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2.第1253章 科学顶个球

第1253章 科学顶个球

去年秋闱,玉峰书院共考中八十六名新科举人,香山书院考中二十人。

再加上之前就是举人的三十六人,共有142名科学门弟子获得了此次会试的资格。

但有焦竑等五人,因家中父母祖父母忽然去世,不得不丁忧弃考,居丧没有进京……这么高的丁忧率并非科学门风水有问题,而是一种正常现象。

这年代人的寿限本来就不长,捱到子孙高中,都年纪大把了。子孙中举后欣喜若狂、连日宴饮、饮酒过度、自然容易乐极生悲了。

是以最终137名弟子参加了此次会试,占总应试人数的3.18%。

此次隆庆五年会试的录取率,是9.3%,将近十名举子中出一个进士。

但科学门弟子却拿到了59.1%的录取率,接近十名举子中出六个进士……

如此恐怖的录取率,彻底证明了科学就是科举之学,就算不是专为科举而生,但也绝对可以大幅提高科举成绩。这下赵公子再怎么解释,他们科学跟科举没关系,也没人信了……

当然,这年代信息流动迟缓,不像后世那样,放榜当天就会有高人,把科学门三代扒得干干净净。

在赵昊刻意低调的处理下,科学门弟子恐怖的录取率,在半年后才被人察觉。然后香山书院和玉峰书院才被求学的士子踏破了门槛……

是以此时的香山书院,还保持着既往的宁静。

书院中,八十一名中式举人来不及庆祝,便迎来了他们期待已久的究极特训,为下月十五日的殿试,做最后的准备!

而且赵老师会按照承诺,亲自担任究极特训的主讲人!

不少中式举子,只要一想到,终于有资格听老师亲自授课了,就忍不住激动的热泪盈眶。

不是说师兄们教得不好,但身为弟子,却一直没有资格聆听师父的教诲,让他们始终清晰痛苦的意识着,自己只是个微不足道的记名弟子……挂名的,不是真正的弟子。至少不会被老师放在心上的弟子!

如今,他们终于考中进士,可以成为正式弟子,亲耳聆听老师的教诲了。世上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没有了!

赵公子绝不承认自己是在搞痞幼诶……

~~

春日的香山,虽然没有深秋的满山红遍,但繁花遍野,姹紫嫣红,同样绚烂夺目。

因为香山是皇家产业,禁止采伐林木,得以保持着森林般的优美环境。在通往香山书院的山路两侧,参天大树遮阳蔽日。斑驳的日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落道旁不知名的野花上。清风徐徐,拂动嫩绿的树叶发出沙沙轻响,还有若隐若现的潺潺溪流声,让行人倍感愉悦。

赵公子便在山下下车,与前来迎接的余有丁、王武阳等人,一边沿着石阶路缓缓走向书院山门,一边心情愉快的聊着天。

大家都是老熟人,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那余有丁。他号同麓,是申时行一科的探花,又同在翰林院多年,与申王二人私交甚笃。而且他是浙江宁波人,宁波一直想加入江南一体化,不想被边缘化。

当时赵公子虽然弄出个江南经济互助会,把宁绍台、徽池广等几个州府加进了那里面。但这种外围组织,明摆着就差事儿。一年下来,果不其然,江南十府百业兴旺,市面眼见蒸蒸日上,士农工商都得到了不小的好处。整个一体化区域像磁石一样,牢牢吸引着周边地区的人与钱,飞速的向江南十府流动。

而那些外围的州府,也就能跟着喝口汤,抵消人口和财富的外流,但想要跟上江南十府的变化,却是万万不能的。

绍兴、台州、徽州这些地方的人,觉得这样也不差。但宁波就痛苦了。

因为宁波原本有市舶司,是大明对外贸易的中心,最繁华的商贸城市之一。但当年争贡事件后,朝廷就关闭了市舶司。后来又把汪直在双屿建起来的国际贸易中心捣毁。

经这两次沉重打击,宁波元气大伤,又是倭寇重点洗劫的目标……结果在宁波的富人北上省城、苏州甚至金陵避祸。商人则南下闽粤继续搞走私。宁波便彻底一蹶不振,终于退出了大明一线城市的行列。哪怕平定倭患这么多年,也没有丝毫起色。

眼见着江南十府一日千里,把宁波越拉越远,宁波的大户们急在心里,是最踊跃想要上江南这条船的。

以余有丁的年纪,正好经历了宁波由盛转衰的四十年。他也想帮家乡出把力,便想趁机游说赵昊高抬贵手,让宁波入伙。是以他对赵公子的要求有求必应,对他的弟子也是倾囊相授。

像这样主动帮忙、尽心竭力且前途远大的好朋友,自然会得到赵公子的尊敬和友谊。

“今次又要麻烦同麓兄了,真是过意不去啊。”赵昊笑着对身边四十多岁的余有丁道。

“哎,公子哪里话,能被聘为终身教授,为书院出一份力,在下荣幸之至啊。”余有丁哪怕有求于人,依然可以保持从容不迫的优雅道:“再说我一个穷翰林,也很需要这份丰厚的束脩啊。”

