不会吧,这架势是要求婚?还有,这是个什么乐器?”

霍雯眼睛亮晶晶的:“中阮!”

有鲜花雨,有点燃的蜡烛构图,有气球升空灯光交织,甚至还有一只戴着粉色蝴蝶领结穿燕尾服的超级大的阿拉斯加,从街道那边缓缓接近。

乐队很6,且不走寻常路。

先是中阮独奏《pump it》,然后是两支唢呐的《the specter》 SOLO,再然后是一个面前推着一架又扛着一架的架子鼓大哥和背上架子鼓阿姨的合奏《冬天里的一把火》,唯一一个正常的,大概要属cos玩趣恶龙装扮的贝斯《夜色》?

路人眼睛都瞪圆了,万物皆可DJ是吧,话说原来的伴奏用的到底啥乐器来着?

已经不再重要了.

乐队一路大刺刺的在街上横着走,不偏不倚就停在李沧他们这个大排档正对面,椅子一摆,一个卡着大墨镜头戴铜盆帽的二胡小哥就坐那了,旁边还站一造型同样振聋发聩的竹笛小姐姐,俩人上来就是一曲痴情冢,一个吹一个拉,肝肠寸断,惨绝人寰。

李沧嘴角都开始抽抽,快速抿一口酒:“你管这叫求婚?怎么敢的你?”

一曲终了,大排档里的人半数都在发懵,就见对面乐队几个人火速拉开一条大红横幅:【热烈庆祝李春华同志噶果丹皮手术圆满成功春雷初绽,强烈恭喜李春华同志与燕子同志喜结良缘流连忘返!!】

大排档里响起一片口哨叫好,某桌前的一对男女应声倒地,俩人的朋友兴奋值超级加倍,毕竟他们当初安排这一出的时候可没想到能有李沧作为鉴证人来着,至于基友和江湖义气这种东西——连燕子都能追上的男人,区区社死何足挂齿?

整个大排档变成乐队现场演奏和狂欢的海洋,之前由于李沧存在导致安安静静人人把矜持体面写在脸上的诡异干饭状态一去不复返,路人侧目的注意力也只会放在乐队本身,而不是以探究的目光反复质询这大好夜色下的大排档到底是怎么把夜宵吃出一种白席的感觉的,攻守之势异也。

李沧长舒一口气:“妙啊~!”

瞌睡来了就送枕头,爷的运气,这是去而复返了?

emmm

不过如果把运气槽爆在这种地方会不会显得有些过分奢侈呢?

李沧愣神片刻突然目眦尽裂:“我都喝整整一杯了那怎么还偷偷往里倒呢,你哪个省的你,听说过偷着添饭添菜的还没听说过有偷摸给人倒酒的规矩,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段梨单纯的像个小黄鸭,拍着物力丰盈的胸脯:“我的良心活蹦乱跳!”

当然了,倒进杯子里的酒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被允许倒回去,李沧默然:“你们看见门口那只穿着燕尾服扎领结的胖大阿拉斯加没有,我拆家比它猛多了,拉都拉不住的那种!不对啊,霍雯你怎么还喝水呢,公平起见有难同当,段梨你把酒也给她倒上啊!”

段梨的目光已经带上了一丝怜悯,拿起霍雯的杯子摆到李沧脸上:“今天菜多了是吧,这么才喝两口就醉了呢,你闻!”

李沧吸口气,直接眼冒金星,原地失去狗叫权。

霍雯坐在李沧对面,默默拿回自己的酒杯,吃一口菜,抿一口酒,吃一口菜,抿一口酒,眼睛还是那样亮晶晶的,比当代大学生都要清澈好几倍。

“这这这”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懂了吧?”段梨笑不活了:“别看我们雯雯小小一只跟未成年似的,人家酒龄长达十年呢,神经衰弱和原因不明的头痛,这个呢,是大夫开的药,每天晚上不喝半杯都睡不着觉的!”

“懂了,公开作弊!”

