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哟,浩子可真能干啊,这么快就做好了。”

姚阿奶笑眯眯的赶来,摸摸高低床,又敲了敲五斗柜,嘴里夸赞的词就跟不要钱似的冒出来。

吴桂花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嘴上却只是笑呵呵的说:“你满意就好。”

“满意,可太满意了。”姚阿奶越看越喜欢,心里已经在幻想儿子结婚的时候,亲家见到新房看到这套三十六条腿时,会是怎样的目光。

之前那些对秦浩手艺还不太有信心的街坊邻居,见到实物之后,彻底放心了,一个个都围着吴桂花询问,自己定做的家具什么时候能做好,不少还要追加,弄得吴桂花手忙脚乱,招呼不过来。

乔一成在一旁也很有成就感,虽然他只是给秦浩打打杂。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队胳膊上戴着红箍的人面色不善的进到院子里。

“这些家具是谁的?”

众人都是心头一惊,吴桂花咯噔一下,小心翼翼的问:“是我们家的,怎么了?”

“怎么了?私下买卖,公然破坏市场,你们这是投机倒把知道吗!”领头的大姐颐指气使的道。

投机倒把这四个字一出来,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这可是要坐牢的啊。

躲在隔壁的乔望祖正站在椅子上往这边瞄呢,见到这个场景,心里暗喜。

“该,让你们打我,让伱们抢我钱。”

魏淑芬挺着个大肚子面色焦急的观望,她还想着让儿子多跟秦浩学手艺呢。

“这稽查队来得这么巧?该不会是有人举报的吧?”

正看着呢,忽然见到丈夫满脸得意之色,不免有所怀疑,以她对乔望祖的了解,这种事他做得出来。

稽查队长一声令下,就要让手下把家具搬走,还要把吴桂花也一起带走。

姚阿奶见状不干了,眼看儿子就要结婚了,这要是家具被弄走了,她怎么跟儿子交代?正要拦住稽查队,秦浩已经挡在家具面前。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是入室抢劫吗?”

稽查队长见秦浩一个半大孩子,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一个眼神示意稽查队员继续搬东西。

然而,下一秒就听一个稽查队员一声惨叫。

稽查队长目光移过去,惊讶的发现,一名稽查队员正被秦浩擒住肩膀,整个人就像是没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上。

“真是废物,就这么个半大孩子还能被他给打了,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也给我带走!”稽查队长怒火中烧,朝着其余手下吼道。

其余几人立即扑向秦浩,吴桂花见他们要对自己儿子动手,正要抄起棍子跟这帮家伙拼了,却只觉得眼前一花,几秒钟过后,那些稽查队员就全都捧着自己右手胳膊,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稽查队长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愣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满脸暴怒的指着秦浩。

“好啊,你这是公然抗法,还殴打稽查队员,叫民兵,我看看是你拳头快还是枪子快!”

七十年代很多时候维持治安的往往不是警察,而是民兵,而且很多地方民兵由于长期的军事化训练,放在国外,那是妥妥的精锐部队,装备也比警察要精良,甚至还有手榴弹、迫击炮之类的杀伤性武器。

秦浩冷笑着走向稽查队长:“哼,你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给乱扣帽子,我还要报警告你入室抢劫呢。”

稽查队长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壮着胆子将右手的红箍亮出来:“什么入室抢劫,我这是查处你们违法所得。”

“违法?你倒是说说我们违反了哪条法律。”

一旁的街坊邻居也看不下去了,纷纷附和:“对啊,犯了哪条法你倒是说啊。”

稽查队长咽了口唾沫,努力维持着挺胸状态:“你,你们私下买卖家具,这就是公然破坏市场,我职责所在,有什么错吗?”

秦浩冷哼一声:“这些家具我们并没有买卖行为,怎么就破坏市场了?”

姚阿奶见状也反应过来:“对啊,这家具是我托浩子帮忙打来给我儿子结婚用的,怎么就违法了?”

“对啊,这犯了哪门子法?”

