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惊艳的血痂!

对方闻言,先沉吟了片刻,而后又低声道:“方医生,你应该知道,恩市的疗养院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地方。”

“病人是搞不进来的。”

见到方子业已经退了一步,他便觉得有戏:“方医生,你其他另外重新选定一个地方,只要是在国内,都可以。”

“这样,你看行么?”

方子业摇头,虽然对方也看不到:“我暂时还没有打算去外地执业的意思,短期内,我也不考虑在外面做手术。”

“我的工作时间挺忙的,而且我们临床医生现在的其他任务也挺重,我们团队要发展和进步。”

“我该说的已经说了,抱歉!~”方子业主动挂断了电话。

不一会儿,电话再次响起,方子业就潇洒地将其直接拉黑。

方子业在疗养院,对方要是真的能把人送进来,那是对方的本事。

不过,方子业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也对恩市疗养院的病人收治规则有了一定了解。

这里,只有与军队有特别直系的亲属才可以进来,这个直系亲属,目前只包括了夫妻、父母、子女,别无外人,就连爷爷奶奶都不在此列。

除此之外,地方的消防、警察等本人在伤后,可以有机会转诊来此。

而且,病人能不能进来,要不要进来,也要各个团队的人评估,能不能拿得下。

也就是说,就算是对方有本领,方子业所在的外科团队,依旧有选择诊治权。

当然,至于对方要花费什么代价,会不会比毁约更加难受,那就是他们冷暖自受的事情了!

方子业目前甚至都不怕被对方盯上。

有人求于自己,想要自己给他做手术,那么就肯定不会允许胡海等人把自己怎么样。

他们想要的是通过胡海得到治疗,而不是毁灭。

他们花费了一定的代价,但没有得到相应的东西,连胡海都毁约不起,那他更不敢剑走偏锋!

再则,这里有陈老医生在,根据方子业得到的信息,陈老医生当初从京都的圈子都从容退回。

如今,一般人敢在他的头上拉屎?

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可以让方子业更加从容地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方子业翻开了自己的笔记本,写下了来到了恩市之后的第一步规划——

医者,亲临病床,给病人治疗,做手术,或者通过医嘱让患者得到康复,是医者本分之一。

探索新的治疗方案,改良现有的治疗方案,突破对陌生病种的治疗方案,也是医学贡献之一,受益的病人会更多。

就比如现在,方子业即便是不在中南医院做手术,但中南医院和同济医院依旧可以开展毁损伤的保肢术。

而且陆续还会有更多的医院,更多的团队可以成熟地开展保肢术治疗。

功能重建术,依旧如此。

三,改良器械,器械的开发,会一定程度地降低治疗的难度,使得更多的医者可以同步治疗更多的病人。

器只看用,而不是用器是一种低贱的行为。

放着相对简单而准确的工具不使用,非要去猜测,或者是依靠高超的医术去治疗和诊断所有病人,那人也活得太累了。

而且,很多人受到资质的限制,根本达不到那种高深的境界,难道就不配为医了么?

方子业并不觉得如此。

四,新药物,新技术在医学中的灵活应用。

写下这一点后,方子业将其着重地画上了五角星重点标记。

这一思路,是得立于师爷留下的笔记。

师爷毕竟是活了那么多年,见多识广,所以思维和眼界都不窄,这一生的突发奇想,都记载了下来,其中有很多思路都值得借鉴。

并不是每一种想法都可以实现,但先有思路和想法,就是一切的开始。

如果没有飞天梦,人类可能永远都上不了天,更没有飞机、卫星等物!

方子业写下了这四点之后,电话铃声又响了。

依旧是陌生电话号码!

如果是以前的话,方子业可能就不接了,但自从上一次自己开学术会议时,没有接到父母的电话,最后让父亲跑了汉市一趟。

方子业就再也不敢轻易不接电话了。

“喂!~”方子业接通后,开了扩音,思维还集中在了面前的笔记本上。

“方医生,我刚刚和您打过电话,我们能不能各退一步?”对方的声音方子业很熟悉。

“我为什么要退一步?我又没有什么麻烦。”

“你不要再打电话打扰我了,否则的话,我会收回之前的话!~”

“我说到做到。”方子业不耐烦地道。

“嘟嘟嘟……”

这一次,是对方主动挂断了电话,显然也相信方子业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方子业放下电话后,就将这件事忘在了脑后,一直写了接近一个小时,才和洛听竹开始视频聊天。

时间还早,但洛听竹目前在为毕业做准备,就不用天天再去手术室了。

博士毕业后,她就可以直接进入到博士后的流动站,到时候的自由支配时间会更多。

……

下午一点,方子业还在修改自己要投的面上标书本子时,有人按响了门铃。

方子业走到门口透过监控一看,发现是宫家和教授等人,方子业就打开了门禁,拉开了门。

“宫教授,房教授,里面请!”方子业道。

“小方,你这里空间不小啊!”两人都是穿着棉拖鞋来的,到了门口又重新换了一双一次性拖鞋。

这里的拖鞋,都是备好的,房间里和出门的拖鞋属于两套,室内有那种一次性的拖鞋。

“是显得挺空旷的,我也还没来得及打理。”

“房教授,宫教授,你们喝茶还是喝咖啡?”方子业引两人进门后就赶紧问。

“小方你还喝茶啊?来,看看你收藏了什么好茶。”宫家和教授道。

客厅里有烧水的水壶,方子业没有专业的茶具,就是用杯子将自己买的本地山茶连带着包装一起拿了出来。

“是我们镇里面的茶叶,就是普通的山茶,二十五一包。”方子业大大方方道。

方子业知道,两位教授来这里是找自己讨论到底要收治哪几个新病人的。

宫家和教授自己也知道,房志宽教授的技术比较好,所以他虽然以前是创伤组长,但收治病人的时候,都会与房志宽教授一起商量着来。

“方教授,除了今天你提到的那个畸形患者之外,方教授您还有没有其他比较感兴趣的病例啊?”宫家和教授笑着问。

这并不是宫家和教授自己不厉害,而是这里要收治的病源,基本都是外面的医院难以治疗的。

成立军区疗养院的目的,就是集中人力对这些疑难杂症进行解决。

常规的病种,或者是宫家和或者房志宽都可以解决的病种,在外面的医院里就干了!