咳,今天不加更,明天也是正常更,种植牙的植体好像准备好长新牙了呢,明天去剌一刀把它放出来(づ ̄3 ̄)づ╭~

(本章完)

第1500章 贝知亢:是的,我们需要一个孩子

现场这样的气氛就很难让人紧绷起来,毕竟理论上一对情侣在全是学霸的图书馆里备孕其可执行性至少还是要比在全是备孕情侣的图书馆里备考高上那么些许一捏捏的。

李沧倒也说不上放松或者享受其中,但值得段梨欣慰的是,俩人这会儿终于没在继续一本正经的讨论什么尸体啊组织啊内脏啊之类的东西了

看吧,人类文明就是这样进步的,社交是基石!

段梨将醉蟹丰腴的膏和黄与洁白的肉分开,用柠檬叶萝卜细丝咸菜炸花生林林总总十几味配菜拌鱼生一样拌起来,再用苏子叶和罗勒叶分别卷起来吃,吃了足足四五个,满脸幸福的眯起眼睛,把剩下满满一碗蟹膏蟹黄推到李沧面前:“知道现在现在科院和一院二院那边关于你李沧大人有个什么讨论吗?”

“什么讨论?你不吃?”

“我不爱吃蟹膏。”

霍雯嗔怪的眼神弱弱的声音,那种气质给人的感觉简直就如同一团莹白软糯的雪媚娘:“梨子姐,不要说啦.”

段梨鹅鹅鹅的笑:“嗯,这个讨论也是教官大人最关心的问题,你猜猜是什么?”

“我timi”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段梨说,“科院加一院二院拿到样本之后成立了专门的项目部又添了仨实验室,不过是越研究越绝望越分析越窒息,老赵这几天愁毁了,他的原话是:一个就已经够离谱了,结果另一个比上一个还离谱,这两号大牲口在一块儿,除非老天爷亲自下凡投胎否则想传宗接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近两年已经有足够多的研究和案例证明了本命能力的血统论遗传依据,这就出现了一个非常奇葩又非常现实的问题,李沧厉蕾丝两个人的技能强力上天,可即使命比天高血条比脸皮厚、即使有饶其芳压阵,按照现今的状况、按照这两个货蹿着高儿蹦跶作死的能力,他们怀揣的充沛武德终究难免会有没落的一天。

纵使背负天渊,纵使手托原始帝城,纵使无敌人世间.

仅此一世而已,对不对?

你绝后了啊,断了传承!

镇压的了当世横推的了时间么?

说起来基地甚至比饶其芳本人还要更在意这个事情一万倍,身为巨型组织的好处就是从来没人会介意他们用最恶劣的思维去推导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并且这样的行为通常会被诠释为远视、居安思危等种种名头.

基地慌啊。

李沧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对基地的打击简直不亚于这场空岛时代莅临本身,用脚趾头想都明白大好的发展势头会被直接拦腰打断,到时他们这块肥肉所需要面对的绝对不止周围这大小猫两三只,是真的会有顶级掠食者闻着血腥味千里迢迢赶过来趁热的。

没了李沧厉蕾丝就等同于会继续失去饶其芳金玉婧以及金鱼物流,军阀僭主和财阀实体大亨双双被抽条,伤筋动骨都是轻的,我就问你基地还要不要活了吧!

基地其实是有相当的理由玉玉的,并愿意为此支付相当的代价,是的,我们需要一个孩子!

对此

李沧不置可否。

他当然知道基地的广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这玩意搁在他身上本身就是个伪命题,距离他属实过于遥远了,世界线没有先后,时间只是一场幻觉,过去发生的,现在依然在发生,这是一个环,破破烂烂且修修补补,李沧莫名脑洞大开时甚至偶尔会产生一种他的死亡未必不能成为另一种船新版本跳线方式的荒谬错觉。

“在想什么?我还没是说到真正有趣的地方你就开始走神了?”段梨抿着嘴道:“知道基地在这件事上道德之类的底线到底可以灵活到什么程度吗,他们居然想在血脉适配度上做文章,听赵扬的话头,貌似他们真的已经在筛查物色人选了哦,官方下场帮你李沧大人合法后宫捏,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hetui!”李沧完全不感兴趣,不过好奇肯定有一点,于是拧着眉头不咸不淡的问:“那你倒是说说,从血脉适配度上,谁最合适?”

