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仙人食

‘玄天剑意表示,假如那萱娘已有身孕,那确实有非常微小的概率,让煞气暗藏在宫胎之中,躲过本座的探查……可是这种情况也太难得了,基本不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没看那萱娘身段那么娇柔髋骨那么大!时不时得就有身孕了才正常好吧!咳咳咳咳!而且系统既然都‘判定田四郎没死’,那多半就是了嘛!

“那我是不是应该先去把煞尸除了?毕竟是我放跑的,要是酿成大祸……”李凡忍不住开口道。

玄天剑意不耐烦似的一绕,又打了一片竹叶下来砸他。

‘玄天剑意表示,宿主你还是不吃教训,都说了几乎不可能了!而且放跑就放跑了,天下如此多流窜的魔修魔胎,用得着你一个才筑基的惦记么?

放心吧,各派如今不缺天才地宝,但依然会派遣门下弟子游历天下,就是为了搜查这些漏网之鱼。

而且煞尸这种东西,实在算不上有多难缠,只要不是那墓里养了几百年的尸王,调两三队甲士也就活捉擒拿了。

何况你不是说离国的捕快有多厉害么,就让他们去处理不就完了!砍猴子,休息好了就抓紧时间砍猴子去!’

“我说的不是……唉,算了,先练级吧……”李凡叹了口气,只好把拯救世界的重任寄托在离国的捕快们身上,衣袖一抹擦掉木剑上的血迹,再次冲入竹林之中。

言归正传,《玄天剑法.剑意和鲲重制版》里筛选出来剩下的五式剑招。

纷击式应对以一敌多,遭到四方围攻的乱战。起落式应对先手突击,出奇不意的优势。出手式则是近战缠斗,快剑交击的危局。

这三招正适合李凡竹林里刷猴子,先以起落式一个大跳冲进猴群,然后纷击式一阵乱剑AOE割草全场,如果出了什么差错被冲到剑围之内,就以出手式格杀来敌。

严格得说,这三招都是拿来虐菜的,所以现在正适用。

而另外两式剑招,一曰闪电式,一曰顾应式,都是一对一斗剑时的剑技。

闪电式顾名思义,就是急如闪电,迅如雷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速攻快剑,一共就三招,接不住你就死,接得住老子死,不留余地,一点不玩虚的。

而顾应式更吊,一招定式都没有,就是顾而应之,你的剑怎么来,我的剑怎么挡,临机处变,寻机而起,后发置敌,这也是一招双剑式,对使者的经验,悟性和臂力,都有非常高的要求。毕竟你得单手剑先挡得住人家双手剑,然后才有防守反击不是。

这两式都是用来对付实力伯仲之间,或者比自己更强的对手。对竹林中这种一剑秒的雷猴当然就没有使出来的机会了。

而且老实说,这两招明显不重招式,更重经验,李凡当然掌握得不精,本来他是想和雷猴们对剑练习一下的,可谁知道这些畜生看着皮糙肉厚,筋肉暴炸的,根本就挡不住他竹山基础剑炁一削的,归尘剑气青芒一闪,就断骨分尸,动脉血狂喷三尺高,屠宰现场惨绝人寰,根本就没有给他练招的余地。

最后连纷击式这种前摇太大,读条太久,体能消耗过大的招式,李凡都懒得用了,干脆就起落出手出手起落出手出手起落起落起落这种,跳出来一阵砍,跳过去一阵杀,然后跳跳跳得追杀狂奔逃命的破胆猴子。鲲就跟在后面一路吸食雷晶。

‘玄天剑意表示,宿主收一收,别杀的太疯了,斗剑时任何时刻都不可上头,记得穷寇莫追,随时注意周围异动,不要中了陷阱,而且尤其要注意兵器的状态,记得换剑。’

“换剑?”李凡看看手里的木剑,这时才注意到,因为用归尘剑炁附着太久,砍杀了三十来个猴子的功夫,这木剑剑身已经如土石般腐朽皲裂了。

‘玄天剑意表示,竹山这木制法剑做工还不错,里头的符文咒印做工精良,现在灵材充裕,连木剑的选材都好,能撑三十剑实属上佳良品。但通常的木剑,可能一两剑就使唤不得了,要是被血污煞炁所秽,一般的兵器也就直接废了。

所以祭炼一把趁手的神兵宝器对修士格外重要,到金丹期以后,很多时间都花在祭炼法宝上了。因此大派的弟子就格外有优势,毕竟炼剑这种事情有长辈帮做了,也就能省却不少时间自己修行。墨竹山这方面还是差了一点。

不过宿主你不用担心,以后去开本座藏的剑匣使用即可,筑基期就直接买些下品的法宝凑合好了。对了,宿主你不是有钱了么,去买一把趁手的。’

“那我不如去批发个百八十把木剑备着?”