“说笑了说笑了。”赵公子哈哈大笑起来,余有丁生平性阔,尤喜宾客,不设城府。这样的人说自己穷,你可千万别当真。

因为有一种穷,不是赚得太少,而是花的太多……

笑一阵,余有丁不由感慨道:“公子对每一个弟子都尽心竭力,炊金馔玉,却毫无所求。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真让人感佩莫名啊。”

“是啊,比咱们的老师强多了。”一旁王锡爵便大大咧咧道。

“那肯定没法比。”余有丁跟他脾气差不多,马上深以为然的点头。

“唉,老师都去世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申时行虽然言语谨慎,但话里也是认同的。

那位让三人一致差评的老师,是他们那一科的座主,靠写青词入阁的‘青词宰相’袁炜。

当时袁炜已经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也写不出好文章了。于是每有应酬文字,或给嘉靖皇帝写青词,甚至是内阁中的公文,袁炜都要叫这三位一甲门生到他的私宅,代他起草。稍有不如意,先是厉声呵叱,继而恶语相向。尤其他和余有丁是同乡,骂起人来就更不讲究了。

有一次袁炜嫌他青词写的不好,竟大骂道:‘你怎么得名‘有丁’呢?当呼为‘余白丁’!’然后便一直这样称呼他,弄得到现在还有人在背后叫他‘余白丁’。

袁炜此人还小气至极,有时入直西苑,他竟将房门反锁而去,而且屋内连饭食酒菜也不备,三个人从早至晚都饿着肚子,每每以菜色而归……

不过他们的革命友谊也是那时候结下的。日后能空前绝后的同入内阁,也不排除有袁阁老‘地狱特训’的功劳,虽然那并非他的本意。

~~

说笑间,众人来到了参天古木掩映中的书院门前。

在香山书院周围,广种着无数高大的玉兰,树龄都有几十上百年,为这个年轻的学校,平添了几分底蕴。学校的大门样式简朴古拙,以两根圆柱体的灰色花岗岩石柱为底座,以一个同样材质,带有刻花的等腰三角形为门顶。

阳刻在门上的‘香山书院’四个字法度严谨,毫不张扬,却是当今圣上御笔亲题。

走进几何图形组成大门,眼前一片开阔,乃是书院操场。操场中央,有一座白墙黑砖,由正方形和圆形图案组成的高高塔楼,那是原先寺庙的钟楼……

按照赵公子的方案,负责监工的王武阳,将钟楼加高了一倍。钟楼顶部安装了钟机房,南北两面各安装了直径两米的向外圆钟面,为书院昼夜报时。

虽然西洋钟已经成为大明顶级富豪家中的标配,但就是照着人家的结构仿制,也依然用了弟子们大半年时间——目前钟机房里的零件,九成都是硬木所制,不过每天误差不超过五分钟,先凑合用几年应该不成问题。

在吃透了钟表原理后,天才的弟子们还用黄铜制造了一个偌大的地球仪,安装在塔尖上。地球仪可以随时间转动,一天转一圈。

于是王锡爵这个文科男,将这座塔楼称之为‘科学顶个球’。

因为赵昊斥巨资建这座钟楼,并不只是为了报时,他还在钟楼内部,安装了一个巨大的傅科摆。

为每个书院安装一个傅科摆,作为科学的象征,是赵公子一直以来的夙愿。

此物就是一个单摆而已,用途是证明地球自转。但为了达到观测效果,所以要建的足够大。

长长的钟摆有二十丈长,摆锤重五十六斤。悬挂塔楼内部顶端的横梁上,横梁和钟摆连接处,是经过特殊设计的,以使摩擦减少到最低限度。

这种摆惯性和动量大,因而基本不受地球自转影响而自行摆动,并且摆动时间很长。

钟摆底端铸有一支铁笔,每次摆动会在下面平摊的白沙盘上留下一道划痕。

按照人们的经验,钟摆应该始终在一个平面上往复摆动,所以在沙盘上只留下一道划痕。

但观测它实际的摆动轨迹,人们就会发现钟摆每次摆动,都会稍稍偏离原轨迹,并发生旋转。

而且在不同的纬度上,转动周期是不一样的。比如在北京,钟摆的轨迹是顺时针方向,30小时一个周期。

越往南转动幅度越小,周期越长,在南京和广州就能观测出明显区别。如果在赤道上建一个傅科摆,它将不会发生转动。要是将来在南半球上建一个,转动还将变成逆时针,从而用事实简单清楚的证明了,地球是在围绕地轴旋转的。

