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3章 凤姐:我上辈子就是欠你的!

第1133章 凤姐:我上辈子……就是欠你的!

金陵,宁国府

贾珩尚不知被宋皇后惦念着如何收服自己,其在与陈潇告别之后,再次沿着回廊,缓步来到后宅,行不多远,就是不由一愣。

只见回廊拐角的夹山墙之下,那一身朱红石榴裙的花信少妇翠髻如云,玉颜姿容艳丽,柳梢眉之下,一双涂着淡淡眼影的丹凤眼媚意流波,丹唇未启笑先闻,问道:“珩兄弟这是去哪儿?”

这个冤孽就是成心的,当初让她如下贱娼妓伺候他的劲头儿哪去了,现在这几天倒是躲着她走?

难道真是新鲜感过去了,所以就弃之如敝履?

这是凤姐最近刚刚学的一个成语,因为敝履者,破鞋也。

贾珩轻声道:“凤嫂子,去妙玉那边儿。”

说着,看了一眼凤姐,没有多言,转身沿着回廊向里厢而去。

凤姐道:“我正有关于妙玉的事儿要和珩兄弟说说,珩兄弟,唉,留步。”

让凤姐那叫一个气,只觉芳心又是委屈,又是恼怒。

这个蛆心孽障就是故意的!

贾珩转眸看向那好似要吃了自己的少妇,轻声道:“凤嫂子有什么话不能明个儿再说,嗯……那好吧。”

却是自家手被一双带着几分凉意的柔荑紧紧握住。

能让凤姐这样主动,看来真是憋坏了,估计吹了好一会儿凉风了,这小手冰凉冰凉的。

倒不是凤姐不知廉耻,而是他先前与凤姐实在不像是认错人的样子。

又是让屈膝伺候,又是变着花样折腾,难免让花信少妇生出几许两口子在一起过日子,琴瑟和谐的错觉。

凤姐玉容玫红气晕团团,闻言,芳心不由转恼为喜,然后引着贾珩前往后宅。

此刻,廊檐上的灯笼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贾珩说话之间,举步进入凤姐院落,来到里厢之中,此刻室内一股如兰如麝的脂粉香气扑鼻而来。

此刻,平儿已经在屋里悄然坐着,抬眸之间,见得联袂而来的两人,笑了笑说道:“大爷,奶奶回来了。”

奶奶这是终于堵住了大爷。

其实,不仅是凤姐,平儿有时候也觉得这两人是两口子。

那蟒服少年权势赫赫,又是一等国公,又是当朝重臣,唯有如此才能降服生性要强的奶奶。

贾珩落座下来,看向眉眼如画,身姿丰腴的平儿,轻笑道:“平儿,有什么好茶没有?我喝点儿。”

“西湖的龙井,给珩兄弟泡上。”凤姐艳丽玉容笼起一股艳媚之意,笑意满面,让人如沐春风。

平儿轻轻“唉”了一声,然后转身之间,提起一把茶壶给贾珩泡起茶来。

凤姐伸手拉过贾珩的胳膊,柔声道:“珩兄弟,咱们到里厢说话。”

贾珩也不多言,随着凤姐一前一后进入厅堂,未等那丽人多言,已是主动相拥了过去,凑到那挂着珍珠耳环的耳垂之畔,说道:“想我了吧,凤嫂子?”

凤姐芳心欣喜,只觉身子酥了半边儿,但口中却道:“珩兄弟,你…你别这样?”

贾珩:“???”

那我走?

丽人还未多言,忽而这时,身子恰恰被扳了过来,却见那冤家已经凑将过来,芳心不由一跳,白皙秀颈之下,沉甸甸的良心都颤了颤。

贾珩捧着那张略显凌厉的瓜子脸,借着灯火映照,正如原著所言,吊梢眉,丹凤眼,身量苗条,体格风骚。

凤姐抿了抿唇,看向那容貌俊朗,目光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之色的少年,不知为何,竟有一种少女怀春的怦然心动,眸光垂下,既是期待又是娇羞。

就在这时,贾珩不由凑近过去,桃红唇瓣寸寸细腻,带着一丝躲闪。

其实在过往,都是有欲无情,这次不过是千淬百炼的一丝温柔给到了凤姐。

凤姐伸出双手抚着那少年的肩头,那纤纤手指将蟒袍上的龙首抓的蜷缩在一起,花信少妇感受到那股慢条斯理的侵蚀,芳心渐渐为甜蜜充斥着。

过了一会儿,贾珩一下子抱起凤姐,拥在自己怀里,问道:“凤嫂子。”

凤姐玉颊微红,低声道:“珩兄弟……”

这好端端的又搞什么名堂?