“真的有哦我跟你讲,而且这个人你还认识!”

“蛤?”

“边秀!”

“淦!”

酝酿许久的段梨终于把憋在心里老长时间的槽点吐给当事人听,一阵空虚,笑不活了:“所以,知道吧,可见在你的问题面前让男人生孩子这种事的难度简直不值一提!”

李沧黑着脸咂么着嘴,浑身上下像是有蚂蚁在爬。

娘希匹贝老银币不就是他们说的半夜睡睡觉爬起来都得给自己俩大逼斗子骂一句我真该死啊那种人吗,就他喵的离天大谱,老梆子简直丧心病狂,跟他的腹黑一比,哥们都得算是纯洁良善极其拟人的。

霍雯板起巴掌大的一张水嫩小脸,严肃且郑重的安慰:“梨子姐姐乱讲的,你不要听她的,不会有这种事的!”

“贝老银币和老赵是真不怕我妈听到风声去抄家灭族啊.”李沧摆摆手,“所以大梨子您最近就指着这笑话活着呢?我的表现你还满意不?”

段梨海狗式鼓掌:“嗯嗯,你刚才的表情精彩极了!”

“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的话,请付费观赏!”

“我可出不起你们的金瓜子,但这顿饭我请!”

“呵,你怕不是不知道我到底能炫进去多少东西,这又是海鲜河鲜又是飞禽走兽的,就你那点基本工资我能把你直接造破产押在这刷盘子!”

“不是还有雯雯嘛,我跟你讲雯雯每台‘手术’都有津贴哦,她可是个小富婆来的,知道她平时都喝多少钱一瓶的酒嘛?”

“.”

咱就是说啊雯雯子,这塑料闺蜜不要也罢,干脆让她找一地儿自我降解算球。

几杯酒下肚,李沧脸上赤红,整个人都开始发光发热。

段梨喝得更多,李沧说破大天也就是三两杯啤酒,段梨喝完了两瓶啤酒之后都快把霍雯藏起来那瓶白酒也喝完了,她并着丰腴的大腿,身体前倾,无所顾忌的舔了舔嘴唇,娇媚道:“李沧,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简直像刚出炉热腾腾的甜品一样?”

“行行好让我吃一口呗?”

“就一口!”

还伸出一根手指像模像样的强调,就有点抽象,就有点萌萌哒。

李沧嫌弃的直呲牙:“你这酒品怎么比我还差?不对!我酒品出了名的好!”

“说不好的人都被你灭门了?”

“嘘,看”

大排档门口响起跑车的尖锐咆哮以及一声更锐利几分的刹车音,车上下来俩人,一男一女,男的高女的靓,女的显得很不耐烦,一直在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

这点距离和吵闹杂声对李沧来说不算什么,就连段梨都勉强听了个大概,女的说:“这么晚了找我到底什么事儿啊?抽什么疯这个点吃饭!还有你孟大公子就带女人吃这种路边摊?”

“方媛媛我仔细想了一下,咱俩好像不大合适!”

“谁他妈方媛媛,方媛媛是你哪个塘里养的杂鱼,我李哲!”

“李哲?”男全程头都没抬的摆弄着手机,似乎在翻备忘录之类的东西,半晌才仔细看了眼女的:“那个,不好意思啊,李哲也分!”

“孟浩我艹你大爷!”

段梨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上气不接下气的笑了好一会儿,看看那个男的,抑扬顿挫,看看李沧,美不胜收:“你瞧瞧人家嘛,连结束关系都是批量做功的,你再瞧瞧你,送到嘴边的都不吃,你这样子搞,基地下次好给你送男娘了!”

“比如.边秀?”

霍雯抿着嘴,低头喝酒,无辜的像刚才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

“说到边秀,廖洪青应该已经跟他见过面了吧,一会儿我得问问。”

“廖洪青是哪个?”