“宫教授,还真有一个。”

“就是那个多发血管瘤的患者。”方子业笑着道。

房志宽教授本来都和蔼的、笑着沉默着,听了方子业的话后,和蔼和笑容都不见,反而变得有点慌乱。

他不善言辞!

宫家和教授的大腿肌肉都肉眼可见的一紧:“方教授,这个多发动脉瘤的患者,可是个定时炸弹啊。”

“阜外医院都两进两出了,还是不敢处理,就是怕处理其中一个血管瘤的时候,其他的血管瘤爆了!”

“到时候反而人命就没了。”

阜外医院,可以说是心血管外科的天花板了。

那个患者,在那里几进几出,代表非常麻烦,稍有不慎,就可能危及患者性命,即便是阜外医院的专家,都不敢说能肯定拿得下。

这里的创伤,还不是专门的血管外科。

方子业道:“宫教授,您也不要紧张嘛,您不是说我感兴趣嘛,我也没有说要收进来。”

“单纯治疗的意愿的话,我对这个病种挺感兴趣。”

全身多发动脉瘤,就相当于在身体里存了多个不定时炸弹,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破,可能路上就破了,也可能手术的时候破了。

一旦破了,那就是绝对致命的。

方子业倒也不是飘了,而是现在,他的血管外科的理论也有了一定厚度,不说全国最顶级,但仅仅只看综合实力的话,他去血管外科,依旧是顶尖的存在。

创伤外科,目前方子业没有遇到自己专业范围内比较感兴趣的,当然就有点“移情别恋”的意思了。

“方教授,如果你要收这个病人的话,更大的可能是你飞到他所在的地方手术,而不是病人过来。”

“路途遥远,周转的风险太大了。”宫家和解释。

而后问道:“方教授,那个单下肢全骨缺损的病人,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毕竟方教授你,在骨重建这一块,还挺擅长的。”

“方教授不愿意做功能重建术,可以把这个病人收进来,我们磨一磨治疗方案。”

方子业闻言,眉头一皱:“全下肢骨缺损,这处理起来非常麻烦啊,要重建单下肢的所有骨?”

“他连骰骨都缺损了!”

这种全下肢骨缺损的,方子业曾经遇到过,就是在中南医院,那个病人比这个病人的情况更加严重。

但是要治疗起来,难度非常大,而且花费很大。

几百万救两条腿?

疗养院要不要这么豪横?

要知道,同种异体骨可是非常稀缺的资源,即便是生物公司,也很难短时间产出这么多的同种异体骨,除非是走“歪门邪道”,比如说去挖尸体什么的!

“方教授,是这样的,这个病人啊,我觉得还是有希望的,他之前是炸伤!”

“现在软组织的情况还可以,如果可以骨重建起来的话,术后的功能恢复情况也极为值得期待。”

“难度虽然比半骨盆重建要更难一点,但我相信,我们挑战一下,也是可行的。”

“方教授,在这里,如果有能力的话,还是不要荒废的,毕竟,我们在这里服务到了一定的功绩后,我们的子女、父母,以后就可以得到比较好的资源偏斜了。”宫家和暗示。

方子业实在是太佛系了,接近半个月时间,方子业只主动提起了收治一个病人,仿佛是来度假一样。

宫家和觉得,还是要多和方子业聊一聊的。

以方子业的能力,如果想躺平的话,把一堆功能障碍的患者收治进来,一年搞几百个病人是轻轻松松的。

“宫教授,那要不这样吧,我们顺便把那个右手半功能不全的患者也收进来!”

“这样一来,我们创伤组就有四个病人了,慢慢做也差不多了。”方子业回道。

宫家和见到方子业竟然主动提起功能重建术,也答应了他收单下肢骨缺损的病人,非常满意:“我肯定是没意见的,房教授,您觉得呢?”

房志宽举起比他的手臂还要粗的茶杯:“方教授的看家本事就是功能重建术,我当然也是乐意学习一下的。”

“不过这个单下肢骨缺损的患者,手术会耗费很大啊。”

“有可能会超预算了。”房志宽说。

宫家和闻言道:“房教授,我们创伤组的病人少,偶尔一两个超预算本来就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方子业问道:“宫教授,这超预算是什么意思?”

“一个病人两百万,不过没有具体的限额,还是根据不同的病种确定的!”宫家和回道。

“只要每个月超额的病人数量不会很多,是不会过问的。反正所有的费用都不进我们的口袋。”

疗养院是全拨款性质的,不需要方子业等人担心各种费用,也没有什么绩效和提成。

发放的绩效和提成,单纯只与治疗的病人数量有关系。

“哦哦,是这样啊!”方子业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宫家和赶紧道:“因为我们组的病人量比较少,所以我们都没关注这件事,也是我粗心了,忘记给方教授你讲了。”

作为组长,他没讲其实算是失职,而且以后方子业当了组长之后,突然被人这么说一句,倒是显得他有心刻意隐瞒。

所以赶紧先道歉,把责任揽在身上。

“两位教授,那就先这样吧。”

“对了,宫教授,我能不能申请18日这一天不安排手术啊?这一天我有师弟会过来。”方子业请示道。

现在的宫家和还是组长,方子业也不敢僭越。

“那是当然,方教授你的生日,我们都晓得的,既然方教授的师弟要来,那我们就提前或者延后一天再给方教授你过生日好了。”

“方教授你也别急着拒绝,我们这里的生活非常枯燥且无聊,除了手术之外,没有其他的娱乐。”

“所以,我们经常会约着出去喝点小酒什么的。”宫家和解释。

房志宽也点了点头:“方教授,的确是这样!”