贾珩声音已有几许含糊不清道:“凤嫂子,方才说有什么事儿和我说?”

他这是名副其实的资本主义的…老头乐。

凤姐此刻一张艳丽脸颊彤红如霞,灿烂绚丽一如云锦,声音略有几许颤抖,看向那享受饕餮盛宴的少年,芳心不由涌起一股羞恼。

这还一等国公呢,我呸,还不是痴迷她的身子跟什么似的。

但此念还没有在心底太久,却觉阵阵颤栗自心神传来,但没有多久,娇躯如遭雷击,花信少妇已是神色恍惚,有些不能自持。

凤姐脸颊酡红,丹凤眼中波光潋滟,声音略有几分断断续续,叙道:“珩兄弟,妙玉她先前不怎么吃东西,身子骨儿有些弱,现在怎么样了?”

而此刻,一架山河锦绣屏风之畔的平儿耳闻目见,那白腻丰润的脸蛋儿微微泛起红晕,双手端起的茶盅差点儿颤抖了一下,向着外间而去。

贾珩拥着凤姐坐在床榻上,凑到丽人耳畔,低声说道:“我这几天多陪陪她,陪着她吃点儿东西,慢慢看着好了。”

凤姐眸光微眯,颤声说道:“你上点儿心好一些,我瞧着她身子太弱了,对胎儿也不好呢。”

“嗯,我也是这般想的。”贾珩叹了一口气,暗道,凤姐何时会有这样的同理心?

贾珩轻轻解开裙带,似有盈月入怀,而后窗外似有秋风乍起,竹节折断之声,清脆明亮,似乎天地都明媚了起来。

凤姐柳梢眉挑了挑,那张桃红玉面上蒙起嗔怒之色,说道:“伱…”

却不知骂什么才好,而后就是心神颤栗,却见那少年又相拥了过来。

凤姐有些沉醉其中,眸光盈盈如水,不见往日凌厉之色,抿了抿那残留着温软气息的唇瓣,羞嗔道:“你这冤家,我上辈子……就是欠你的!”

大汉的一等国公倚仗权势欺负她一个寡妇,她还能怎么办?

贾珩定了定心神,正色说道:“这段时间在金陵照顾里里外外,真是辛苦你了,给你说个事儿?”

一众金钗身边儿还真缺这样一个知心人。

凤姐贝齿咬着粉唇,轻声道:“什么事儿?”

贾珩温声道:“凤嫂子,给你说点儿事儿,我说你听。”

凤姐发髻之下的秀丽玉面,脸颊酡红如醺,啐骂了一声,说道:“你休想啊。”

真是欺负她惯了,一而再,再而三,没完没了了。

贾珩整容敛色,轻声道:“那我走了。”

凤姐闻言,冷哼一声,心头暗暗啐骂。

不过,也不好理会那少年,否则那混蛋说着说着,又该起身走了。

只是伴随利刃出鞘,凤姐脸颊受得一袭,丹凤眼的眸光现出嗔怒,道:“”

贾珩面色沉静,低声道:“金陵这边儿海贸的事儿,这几个月应该收入不错吧。”

凤姐瞪了一眼贾珩,唇瓣轻启,冷声道:“托你一等国公的福儿……”

说话之间,声音就开始有些支支吾吾。

贾珩低声道:“最近水师会攻打台澎列岛,等攻下之后,朝中会开发岛屿,也是为将来行船至南洋,嘶……”

低头看向那洪荒先天三族之凤凰朝圣不周山的丽人,心头一惊,低声道:“别闹,和你说生意上的事儿。”

凤姐柳梢眉挑起,明眸羞恼,不由啐了一口,轻声道:“让你作践人,早晚给你……”

哼,她才舍不得。

贾珩面色顿了顿,凝眸看向外间的窗户,看向庭院中的日光浮动,不知何时已是午后时分了,面上难免浮动一抹幽思,低声道:“到时,可在岛上广为开发,再去澳洲开拓也就有了立足之地。”

凤姐问道:“那什么时候?”

说着,丽人起得身来,这会麻了,不仅是腿。

贾珩拥着姿容艳丽的凤姐,叹了一口气,低声道:“今年冬或者明年开春罢,希望一切顺利吧。”

凤姐眉眼浮起羞恼,晶莹美眸瞪了一眼少年,好奇问道:“你如今也是一等国公了,那薛妹妹的诰命夫人之位,你准备什么时候请封?”