“我看啊,你们就是借着查处的名义,中饱私囊。”

街坊邻居还指望着秦浩帮忙打造家具呢,也都跟着帮腔。

稽查队长脸色十分难看,她之所以得到乔望祖的举报立马就带人过来,其实就是冲着这些家具来的。

平日里稽查队累死累活的追着那些小商贩到处跑,难道真的是为了维护市场秩序吗?说白了,还不都是想捞点好处嘛。

现在被人当众点出来,稽查队长不免有些心虚。

“你们别胡说啊,我.我这纯粹就是一心为公.”

稽查队长忽然眼珠一转,义正严词的道:“你说你们没有买卖行为,那我问你,这些家具的材料哪来的?”

“材料是我从木材厂买的,我这里有发票,有问题吗?”

姚阿奶的话让稽查队长十分被动,不过她很快就抓住了问题的症结,看向秦浩。

“那你累死累活的打家具,难道是单纯的为人民服务吗?就没有收取报酬?”

秦浩不紧不慢的道:“我用自己的劳动换取报酬,有什么问题?再说了姚阿奶也没给我钱,只是把她一些用不着的票据给了我,这也算犯法吗?”

“对啊,用劳动换取报酬,怎么就扯上投机倒把了呢?”

“没错,你们这属于乱执法。”

街坊邻居闻言纷纷为秦浩打抱不平。

稽查队长黑着脸,胸口一阵剧烈起伏:“你这是偷换概念。”

“偷换概念,给别人戴帽子,那可是你们稽查队的特权,我一个平头老百姓,哪敢啊。”秦浩讥讽的道。

“哈哈。”

街坊邻居一阵哄笑,稽查队就相当于二十年后的城管,横行霸道,搅得天翻地覆,老百姓苦之久矣。

“这小子可真会说啊。”

“哈哈,说得好,把我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稽查队长原本是黑着脸,这会儿直接绿了。

“那你打伤我们执法队员总是真的吧,你这是暴力抗法!”

秦浩不屑地走到还躺在地上哀嚎的几名稽查队员面前,一只手抬起一人软绵绵的胳膊,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啪嗒一声脆响,稽查队员就只觉得之前那种酸麻的感觉很快退散得无影无踪。

一个接一个的稽查队员站起来,都是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一个个就像是躲着鬼一样,远远避开秦浩,回到稽查队长身后。

“你问他们哪里伤到了。”

稽查队长回头看向几名手下。

几人自我检查了一番,灰头土脸的摇头。

“废物,回去再跟你们算账!”

稽查队长眼看啃不下这块硬骨头,只能丢下一句狠话:“好,你最好别被我抓到把柄。”

眼见稽查队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街坊邻居都是一阵起哄,这年头能让不可一世的稽查队吃瘪的可不多。

“桂花,你们家浩子可真不得了,将来肯定能有大出息。”

“是啊,这孩子将来指定能成材。”

众人围着吴桂花又是一阵吹捧,把吴桂花说的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嘴都笑歪了。

“嗨,可别提了,这小子皮着呢,往后还指不定多操心。”

一墙之隔的乔望祖原本还笑盈盈的脸庞,见到这一幕,气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暗骂一声:废物。

随后,就气鼓鼓的回房了。

魏淑芬见状更加确定,这事肯定跟丈夫有关。

另外一边,姚阿奶欢天喜地的叫了几辆板车把家具拉走,临走前还不忘把几张工业卷交给吴桂花。

七十年代,工业卷的用途其实并不大,像自行车、电视机这些紧俏的工业品,有专门的票,工业卷买不了,也就只能买一些像手表这类的小件工业品,对于一般家庭来说,这就是奢侈品。

不过,对于那些家庭条件好的,就非常有用了,在黑市当中,工业卷也一直是紧俏货。

当然,秦浩并不打算把这些工业卷拿去换钱,等到合适的时机可以用来购买一些所需的工业品,才能把价值最大化。

送走了围观的街坊邻居后,魏淑芬拍了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哎哟,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她,压根就没经历过刚刚的场景,当时稽查队长要抓她的时候,她吓得腿都软了。