李凡从玉佩中取了把新木剑,挥了挥,这八面汉剑的剑形,就是配合墨剑拓印的竹山基础剑炁所制,直接用剑炁附着在剑刃上,长短不差一丝,而且以筑基以后提升的臂力挥舞起木剑来,真是轻快如挥羽,使起来意外得顺手,他都有点舍不得换。

‘玄天剑意表示,兵器上可省不得,木剑只是给弟子练习用的,虽然近身格杀的机会很少,但万一真被人用铁剑劈过来斩断了,可就后悔莫及了。

对了,说到法器的形质,宿主不用贪图那些金玉珠宝所雕的礼器,没个屌用的。至于上品的合金星陨也犯不着,筑基期买这种宝物铸兵实在太贵太浪费,还是铜钱剑或者铁剑就好了。

哦!宿主也别等了!今天就先别练了!飞天飞天飞天!’

重要的事情连说三次,玄天剑意这样报警,李凡也猜到是有大怪出来了,立刻丢出飞鹤头簪,把鲲和剑意揣到袖子里踏鹤飞空。

果然飞鹤一冲入云间,远远的,就只见底下竹林哗啦啦倒塌了一大片,好似林间有什么巨大的怪物,如奔牛一般横冲直撞,躁怒非常。

“那莫非是……”

‘玄天剑意表示,不错,正是这林中的雷猴王,也算是金丹期的大妖了,寻常金丹修士若没一口有品级的飞剑傍身,那都不一定震慑得住它。

宿主你现在手无牧龙剑,碰着就是个死。还好刚才抓紧时间,赶在这畜生被惊动之前宰了许多猴子炼了一会儿。不过这种畜生肯定记仇,两天怕是没机会了,直接去买法剑吧。’

啧,居然还有几率触发野生BOSS的机制,那还怎么用雷猴刷级?系统,现在什么状态?

‘李凡,心情,114/200,当前充能进度198/200’

咦?不对吧!刚才他杀了好多头啊?

‘系统判定有部分雷猴未达筑基期不提供心情点数。’

喂,这判定来判定去的也太严苛了吧!系统!咱们也混得这么熟悉了,不要那么斤斤计较行不行,反正就差2点了,四舍五入一下给抽个奖呗?

系统不理他。

“啧,算了,”李凡盘算着,“先吃饭去,或者买点筑基期丹药磕了,凑两点心情把礼包抽了再说。”

‘鲲表示赞同。’

轻车熟路得飞到娄观塔外的市镇,路上李凡已经从玉佩里找出那种莲蓬法器,自己冲淋了一翻洗去了满头血污,又换了一身便衣,又记起规矩,顺便带起那‘不知面’的头巾。

飞鹤落下来,李凡当然先去姜记商行找茯苓,想找她打探一下购买法宝丹药的渠道。

可谁知意外的情况又又又发生了,姜记商行居然关门了。

“什么情况?”李凡眉头直皱,今儿也不是什么节日,其他货铺都正常开业,偏偏姜记闭店了,一个当班的伙计都没有,而且院子里也没见着茯苓的宝船。

虽然知道茯苓最近有些事情在忙,可居然商行都关门了,真的只是一点小问题吗?

一时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找茯苓,李凡犹豫了一下,转了两步,绕到一家餐馆门口。

对,就是门口的可山斋,或许能从这里的常客,打听到姜记商会出了什么事了。虽然李凡还从这搞了一幅画没出手呢,但也许大概风头过去了吧……

这可山斋倒是人声鼎沸一如往常,门口都在排着队,好像之前被偷菜单的事情一点都没有影响人气,甚至排队的人好像还更多了,这是咋回事?

李凡悄咪咪得又溜进去,照例是仗着‘不知面’屏蔽闲人目光,插队往里闯,特地望了一眼食堂里的墙壁,之前画着神女图的地方,于是明白了。

现在不是一个飞天神女奉菜了,而是一群。

之前那文艺气息满满的风格为之一变,变成了充满恶俗的,众仙女沐浴图,可惜不是‘物’之类非常逼真的幻境法宝了,单纯就是找画师补画的。但你还别说,真就是栩栩如生,朦朦胧胧,似遮非遮,欲举还迎,欲罢不能咳咳咳咳!