也不知她这辈子有没有机会,封个诰命夫人什么的。

“这次战事过后就会请封罢。”贾珩正面扶住凤姐的丰腴腰肢,剑眉一挑,目光不由幽深了几许,面上现出一抹怡然之态,说道:“嗯,凤嫂子这么想我?”

这想的泪眼婆娑的,不过这样也好,本来就人如其名,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而今马滑霜浓,倒也让他不由想起了为为李师师写诗词的周邦彦。

嗯,真是梆……算了。

凤姐弯弯柳叶细眉之下,狭长丹凤眼微眯,玉颊现出几许羞红之意,声音微微发颤,柔声说道:“谁想你个没良心的?”

“也是,凤嫂子天生如此,也未可知。”贾珩说着,遽然起得身来。

凤姐吓了一跳,连忙紧紧搂着那少年的脖子,斥道:“你…你,别胡闹。”

纵是艺高人胆大,也不至如此弄险。

贾珩沉吟片刻,声音忽而高低渺渺,带着一股惆怅,轻声道:“其实,薛妹妹的事儿好办,倒是林妹妹。”

不仅是黛玉,还有别的诸如宝琴她们。

凤姐眸光冷厉,娇嗔道:“你招惹她们,她们可不像寻常人任你欺负。”

贾珩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再次想起了高仲平提及的江南新政,如一条鞭法,摊丁入亩,只是听到扑簌之声,眸光闪了闪,垂眸看向那浸浸然的地板,如果没有火耗归公,再好的新政,也是恶政。

不过,凤姐有时候也挺黏人的,虽然性情阴毒了一些,但时而流露的痴情与依恋,也让人有些心思复杂。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傍晚时分,暮色沉沉,贾珩抱着凤姐来到床榻上,温声说道:“凤嫂子,傍晚了,该吃饭了。”

凤姐秀发散乱开来,一缕缕汗津津地贴合在玉颜上,螓首埋进锦被中,声音不见往日发号施令惯了以后的颐指气使,反而蕴着蚀骨的酥腻娇媚,说道:“珩兄弟,我不饿。”

贾珩:“……”

你不饿,我饿啊,再说真就…饮水饱。

贾珩温声道:“等会儿别人该过来了。”

说着,起得身来,说了不少话,真是有些饿了,肚子都咕唧咕唧起来了。

凤姐秀眉微蹙,不觉心神一动,不由暗啐了一口。

贾珩也不多言,起得身来,低声道:“天都黑了。”

凤姐这会儿拉过一条被子掩过娇躯,暗暗啐骂不停,轻轻抚着微涨的小腹,试探道:“如是有了孩子怎么办?”

贾珩拉过凤姐,拥着丽人的娇躯,说道:“凤嫂子想生吗?”

凤姐点了点头,轻声道:“我一个寡妇失业的,如是怀了孩子,尚不知外间多少闲言碎语呢。”

“也是啊。”

凤姐:“……”

这个没良心的,不会不让她要孩子罢?

贾珩笑了笑,说道:“好了,别胡思乱想了,想生就生吧,咱们家又不是养不起。”

说着,轻轻撩了撩下花信少妇耳际的一缕秀发。

凤姐芳心欣喜,似有甜蜜在心头涌起,低声道:“真的?”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只是还得遮掩一下,不如将平儿给我吧,托在她名下。”

凤姐脸上喜色如潮水般褪去,问道:“你就是打着平儿的主意的吧?”

心头油然而生出一股醋意,虽然当初打算将平儿给他,但谁让他这样惦念着。

贾珩道:“她不是你的陪嫁丫鬟吗?你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的。”

平儿在外间给两人斟茶,听到此言,只觉娇躯微颤,原本酥软的身子更是不能自持,这一对儿冤家拌嘴儿,带着她做什么?

贾珩拉过凤姐的素手,轻声道:“这有什么可吃醋的。”

凤姐脸颊羞红,腻哼一声,啐骂道:“谁会吃你的醋,就是你们贾家的爷们儿都是眼馋肚饱的,一条藤儿上的坏瓜,唉……”

正要说话,凤眸眯成一线,低声道:“你,你要作甚……”

贾珩凑到耳畔,冷声道:“凤嫂子还想到了哪个贾家爷们儿?”

