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小挂遇上大挂(求月票)

赵长河这是确确实实没料到,岳红翎同样没料到。

就在昨天和雪枭才刚刚打过,他的水平就是和以前的印象一致,秘藏三重的天榜刺客,速度极快、凌厉无匹,一击不中,远扬千里,绝对不和你纠缠。

强是很强,被这种刺客盯着,谁都头皮发麻,毕竟谁都没办法千日防贼,一个不慎被阴死毫不稀奇。但一旦这种刺客被迫陷入正面作战,那就好很多,他的正面能力相对一般。

当昨天岳红翎反蹲,与赵长河刀剑合璧,雪枭明显就下风扛不住了。所以他这次想要刺杀赵长河,必须一直跟着,寻找两人忘情之机,悄无声息地偷袭。

一切合乎逻辑。

谁能想到区区一天之隔,修行莫名其妙暴涨,比赵长河这种开挂人生都离谱!

当然这种现象其实不奇怪,当天突破了,第二天就是这么牛逼,只是一般不会被预计到,往往被信息差弄死。这种信息差的反杀一般是主角待遇,赵长河很是震惊,莫非您才是主角?

然而更震惊的人是雪枭。

一剑刺中赵长河咽喉,雪枭心中正喜,下一刻喜色就僵在了脸上。

刺过咽喉的剑毫无实感,像极了他自己的残影之法,虚影一阵扭曲,赵长河的大阔刀已经劈头盖脑地向他的脖颈招呼而下。

这回变成了彻彻底底的近身肉搏战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从来没有这么近过!

雪枭心中极为莫名。

他吸收黯灭能量和其御境之意是很特殊的,与王道宁强行接受海皇之意不一样,这种事不是人人能做的,王道宁都坑死了自己。

因为黯灭那种“先天魔神”是天地腐蚀暗影之意的凝聚,它本质上真的是一种“天材地宝”,任何人都可以吸收化用的,只是一般人没想过、并且也未必有这类吸收别人属性的功法。而雪枭恰恰玩的就是剑气钓鱼吸收功法的套路,又恰恰从别的信息里知道了这事,天造地设,才得以吸收突破。

他是吸收了“天材地宝”得到的突破,赵长河是为啥学会了自己的分光流影之法?

垂死病中惊坐起,材宝竟是我自己?

近距离正面交锋,哪怕对手是御境,赵长河也从来没虚过。大阔刀狂暴抡来,雪枭以御境之力挺剑一架,也只能架得一个旗鼓相当,好歹没像昨天一样卸力都没卸开差点被抡死。

而岳红翎人剑合一,再度从下方飞掠而上,长剑直捅后心,再度形成了一个两面夹击之局。

雪枭神色阴沉,身形再闪。

四面八方影影绰绰出现了七八个雪枭之影,半数攻向赵长河,半数攻向岳红翎。

这是他的分光流影之法结合黯灭的暗影之御再度进阶的结果,并非分身,实际只有一个是真实,其余的也不是完全没有伤害,只是普通暗影之伤。然而谁是真身、谁是暗影,如何分辨?

赵长河直接一刀平斩而出,四周血色狂涌,所有雪枭“分身”体内血煞尽数调动。

血满山河的随心妙用,没血气的自然是假的,无须分辨!

而这种可以外显的血煞之气岳红翎自然也是可以感受得清清楚楚,她的剑气控制也是妙到毫巅,一剑贯出,七八道剑气绕向分身,一道最强的剑芒再度冲向雪枭本体。

夫妻店配合的几如一人,雪枭刚刚领悟的自以为几乎无敌的战法瞬间被破了个一干二净。

不刚正面的惯性思维再度占据雪枭脑海,他飞速拨开赵长河临身的龙雀,没去应对岳红翎的贯背一剑,身躯再度化作残影,任由岳红翎刺在残影上,本体早已远遁天际。

然而这无往不利的遁法这一次却突兀吃了瘪。

在无法理解他这一招的人眼中,他的本体与“瞬移”差不多,莫名其妙就到了远处,根本不可能有人能预判落点。然而赵长河已经通过天书琢磨过这一招、自己都能勉强用出来躲避咽喉一剑,他自然知道这所谓的“瞬移”其实是有轨迹的。