李沧就把发生在廖洪青身上的事说了一遍,当然,是经过挑挑拣拣筛选过后的。

段梨看着他:“怪不得老赵和贝老总那么紧张你,你在基地外面到底有多少私产,等等,金玉婧.唔.这位金姨娘到底在外面帮你管理着多少产业?或者我应该问到底有多少女人帮你在外面管理产业?这就完全说得通了嘛,老赵最近总把大能者必有大欲挂嘴边,一副想不通的样子,原来是您老早就端起来了呀,兔子不吃窝边草?”

“算了,这个廖洪青真的惨啊,不过也很走运了.”

“那些人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段梨比划个割喉的手势,“该不会是.”

李沧说的轻描淡写:“我这个人一向是含蓄自闭内敛的,又不是什么嗜血狂魔,最后只是叫老王和他们沟通了一下而已。”

段梨一万个不信,直撇嘴但肯配合:“所以他们就良心发现放下屠刀了?”

“没,但老王放下了。”

“我就知道.”

段梨这辈子都忘不了李沧的第一次心理咨询也就是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并产生交集时她到底被吓成了什么奶奶样,毫不夸张的讲,本就半吊子的业务水平几句话下来就被打得北都找不见了,连照本宣科都做不到。

这个杀坯,怎么可能愿意放过那样的家伙呢,不冲着他们的人总要冲着他们的钱吧?

而且

资本家这种生物似乎总是对裁员这种娱乐活动特别钟意的!

霍雯已经开始对付第二瓶900ml了,这次换成了颜值更高度数也更高的青梅酒:“李沧,我,我听说你会给中心校那边提供教学用的大体老师呢.还有科院”

鲁迅先生怎么说的来着,酒壮怂人胆,一块银元一大盘,霍雯在酒精的加持下连说话都利落了不少。

“貌似已经有好一阵子没交货了?”李沧挠挠头,颇有些苦恼的样子,“最近自己都不怎么够用,科院算是人情来往吧,徐工帮过我不少大忙,小小姐的爆矢弹就是他提供的思路和半成品,偶尔有什么新鲜货色自然该投桃报李的.”

“噢”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回头我送你些外面见不到的,你办公室在哪边?”

霍雯肉眼可见的愉悦起来,眯着眼睛写满了纯粹不掺杂一丝杂质的快乐:“就,就在梨子姐姐隔壁的隔壁啊,在地下,唔,不过实验室会按照物价付款的,其实最近协防和夜莺给我们提供的素材突然少了很多,大家都很不开心呢”

“协防和夜莺大概已经被b区c区搞得焦头烂额了。”段梨八卦道:“c罗那边那位很厉害的红发小姐姐,貌似,对你也有想法?你们两个,旧相识ho,患难见真情还是英雄救美?”

李沧咧咧嘴,微笑道:“想多了,不过真要说起来的话,最开始是我抢了她的生意,间接导致她硬币不凑手实验失败,大概是关于生化兽和强殖装甲的实验?”

“别对我笑,吓人叨怪的,所以就是因恨生爱喽!”

“看不出来啊,你们管这个叫恋爱脑还是嗑学家来着,原来你是这种大梨子!”

“关注一下你的生活碎片嘛,我就不信索栀绘和秦蓁蓁不会这样,难道每次你回来她不是问东问西的说个没完么,毕竟出了基地像我们这样的人几乎不可能有机会和你产生任何交集,多了解哪怕一点点心里都会踏实好多,姑且算是一种自欺欺人吧~”段梨盯着李沧略显僵硬的表情看,微醺,有点少女的偏着脑袋,语气中尽显豪迈阔绰:“甭劝!晚了!姐姐都单身了快三十年,以前是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最近是想明白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所以你懂的,甭劝,甭客气,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儿憋往心里搁!”

李沧:(_)

“你醉了,要不我送你和霍雯回去?”

“你现在这样子还能骑车?哇,我可不想明天看到你用这样的方式上基地头条!她们会恨死我的!”

一条半个巴掌大小的幽蓝色发光物从李沧口袋里游出来,在李沧的杯子里乘风破浪:“喏,有它~”

“哇,你养鱼呢?!”

靠,真疼啊,我看别人种牙第一步第二步全都跟没事儿人似的,怎么我每次半边脸都疼的直抽抽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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