凤姐秀眉之下,美眸瞪大,芳心既是气恼,又是羞臊,然而还未说完,却觉心神震颤不停,不能自持。

而耳畔传来那催命的问题,当然不是掉河以后先救谁的问题,而是吾与徐北徐公孰……

也不知多久,凤姐美眸微张,声音几不成调说道:“你,你……”

心头大骂,这个没良心的,就知道欺负她,她这辈子就赖上他了。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贾珩轻轻捏着凤姐的下巴,看向脸颊玫红气晕密布,丹凤眼妩媚流波的丽人,冷声道:“这是头一次,以后你心里只能有我,听见了没。”

凤姐此刻目光痴痴看着那少年,此刻心神涌起强烈的依恋。

这就是她的男人。

她今生都离不得他了。

贾珩面色肃然,低声道:“好了,这会儿都戌时了,都说了一下午话,真的不能在这儿过夜。”

其实,先前真是说话。

凤姐艳丽脸颊汗津津,红润如霞,绮丽如花霰,一开嗓,酥软娇媚的声音有些依依不舍,道:“那你先走罢。”

这会儿,她完全动弹不得。

贾珩也不多言,起得身来,整理好衣衫,离得厢房,刚刚来到厅堂,迎面见着平儿,问道:“平儿,你奶奶要睡觉了,去过去伺候罢。”

平儿含羞道:“珩大爷。”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去罢。”

平儿玉颊羞红如霞,转身之间,去了厢房。

贾珩神情施施然出了凤姐所在的院落,沿着回廊返回,准备沐浴更衣以后再去寻找妙玉。

说话间,来到书房之中,吩咐晴雯去准备热水。

“回来了。”陈潇讥诮说道。

贾珩轻声道:“潇潇,你一直在这儿?”

明显那书本没有翻阅几页,真正似模似样,显然纵然玉他成了亲,仍没有改掉习惯。

当然也可能是帮他望风,担心再有宝琴闯进去这样的乌龙发生。

陈潇面色默然,说道:“什么时候去苏州?”

“见过袁图以后吧。”贾珩目光深深几许,低声说道。

粤海水师的提督,以及福州水师,杭州水师的相关将校,还要一段时间才到金陵。

正在两人说话之时,外面传来晴雯的声音,“公子,热水准备好了。”

“不和你说了,我去洗个澡,今个儿得去妙玉那边儿。”贾珩轻声道。

今天大都是凤姐耽搁了一下,导致没有与妙玉一同吃饭,也不知妙玉会不会生他的气。

陈潇玉容如霜,冷声道:“你去罢。”

目送着少年离去,摇了摇头,自从封为一等国公以后,这人也有些脱缰的野马一样,希望那位来江南以后,他不要太放肆罢。

现在不宜节外生枝。

贾珩前往平常洗澡所用的浴室,与晴雯一同洗了会儿澡,然后也不停留,就去妙玉所在院落,去陪正在怀孕之中,多愁善感,亟需陪伴的文青女。

虽是亥时时分,但妙玉所居的厢房,灯火仍然彤彤亮着,如同暗夜中的灯塔,指引着旅者苦海彼岸的方向,犹如苦苦等候良人当归的灶台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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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个历史时期感兴趣的读者,可以看一下。

(本章完)

第1134章 她刚刚是不是助纣为虐了?

第1134章 她刚刚……是不是助纣为虐了?

妙玉所在院落,朗月高悬,洒下万千银辉,将一道萧索人影投映在门扉上。

妙玉一袭青裙,那张白璧无暇的脸蛋儿上隐约笼罩怅然之色,明眸熠熠,怔望远处。

邢岫烟轻声道:“珩大哥今个儿应该是有别的事儿吧,妙玉姐姐,时候不早了,咱们早些睡吧。”

“他昨个儿答应我的,今个儿会过来。”妙玉摇了摇头,轻柔声音中却蕴着坚决。

邢岫烟想了想,说道:“或许有什么事儿牵绊住了手脚。”

“除了别的女人,没有别的缘故了。”妙玉玉容微顿,抚着隆起的小腹,幽说道。

邢岫烟:“……”

凝眸看向那丽人,晶莹玉容之上现出一丝古怪,但也不好再劝。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素素的声音,带着一股雀跃和惊喜:“珩大爷,你来了。”

“素素。”贾珩轻声说着,而后举步进入厅堂,迎着一双清冷和讶异的目光,笑道:“这么晚了,你们都还没睡呢?”