不过目前只有玉峰书院建有另一个傅科摆。当昆山来的弟子们发现一模一样大小的傅科摆,在北京的转动周期,居然缩短了十八个小时后,完全符合用书上公式计算的结果。就已经让弟子们对地球是一个围绕轴心转动的圆球,深信不疑了。

因为还不信的都被开除了……

(本章完)

1293.第1254章 究极特训

第1254章 究极特训

之前便说过,殿试只考一篇策论,而且只排名次不淘汰。不过,殿试的名次对中式举人日后入仕和升迁具有重要的影响,因此依然至关重要。

三鼎甲可以得到特殊的荣誉称号,前几十名的进士有更大的机会成为庶吉士,走上人生巅峰。

而不幸落到三甲的,则只会得到‘赐同进士出身’的头衔。虽然也是正牌子进士,足以告慰祖宗了,可在二甲进士出身的同僚面前,就像‘如夫人’一样,总是抬不起头来。而且二甲进士一般留京,三甲同进士则大都外放,日后仕途自然天差地别。

但策论是中式举子们平日训练最少一个项目,倒不是文体上有什么难度。能写好八股的读书人,写什么的文章都信手拈来。关键问题是要言之有物啊,这可正击中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们的软肋。他们懂什么国家大政,边防水利?

之前乡试会试中虽然也有策论,但文章好坏并不影响成绩。这一方面是因为八股文的评判标准相对客观,另一方面也是他们的策论言之无物,毫无价值的缘故。

现在到了必须要用策论决胜负的殿试了,中式举子们才慌了神。这时候若谁能押中了题目,再请京中的高官指点一番,那自然势必会名列前茅啊。

至于押题这种事,也不是赵公子谦虚,大明朝没人比他更会了。因为他可是精研过《明实录》的人……事实上,赵公子的大预言术也大都来源于《实录》,只可惜实录上只有殿试题目,没有会试题更没有乡试题,不然以赵公子毫无节操的尿性,说不得也要亲自下场,混个进士耍耍。

毕竟人生四大喜,缺了‘金榜题名时’,总是一种遗憾。就是考中进士不当官,做个乡居进士也是好的嘛。

可惜他今生是没指望了。也只能把老子和弟子都培养成进士,权解下遗憾而已了……只是他这个弟子有点多啊,光隆庆五年这一科,就出了九九八十一个进士。

现在赵昊就要对这八十一个阶级弟兄……哦不,入室弟子,进行传说中的究极特训了。

只是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再如之前给老爹进行的特训那样,直接以祖宗梦中授题为借口,直接拿出考题,显然就不合适了。那样他煞费苦心通过傅科摆,为弟子们重塑的三观,顷刻间又要打回原形了。

一代宗师做事情,必须要高端大气上档次。

他让担任常务副院长的王武阳,提前将书院位置最好的半山亭,改建为一个可容纳两百人的室内会场,命名为‘争鸣阁’。

然后邀请京中官员……除了申时行、王锡爵、余有丁这些翰林官外,还会邀请各部的郎官之类的事务官,举行一场为期十天的香山论坛。

十天论坛中,他每天会给出一个议题,并邀请相关方面的官员前来做客,就此议题畅所欲言。会议由他亲自主持,以掌控研讨的方向,不要偏题。待嘉宾离开后,他还会再做总结发言,告诉弟子们谁是在狗放屁,谁是在放狗屁,哪些话可以听,哪些话不能信,最后再给出自己的观点……好啦,其实是高阁老的观点啦。

当天会议结束后,弟子们赶紧趁着热乎,就当日议题写一篇策论。晚上,师兄和余有丁他们,会模拟总裁官,批阅他们的文章,一对一指出他们存在的问题,让他们修改到满意为止。

翌日又是新的一场研讨,就新的议题重新来一遍……

看上去行的是堂堂正正的王道,哪怕余有丁等帮他阅卷的自己人,也挑不出半分瑕疵。

但实际上,赵昊已经将隆庆五年的殿试题,巧妙的揉进这十个议题中了。

因为策试是以皇帝的口吻,向中式举子们询问治国之策。所以一定会有具体的问题。

就像上一科的殿试,皇帝问了‘强兵破虏’、‘理财纾困’、‘流民问题’三问。这一科的策论题,也是由三个问题组成的。

一是‘消民尊崇富侈之心,可否就可以化行俗美,天下和平?’这是问,是否可以通过降低百姓的欲望,来让百姓崇尚节俭,实现社会安定?

二是‘徒法不足以兴治,如何可以致太平?’这是问,单靠制定法律不足以让国家兴盛,那又该如何做呢?