秦浩扶着她坐下休息,心里却在琢磨,今天这稽查队来得太及时了,要说这里面没有人从中作梗,打死他都不信。

几乎是下意识的,秦浩把目光投向了隔壁的乔家。

“乔望祖你给我等着。”

对于乔望祖这个第一嫌疑人,秦浩并不在乎是否冤枉了他,对付这个老混蛋,秦浩可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下午吃过晚饭,乔望祖依旧是把碗筷一甩,背着手出门。

一路上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乔望祖七扭八拐来到一个隐秘的土房子,此时三个牌友已经在里面打起了三人麻将。

“你们三个,又不等我就开场。”乔望祖不满地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李和满嘿嘿一笑:“自摸门前清,给钱给钱。”

另外两个牌友忍不住吐槽。

“老乔,你来得真不是时候。”

“就是,一来我们就输钱。”

乔望祖呸了一声:“自己不会打还赖我,真是拉不出屎来赖茅坑。”

一边挫着麻将,乔望祖一边吐槽:“稽查队那帮废物,一个半大小子都搞不定,白白让我蹲了那小子两天。”

“怎么了?稽查队没把那小子抓个人赃并获?不应该啊。”李和满诧异的看着乔望祖。

乔望祖骂骂咧咧的打出一张四饼:“别提了,谁能想到那小子没收钱呢,人家就咬死了没有买卖行为,稽查队也拿他没办法。”

“还能这样?老乔,你说,咱们要是不赌钱,是不是也不算赌博了?”李和满灵机一动。

其余两个牌友也是为之一愣,随后骂道。

“狗屁,不赌钱谁跟你玩儿?”

“就是,不赌钱玩着还有什么劲。”乔望祖随口道。

李和满嘿嘿一笑:“我的意思是咱们现场不给钱,拿个什么东西代替,事后再拿来换钱,到时候咱们岂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玩儿了,哪还用像现在这样躲躲藏藏的。”

“好像,有那么点道理。”两个牌友相视点头。

乔望祖皱了皱眉:“拿东西代替?拿什么?找谁兑换?”

还没等李和满回答,门外就传来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房间内四个人都吓了个激灵,一个威严的声音更是吓得他们差点往桌子底下钻。

“开门,公安局的!”

就在四人慌里慌张的想要把赌资藏起来时,门已经被一脚踹开。

“都给我站起来,靠边,双手抱头蹲下。”

警察明显对这套业务已经很熟练了,指令下达得十分顺畅。

乔望祖四人只能苦着脸抱头蹲下。

乔望祖还试图替自己辩解:“警察叔叔,我们就是消遣消遣”

“滚,谁是你叔叔,瞧你那岁数够当我叔的了,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大晚上的不在家待着照顾老婆孩子,跟这聚众赌博。”警察没好气的瞪了乔望祖一眼。

“带走!”

乔望祖也就是在家里横,面对警察他可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心思,乖乖被押去了派出所。

在派出所,乔望祖还试图利用残疾人来逃避制裁。

警察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他哪里残疾,就连李和满这几个牌友都是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直到乔望祖说自己有个脚指头废了,警察气得狠狠一拍桌子:“你那点残疾不妨碍你聚众赌博!少给我耍花样!”

魏淑英挺着个大肚子半夜三更的到派出所去领乔望祖。

警察看到之后,又是把乔望祖一顿训斥。

“你老婆这么大的肚子,你不在家里照顾她,还跑出来赌博,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有你这样当丈夫的吗?”

“我警告你,再被我抓到你赌博,我就直接通知你们厂长来领人,到时候丢了工作你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乔望祖唯唯诺诺的应声,回到家后却是怎么看妻子都不顺眼。

“生那么多有什么用,吃都给我吃穷了!”