邢岫烟螓首垂下,似不敢对视那少年的目光,道:“妙玉姐姐在等珩大哥,没事儿,我先走了。”

说话间,也不多言,然后起身向外离去。

贾珩目送邢岫烟离去,看向妙玉,近前,唤道:“好了,睡觉了。”

妙玉柳叶细眉之下,眸光盈盈如水,定定看向那少年,问道:“回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道:“明天就不能陪着你了,得去长公主府一趟。”

前些时日,打发元春去长公主府,但现在连续几天放鸽子,虽然元春性情温婉,但难免不会幽怨。

妙玉转过俏丽如玉的脸蛋儿,语气淡淡道:“反正也不用每天都陪着我的。”

贾珩:“……”

拉过丽人,宽慰道:“这次真的有事儿,不是不陪伱们娘俩儿。”

妙玉闻言,嗔恼了一下,说道:“谁想让你天天陪着,你不忙自己的去。”

她知道他平常那么忙,如今能够连续陪着她两天,已是十分难得了。

贾珩温声道:“好了,洗洗脚,咱们早些睡觉吧。”

妙玉在贾珩的挽手下,来到里厢,看向那面容俊朗的少年,迟疑了下,说道:“你虽然正值气血旺盛之时,但也不可不知节制。”

贾珩道:“好吧,师太是养生大师,只是师太也不能不知爱惜自己身子。”

妙玉轻笑了下,道:“我自然知道自己的身子情况。”

贾珩轻轻捏了捏丽人的脸蛋儿,说道:“那还这么不知爱惜自个儿?”

“吃的太好也不行,婴儿在母体中长的太胖,反而容易难产。”妙玉柳眉弯弯,明眸闪过睿智之芒,柔声说道。

贾珩笑了笑道:“你这样说也有道理。”

说着,伸出一只手,抚着妙玉微微隆起的小腹,轻声说道:“希望孩子能平安顺遂的降生吧。”

妙玉将螓首依偎在贾珩的怀里,眸光秋波潋滟,低声道:“这孩子将来,我也不愿他为官,也不愿为将,如能成为一富贵闲人就好。”

贾珩道:“但世俗之中,往往以科举仕途或者名利看人,你这般想,却并非是他所愿呢。”

妙玉柳叶细眉之时,眸光不由泛起水雾,低声道:“你说的也是。”

贾珩笑了笑,温声道:“平常都不唤我一声夫君吗?”

妙玉闻言,嗔白了贾珩一眼,轻唤道:“夫君。”

贾珩轻轻捏着少女清丽的脸蛋儿,轻笑了下,低声道:“好了,夜深了,咱们还是睡觉吧。”

妙玉将螓首靠在少年怀里,而皓月当空,万千清冷月光无声洒落在大地上,透过了纱窗,静悄悄地落在屋内的桌几之上,不忍吵醒那一对儿相拥而眠的有情人。

……

……

翌日

金鸡报晓,天穹已明,深秋的露水洒落在青砖黛瓦之上,裹挟着凉意的秋风吹动着梧桐树叶,发出飒飒之声。

东方一轮火红大日飞快地跳出地平线,道道金色晨曦映照了整个宁国府的亭台楼阁。

贾珩面色微顿,转眸看了一眼身边儿睡颜甜美的丽人,正要轻手轻脚地起身。

妙玉似有所觉,“嘤咛”一声,缓缓起得身来,凝眸看向那少年,芳心不由油然而生出一股欣喜,轻声道:“这会儿,什么时辰了。”

自从变成孕妇以后,妙玉也开始有些嗜睡起来。

贾珩笑了笑,轻声道:“辰时二刻了,起来吧。”

说着,起得身来,披衣而起。

而妙玉也窸窸窣窣穿起衣裳,换上一身剪裁宽松的袄裙,一头青丝随意以木簪束起,现出一张精致明丽的五官。

贾珩打量起妙玉,也不知是不是身怀六甲,娇躯丰腴了许多,感觉妙玉身上的气息更为柔和,那是一种混合着文青女的傲娇和冷艳刻薄,以及将为人母的柔婉气韵,让人心神微动。

而后,素素端上晚饭,各式菜肴放在一起,琳琅满目,色香味俱全。

贾珩轻声道:“今个儿要去长公主府那边儿,就不在这儿陪你了。”

“去罢。”妙玉柔声应着,似是习惯了少年对自己的昵称。

这几天能够每天陪着她,她已经很知足了。

贾珩握住那白皙如玉的柔荑,凝视着少女的眸光,说道:“好好养胎,这边儿事情一了,咱们就去苏州。”

妙玉玉容微顿,轻轻应了一声,心头不觉甜蜜不胜。

贾珩与妙玉吃过饭,而后换了一身蟒服衣裳,来到廊檐下,凝眸看向一身飞鱼服的陈潇,温声问道:“吃过饭了没?”

