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离开(一更)

她暗自庆幸,不由感慨。

在神京行事,当真是处处是坑,步步陷阱,一个不小心就会踩进去,万劫不复。

宦海之凶险比武林争锋更隐蔽更惊险。

她有这般感受,李柱倒没多想,只是觉得憋屈,没能趁机好好的出掉恶气。

周天怀想到了这一步的惊险,也暗自出一身冷汗。

李莺双眸很快清亮奕奕,恢复了昂扬斗志。

越是在底层,越是身不由己,只能挨算计,唯有到了高层才有算计别人的能力,自己苦苦追求的不就是能够主宰自己命运,而不是被别人主宰的自由吗?

法空这边,小院里很安静。

楚灵已经跑去后面的塔园找徐青萝他们玩,一起练功一起切磋。

她的鱼龙乾坤变在这切磋之中不知不觉提升,变化明显,突飞猛进,当真是奇功。

徐青萝他们看得赞叹不已,羡慕不已。

不愧是皇家秘传,高妙绝伦。

楚灵得意洋洋之余并没有松懈。

她也感受到了徐青萝他们也在突飞猛进,个个都是顶尖的奇才。

四人谁也不愿落后,争先恐后,互相刺激,修炼进境极快。

这比独自在宗门或者独自在皇宫里修炼快了数倍,效果极佳。

法宁看到他们的进境,也不再多管他们的嬉戏,由得他们胡闹。

法空独自坐在小院的石桌旁,手里拿着净瓶,细细端量,仔细感受着奇妙的曲线。

每看一遍便有一遍不同的收获。

妙韵无穷。

半晌过后,他的声音在楚灵耳边响起:“殿下,这净瓶有何妙用?”

楚灵正在练功,听到这声音,身形闪动,拖出一串她身形的影子,眨眼间来到法空近前。

劲风挟着她的幽香冲向法空。

法空紫金袈裟飘动,笑看向楚灵。

楚灵白皙光洁额头一层细汗,浑身洋溢着勃勃生机与青春活力,瞥一眼这净瓶:“皇祖母只说这是宝物,但到底是什么样的宝物,那就不知道啦。”

“那这宝物是何来历?”

“皇祖母说,这是万年之前的宝物,甚至年代更久远,已经历经了几朝,每一朝都藏在皇宫秘库里。”

法空眉头一挑。

“反正这绝对是宝物的,你瞧瞧,它像是那么久远的吗?”楚灵葱白似食指在空中朝它划着圈,指指点点:“看起来就像刚刚雕成的。”

法空缓缓点头。

这净瓶莹光隐隐,处处透着新生的盎然之意,实在不像是上万年之物。

岁月没有在它身上留下沧桑。

楚灵忽然扭头瞪向法空,大眼睛眨动。

法空笑看着她,露出询问之意。

楚灵道:“和尚,你不会觉认为这是假的吧?是皇祖母拿个新净瓶糊弄你的吧?”

法空失笑摇头。

楚灵哼道:“我看你也不必研究啦,多少年都没人研究出来的,摆在那边插个花就挺好的,……对了,花插到里面一直不会凋谢,我觉得这是它的玄妙之处。”

“哦——”

法空端量这净瓶。

难道如自己的回春咒一般,能够提供充沛的生命力?

但回春咒不能让花一直不衰败。

花自有其生命周期,就像人一样,生老病死,回春咒只能让病消除,却没办法消除死。

“我试试看吧。”法空道。

“行啊,反正你挺闲的,闲着也是闲着,说不定还能找到它别的妙处呢,我练功去啦。”

她再次拉出一串影子,跑回塔园。

法空用心眼观瞧其内外,想看看瓶内有没有玄机。

可这净瓶内部一片氤氲,雾气笼罩,竟然看不清到底什么模样。

这一片氤氲雾气硬生生挡住了心眼。

正常的雾气是挡不住心眼的,别说雾,便是石头金铁都挡不住,心眼所观,一切通透,无所遁形。

法空看着这一片氤氲,忽然生出熟悉感。

随即想起,禁宫周围原本就笼罩着这种氤氲雾气。

后来功德之力凝成金睛,可以破开这雾气,但皇帝所在的位置却没办法破除。

他一直想弄清楚这雾气是什么,现在正好碰到。

他沉浸于研究之中,不知时间的流逝。

待林飞扬来到身边禀报信王爷到了时,他醒过神来,发现已经是夕阳西下。

——

信王楚祥大步流星而来,披着霞光,合什一礼,笑道:“大师,好久不见。”

法空微笑合什:“王爷,不过半个月而已。”

楚祥一屁股坐到石桌旁:“我却觉得过了好久,唉……,这日子太难熬。”

法空坐到他对面。

林飞扬端上茶茗,无声无息退去。

楚祥打量四周。

外面已经是寒风萧瑟,而这里依旧满园春色,晚霞之下,一切都生机盎然,树木花草不受寒意的影响,傲然生长。

“大师,我是来告辞的。”楚祥道:“我很快便要离开神京了。”

法空眉头一挑。

楚祥道:“我的九门提督终于要被削掉了,父皇刚刚松口。”

法空笑道:“王爷终得解脱了?”