总之客观得不带有色眼镜得描述吧,就是浴池里有七位仙子沐浴,而且还一边吃着水席享乐的图画,也没什么特别色的,只是有点色。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餐盘瓷碟,飘荡在莲碗玉足之间。被羊脂玉似的峰峦簇拥着,至少比之前那种莫名其妙的菜名更直观更好看了。

于是众位食客也大可以大大方方,认认真真得欣赏品鉴一下这些秀色可餐的珍馐美味,咳咳!

而且还有一点厉害的,就是这画上七位仙子,统统都是真人临摹的。

恩,李凡从门口进去,就看见七仙子中的其中一个,正烟纱半拢,肌肤如水,似笑非笑得敲着大半条腿坐在前门待客,亵裤都不穿一条的,仿佛真的刚刚从画中的浴池里洗白白了出来乘凉一样。而且别看她这副陪酒陪玩陪聊天的样子,居然还有一点点练气的底子呢。

呵呵,有句俗话怎么说来着,中年男人的三大幸事就是升官发财死老,咳咳咳,总之这斋主没了门口的糟糠之妻遗像时时刻刻瞪着,生活作风立时就放开来了。

“道友有礼了,可是想用餐么?”门口的大光腿仙子到底不是凡人,看得出头戴着‘不知面’进来的李凡内门弟子打扮,她对那些朝自己直流口水的凡夫根本懒得搭理,见着这样年纪轻轻就筑基的年轻俊杰,那当然是喜笑颜开得贴上来嘘寒问暖。

李凡也不客气得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毕竟她自己穿给人看的嘛,不看白不看,“恩,你们这可有筑基期用的仙人食?最好是归尘属性的。”

这方面他倒是和茯苓打听过,其实修士确有辟谷功法,毕竟人间道灵炁驳杂嘛,有的修士专行单一的炁法,有的食材也不干不净的,吃了反而要耗费功夫排出杂质,那干脆就不吃,平常只喝水服丹,偶尔嚼点灵炁洗过的白米垫饥,吞云吐雾不食人间烟火似的。

只不过现如今五行遁法都流传开来,天地间的灵炁和素材又如此充裕,也就不必这样清心苦修了。就有专门制作的仙人食,或者称为仙膳,供给修士们食用。

不仅珍馐美味,而且蕴含各种增加功力,养精补血的药材,食之能大涨修为,受益无穷。

不过正经的仙膳当然是有灵炁纯度的要求的,练气期的仙膳和元婴期的仙膳,那自然相差巨大,而且制作周期和成本都是不一样的。

不过可山斋这样的服务修士的仙斋,可不就指着这种赚钱么。

“筑基期归尘遁的仙膳,记下了,道友请随我来雅间居座。”

大光腿侍女引着李凡上楼,楼上是李凡曾经在画卷中进过一次的梅子园,但并非幻境,而是用了术法,在楼阁上开辟了一处聚会宴请的居所,旁边就是七仙子沐浴的浴池,此时里头到也有三个侍女在池中沐浴,如金鲤一般欢笑着来回穿梭,时不时托着珍馐玉盘,含笑遮着腰肢身段从荷花池水面上,踩着灵炁扭着腰肢站起来,给一旁的宴席上菜,还就这么湿漉漉滑溜溜得坐到宾客腿上,用指尖夹着珍馐塞到客人嘴里,一口一口喂。

恩,周围就一群修士一边吃酒,一边围着池子把玩,欣赏花池中的‘游鱼’。

嘶……会玩会玩会玩……好!入乡随俗入乡随俗!

