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已经被运走，在洗发池旁的躺椅上放着一个带数字的证物牌，地上拖拽形成的血迹表明，受害人最后被凶手放在了这张躺椅之上。

“现场看起来有些奇怪，我们的鉴证人员没有发现任何强行闯入的痕迹。”CBI的诺伍德探员介绍道。

“让他们重点检查后窗，前两个案子显示凶手都是从那里进入的。”罗西说道。

诺伍德探员来到一名正在洗发台前提取指纹的鉴证人员面前，低声吩咐了几句，随后递上几张照片，这些都是尸体被移除前拍摄的。

罗西注意到，照片上的受害人和之前那两名男性一样都被换上了干净衣服。

见杰克蹲在地上仔细检查那些因为拖拽形成的血迹，诺伍德探员好奇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算不上什么发现，只是一些小小的推测。”杰克起身后答道，“死者身材是苗条类型的，约摸在120磅左右。

如果是普通成年男性，就算动作野蛮粗暴，单手将她从里间拖出来应该也不算困难。”

说着他指向血迹两边的血脚印，做了个类似胯下运篮的动作，“但凶手显然做不到这点，他必须竭尽全力才能做到这一点。

换而言之，我们要对付的是个身型瘦弱，当然也可能是腰部或者肩膀受伤的家伙，又或者干脆是一名女性。”

罗西赞同的点头，继续翻阅手中的照片，“凶手同样给死者换过了衣服，那些原来的衣服又去了哪里？

这件案子里看不出太多和性冲动有关的特征，所以换衣服是目的，而不是带走死者的衣服。”

杰克视线里里外外仔细打量着这间美发店布局，常见的后现代黑白调装修风格，房间面积不大而且布局简单，站在门厅走廊几乎就能一览无余.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走廊尽头一扇虚掩着的房门上，心中不由一动。

这里是美发店的清洗间，摆着好几台滚筒洗衣机和烘干机，杰克戴上手套，逐一打开这些洗衣机和烘干机，很快就有了发现。

一件还带着淡淡粉色血渍的女式白色T恤和蓝色牛仔裤就躺在其中一台洗衣机中。

杰克展开T恤，只见其正面破损不堪，布满了被刀子戳出来的刀口，“凶手把死者的衣服清洗了，很可能其他死者的衣服也被同样处理了。”

罗西看向紧随其后的诺伍德探员，后者会意的开始掏手机，“我立即派人去检查前两个案发现场，这点很可能被遗漏了。”

这种小问题点到即止，双方是合作关系，虽然出现了疏漏，但只要不影响破案也就没必要太过计较，罗西干脆转了个话题，“无论如何，我想嫌犯的性别至少可以确定了。”

诺伍德探员正在打字的手指停顿了下，脸上露出疑惑表情，“为什么？就因为这些衣服被洗了？”

“是的，如果将这个行为视为消除证据，男性罪犯的第一选择是直接毁掉，扔进垃圾桶或者直接烧掉才是常见做法。”

杰克在一旁帮忙解释，“因此排除掉某些极端特殊情况，我们的这位嫌犯大概率是一名女性。”

当然考虑到加州的情况特殊，他后面还是补充了一句，“至少是一个从心理上能够被定义为女性的家伙。”

罗西用一支笔挑起洗衣机的滤网，“通知鉴证人员将这里面的东西送去CSI实验室，或许能够找到关键性的DNA证据。”

看完案发现场，杰克向诺伍德探员打听了下尸体的去向，就继续驱车带着罗西前往当地的验尸官办公室，两人途中还和其他小组成员通过电话简单沟通了下。

霍奇纳和瑞德找到了第三名死者，杰西卡·兰德尔的闺蜜，确认死者在出事前几分钟刚和对方通过电话。

从这名闺蜜口中他们了解到，死者兰德尔是个脾气火爆，性格较真的美发师，在昨天白天的时候刚和一名顾客因为小费问题大吵了一架，为此在晚上下班离店前给闺蜜打电话抱怨了很长时间。

而前往调查前两名死者情况的艾米莉和卢克·埃尔维斯也反馈了类似信息，第二名死者里克·门多萨同样在汽车4S店中以性格直率出名，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的那种。

因此瑞德博士怀疑嫌犯的杀人动机就来源于她与这些服务行业从事者接触时产生了矛盾。

“这种争执或许很激烈，但也很常见，艾米莉和霍奇纳那边会继续询问死者身边的同事以及周边店主，美发店通常会有部分固定客户，加西亚那边也会跟进调查。”

杰克挂断电话后见副驾上的罗西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好奇问道，“还在想之前被跟踪的事？”

罗西摇摇头，“不，我在想‘机器’的事。

如果它拥有了加州地区所有监控摄像头的接入权限，这种激情犯罪类型的案子对它来说或许起初不可预知，但当第一个死者出现之后，它应该就能知道凶手身份，并且引导我们找到对方，对吗？”

杰克的表情有些古怪，这老头儿对于新生事物的接受度似乎有点太高了，他还以为罗西这种从老美黄金时代过来的人，会对“机器”秉持一种保守态度，没想到他的想法居然比自己还要激进。

在心中斟酌了下用词，他才缓缓开口回答，“可以这么说，但问题有两个。

第一，芬奇没有赋予‘机器’开口说话的能力，至少现在没有，它只能给出一些相关联的号码。

第二，别说加州了，如今洛杉矶公共场所的摄像头覆盖率都还不到纽约的一半，‘机器’在这里几乎相当于是个盲人。”

事实上别说这个世界了，就算在杰克前世，洛杉矶公共场所的监控覆盖率也低到离谱，反倒是私人住宅周边用来防止入室盗窃的监控探头到处都是。

罗西叹了口气，“我只是听说，如今在太平洋对岸的那个国家，不仅车站和机场有严密的安检程序，他们还设置了各种具备人脸识别功能的闸口。

这看起来很不自由，但确实有效降低了恶性案件的发生率，并且极大提高了对逃犯的追捕效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