“唉——!”楚祥长叹一口气,起身负手踱步两圈,又重新坐下,苦笑道:“真要没了这位子,我还挺不习惯的。”

“现在这个时机刚刚好吧?”法空道:“皇上也是体恤王爷的。”

“……是。”楚祥点头:“现在朝堂上下都被绿衣内司与南监察司的事闹得鸡飞狗跳,即使削了九门提督的位子,他们也无暇找我的麻烦。”

“王爷离开神京,准备去哪?”法空道。

正常情况下,如果削了九门提督之位,他很可能要闭府不出,不能离京的。

皇上也不会放他离京。

既是为了他的安全,不让别人乱来,也是为了不让他乱来。

现在却要离京,那便是另有任用,恐怕也不是寻常的事。

楚祥现在是皇帝用得顺手又能放心之人,皇帝肯定是舍着劲的用,不会让他真闲下来。

“神武府那边出了点乱子,我要过去看看。”楚祥叹道:“我会暂时摄府主之职。”

法空眉头一挑。

楚祥道:“大师没听到消息吧?”

法空摇头。

一点儿风声也没有。

“神武府啊……唉,乱七八糟……”楚祥摇头道:“从根上烂透了!”

他一脸忿怒与无奈神色,复杂莫名:“大师有暇,不妨去神武府找我玩耍,暂时我回不来神京。”

“王妃……”

“他们留在神京。”

法空缓缓点头:“看来不会太久。”

“谁说得准呢。”楚祥叹道。

法空笑道:“这才是王爷来的目的吧?行,我看看。”

他双眼忽然变得深邃如海。

目光落在楚祥身上,楚祥强忍着别扭感,平静看着法空。

如果不是没办法,他也实在不想过来麻烦法空,关键就是这种滋味太难受。

尤其他身为信王,还是大宗师,分外受不了这种被人看得通透之感。

法空双眼再次变化,眼瞳描上了一圈金色,然后一圈一圈金色往里描,最终整个眼瞳都成了金色。

楚祥生出一股逃跑的冲动。

这金色的眼瞳好像不再是人类的眼睛,好像是天神的眼睛。

神目如电,神威如海。

强烈的威压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甘的瞪大眼睛,直勾勾瞪着法空。

自己可是大宗师,不是寻常的小人物,已经踏入了世间最顶尖的行列,怎么可能被威势压住!

眼瞳中的金色慢慢褪去,恢复深邃,再恢复平常,法空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楚祥心中的惊悸慢慢平息,惊奇道:“大师,这也是天眼通?”

“修炼有所进益,算是更强一层的天眼通吧。”法空点头。

“大师是越发厉害了。”楚祥感慨。

法空道:“王爷,你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安心在神武府呆着吧。”

“要多久?”

“至少一年。”法空道:“我看到的这一年之内,你是没能回来的。”

“一年……”楚祥不甘心的叹气。

他倒不是不想离开神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不错,神京的繁华他根本不稀罕。

可一年不能见王妃,这着实太难熬。

偏偏又不能带王妃一起去。

这对他来说太过残忍,一天不见都如隔三秋了,何况一年。

他一脸苦色,叹道:“如果我有大师的神足通就好了。”

如果有神足通,瞬间可以往返神武府与王府,自己便是在神武府住一辈子也没问题。

在神武府不必理会那些蝇营狗苟,不必勾心斗角,神武府的弟子头脑简单得多,便如军营一般。

他觉得比在神京强了无数倍。

法空笑道:“王爷,神武府离神京也没多远,两三天跑一次便是,现在我便是两三天回一次金刚寺,神武府比金刚寺更近一些吧?”

据他所知,神武府距离神京不过百里。

神武府不仅镇压武林,还负有拱卫神京之责,一旦有骚乱,神武府可以马上赶到。

百里距离,对于武林高手而言并不远,一个时辰之内足以赶到。

“两三天回来一次……”楚祥有些心动,又有些担心。

神武府现在还有点儿乱,需得自己镇压,一旦离开,有可能被有心人趁机钻了空子。

所以短时间内,没办法两三天回来一趟的。

法空不再多说,免得又改变了未来。

“我要是离开,金刚寺可能会有一些麻烦。”楚祥皱眉道:“大师还是要小心一些。”