陈潇“嗯”了一声,道:“等会儿去袁府看看。”

贾珩点了点头,也不多言,与陈潇在众锦衣府卫的簇拥下前往袁图府上。

江南新政在江苏其实已经推行一半,如果不想引起乱子的话,对这些旧官僚目前还是以妥协为主。

金陵府,袁宅

正是上午时分,日光撕开清晨的薄雾,照耀在庭院的玉阶上,反射出一道道光芒。

厅堂之中,袁图已经与楚王隔着一方小几,品茗叙话。

“老爷,卫国公来了。”这时,一个仆人进入厅堂中,对着那一身员外服的老者说道。

袁图此刻正在与楚王叙话,闻言,面色一肃,凝眸看向楚王。

楚王道:“老师无需惊惶,贾子钰与我是好友,先前已经说过还是商量着来。”

袁图摆了摆手,说道:“老夫不是惊惶,随老夫去迎迎卫国公吧。”

这位在北方连战连捷的卫国公,比之离开江南之前,更为权势煊赫。

说话之间,楚王与袁图两人,来到仪门之前,抬眸看到那从大门而来,在在一众身穿飞鱼服、配绣春刀的锦衣府卫簇拥的少年,拱手一礼说道:“卫国公大驾光临,老朽未及远迎,还望卫国公海涵。”

贾珩道:“袁老大人言重了。”

楚王笑道:“子钰,方才我还和老师提及你的西北大战,老师说你是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袁图恭维了一句,说道:“西北兵败,天下震动,如果不是卫国公发大兵前往西北,时局危殆,几无可挽之机。”

不管眼前这少年品行如何,但才干的确是当世名将,将帅之英。

贾珩面色微顿,温声说道:“袁老先生过誉了。”

楚王陈钦沉吟片刻,说道:“此地非说话之所,先至厅堂中叙话罢。”

贾珩说着,与楚王一同进入厅堂之中,分宾主落座,仆人进入屋内奉上香茗。

贾珩放下茶盅,目光咄咄地看向袁图,道:“袁老大人,可以说说苏州府田地的情况。”

袁图沉声道:“那些宅田是当初上皇亲口而封,曾经在户部都有记载,卫国公可以派人查验。”

而后,这位南京礼部尚书断断续续地将自己在苏州府的田亩免税情况说了。

贾珩沉吟片刻,朗声说道:“袁老大人,世移时变,已非昨日,再说袁家累受皇恩,更应该顾全大局,莫说是袁家,就是一众皇亲国戚,也退田的退田,今上为了中兴大汉,更是殚精竭虑,夙兴夜寐,袁老大人也是公卿,岂能不知圣上之忧。”

这就是堂而皇之地以朝廷大义压人,你给我讲事实,我给你讲法度,你给我讲法度,我给你讲大义。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宏大叙事,现在就是中兴大汉,再造汉唐,谁都要为此让位。

袁图面色变幻了下,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楚王缓和了一句语气,冷声说道:“子钰,老师也是有为父皇分忧之意,但袁家一族在苏州府丁口众多,如果尽数清丈退还,恐有生计之忧。”

贾珩道:“此事未必有些言过其实了吧,袁老大人在苏州府置地数千顷,如今还只是清丈,并未查察这些年粮田强买之事,如何会影响到生计?”

袁图一时无言以对。

贾珩道:“袁老大人,朝廷四条新政,清丈田亩乃是为朝廷扩大税源,如果人人都购置田宅,拒不缴税,长此以往,朝廷税源渐少,袁老大人难道要让朝廷对普通百姓加税吗?”