“如果有人过生日的话,那就是出去喝酒最好的借口了。”

“疗养院对此,也是支持的。”

“治疗患者就好好治疗,休息的时候,就好好休息。”

方子业忙道:“两位教授,那到时候我请客,安排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

面子是相互的,其他人给你面子,你也不好端着。

方子业就是本地人,之前在恩市待的时候,知道不少比较好的地方。

在华国,对于待客之道还是非常讲究的。

……

送走两位教授之后,方子业就才给顾毅师兄打了电话。

今天顾毅不值班,自己都来了接近半个月,还没有与顾毅单独出去吃过饭。

方子业打算让顾毅来家里一起吃一顿外卖,吃个烧烤什么的也合适。

本来方子业是打算与顾毅出去吃的,但今天胡海的纠缠,方子业觉得还是暂时避开对方,避免遇到‘暴走’的神经病。

顾毅当然乐意。

从疗养院的宿舍区来到了别墅区后,在门口给方子业打了一个电话,就得到了通行。

他骑着小电驴也开到了方子业的院子里,左顾右盼一阵后,才叹了一口气:“子业,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果然是固有存在的啊?”

“我本来觉得我那两室一厅就是非常好的地方了,和你这里比起来,简直就像是狗窝了。”

顾毅这里走走,那里看看,越看越怀疑人生了。

明明他才是师兄的,现在方子业在疗养院的待遇,比他高了不止一个级别。

“顾师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也搬过来呗?”方子业道。

这个疗养院是说过的,疗养院分配宿舍,如果有人实在是要合住的话,也是不拒绝的。

不过,疗养院里,原则上不接受夫妻、亲子在同一个区域内工作。

比如说都在外科的话,是不行的,但一个在外科,一个在内科,是允许的。

如果都在实验区域,也都是不可以的。

夫妻、父子的关系比较特殊,避免因为个人的情绪影响到了工作。

“算了,我可不想听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声音。”顾毅拒绝得直白。

方子业听了,也没有不好意思。

他都快三十了,成年人,又不丢人。

“……”

时间如水,一晃就又是一周过去。

12月17日。

疗养院,外科区域。

当顾毅将那位老奶奶的复查平片摆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扫了一眼片子后,就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方子业所在的方向。

“这?啊这?”房志宽教授的表情最为夸张。

他个子小小的,脸也不大,但这会儿的表情却极为丰富,脸上的褶皱区域被扯平,平整的区域反而出了褶皱。

这位他看起来的大姐,可是周转了多院,经历了多次手术,都未见过愈合的,竟然还真的在方子业的手上,出现了骨痂。

那骨痂,在场的人,没有谁会看不出来。

如果水平这么菜的话,连顾毅这个职称最低的人都会被逐出去,这里可不是你学习和练手的地方。

如果要练手,请去外面。

方子业闻言则说:“这恰恰证明,之前的手术质量是完全过关的,我只是基于此,多加了一些局部用药。”

“由此,我之前的猜测就是对的。”

“这个患者受伤的当时,可能骨折碎块不是患者自己的,而是恰好,别人的骨折碎块弹射到了她的创口内,然后被当成了她的骨折碎块固定在了一起。”

“后来,就一直有免疫抵制。”

“我们在局部用了免疫抑制剂之后,反而让这样的免疫抵制减轻了,所以就出现了正常的骨折愈合迹象。”

方子业把话题从拍马屁回到了片子本身:“你们看,这些骨痂其实是不连续的,证明免疫抵制依旧存在。”

“局部用药,还是要继续用!~”

“用药量可以减成之前的三分之二。”方子业道。

方子业的分析,当然不是房志宽关注的重点,沉吟片刻后问:“方教授,那骨折碎块吸收之后,为什么还是不愈合呢?”

骨折碎块没有营养支持,肯定会被吸收掉的,后来几年再次手术,依旧没有愈合的迹象。

“还是免疫抵制没有解除啊,这个病人比较特殊,普通的骨折治疗,都是自体骨或者灭活骨,所以免疫反应很轻或者几乎没有。”

“所以我们就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长期发生免疫反应会使得患处发生变态反应……”方子业细细地解释着。

大概讲了有二十分钟左右,这个病人才终于过去。

严化南教授点头后道:“方教授,新收过来的两个病人的术前检查已经完善了,其中功能重建术安排在了十九号,另一个则是准备二十四日做手术,没关系吧?”

“就安排在二十号吧!~”

“我最近看了一下,我们创伤组的手术量还是太少了。”方子业说。

12月18日是周二,没有必要再往后推迟一周。

虽然最近几天,组里面没有收病人,但之前那个骨盆重建的患者,已经下床走路了,估计不久之后就会离开。

组里面就又可以收病人了。

“那就安排在二十号!”宫家和教授点头。

方子业愿意连续手术,他们这些助手是完全没问题的。

宫家和继续道:“之前我们做的半骨盆重建的患者,现在已经可以拄拐勉强走几步了,不过还是要注意提醒护工和家属,千万要避免摔倒。”

“还有就是禁忌蹲着上厕所。”

“患者家属找我说了很多次,说他不习惯坐便器,但就算是再不习惯,也得坚持一下!”

苗昊宇赶紧点头,并记好笔记:“宫教授,我会和病人以及病人家属再次详细沟通,并且交代护工和护士的。”

“手术后的医嘱,严格执行。”

医生的医嘱,可不仅仅只是用药,禁忌动作,也是绝对的医嘱之一!