于是李凡也兴致勃勃得,找了个景致不错的位置坐下,朝侍女奉上的,记载着归尘仙膳的菜谱看了一眼。

嗨,还是不知道啥玩意都是,不过好在有价钱,可说真的,一道菜动辄上千实在太贵了,一贯钱二十石米呢……选两个便宜的……

“就这个槐淘泻玉盘……和这个羊脂酥琼叶。”李凡倒是一点也不客气,直接点了最便宜的两个,一个二十一个五,一共二十五……废话了……

侍女明显脸僵了一下,但显然忌惮这小子是个内门筑基弟子,得罪不起,只好一言不发,含笑退下了。

然后李凡就盯着池子里的鱼一个劲得观,咳咳,主要是想看看自己的菜啥时候端上来。

他倒没多等,过了片刻,就有一个平头的伙计端着餐盘走过来,“客人,您点的槐淘泻玉盘,羊脂酥琼叶。”

李凡面无表情得看看他,看看那边‘游鱼’上的菜,又低下头看看自己案台上摆的玩意。

一盘绿色的冷面,没汤没汁没拌菜,就是单单纯纯,简简单单,朴朴素素,一盘子绿色的冷面,大概就二两东西。还有一串炸白馒头,旁边放着小碟酱汁,还体贴得给你把馒头切开了,一共分了五片。

‘李凡的心情下降了1点。’

李凡猛扭头瞪着那个伙计。

伙计面无表情,“您的菜齐了,承惠二十五贯。”

‘李凡的心情下降了1点。’

‘李凡,心情,112/200,当前充能进度200/200’

‘宿主现在可以进行抽奖’

但是李凡现在不想抽奖。

“……你再说一遍,多少钱?”李凡磨着牙盯着他,好啊,还派了一个筑基的过来,防备着他吃霸王餐呢是不是!

平头伙计依旧面无表情,还把菜单翻开来指给他看,“槐淘泻玉盘,二十贯,羊脂酥琼叶,五贯。筑基期用的仙膳,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那那个呢!”李凡指着旁边正坐在宾客腿上喂酒的侍女,好像是客人嫌酒太凉了,她就听话得先用口舌含暖了滋润了再喂……

平头伙计瞧瞧李凡,依旧是面无表情得道,“客人,你要是这么指名,小的也可以帮你服务……”

“嘶……”李凡倒抽一口冷气,就要拍案走人。

鲲从他怀里跳出来,啃了一口馒头片,又哧溜了一根面条。

‘鲲表示,一般般,没茯苓做的好吃。’

李凡和伙计就瞪着鲲。

伙计咳嗽了一声,“客人,这就不好退了……”

‘李凡的心情下降了1点。’

(本章完)

第31章 打劫

要不是鲲提了一嘴茯苓,让李凡想起来他还要打听姜记的消息,保证当场翻脸,出门就举报这家黑店。

此刻也只好忍着不爽,举着玉佩一阵甩,砸了二十五贯钱出来,那平头伙计倒也厉害,就用单手拖住餐盘,硬接了二十五贯举在手里,面不改色。

“承惠二十五贯,”伙计瞅瞅李凡,“这位客人,您不如点一杯荷汁玉露,只要五百贯一壶。”

李凡呵呵冷笑,“只要?”

伙计耸耸肩,“至少能请到一位仙子,出浴陪您饮宴啊。”

搁这最低出台费要五百贯呢!你们家仙子也太金贵了吧!也是镶金戴玉的啊是不是!唉,消费不起消费不起,两万贯简直屁都不是,贫富差距太大了,有钱人整的活根本想象不能啊……

李凡揉着眉头,“咳咳,算了吧,我就看着饱饱眼福好了,对了伙计,还有个事情。”

平头伙计点清了钱数,把玉佩一照收走手里的二十五贯,“客人只管吩咐,小的言听计从,您要小的用手喂?还是像那样的对口喂?”

“谁要你喂啊!”李凡差点把木剑都抽出来扁人,“我是要打听,你们对门的商行为何闭店了?”

“姜记?客人您若是在他家订了东西,可稍待几日来取,不是什么大事,姜记有化神大修撑腰,过两三日自然无碍,您无须担心。”平头伙计嘴上同样是敷衍遮掩,但眼神闪烁,明显是知道些底细的。

总不能叫这凉面馒头片白坑二十五贯钱,李凡想了想,又问道,“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来拜访一位许久不见的旧友,却寻她不着,心里担忧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情。”

“你来找茯苓的?不知尊驾是……”筑基修士来姜记寻友还能找谁,住对门的伙计当然也与茯苓相熟,却一副警惕模样。

“我不是什么恶人,是同门道友,”见这伙计还预先打探一下自己的来头,大概和茯苓关系不差,李凡便往怀里一摸,取出茯苓给的椒图镇心的金坠子,“你看,这还是她送我的。”

伙计瞧瞧那圆滚滚的椒图脑袋,显然也是见过的,看看李凡一副竹山弟子打扮倒也信了,“客人既然是茯苓的旧友,我也不敢隐瞒,姜记的商队叫人给劫杀了,丢了货,死了人,现在查到了贼子的下落,她约了几个旧友斗剑去了。”

“斗剑去了?”李凡一惊,一大早光顾着出门杀猴子,确实没见着她来着,“几时走的?”