(本章完)

第622章 信不信我还抽你

接下来的一个月,秦浩带着乔一成都在赶工之前的订单,由于家具的品质出众,造型精美,不时就有人慕名而来,出货日期已经排到了三个月以后。

期间在秦浩的教导下,乔一成也可以独立完成像八仙桌椅这类比较简单的家具,不过雕花部分还是需要秦浩亲自来。

在这一个月里,秦浩把收来的粮票、布票、油票这些比较紧俏的票据拿到黑市上换取现金,折算下来已经有五百块,还有不少票据,足够一家三口敞开肚子吃喝好几年的,至于肉票嘛,就不用想了,家家户户都缺油水,宁愿多给点布票粮票,也不会有人拿肉票来抵报酬。

秦浩给了乔一成一百块,还有三十斤粮票,二十尺布票,算是他的工钱。

起初魏淑英是怎么也不肯收,在她看来,乔一成可以跟着秦浩学门手艺,不花钱就已经很好了,没听说还给学徒开工资的。

秦浩却以害怕有人举报为由,坚持要给乔一成结算工资,最终魏淑英也只能收下。

乔一成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干活却更加卖力了。

这天,秦浩跟乔一成依旧在院子里打造家具,一个大妈路过时停住了脚步。

“浩子,一成,你们怎么还在这儿,今天小考成绩出来了,还不快去看看你们考上了哪所学校。”

“谢谢了刘大妈,瞧我这都给忙忘记了。”

秦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正打算收拾一下去学校,却发现乔一成依旧埋头干活,完全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走啊,别干了,也不急在这一时。”秦浩拍了拍乔一成。

乔一成这才停下手上的锯子,兴致缺缺的道:“看不看都那样.”

“你小子不会是生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了吧?”秦浩敏锐察觉到乔一成的异常。

乔一成怏怏不乐的望向隔壁:“干这个一个月挣的比我爸还要多,我们家的情况伱也看到了二强已经上二年级、三丽马上也要上一年级、四美再过两年也要上学了”

秦浩被他说得一愣,合着他带着乔一成赚钱改善生活条件,反倒是让乔一成生出了辍学的念头?

“乔一成,你有病吧?”

乔一成被骂后,没有回嘴,只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秦浩。

秦浩没好气的道:“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弟弟妹妹是没爹没妈吗?用得着你一个半大孩子为他们牺牲?再说了,你问过魏姨的意见了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特别伟大?将来等二强他们懂事了,他们会怎么想?他们的亲哥哥为了让他们读书,有更好的生活,放弃学业,整天累死累活的供养他们,你就想让他们背负着这些去成长?”

秦浩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乔一成脆弱的价值观,他只是觉得自己如果辍学,可以帮家里分摊一些压力,可以让母亲不那么操劳,让弟弟妹妹的日子能好过一些,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们是否愿意。

“少废话,跟我一起去学校。”秦浩也不给乔一成继续纠结的机会,直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乔一成被踹得一个踉跄,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来到学校,来来往往的家长脸色各异,有的面带喜色,有的一脸怒气,有的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学校门口张贴着红色的榜单,乔一成跟秦浩的到来一开始并没有引起人们的关注。

直到班主任老师朝这边走了过来,神色复杂的来到秦浩跟前,说了句:“秦浩,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他就是五年三班的秦浩?”

“全校唯一一个考满分的就是他啊?”

乔一成抬头望向榜单,在最上面一栏看到了秦浩的名字,他的名字排在第五,而秦浩后面的那个名字他也很熟悉,是他的表哥齐唯民。

办公室里,班主任满脸严肃的盯着秦浩。

“你的成绩是怎么回事?”

秦浩摊开手:“老师,你是怀疑我小考抄袭了?”

班主任一时语塞,考试期间他可是全程监考,他是亲眼见到秦浩填写卷子的,而且全校唯一一个满分就是秦浩,他能抄谁的去?

“你平时都没怎么听讲,怎么考的满分?”

秦浩轻描淡写的笑了笑:“那么简单的题,还需要听讲吗?”