如果患者自己偷偷搞了,那会让手术变得更加麻烦。

“也不能久坐。”方子业道。

“患者目前的情况,垂直应力没有问题,但久坐的应力,可能会让骨盆往前推,到时候康复不好的话,以后的行动会特别不便。”

“还有就是,这个患者的术后抗炎药物一定要用久一些,至少用到三周左右,等到拆线之后都要继续用。”

“方教授,这个没问题,这里对于用药的周期,没有严格的管控。”宫家和说。

“不是管控不管控的问题,是他在术中,创面就比较大,另外,内置物的范围也很大,且不是闭合的空间。”

“一旦有病菌通过血液移行到此处定居,就很容易发生感染。”

“一旦感染之后,他可能连二次手术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过目前查的炎症指标还好。”

“另外一点,患者因久躺在床,皮肤有压痕,一定要避免褥疮形成,同样,他的抗凝药至少持续到能正常行走后三周左右。”

“他这种情况,很容易发生血栓,包括术后依旧如此。”

“因为他术后的活动,大多数都处于髋关节相对受限的运动弧,血栓发生率很高。”

“那个骨不连的患者,可以暂时把她的抗凝药物停了。”

“她的固定在位,如果没有疼痛的话,可以下床应力走一走了。这台手术的固定质量是非常好的!”

方子业进入了角色之后,也是非常主动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并没有不好意思的,或者再客气与宫家和教授等人请教。

方子业职称就是副教授,而且能力也的确比他们更强。

相处的过程中,别人都认可你了,你还一口一个这样好不好,那就太不自信了。

治疗方案之外,可以客气一点,治疗方案之内,目前,方子业就是占了主导的位置。

方子业这个组长,也是定位清楚了。

“方教授,那就先这么安排吧!你真的?这个。”宫家和教授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那个骨折不愈合的病人,最后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可以避免截肢,实在是他想不到的。

这个病人进到疗养院已经有一个月,他犹豫了很多次,终究还是忍住了。

如果不是遇到了方子业,他决定这一周就把截肢术做了。

可没想到的是,方子业来了之后,一下子就提出了很多解决和尝试方案。

其中,通过牵引洞,证实了患者的骨存在自愈能力。

再通过核磁,也证实了骨折断端的血液供应完好!

其他方面,则就不是肉眼可辨的了。

这些检查,以前做过很多次,但只有方子业这一次,是最系统的。

而且,同样的检查,方子业可以阅读出不同的新内容,这就是方子业的牛逼之处,任何人都不敢不服。

这就是理论储备和认知的差距。

方子业的优秀,不仅仅体现在他的技术上,而是全方位地覆盖了。

这样一想,方子业能够年少出名,就不是意料之外,而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理论、操作、科研能力,都是资质卓越的,他不年少出名,谁还配得上年少成名?

方子业闻言,扫了一眼自己增长的学识点。

“+7122!”

这是方子业唯一一次,没有通过操作,就增加四位数以上的学识点了。

可能是这个患者的情况非常少见,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夹到别人的骨折碎片的,只有非常混乱的情况才行。

再则,这种情况是第一次,可以警示后人。

属于一种新的认知。

“宫教授,谢谢您的夸奖!这个患者能够产生血痂,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毕竟这位老婆婆在床上都躺了接近十年,如今终于看到了曙光,我们都应该祝福她的勇气!~”方子业道。

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承受长达十年的治疗的。

“方教授,能遇到你真是她的幸运。不然的话?”

宫家和本来还不好意思,接着又坦然道:“我就得作孽了!!”

宫家和看了看自己的手,第一次对他产生了怀疑。

而后,宫家和又道:“好像也不能怪它,只能怪这里了。”

宫家和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再没有任何高傲之色,对方子业不说是膜拜,也是格外敬重的。

他当然不是敬重方子业的身份和地位,而是方子业脑子里和手里面的东西。

更多的是脑子里的东西。

手上的功夫,他有一点,方子业的操作可以看得见摸得着。

但是。

方子业脑子里的学识,却是看不见的降维打击,让他一度有点怀疑人生。

“宫教授,您带着我们去看看病人吧……”方子业说。

众人里,除了自己之外,房志宽教授的技术最好,可宫家和教授的年资却是最高,而且他的人品很好,其他人对他也服气。

方子业在谈完了专业之后,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好!”宫家和站起来,背着手,大挎着步子,往外走去。

有其他组的人看到了宫家和团队这走路的架势,在‘查房’回程时变得若有所思。

手外科的韩志良在手外科的带组教授杜东临的耳旁低语了几句。

杜东临的目光一直都盯着方子业。

听完后,眼神就更复杂了,表情也是格外精彩。

慕而不得!

方子业这个人才,竟然没有来他的手外组,而是去了最‘清闲’的创伤组。

这让杜东临又气又恨。

可也没有脾气。

方子业本来就是创伤出身,方子业也不是软柿子,或者是玩物,他有绝对的自由。

因为杜东临出面,在手外科的成就,也比不过方子业。

比不过,你还敢要求?