其实,明清的一条鞭法与摊丁入亩之所以成功,是因为仅仅多缴一些财税,并未让士绅伤筋动骨,一切都没有涉及到重新分配田地。

只要最核心的统治阶层下定决心,此事就能推行。

仅仅是让士绅阶层多分出一点蛋糕出来,也不过是发发牢骚而已。

楚王也趁机相劝道:“老师,子钰在宁国府的田地也让两江官府丈量了,如今海贸大兴,如闽浙等地,尚有不少富商巨贾,都让族人购置船只,出海贩运货物。”

“不是说如今海寇肆虐,海贸也风险颇大。”袁图道。

“朝廷打算彻底清剿海寇,此事可以说是子钰这次南下头等督办之务。”楚王笑了笑,介绍道。

见袁图似是接受了此事,贾珩道:“袁老大人,本官也不妨坦率而言,宫中圣上对新政推行一事重视尤在战事之上,因为事关我大汉国祚延续,长治久安,不管是谁,如果抵挡新政大势,势必化为齑粉!”

不等面色凝重的袁图出言,贾珩道:“袁老大人,可与那些仍对朝廷新政有所疑虑的官绅递句话,如今大汉中兴大业面前,需得上下一心,如再有常州之事事发,这次可就没有先前那般轻易脱身了。”

当初常州案虽然处置了不少人,但其实还在就事论事的范畴,最终落网的六部官员仅南京工部尚书严茂一人,并未在江南官场掀起一场大狱,这也和当时西北战事连绵,不想在江南造成更大的动荡有关。

而后南安郡王在西北大败,朝廷威信受损,稳定压倒一切,大狱之事休提。

袁图闻言,略见灰白之色眉毛下,苍老目光闪了闪,心头只觉凛然不已。

贾珩沉声道:“江南官员好自为之。”

……

……

待从袁府回来,已是近晌时分,贾珩与陈潇骑着马匹,返回宁国府,就来到后院书房之中,落座下来。

陈潇沉吟半晌,恍然道:“从袁图今日表现来看,江南官员这是心头惊惧了。”

贾珩冷声道:“这等人软弱是天生的,朝廷刚刚兵事大胜,眼下正是磨刀霍霍,谁敢伸头就要先砍谁。”

陈潇点了点头,问道:“那接下来,你怎么办?”

“还是听其言,观其行,等过两天就去苏州府,实地走访苏州府县的新政情况。”贾珩道。

就在两人叙话之时,忽而外间传来环佩叮当之声,继而是询问道:“珩大哥在书房吗?”

贾珩低声道:“在屋里。”

不大一会儿,阵阵馥郁香气浮动挤送至书房中,只见一个亭亭玉立、容颜姝丽的少女,挽着一个眉眼郁郁,灵气如溪的少女过来。

甄兰声音婉转而轻快,轻笑问道:“珩大哥,你回来了。”

贾珩抬眸看去,只见兰溪两姐妹联袂而来,一红裙,一蓝裙,一活泼娇媚,一温柔静默。

陈潇秀眉蹙了蹙,眸光淡漠看了一眼两人,说道:“我先回去歇着了。”

这甄家兰溪姐妹就是小一号的甄家妖妃,尤其是甄兰,将来多半不是个省油的灯。

贾珩然后迎上甄兰与甄溪,温声问道:“兰妹妹寻我有事儿?”

甄兰看了一眼那身穿飞鱼服,腰配绣春刀的陈潇,情知是贾珩身边儿形影不离的萧千户,倒也不以异,沉吟道:“大姐姐打发了丫鬟过来,说让珩大哥抽个空当,领我和妹妹一同过去。”

贾珩低声道:“我正有话给你们两个说。”

说着,近前拉过甄兰的纤纤素手,轻笑说道:“听说,你最近和三妹妹预测了不少西北战事的进展?”

甄兰眸光欣喜,果然珩大哥是看重这个的,她才不是钗黛那样以色侍人。

柔声道:“珩大哥,我和三妹妹就是闲来无事,随便说的,有的会中,有的就是随口一说。”

贾珩目露赞许之色,温声道:“兰妹妹仅仅凭借着邸报公开的消息,能够做出合理推测,这份儿见识和能为,已经远超常人。”

照这个趋势下去,甄兰或许真能成为大观园之中的女强人,幸在不管是咸宁还是探春,政治智慧都不弱于甄兰,也不是全无制衡。

说着,拉过甄兰的素手,从身后拥在怀里,温声道:“兰妹妹比以往真是大有长进了。”

甄兰玉颊已然羞红成霞,将螓首一低,声音轻轻柔柔说道:“珩大哥过奖了。”

贾珩而后又看向偷偷瞧着两人的甄溪,温声说道:“溪儿妹妹也过来了。”

甄溪螓首低垂至胸前,原就是害羞的性子,此刻巴掌大小的脸颊浮起酡红,柔声道:“前几天跟着兰姐姐去了二姐姐那边儿,二姐姐孩子降生了。”

她知道二姐姐的孩子是珩大哥的,那天去看了,婴儿可爱伶俐,她如果能生……

哎呀,她当着珩大哥的面想什么呢。

贾珩道:“嗯,等过两天咱们一块儿去看看。”

回金陵也有三五天了,雪儿那边儿他还没有去看过,也不知孩子怎么样了。

几人说话间来到书房里厢的厢房。

甄兰坐在贾珩身边儿,柳眉之下肖似甄晴的明眸妩媚流波,柔声道:“珩大哥,最近是不是还要海上打仗?”