好吧,你赢了,班主任嘴角一阵抽动,缓了一会儿,才叮嘱道:“马上就要升初中了,初中的知识点可不像小学那么简单,以后上课要认真听讲,别仗着有点小聪明就不学习,伤仲永的故事听过吧?”

眼见班主任一副:没听过,我给你讲一遍的架势,秦浩赶紧点头,班主任这才放过他。

回去的路上,乔一成一直跟在秦浩身后,目光里充满了疑虑。

他跟秦浩一个班,自然知道秦浩上课是什么状态,基本就是从上学睡到放学,在家里也没见他学习,可是小考成绩却比谁都好。

要说表哥齐唯民成绩比他好也就算了,齐家的条件比他们家好,可以心无旁骛的学习,可秦浩不怎么学习,还会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手艺

“还有什么事是他不会的?”

回到家,秦浩跟乔一成继续赶工,等到吴桂花回来,她也从街坊邻居口中得知了秦浩考了满分的事情,一开始她还不以为是别人跟她逗闷子。

可越来越多的街坊邻居都在恭喜她,吴桂花这才相信自己儿子是真的考了全校第一。

“儿子,你可真是太给我争气了。”吴桂花抱住秦浩眼含热泪。

看到这一幕,乔一成眼里闪过一丝羡慕,然而,回到家时,乔望祖得知他考了全校第五,连瞥都没有瞥他一眼,就语气冷淡的说了一句。

“小学成绩有什么好炫耀的,那我小学的时候成绩也很好呢。”

魏淑英刚想鼓励儿子几句,乔望祖就不耐烦的催促她去做饭,还抱怨道。

“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家干嘛,连个饭都做不到,回来还要饿肚子。”

魏淑英暗自叹气,她这肚子越来越大,距离预产期也没几天了,腿肿得连鞋都穿不进去,还要照顾二强这几个孩子

“妈,我帮你吧。”乔一成扶着母亲来到厨房。

魏淑英看着脸颊已经有了一定轮廓的大儿子,脸上渐渐有了笑容,还好,她还有儿子。

又过了一周,这天,秦浩跟乔一成正在锯木头,忽然听到隔壁传来乔二强的呼喊,以及三丽、四美的哭泣声。

“大哥,你快回来。”

乔一成赶紧放下手里的活,翻墙回到家,秦浩也跟着过去。

魏淑英一只手捂着肚子,脸色苍白的坐在椅子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往下掉。

“一成,我好像是快要生了。”

乔一成也慌了,虽说他平常看着沉稳冷静,可毕竟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六神无主完全没了主意。

秦浩见状赶紧对乔一成喊:“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叫车,送医院!”

“对,叫车,我去叫车!”乔一成这才缓过神来,拔腿就跑。

秦浩则是对乔二强道:“你在家照顾好两个妹妹,不要让她们乱跑,知不知道?”

“嗯,浩哥,我会看住她们的。”乔二强虽然平日里有些淘气,实际上还是挺听话的。

魏淑英见秦浩如此冷静地做出安排,心里也没之前那么慌了,毕竟已经生过四个孩子,经验还是有的,逐渐气息就平稳下来,脸色也没之前那么白了。

“小兰,把家里的那罐红糖拿来。”秦浩冲刚刚绕过来看热闹的妹妹喊道。

秦香兰对秦浩的话已经习惯性服从了,不管对不对,反正只要听大哥的话总有好吃的。

很快秦香兰就抱着一小罐红糖来了,秦浩让乔二强去倒了一碗温水,然后挖出一勺子红糖在水里化开。

“魏姨,你先喝点红糖水补充点糖分。”

秦浩其实心里也有些紧张,原剧里,魏淑英就是生这个孩子难产死的。

在这段时间里,秦浩看到了魏淑英对几个孩子的关切,如果把生死的选择权交给魏淑英,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活下来,她舍不得这几个孩子。