自己在暗中帮金刚寺挡了很多麻烦,一些胡乱伸出来的爪子被他切断。

一旦自己离开九门提督之位,那些人恐怕会故态复萌。

父皇的额匾确实有护持之能,那些人并不会对金刚寺如何,但会使一些小绊子。

不能奈何金刚寺,只为了恶心法空大师。

(本章完)

第376章 合并(二更)

法空笑着摇头。

他看到的与楚祥所说的不一样,却不想多说,免得影响未来。

他心眼时常观照周围,当然知道总有一些人想找金刚寺的麻烦,例如往金刚寺外院扔一些臭鸡蛋之类,或者骂几句金刚寺外院的香客们。

这些举动总能被步兵衙门的人挡住。

而且步兵衙门的人挡住之后,还会稍稍的“警告”一番,让这些人知道知道厉害。

金刚寺的威名不俗,却仅是大雪山宗的一处寺院,不如大雷音寺有威慑力。

法空只展现出了回春咒,展现出了惊人的救人之能,没展示出威煞。

人们多数是畏威不畏德。

其他寺院对法空怨念极深,即使不能伤害到法空,也会想办法恶心法空出气。

即使被法空逮住,他们觉得法空身为高僧,也不能拿他们如何,顶多是教训一顿而已。

冒犯他的成本极低,便导致了很多人蠢蠢欲动,却统统被步兵衙门挡住,不能真正落到金刚寺外院身上。

法空道:“谁将接任王爷的位子?”

“现在还没定好。”楚祥摇头:“父皇要好好想一想,这比当初定南监察司的司正还麻烦。”

“那皇上要怎么处置南监察司与绿衣内司,可是要重罚?”

“唉——!”楚祥叹气:“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罚?只能和稀泥了呗。”

“哦——?”

“南监察司有错在先,绿衣内司有错在后,而且南监察司死的人足够多,算是补偿了。”

“这样不够吧?”法空摇头。

这般处置,南监察司与绿衣内司还会打起来,而且仇越结越深,无法化解了。

一旦如此,神京将震荡,这应该不是皇帝想要的局面。

既要竞争也要保持在限度之内,皇帝才能左右平衡,而不必担心一家独大。

现在已经打破了这个局面,成了不死不休之局。

皇帝一定对南监察司那死去的十二人恼怒之极,破坏了他的大好局面与如意算盘。

世事便是如此不尽如人意,即使是皇帝也一样难免。

“绿衣内司与绿衣外司合并,从此之后,不再有内司外司,只有绿衣司。”

“合并……”

“绿衣司负责外事,内事全部交由南监察司负责。”

“……皇上好魄力!”法空感慨道。

这样一来,岂不是南监察司一家独大。

那何必还要新建南监察司?

当初的绿衣内司与外司一个负责内,一个负责外,虽有竞争,却没太过厉害,既保持竞争也没有一家独大,皇帝可以左右制衡。

成立南监察司,一者是为了解放神武府,二者也是为了制衡绿衣内司。

前者可通过直接增加绿衣内司的编制与人手可以做到,如果不是为了后者,何必非要另起炉灶有一个南监察司?

现在看似增加了一个南监察司,其实南监察司便是从前的绿衣内司,换汤不换药,瞎折腾一气。

法空忽然念头一动,若有所思。

难道,皇帝最开始的目的就是增强绿衣外司?

直接增强绿衣外司太过明显,朝臣们会警惕为什么忽然增加外司?

可是为了发动战争?

而现在皇帝便可以麻痹众人,顺水推舟将内外两司一合,既解决了解端,又增强了绿衣外司。

这么做可谓是一箭数雕了。

他想到这里,摇头苦笑。

皇帝果然是皇帝,手段与战略目光远非一般人可比,自己是不及的。

他若有所思的看向楚祥。

神武府的动乱是不是皇帝所为?

这样便能趁势降罪于神武府,将其充入军中,从而成为军队的一把尖刀。

步步为营,落子无声。

皇帝在不知不觉中完成自己的战略意图,世人却看不清楚,被弄得眼花缭乱。

法空深吸一口气,觉得大开眼界。

但他硬生生憋住,没打算跟人说,免得影响未来。

楚祥摇头:“父皇也是没办法,绿衣内司不可能跟南监察司妥协,每一个绿衣风捕都是极不服气的,怒火冲天,司正如果敢妥协,手底下的人就会离心离德,南监察司呢,也不可能妥协,二哥现在正意气风发,目中无人呢,怎么能让绿衣内司挡住路?”

“是,皇上确实不易。”法空附和。

心下却暗叹。

这是皇帝故意推动的,还是皇帝算出事情会如此发展,顺势而为的呢?

那么,望江楼那一场死人的事,是皇帝暗中推动的?

“现在这一招彻底解决了,南监察司不再有人掣肘,绿衣内司也不再担心自己会被取代,各取所需,也就消停了。”

“真能消停?”