贾珩道:“还要过一段时间,眼下还在筹备。”

甄兰温声道:“珩大哥能不能带我一同过去,我想跟过去看看。”

贾珩拉过少女的素手,低声道:“行军打仗不是闹着玩儿的,你在家好好待着。”

甄兰还想说什么,却见那少年已将温软气息凑近而来,少女芳心一跳,顿时羞喜不已,连忙闭上熠熠明眸。

见着两人亲昵不已,甄溪巴掌大小的脸蛋儿上,泛起一层羞红,只是心底难免有些忐忑。

珩大哥好像愈发喜欢姐姐了。

过了一会儿,贾珩面色微顿,伸手拉过甄溪的素手,轻唤道:“溪儿也过来。”

其实,对兰溪两姐妹更多还是培养感情,随着时间长久,或许渐渐会产生爱情以及亲情。

甄溪眉眼弯弯,眸光低垂,芳心深处涌起一抹难以言说的羞意,有些目光羞怯地坐在贾珩身边儿。

虽然早已有过肌肤之亲,乃至与甄兰共同伺候过贾珩,但害羞腼腆似乎沁润至少女的骨子里,此刻面对贾珩,仍有几许害羞。

午后的日光温煦地透过雕花轩窗,照耀在帷幔四及的床榻上。

贾珩看向瘫软在怀中的甄兰,压下口中的阵阵甜腻,低声道:“兰妹妹。”

甄兰秀眉弯弯,明眸之中莹润光芒闪烁不停,芳心中忽而生出一股惧意,颤声说道:“珩大哥,等成亲以后……”

贾珩道:“早晚有这么一遭儿的。”

甄溪将螓首紧紧埋进被窝,偷听着动静,暗道,珩大哥要欺负姐姐了吗,她刚刚……是不是助纣为虐了?

少女胡思乱想着,只觉那股令她面红耳赤的气息似在唇齿之间流连。

甄兰玉容绯红,明眸定定看向那少年,似乎要将少年那脸庞一寸寸摹刻至心底,声音不知何时已经打起了颤儿,说道:“珩大哥,你以后…对我好一点儿。”

贾珩看向那肖似甄晴冷艳眉眼的脸蛋儿,心神恍惚了下,凑到少女耳畔,道:“兰妹妹放心好了。”

少女也挺有意思,用的不是代表命令或者请求的祈使句,而是肯定句。

甄兰似乎意识到什么,芳心不由砰砰直跳,忽而这时,眉眼之间盘桓不断的忐忑倏然秀眉紧蹙,抓住贾珩后背的手指用力,鼻翼不由发出一声轻哼。

她…她以后就是珩大哥的人了。

她必将帮助珩大哥登顶至尊之位,将来她凤冠霞帔,母仪天下。

贾珩凑近而去,轻唤道:“兰妹妹。”

甄兰还想说其他,却被那少年袭来的温软气息湮灭当场,让人心神一悸。

……

……

也不知多久,贾珩紧紧拥住眉眼明丽,细气微微的甄兰,温声道:“兰妹妹今天好好歇歇,等明天咱们去楚王府上。”

原本想着让甄兰再等等,如今想想,或许这原也是攻略的一部分,毕竟张爱玲那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甄兰轻轻应了一声,微微睁开的一线明眸满是依恋,珩大哥以后应该会给她请封侧妃的吧?

贾珩拉了一下甄溪的素手,说道:“溪儿妹妹,睡着了?”

甄溪芳心颤抖不停,低声道:“珩大哥,我…”

“溪儿妹妹就算了,还小,等过两年。”贾珩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少女粉腻的脸蛋儿说道。

甄溪:“……”

她不是那个意思啊。

贾珩看向眉眼柔顺的少女,低声道:“等会儿好好照顾你兰姐姐。”

甄溪轻轻应了一声,看了一眼脸颊酡红的甄兰,连忙不敢多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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