杜东临都似乎看到了创伤组即将繁荣的一幕。

(少一点,太多了感觉扛不住。)

(本章完)

第545章 方子业的长大(求订阅)

“方教授,我这里,是不是好了一些了?”方子业几人才到了老婆婆的‘病房’门口,她便主动仰头追问。

她的语气恳切,呼吸急促,眼睛睁大,双眼之中,满是渴望之色,即便是过了这么久,还是希望听到肯定的声音。

方子业知道,应是提前就有人跟她说起过什么,便点头:“目前来看,是这样的。非常值得期待。”

“前面经过了有创和无创的检查之后,再通过局部注射免疫抑制剂,你可以这么理解。”

“就是本来,你的骨折断端的双方,是水火不容的,免疫抑制剂就是过去劝架的,两人就有化敌为友的趋势。”

“本来的手术是做得很漂亮的,有了这么一个中间柔和剂后,现在已经开始走上了骨折愈合的流程,后面就需要时间和一定的功能锻炼康复辅助。”

老人有一个陪护,还有一个家属,家属就是她老公。

已经退休了,他的年纪比来婆婆要大四岁,她的情况特殊,属于是提前退休的一批。

在方子业说话的时候,他就走到了方子业的身前。

伸出了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方子业的右手。

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双目通红,呼吸急促,双手轻颤,下巴也是在不断地颤抖。

他的双脚抓地站得很紧,直到这样持续了足足半分钟,他才说了两个字:“谢谢。”

方子业顺手将他的手摘了下来:“大叔,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虽然我身体棒,力气也大,但被人捏着,也还是有点小疼的。”

“您捏疼我了!”

闻言,‘老者’连忙松开了双手,身子快速地往后小跳了半步,满脸的不好意思。

他应属于那种不善言辞的人,只是不断地躬身道歉,没有太多的言语。

床上的老婆婆一听,第一时间就骂道:“你搞什么啊?王大富?”

“给你说了你是个糙人,说话说话不会,做事做事不圆滑,你就不要动手动脚的好了。”

“方医生,他是个毛手毛脚的人,你别怪他啊,我给您道歉。”

“对不起!~”

与老人相比,老太婆就显得稍微有点文化,估计是上过几年学的。

可老人那个年代,能上学就是家境优渥的,不是谁都读过书的。

在这里,方子业等人是不问患者的姓名的,更不会问家属的名字,这是规矩。

同样的,方子业等人也可以不告诉这里的家属全名,就是比较纯粹的医患关系。

治疗和接受治疗,都是平等的,双方都可以接受和拒绝!

“没事没事儿,我们今天来看您,一是告诉您,今天早上复查的X线结果挺好。”

“二就是,虽然检查的结果好,但下床还是不要着急,一定得等我们评估好了,告诉您可以下床了,您再下床活动。”

“您的胃不怎么好,我们就没有给你开太多的止痛药,抗凝的药物也一直要用着,不然的话,您躺这么久,早就生血栓了,您也不要有太多的抱怨了。”方子业解释。

其实方子业可以理解老人的抱怨。

在床上一躺就是十年,骨折断端持续存在,她的抗凝药物也各种方式更替交互了十年。

也因为吃止痛药,肠胃相当敏感。

虽然说选择性COX2受体阻滞剂对胃肠道的影响小,但再小的效果,也经不起长期刺激。

“不会了,不会了,方教授!”

“我听你们的安排。”

“你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一点都不着急,十多年我都熬过来了。”老人回。

“看一下你的活动?”方子业等人走上前,再问。

这个患者的床上功能康复训练,比如说股四头肌练习和踝泵练习,她早就熟稔于心,甚至比方子业背的速度还要快。

她自己长期卧床,看了很多相关的资料,接近十年的积累之下,一些本科生估计都不如她对康复理解得深入。

老人照做。

方子业再看了看她皮肤表层的疤痕,早就愈合了,只有一条淡淡可见的白色疤痕线。

不过,在老人的裤脚拉上后,可以看到健侧比患侧足足大了一圈。

接近十年的活动减少,肌肉萎缩的情况还是存在的。

不过没关系,她的这种萎缩是失用性萎缩,等到她自己可以下床之后,就一切都可以恢复过来。

方子业等人查完房,出门时,老人主动要求道:“几位医生,能不能让我给你们拍一个照片啊?”

“我是苏州人,如果以后你们来苏州旅游的话,拜托一定给我一个答谢你们的机会!”

“随便拍一张就好。”

方子业闻言,没有搭话。这种事情,他没有处理经验,就交给了宮家和。

宫教授忙道:“大姐,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有机会来,可以处朋友,照相的话就不必了。”

“您的病拖了这么久,我们其实内心也挺痛苦,更多的却是无奈。”

“谢谢你们的好意啊。”宮家和摆手带着队伍出门。

老人的老公这会儿说了一句:“各位医生,我们到时候可以怎么找到你们吗?”

宮家和等人都已经走远了。

在疗养院里的患者,一般都是体制内的,都是稍微有点本钱的。

不过,宮家和等人来这里,也不是求着病人的人情。

一行人出了套房后,还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叹息声。

……

查完房后,回程时,方子业便吐槽道:“其实医疗格局,不适合这种独门单院,更适合联排病房。”

“有单间住或者多个套房住就不错了,这样的院子还是太过于奢侈了,我们医生也跑得累。”

创伤组的两个病人,相距足足有两百多米。

虽然说下雨天也有连环的遮雨步行道,可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宮家和说:“疗养院最初设立的时候,本意不是军区疗养院性质的,是后来才被强行更改的。”

“所以啊,将就着用吧。”

“不过方教授你的提议,我会酌情上报给陈老医生和我们外科的组长,到时候看能不能把我们创伤组的病人安排在附近。”

“其实方医生您也看到了,这单院之内只住一个病人,奢侈得有点上天了,以那套房的数量,住九个人都可以每个人分到一个单间,住三个人的话,家属、陪护都还可以分到一个单间。”

“修建的本意与最终的使用性质出现了偏差,这也怪不得别人修建设计。”宮家和解释道。

方子业问:“宫教授,那这里修建的本意是什么?富人疗养院?”

“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性质吧,具体是什么,就难以追溯了。”宮家和摇头。

这也不是他该打听的内容。

另外两个病人和家属,是属于待术期,给他们汇报了手术的安排日程后,不一会儿,就有家属往医生办公室送来礼物了。

外科就是这样子,治疗效果非常直观,甚至有些手术,手术术者能不能动,在术前就一目了然。

反而是一些内科的疾病,不管是在哪一级医院里,只要不是特别危急的情况下,医生都可以插两杆子。

因此,外科的患者,很多情况下对医生的敬服程度要比内科更强一些。

其他医院压根不敢做手术啊,只想着让你出院,不让你占用病床资源!