“我觉得没问题。”

“但愿如此吧。”法空颔首。

仇恨的种子已经埋下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消除,要知道绿衣内司的个个都是宗门俊杰,心高气傲,也意味着记仇,不可能这么算了。

还会继续出乱子。

隐患已经埋下了。

皇帝想必不会在意这个,大方向正确就足矣,一些小的波折不足为虑。

两人又说了一些闲话,楚祥叮嘱法空别忘了去神武府找自己玩,神武府还是很有趣的。

法空答应下来。

——

随后的几天,风平浪静。

朝廷也没有传来信王楚祥卸去九门提督的消息,显然皇帝还在考虑继任的人选。

这个位子既需要能力,更需要忠心,能让皇帝彻底放心,所以很难选择。

首先,不能偏向逸王也不能偏向英王,仅仅这一条就筛掉了大多数的能臣。

现在的朝臣们已然隐隐分成两派,非此即彼,不是逸王一派便是英王一派。

想保持独立、不加入任何一派者,往往都被挤出朝堂之外,像徐青萝的父亲便是一例。

也就信王身份独特,才能保持超然独立。

朝臣们是很难做到这一点的。

更何况,怎么取得皇帝的绝对信任,更是难之又难,皇帝生性多疑,几乎不信人。

即使皇子,皇帝也不全信。

信王之后,还能相信谁?

现在看,皇帝一个也不信,所以迟迟没有人选。

这天清晨时分,明媚的阳光普照四方,驱散着夜晚的寒意。

天空淡淡的雾气在阳光下慢慢消退。

法空一行人刚出外院的大门,门外白霜覆地,踩上去有些打滑。

却依然有一群白衣如雪的明月绣楼的绣娘们排队。

法空朝她们合什一礼,然后便要去观云楼吃早膳的时候。

这个时候,一群士兵簇拥着楚祥前来。

林飞扬法宁他们停住脚步,好奇的看向信王。

他们头一次看到楚祥如此全副武装。

一身光明铠,通体闪动着银光,兜鍪则闪烁金光,身边是十二个披甲士兵如群星拱月。

楚祥来到法空近前,面露苦笑:“大师,我这算是能者多劳,还兼着九门提督。”

法空缓缓点头。

他先前已经看到了,终究还是没能削掉他的九门提督,没有人能继任。

都说皇帝冷落信王,在这件事上,却不能不说信王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

皇帝对信王的态度很矛盾:既不宠眷,又要重用。

“我每三天会回来一趟,处理一下这边的事。”楚祥笑道:“这倒是好事。”

能每三天见一次王妃,也算能够接受。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他会坚决反对继续兼着九门提督,太累人。

法空合什:“那就祝愿王爷一路顺风。”

“借大师吉言,那我便告辞。”

法空的袖中飞出一串佛珠,落到楚祥手上:“王爷珍重。”

楚祥合什一礼,坦然接受了佛珠。

他知道这佛珠上必然加持着诸多佛咒,能保自己性命。

大宗师也不是无敌的,关键时候有回春咒保命,无异多了数条命,最好不过。

目送楚祥一行人离开,徐青萝好奇的问原因。

法空说了楚祥要去神武府。

徐青萝顿时好奇的道:“师父,神武府到底在哪里呀,都说神武府厉害,到底如何厉害?”

“神武府啊……”法空摇头:“还真不知道具体在哪里,只知道距离神京不远,便是神武府的弟子们也对神武府所在语焉不详,稀里糊涂。”

“这怎么可能。”徐青萝若有所思:“难道神武府有无形的力量干扰着人们精神?”

法空看她一眼。

徐青萝吐了吐小舌头,不再多说。

这种涉及到精神之事不能乱说,否则会暴露自己修炼虚空胎息经的秘密。

到了观云楼,看到了李莺与李柱周天怀正在吃饭,而在不远处又看到了白敬谦。

白敬谦没能坐在李莺的邻桌,显然是事不凑巧,邻桌没位子又不愿意跟他交换,于是白敬谦只能坐到两张桌子之后。

他不时的抬头看李莺,一脸迷醉神色,已经深陷进李莺的美貌与风情之中。

他觉得李莺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莫不风情万种,牵动着自己的心。

即使不跟李莺说话,只是看着她,跟她呆在一座酒楼,相隔这么近,已经是幸福无比之事。

他现在不奢望李莺能喜欢自己,甚至跟自己切磋,只要能说上一句话已经足够。

李莺对他的目光视而不见,抬头看向法空,合什一礼,面露浅笑。

法空微笑合什。

看到李莺清脸玉脸忽然绽放笑容,白敬谦也忍不住笑,只觉得她美得让人心碎让人惆怅。

法空看到李莺,便想到了两颗大永高僧的舍利。

被净瓶占去了这几天,还没仔细研究大永高僧的舍利,决定回去之后试试看这到底是哪两位高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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