三是让中式举人们提建议,解决‘政之文徒具,而礼之实未至’的问题,以‘兴教化、厚风俗’。

实话实说,这次的问题都太大太虚,远不如上次的问题具体,这样固然可以让举子们都能有话可说,不至于像上次那样惨不忍睹。但也很难写得深入,写得出彩,也就很难拉开差距。

不过这样更能考察出举子们的水平……问一帮狗屁不懂书呆子,具体的国家事务,那才是问道于盲纯扯淡呢。

也更能体现赵公子组织这种高端研讨会的价值所在。赵昊通过引导从政多年的官员们,和专门研究这些问题的翰林们轮番思想碰撞,一轮轮头脑风暴下来,自然能帮学生们打开思路,深入理解这些问题背后的体眼——改革!

在经过近两年的军事行动后,高阁老基本解决了蒙古人的威胁,广西的叛乱也差不多平定了。这也让他彻底建立起了个人权威,从各种意义上讲,改革的时机已经成熟。素来只争朝夕的高阁老,便要用这次殿试,来为自己的内政改革做铺陈了。

如果说,隆庆二年的殿试,是保皇党大胜利的话。那么这次殿试,就势必是改革党的天下了。中式举子们要是学上一届,大肆鼓吹什么‘乾纲独断、君宰其权’的话,肯定妥妥的掉进同进士。

高阁老虽然是皇帝最信任的人,但屁股决定脑袋,他所处的位置让他更希望‘圣天子垂拱而治’,‘委权柄于内阁’。这跟他和皇帝的感情无关,换成谁坐在他的位子上都一样。

~~

为期十天的论坛结束后,弟子们稍事休息,又接受了前辈三鼎甲们,悉心传授策论写作的诸多要点心得,以及殿试当天应注意的诸多事项。

三月十三日弟子们便一起拜别师父和诸位师兄,下山应考去了。按例三月十四日,中式举人要到礼部报名,并听取殿试相关须知。十五日当天,就是殿试的日子了。

看着意气风发的弟子们,成群结队走下山门,消失在林荫道中,赵公子大有一种天下英才自我门出的自豪感。

“能给师父当徒儿,真是太幸福了。”一旁已经开始蓄须的王武阳,奉上了今日份的马屁。“有师父的科学思想和英明领导,我科学必成大明显学啊!”

“是啊,大比之后,从辽东到广东,从山西到广西,我科学的大名将无人不晓。”要强的王鼎爵岂能落后?一定要比大师兄拍得更肉麻才行。

“呵呵,你们想得太简单了……”赵昊却摇摇头。

“师父是担心树大招风,引来高胡子打压?”陈于陛轻声问道,他爹陈阁老是倒在高拱手下的第一名阁员,而且是用极端羞辱的方式,将他爹挤出的内阁,他自然毫不掩饰对高拱的憎恨。

赵昊又摇摇头,没说话。他总不能说,高拱蹦跶不了几天了,我担心的是我岳父。他老人几年后就会毁天下书院,禁止私人讲学了……到时候这一关怎么过?是个大麻烦啊。

这不是说大家成了翁婿,就可以高抬贵手的。

因为‘张居正最憎讲学,言之切齿。’虽然他当年参加灵济宫讲学最积极,总是搬小板凳坐在第一排,但那是为了得到徐阁老的爱。实际上,他对书院讲学特别厌恶,说书院讲学有三大害。

一是‘相互勾结、把持郡邑。’二是‘徒侣众盛,异趋为事’,三是‘摇撼朝廷,爽乱名实’!

在他看来,书院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影响稳定的大毒草——思想上,书院大都推崇心学,抨击理学,冲击名教,动摇了国家的思想根基;政治上,一群读书人聚在一起,考取功名,不断扩大影响,再与地方豪绅勾结,形成一个个利益集团,削弱了国家的统治权威。

身为首辅,国家机器的操纵者与维护者,张居正必须要以维持稳定为己任。要是他连女婿的书院都不关,全国上百家书院,一家他也关不了。

所以到时候这一刀,八成是躲不过去的……

赵公子心头升起一丝明悟,却没有任何要收手的意思,反而抖擞精神,沉声对众弟子道:“为师明年要在济南、宁波、潮州,再建三所书院,你们自己商量一下,看看想去哪边坐镇!”

既然改变不了岳父的决心,那就在禁毁之前,多开几家书院,多收一些学生吧!

又不是焚书坑儒,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到时候上网课……哦不,函授。

王武阳王鼎爵等人闻言神情一振,终于可以离开北京,展翅高飞了。

“太好了,我们都在京城快憋出病来了……”大师兄眼泪汪汪道:“师父你对我们真好。”

“你得留下,照看香山书院。”赵昊却微笑道。

“是,师父……”王武阳只好委屈的点点头,旋即又振奋精神道:“师父让弟子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好好,这才有个大弟子的样嘛。”赵昊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王武阳半边身子都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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