久而久之,遇到了敢做手术的团队,那都是欣喜的。至少能够看到希望。

一般来讲,外科医生敢接你,敢给你安排手术,那多少都是有把握的,否则的话都会提前讲明,我们一起赌一下,死马当活马医。

疗养院里的食堂提供了有水果,不过买来的水果,比食堂里提供的水果就相对更高级。

硕大的樱桃,还有肉看起来饱满的榴莲,肥硕饱满水蜜桃……

“收这些没事吧?”方子业看到病人走之后,偏头问顾毅。

“不收钱就没关系,疗养院与正式医院里的医患关系,稍微有点差距就是,这里的疗养院是一个中继站。”

“在形成诊疗关系之前,就确定了,你信不信任疗养院。信不信任疗养院医务组的实力。”

“想好了就来,没想好就另寻宝地。”

“所以,虽然大家都不知道名字,却也可以以朋友论的。”

“就算是手术效果不怎么好,第一时间与疗养院的各个组长汇报后,组长也会去给患者和家属汇报的。”

顾毅一边说着,一边就大大方方地将买来的果盘拆开了,然后开始分桃。

“我牙口不好,我就不要了,小顾,你带回去吃吧。”宮家和教授拒绝了桃子,不过洗好的大樱桃,他拿着就吃了几粒。

满嘴都是暗红色,却也依旧笑得灿烂。

今天这一趟查房,氛围是非常好的,患者的高质量康复以及道谢,这是每个医生都乐意见到的。

比较沉默寡言的房志宽教授,没想到对水果还挺钟爱,一连在办公室里吃了一颗桃,一瓣榴莲,再加上八九颗大樱桃之后,才停止了吃的动作。

道:“方医生,多吃水果,还是相对比较清新的。”

“你多带回去点吧。”

方子业道:“房教授,你不带一点么?”

“我吃饱了,就不带了。”房志宽教授回。

严化南教授以及苗昊宇、瞿书元副教授几人都比较年轻,也没有客气。

该吃的吃,该打包的就打包。

差不多都分完之后,宮家和就道:“明天方教授不会来查房,苗昊宇你们来早一些,争取早点把手术的谈话签字先落实。”

“手术的安排,我已经提前发给手术部了。”

这里的手术,都不需要你自己送,而是预约制度的,提前将手术方式说给手术部就好。

一些比较另类的手术,则需要你比较详细地补充需要的器械包,或者书中临时加减,都没问题,巡回护士以及手术室的管理部都会积极配合,不会有闲言碎语。

毕竟手术量少嘛,大家的工作氛围还是比较好的。

苗昊宇闻言则道:“方教授,明天中午方便么?大家一起小聚一下?”

方子业道:“要不今天下午我请各位教授出去吃?”

“今天晚上,我就得去接人了。”

“也行啊,方教授你就是恩市本地人,肯定知道哪里的酒楼口味会比较地道一些。”宮家和教授欣然应允。

方子业的生日,属于私事。

他没有提前邀约,大家也相处不久,所以方子业提前和他们一起吃饭,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

顾毅也去了下午的饭局,方子业没有喝酒,基本上都被顾毅挡了。

这一次,方子业才意识到,顾毅的酒量是非常好的,一斤半酒进了肚子里,俨然才半醉。

离场后,两人出门准备打车,方子业便问:“师兄,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啊?”

“你晚上喝得可不少。”

一斤半,一共七又四分之三杯,方子业数得非常清楚。

“没事儿,我也有很久没有看到师弟师妹们了,他们远道而来,一起去接一下。”

“你不会是怕我醉晕过去吧?”

顾毅接着以专业的知识解释:“如果我醉晕了的话,跟在子业你的身边,还比回家里更加安全一些。”

“那倒也是,谢谢你啊,毅哥!”方子业点头。

醉酒了的人,一定要特别注意他发生误吸,一个人独居,很容易醉酒醉着醉着就没了。

“我们两兄弟,你和我这么客气。”

“你来之后,我的待遇和地位蹭蹭蹭上升,我也没对你怎么特别客气,难道是我太爽利了?”

顾毅伸了伸舌头,可能是喝了点酒,他便吐露了心声:“子业,你别看疗养院这里现在的氛围十分和蔼,其实这里是最势利的!”

“有技术,有能力,你就是老大。”

“这两种没有的话,你是外面的专家也好,教授也罢,该怎么嫌弃你还是怎么嫌弃你。”

“你不会以为严化南教授,放在外面实力很菜吧?你仔细想一想,他的能力和韩教授比起来怎么样?”

方子业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

韩元晓毕竟是中南医院自己人。

顾毅当然懂了方子业的意思,因为这就是他亲眼见过的:“但是,严教授在这里,不也是规规矩矩的么?”