“嗯,谢谢了。”魏淑英将一碗红糖水喝了个干净,她知道生孩子需要保持体力。

过了一会儿,乔一成终于气喘吁吁的借来了一辆板车,至于汽车压根就不指望,这年头汽车就不是一般人能坐的,就连货车都少得可怜。

在乔一成跟秦浩的搀扶下,魏淑英躺上了板车,拉板车的大爷也小心翼翼的出了门。

乔二强拦住想要追上去的三丽跟四美,为了让她们不哭,乔二强“自作主张”的从红糖罐里挖出一点让两个妹妹舔,秦香兰一看三丽四美有糖吃,自己也要,见三人吃得这么香,乔二强也抵御不住诱惑了,结果,渐渐地,一罐红糖就这么没了一大半。

街坊邻居见魏淑英被送去医院,也赶紧跑去通知乔家的亲戚朋友,这年头邻居之间的关系还是比较亲近的,有的时候比亲戚还要好,也就是乔望祖人品太差平时不得人心,否则魏淑英临近预产期,也不至于没个街坊邻居来照看一下。

一开始街坊邻居是想去通知乔望祖的,但是今天乔望祖压根就没上班,到处也找不到人,没办法,只能去了齐家通知了魏淑英的妹妹魏淑芳。

魏淑芳交代家里大儿子齐唯民照看好弟弟妹妹,立马就赶去医院。

等她来到医院的时候,魏淑英已经被送到了产房,产房外只有乔一成呆呆站在走廊上,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一成,你爸呢?”

乔一成这才一把抱住魏淑芳:“姨妈,我爸不在家。”

魏淑芳气得不行:“我上次不是告诉过他,你妈这几天预产期,让他请假别去上班了,而且我听他们厂里的人说,他今天也没上班啊,他去哪了?”

这时候秦浩正好给魏淑英办完住院手续,冷笑道:“还能去哪,估计又是打牌去了。”

魏淑芳气得不行:“老婆生孩子,他还有心思去打牌。”

等丈夫齐志强来了,魏淑芬立马就把乔一成交给他,自己去找乔望祖了。

齐志强从秦浩手里接过住院单据,望着产房心有余悸的道:“今天多亏你了。”

说着就从兜里掏出钱包,把钱数给秦浩。

秦浩看着齐志强紧张的模样,不免升起些许怀疑。

按照原剧中齐志强的表现来看,他对乔一成他们未免太好了,又是把乔七七接回去养,又是各种照顾乔一成他们,这个姨父比亲爹还要好。

仅仅只是因为魏淑芳跟魏淑英是姐妹?

而且从乔望祖对齐志强的态度来看,也可以侧面证实,齐志强应该是跟魏淑英有过一段,否则乔望祖这种占了便宜就喜笑颜开的人,怎么可能对齐志强这个“冤大头”那么恶劣?

秦浩刚接过钱,母亲吴桂花也来了医院,一听就忍不住大骂乔望祖。

“这个乔望祖真不是个男人,淑英嫁给他真是遭老罪了。”

秦浩观察到齐志强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对自己的猜测更是确信了几分。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魏淑芳终于把乔望祖从牌桌上拽下来了。

吴桂花可是眼里不揉沙子,看到乔望祖漠不关心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老婆挺着个大肚子天天忙里忙外的,你呢,什么都不管也就罢了,还要一个孕妇照顾你,你也好意思,我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

乔望祖嘴巴一撇:“你又不跟我过,你管我们家的闲事干嘛。”

“我跟你过?这个世界上男人都死绝了,我都不会跟你过。”吴桂花啐了一口,骂道。

“怪不得你男人死那么早。”

乔望祖话音刚落,就感觉右边脸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疼痛,一股巨力将他扇得整个从走廊座椅上摔了下来,直接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满嘴是血。

“你再说一句!”

魏淑芳看得都呆住了,同时心里暗自觉得解气,乔望祖这么对她姐姐,她早就看不过去了。

“你,你敢打我。”乔望祖爬起来愤怒吼道。

秦浩走到乔望祖面前,一字一句的道:“你再敢说我爸一个字,我还抽你,不信你试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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