“就是今早,道友晚来一步,不然或许也能助她一臂之力,”伙计摇摇头,“我本也想去助她的,不过我一介散修,没有厉害的法宝,而且还有旧伤,去了也是个拖累。”

“对头是什么人?居然敢动化神修士的家产?”李凡还真是有些惊了,这年头仙人们宰起人来这么利落,简直如牛羊一般,但那说白了都是欺软怕硬。明知道有化神大修撑腰还要动手,怎么可能没有阴谋。

伙计却摇了摇头,“这倒不是冲着化神修士来的,大抵姜记是被牵连的……不知阁下可听说了,最近竹山有一位金丹陨落。”

“你说陆师兄?”李凡立时明白了,“是陆家的对头?姜记送的是陆家的货!”

是了,错不了的,连他那个牧龙童子的位子,本来也是茯苓和陆瑜那求的来着。

听李凡连陆瑜都认得,那伙计才放下心来,缓和表情道,“不错,听说陆家请姜记的商队送了一批私货。谁知道陆家主被人暗害,连姜记的商队也给劫了。

有道友打探到动手的贼子,正是陆家过去的私仇,陆家新的家主陆荇,约了几个同门去夺回家产,茯苓也道是姜记丢失的财货,还死了人,便邀了几个同道,一同斗剑去了。

不过我也不曾细问贼子的底细和所藏的位置,而且她们是乘坐陆家的瞬风飞梭走的,都一天工夫了,道友怕是追不上了。”

“多谢相告。”

李凡拱手和伙计道谢,也没心思在这看什么舞台秀了,把二十五贯给鲲灌嘴里,立刻起身离开。

‘玄天剑意表示,宿主难道想追上去帮忙?’

李凡走出可山斋就放出仙鹤飞天,“当然要帮了,让凡人商队带的货,能是什么精贵的东西,仙家一杯酒都要五百贯,丢了也就丢了呗。可那陆荇大概是新任家主,却如此大动干戈,分明是想借此良机立上一功。坐稳她家主的位子罢了!

可她也不想想,这世上丢了那么大四条龙都找不回来,袭杀她亲爹的贼人还不知道有没有离开竹山附近呢,袭击民间商队的贼人,反倒是这么简单叫‘路过的道友’给打听到了,岂不荒谬?

真要是愣头青的山贼散修也就罢了,可若是有心人设计好的,伏杀陆家的诡计,可不是把茯苓姐也坑进去了?我不放心,得跟去看看。”

‘玄天剑意表示,那宿主你知道去哪里寻人么?’

李凡想了想,“我虽然不知道,但有个人大概晓得。”

他乘鹤飞了片刻,就落下云头,径直往外门的食堂去,一口气接连灌了五碗五仙汤。于是张真人果然又被召唤出来了。

“怎么又是你啊……”张九皋看着李凡,眉毛都一阵抖。

“张真人,小子有事请教。”李凡稽首行礼,“不知您可知晓,望舒真人座下弟子茯苓的行踪?”

张九皋瞅瞅李凡,“我只记得,她不久前还和我提了一句,若是你来打听,只说‘些许小事,清月不用担心,自己注意修养,我过几日便回’。”

李凡眯着眼,想了想,“那不知张真人,可知外门记名弟子陆荇的行踪?她给我的五千文多了一文,我想还她。”

“……”张九皋楞了楞,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又闭口,果然是真的知道内情的。

“张真人,筑基期弟子没有金丹真人领着,应该不得随便离开墨竹山地界吧?如今这种时候,您也不想叫她们两个出事吧?何故不阻拦呢?”李凡又追问了一句。

这条规矩,虽然陆师兄带他们去不周山牧龙时随口提过,但实际上也是当年三大派疯了一样乱杀人时候定下的,如今时过境迁,太平日久了,早就没人管着,随便弟子出山游历了。

可如今都出事了,难道竹山都不对门人稍作管束吗?

张九皋瞪了他一眼,“我拦了,可她们请了杜工师的法旨,顶了天工部的缺,说是要替工坊出山采办,制备机关。道牒上字印齐全,也不是伪造的,如何还强拦着不放她们离山?”