“一点都不敢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宮家和教授,在其他组面前,也是相当低调。”

“你不够优秀,在这里其实就是一种原罪。”

“但也挺好的,全靠个人实力的话,就没有那么多乌七八糟的人情往来,不需要顾忌这位是谁的学生,那位背后有什么人撑腰。”

顾毅双眼眯起,看着恩市闪亮起来的灯火,整个人都有些迷茫起来。

在越是规矩森严的地方,就越没有人情味可言。

他来了半年,看到有人被赶出去的,也看到有人因为犯了错,被骂得狗血淋头,也看到有知名的专家和教授,被人提起来训的,最后自己灰溜溜走。

正是因为不用在意人情味儿,所以,这里的冷酷,也不是外面的人可以理解的。

顾毅身为最底层,受到的偏见当然是最多的。

可以这么说,他来这里的本质就是为了学习的,一开始,那是被各种嫌弃,甚至连带着他的老师都骂。

这样的人也敢塞进来。

顾毅也只能咬着牙坚持下来,最后是靠着态度和诚恳,才得到了宫教授等人的认可,倒也不闲言碎语了。

顾毅已经成了一个十分合格的助手。

方子业看着离开医院接近半年多的顾毅师兄,与半年前的他相比起来,成熟了太多。

“顾师兄,今天我们就不聊这个了吧,等会儿也不聊。”方子业道。

“好。”顾毅明白方子业的意思,是希望洛听竹等人不为方子业担心。

洛听竹、兰天罗、揭翰,方子业的硕士胡青元,几个人是组团而来的。

冯俊峰并没有来,他还是专业型硕士研究生,并入了规培,请假给老师过生日的资格,还轮不到他。

即便他是方子业的“学生”,但他自己不够优秀,科室里是不会给他开方便之门的。

18日是周二,工作日。

至于揭翰和兰天罗为什么可以来,那是别人有底气,可以说服现在的住院总,可以说服邓勇这个科主任。

“师兄!”

“师兄。”

“方老师。顾师兄。”几人从出站口出来之后,便纷纷开始和方子业顾毅打招呼。

“你们吃晚饭了没?肯定没吃吧?”方子业道。

洛听竹摇了摇头,只有她推着一个小箱子:“师兄,都在等着你请我们吃大餐的。”

其他人都是轻装上阵。

“那就带你们去吃柴火鸡,这里的土鸡,口味地道。”方子业接着说。

“毅哥,你带着兰天罗和揭翰吧,我和听竹、青元一个车。”

“这是我要收的学生,胡青元。”

顾毅认真地看了胡青元几眼,啧啧道:“子业的开山大弟子啊!!!”

顾毅意有所指。

胡青元闻言忙道:“顾师兄,是方老师的厚爱,给了我一个机会。”

兰天罗听到胡青元这么谦虚,也是帮着解释了一句:“胡青元是保研党,原则上,本院的研究生导师拒绝他都要给比较正经的理由,甚至要打报告的。”

“那是挺牛的。”顾毅竖起了大拇指。

而后就分开打车啊。

这时候吃饭的时候,氛围就又不一样了,顾毅成熟的气质,俨然就成了人群中的中心点,给其他人分享了一下疗养院里面的趣事,也是把许多人都唬的一愣一愣的。

毕竟没有去里面见识过,对于里面的很多规矩,都觉得难以置信。

全都是男护这一条,就足够让很多人觉得,这疗养院的实力相当牛逼了。

顾毅的成熟不是沉默寡言,而是更懂得了这世道的真实性。

你的能力,是你交际圈的底蕴之一!

你的交际圈,不一定代表着你的全部战斗力。

这就是一顿普通的饭,吃完之后,几人打车到了疗养院附近的酒店。

兰天罗和揭翰几人就去了酒店,顾毅则是自己要回宿舍的。

洛听竹没有跟着兰天罗几个人进去!

众人也都心照不宣,如今都是二十一世纪了,婚前同居是很正常的事情,即便是兰天罗身为洛听竹的弟弟,可也不好多说什么呀。

办理好入住手续后,揭翰才道:“天罗,你觉得嘛?按照顾师兄的说法,这疗养院,简直就是师兄的天堂!”

“以师兄的能力,不出一段时间,恐怕就能飞起来了。”

揭翰很少在兰天罗面前充‘师兄’,两人是同一年入中南医院的,虽然进入到袁威宏的师门有早晚。

平时都是以平辈相称。

兰天罗很久之前其实不把揭翰当一回事,可揭翰这写作能力以及科研思维能力,也是让他慢慢改观了。

毕竟,给方子业送的那个miRNA,其实就是得力于揭翰的那些奇葩思维。

“有道理,方师兄来疗养院,其实是相对更好的选择。”

“不过就是太突兀了,直接把我们的临床研究节奏给断了。”

“科室里的病种,目前又处于大杂烩的状态,就没有以前那么好了。”兰天罗点了点头,而后问:“师兄,你喝咖啡不?”

“喝啊!反正明天不上班。”揭翰回道。

“天罗,你的学业奖学金到账了没?应该也到账了吧?”

兰天罗闻言嘴角一喜:“到账了,比去年还要更多一些,竟然拿到了校长奖学金。”

“跟着师兄混,还是好处多多。”

汉市大学的奖学金,除了普通的学业奖学金,还有特殊的奖学金,其中,校长的科研奖学金,名额非常少,但研究生阶段,一等奖有九万。

学术奖学金的特等奖才八万。

去年两人拿到了特等奖,今年又申请到了,累积下来,这金额可不少。

像两人这种连拿的情况非常少,因为拿一次就得耗光很多年的积累。

跟着方子业,这也算是走了捷径,高分文章频繁地发出去,拿不到才有鬼。

汉市大学要是这么多团队都和方子业团队一样了,早就超过京都大学和华清了。

“师兄,你给师兄买的礼物是什么?真只有一支钢笔啊?”兰天罗问。

揭翰点头:“没买其他的,礼物只是一个心意,到了就行。”

“这支钢笔可不便宜,五千多呢!”

“你呢?”揭翰问。

之前两人也聊过,不过都没想好的情况下,都还不确定要送什么。

“我本来是想买的,很早之前就想了,不过后来,我又觉得送现实的礼物不好,懒得携带。”

“我就打算给师兄单独设计一个小程序,方便他到时候记录一些数据。”兰天罗说。

“这倒是挺别致的!”

“我能复制一份么?”揭翰双目放光。

兰天罗道:“师兄,你还没过生日吧?”

揭翰捂了捂眼睛:“非得过生日才有好东西是吧?”

“我们是师兄弟,是亲兄弟啊?”

“天罗,我和你是一个战壕的。”

兰天罗道:“师兄,其实是我们现在还用不着这个小程序,我们还是先把科室里的课题数据都搜集圆满,然后等着毕业吧……”

“我给师兄的小程序,是可以处理CT数据的。”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玩意儿。”

两人在一起聊了很久,直到喝完了咖啡,兰天罗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回到了房间后,兰天罗看向窗外,不禁又想起了一些往事,那就是他之前交往的那个学姐,两人就是在恩市认识的。

不过最后还是没有机会走到一起罢了。

“……”

翌日。

方子业早早地就起床了,出门后道:“听竹,你得早点起来,不然等会儿天罗他们就都没早餐了。”

洛听竹呢喃了一句,懒洋洋嗔怪:“我再睡一会儿。好困。”

“五分钟,五分钟之后就洗漱去吃早餐了!”方子业回道。

这没办法,如果只有洛听竹一个人来,她睡到中午都没事儿,可毕竟还是要考虑到两位师弟还有自己的学生都来了。

方子业如今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体力和精力都相对比较充沛。

所以……

五分钟后,方子业把洛听竹从床上拉了起来。

洛听竹的双眼惺忪,脸颊娇红,困意朦胧同时又有点害羞。

“师兄,都怪你,我都说了不要了。”洛听竹回过神后,低声骂道。

她今天的状态,还要去见外人,这不是让她出丑么?

还好没有小草莓,不然的话,她还得把围巾给戴上才行。

“那你打我消消气?这已经快八点了,估计他们都起床了。”方子业道。

……

其实啊,洛听竹完全就是想多了,一般的男的,谁会关注别的女朋友的状态怎么样?

吃过了早餐,一行人就打算去大峡谷转一圈,然后回来就开始吃晚饭和庆祝生日。

庆祝完,大家都还要回去。

十八号是周二,即便是兰天罗和揭翰,也只请到了一天假。

今天还是邓勇组的手术日,这就不错了。

当天下午两点多,方子业就带着众人来到了别墅里,并且预定好了等会儿出去打包回来吃。

这里的环境更加安逸,还有私人影院,看个电影什么的,也比外面更加轻松和快活。

方子业点了两条烤鱼,而且还让一家酒店送了一大桌的荤素菜,放在餐桌上,基本上都摆满了。

只买了一箱啤酒,更多的是饮料。

隔壁的桌子上,摆放着的是蛋糕。

方子业开口道:“今天很开心,各位师弟还有师兄能来恩市为我过生日,真的非常开心。”

“因为以前的每一年生日,都是没人记得住的。”

“不过,这种庆祝的日子,我希望以后可以少一点,大家也都挺忙的,为了我还特意请假,其实也不好意思。”

“毕竟生日是私事,也不是什么传统的节假日。”

“所以,我先敬各位一杯。”

洛听竹也打算要喝酒,可被方子业和兰天罗两人都直接劝住了。

洛听竹的酒量就算了吧。

其他人也都跟着喝了一瓶小啤酒。

喝完后,顾毅坐下后才道:“子业,你可不是普通人啊,现在年纪轻轻的,就要开始拖家带口了。”

“这是你的学生,这些都是你的师弟,听竹既是你的师妹,也是你的家人,以后他们每个人,你能帮扶的都得帮扶!”

“以前,我总是觉得,当老师很好,当上级很好。其实完全就忽略了,当上级和老师的压力。”

“不过,老师必定都会慢慢老去,我们也都会慢慢长大,变得更加成熟。”

“我只希望,我们以后的关系,可以更纯粹一点。”

方子业转头仔细地看了看每一个人。

说话的顾毅,是师兄,但两人相处的时间不是很长,但他还是师兄。

洛听竹,是自己的女朋友,以后肯定也是自己的妻子。

兰天罗,师弟加小舅子。

揭翰,师弟。

胡青元,自己的学生。

他们是自己的助手,也是自己的羁绊。

这是一个定数,也是方子业成长和成熟必须要认清楚的一个现实。

如今,师父袁威宏出国去访问,老师邓勇依旧在中南医院里带组拖家带口。

而即便没有两人的组织,仅仅靠着方子业个人,也能够组织起来这么一串子人,这就是方子业的能力和责任!

“谢谢师兄指教,的确,每个人年纪大了都要学会长大。”

“我也希望我们以后的关系,可以更加纯粹一点,成一个合作组,一步一步地做我们想做的事情。”方子业认真地回道。

这一天晚上,方子业没有说很多话,也没有吃很多蛋糕,甚至也都还没有到三十岁。

但是,所有人都意识到了,方子业从今天之后,就真的长大了,不仅仅是方子业的气质和外貌,而是整个人的风貌!

以后的方子业,估计就再也回不到,只是学生,只享受学习的那种快乐了。

也享受不到,仅仅一次约定的聚餐就可以快乐和期待很久的心态了。

方子业的身上,必然会逐渐地扛起很多压力和责任。

将师兄、师弟、学生都各自送走之后,方子业和洛听竹才打车返回。

别墅里,洛听竹正在捆头发,准备洗澡。

方子业才拉开了小盒子,里面放着一个小巧的四寸蛋糕:“听竹,这是你爱吃的小蛋糕。”

“慕斯的。”

洛听竹听了,意外之中眼神一亮,噔噔噔地跑过来,而后主动切开,拿起一坨,尝了一口后,笑靥如花:“谢谢师兄,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吧,今天不减肥了。”方子业道。

“师兄你也吃,要多吃点,才有力气做更多的事。”洛听竹道。

方子业听了,觉得有些好笑。

洛听竹一开始都没有意识到这话有歧义,毕竟现在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可反应过来后,她也没有收回来。

大家都得长大,也总得褪去那种扭扭捏捏的小孩子心态,变得更加成熟大方一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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