李凡虚着眼,一时犹豫要不要告诉这老头,现在正儿八经的娄观道道牒法箓,大概也是花钱随便办的……

“你也不要追着去了,她们去了一群人,个个身怀法宝,不惧寻常金丹的。”

老道正要拂袖离开,李凡却瞅着他的背影,却觉得有些不对,皱眉想了想,试着开口诈道,“难道竹山,是想用这些筑基弟子作饵,把暗害了陆师兄的贼人钓出来吗?”

张九皋回过头,意味深长得看了李凡一眼,“你怎么猜到的?”

李凡稽首鞠了一躬,“陆荇那个人,看着也不似是个鲁莽无备的,面上温柔体贴,性子却桀骜果决得很,莫非是她献的计策,舍身作饵?

而且张真人你为了一般弟子的性命都舍身犯险,之前紧张弟子伤势的时候,右眼皮更乱跳不止,现在相处更久的茯苓都有危险,却神色如常,气息不乱,想必门中已经把后手都安排妥当了吧?”

虽然都是猜的,寻常弟子见着他都称呼张真人的,结果茯苓那个平常最注重礼节的,反而张九皋,臭牛鼻子得呼来唤去,肯定是关系特别相熟的。现在他却一点都没有担忧的样子,看着就不对,但这老头一副尴尬样子,大概是猜中了。

张九皋僵了僵,眉毛一抖,“……废话少说,既然知道了就老实在门中待着。”

“啧。”结果这货居然飞剑化虹溜了?猜中也没奖的吗?好歹把她们去哪了说出来吧?

这么赖皮李凡也没辙了,只好先乘鹤回望舒小居。

茯苓在桌子上也留了信笺给他,大致还是‘与道友相约,处理一些小事,盘桓几日便归,安心养伤勿忧’这样的话。

‘玄天剑意表示,既然竹山早有安排,宿主你也别管了,你现在还是累赘,早日修到金丹,开了剑匣就可以嚣张啦。’

话是这么说没错……对了,差点把开箱子抽奖的事给忘了……系统!抽!

‘抽奖完成,奖品传送中。’

‘奖品传送中。’

‘奖品传送中。’

“……”李凡就坐在桌边等着,鲲也趴在他脑袋上,两个一起盯着空空如也的桌面,等了约莫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后。

从虚空中掉下来一个飞盘,‘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

李凡瞪着眼,“……”

鲲也瞪着眼,“……”

‘玄天剑意表示,这啥玩意?’

“好像是……狗飞盘?”李凡犹豫得把飞盘拿起来看看,白色的飞盘,敲敲,好像是塑料的……

‘狗飞盘已送达,抽奖冷却中,当前进度0/200’

真的是狗飞盘啊喂!你好歹取个仙侠范的名字啊!还有这抽奖真的是什么破烂玩意都有啊!一下子耗掉老子200个充能点啊!

李凡差点崩了,忍耐不住一把将狗飞盘甩了出去。

结果这飞盘刚飞出去,居然正好被骑着飞鸢过来拜访的元玄宝接住了。

“咦?师弟,你从何处得此玉盘,这质地居然如此少见,不似凡间宝玉啊。”

“随手捡的……”李凡看着甩都甩不掉,又被元玄宝带回来的飞盘也是无语,暂时也没工夫研究,只好先收到玉珏里不去管它,“玄宝兄身体无恙了吧?”

元玄宝点头笑道,“此番因祸得福,虽然只是在旁体悟到一点《渊识》,没有能突破,但我也获益匪浅,想来两三年内突破金丹不成问题。这份薄礼请师弟你收下。”

他说着就取出一对兵器送过来,李凡下意识得接过。

“这是……锏?”

这是一对四尺长的竹节锏,每距七寸有四棱方节,也不知是什么合金铸造,看着好似白铁般打磨得鲜亮,头呈尖锥状,如剑形,冷刃无锋,坚实非常,柄部还用虎皮包裹,捧在手里死沉死沉得,起码有上百斤,要不是筑基了,不,就算筑基了李凡也抱不动,得运气提息,以道力刺激双臂的经脉和气窍才能勉强捧住。

“此锏名曰‘吊睛白额’,我元家世代将门,此物也是祖传的兵刃。倒也算不得什么法宝,不过用精钢所炼,铸锻的倒也扎实。

锏的使法与剑相通,只是专门用来阵上破甲才制成如此。清月你既然打算走剑道路子,日常练习都可使此双锏。打熬筋骨,运气行功的效率可以事半功倍。”

‘玄天剑意表示,哦,这对锏还可以的,宿主收下吧,以后还可以熔了铸剑。’

说什么呢你这家伙!

“元宝兄,这份厚礼我,卧槽……我不能收……”李凡想还回去,可这玩意太重了,一泄了气,手臂抬都抬不起来……

元玄宝哈哈笑着摆手,“这些小东西,清月不要客气了,好好拿这双锏练功吧。

这些日子我要陪道友出山斗剑,可能个把月回不来,此行是来与你道别的。”

“什么?”李凡一惊,双锏差点砸到脚,只好收到玉珏里,“你也要陪人出山斗剑?该不会是陆家吧!”

“哦,你也听说了是吧。”元玄宝还真就点点头,“你还记得陆磧吧,今早高道兄来找我,说陆家被人劫了一批货,现在查着是天台山的妖人所为,陆磧大概想替家里出头,打算孤身前往讨还。大家敬佩他的品性,又担心他一个人出事,所以不少同道相邀前去助拳。”

李凡听得眉头直皱,犹豫道,“玄宝兄,你不觉得此事有蹊跷吗?陆兄是如何得知那天台山的人抢了他家的货?陆师兄被何人所害,尚且没有调查清楚,你们这么前去,不担心是什么阴谋吗?”

元玄宝看看李凡,犹豫了一瞬,最后凑头过来,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不是。”

“什么?什么不是?”李凡一时没听懂。

元玄宝有点尴尬,但还是说道,“我们都知道,不是天台山的人偷的货。但天台山的人不知道。”

“哦……啊?”

‘玄天剑意表示,嘿嘿,原来如此,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陆家这是挑了个私敌,拉帮结派的打劫去的!’

……卧槽?还能这样?

“咳咳,清月你年纪还小,还有化神真人庇护。可我们这些弟子,卡在门槛上久了,总不能干等着从宗门里分肉吧?何况如今丹材宝药,法宝仙膳,什么不要花费。如今久无大战,给宗门做些杂事也赚不到什么钱,就得寻着机会,自己赚些外快呢咳咳!”

元玄宝干咳了两声,“总之,墨竹山被人杀了一个金丹,此事自然不能这么善罢甘休。

就算没有证据又如何,左右不过是那几家对头使的手段,所以就借着这个由头,把以前的因果了解了,也好震慑群魔,叫它们知道我派不是吃素的。

清月你就不用担心了,这件事,我们这些筑基弟子只是借着陆家的由头,冲在前头打个头阵,后面都有人照看着呢,没事的。

你一个才入门的,修行日子还长着呢,没必要和我们这些卡在境界上的一样拼命,而且……唉,为兄就说实话了,多带一个人就少分一份东西,清月你与他们那些人还不相熟,这次只好先不带你去了,这双锏算为兄补偿你的。”

卧靠,原来你们玩的是这一出……亏老子担心了半天。而且居然还有闲心计较多带一个人分钱分少了?那看来是真的没啥危险……

哦,所以张九皋那老头脸皮这么薄扭头就跑咧!也是啊,搁着是他,被刚入门的纯真弟子善良得问,‘我担心师姐的安慰,我想去帮忙!’,你有脸回答,‘别担心,她们只是打家劫舍,杀人越货去了’么?

“……可这么修道,真的没问题么?”看着元玄宝乘木鸢远去的背影,李凡只感觉一阵迷茫。

‘玄天剑意表示,桀桀桀,小子,你以为仙家的衣食用度都是坐在洞里打坐,就从天上掉下来的?

你以为那些世家朝廷凭什么一车车金银宝玉,琼浆佳肴,给你供上山来,任你花销,是他们自愿的?

哪家宗门不是这么打出来的,你道只有三大派杀人盈野,只有我们剑仙疯了似的喜欢斗剑枭首么?嘿嘿嘿,真要论当年竹山教做的那些破事,说出来能吓死你!本座不屑于在背后嚼舌根罢了。

何况这才算什么,

我记得当年在北辰山牧马的时候,我们同期三十六个弟子,为了争夺一块水草场,屠光了整个雷瀚部的胡虏,杀了两千七百多人,死的只剩兄弟七个,这才替宗门垄断了良马的生意,得了戳级提拔,被总山选作传剑弟子来的。

你们这些,过家家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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