就在雪枭远遁的落点上,突兀地出现了一把剑。

真正融于夜色的星河剑不知何时已经等在那里,看似轻巧地一刺。

雪枭就像自己撞到剑身上一样,这回连闪都没来得及,只勉力一扭,神剑擦着肋下过去,带出了一蓬血雨。

“赵长河一路行来,果然不是易与。”沙哑的声音终于消失在夜色里,伴随着剑气如搅的痛苦,可以预见这一波他要躺个挺久的了。

俩口子互相看看,还是很无奈地摇了摇头。

速度比不过,追不上就是追不上,这已经成为顽疾。

“算了。这种刺客就靠身法和速度吃饭的,在巴蜀时厉神通比他强也拿他没办法,在皇宫中连夏龙渊也没能留住。能让他一段时间不能搞事就行,我们还有进步空间,下次再搞他。”赵长河说着还是心有余悸:“妈的,差点栽他手里,这种刺客是真的麻烦。”

岳红翎道:“你能设计伤他成这样,已经足以自傲……而且他可能会更麻烦。”

赵长河奇道:“怎么说?”

“我有残霞剑气滞留在他体内,极为隐蔽,不知道他能否发现。只要他没发现,下一次我们就可以设计更针对性的陷阱,让他落入天罗地网。”

赵长河大喜:“我就说刚才你那一剑好像威力不是很够,原来在玩阴的。”

“以他鬼魅般的身法,就算全力也不会有更好的战果,不如搞点事……”岳红翎撇撇嘴:“还不是被伱带坏了。哪有听到玩阴的还那么高兴的大侠,枉有侠名。”

“这里还有个亲身玩阴的女侠呢。”赵长河倒也没太多心思开玩笑,心思还是有点沉重:“真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像是和黯灭合体了一样,以前他不会玩影子,更没破御。”

岳红翎抬头想了想:“会不会真的是和黯灭合体了……比如吸收。我听说王道宁吸收过海皇阴气,虽然有破绽……但你想想,时无定其实是雪枭的剑奴,雪枭本来就专研这种放养吸收的法门。”

“或许就是真相了。”赵长河皱眉道:“如果是这样,我看荒殃那几个说不定也……”

岳红翎神色也很凝重。

单是雪枭吸收了一个与他性质相对接近的魔神,其实没啥大碍,他的修行偏向注定兼容不了太多,只能以一种性质的力量为主。真正最让人担心的是,如果另有一个极为兼容的强大魔神,兼具了大部分魔神属性,那会是怎样?

比如昆仑内部就有混乱之意,从雪枭表现出来的能力看,混乱属性不是他的……那这种属性是属于各类魔神的其中之一呢,还是更高级的兼容者?若把一切归属于混乱与毁灭,届时谁能抗拒?

赵长河低声道:“我们或许触碰到了核心了……这事我必须和玉虚谈清楚。”

岳红翎问:“那还先去苗疆么?”

“去。我有点不安。”赵长河道:“各地魔神降临,龙蛇起陆,苗疆与灵族秘境还是否一片祥和,谁都不知。长久不见,我怎么也得去看一眼才安心。”

说话间,不知躲哪的乌骓又探头探脑地飞了过来迎驾。

“这家伙,现在自己躲一旁看戏特别有经验。”赵长河心情莫名就好了起来,一把抱起岳红翎跳上了乌骓:“走,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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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15章 再入苗疆

事实证明人们心目中的赵长河还是与真实有少许偏差的。

没有人在边上窥伺的时候,想象中的马震也没有成立,这种露天行为赵长河并不习惯也不喜欢。

老老实实飞到半途让乌骓休息时,在城镇客栈吃饭留宿,开了一间房一起睡觉,倒是交了一份公粮。

毕竟乌骓不是飞行器,不能说到哪就到哪,作为一匹马,它也要进食和休憩。它休息,人就没事干了,这时候做点爱做的事才是顺理成章。

本以为是交公粮,真做起来赵长河才真感觉到这可不是公粮,分明是自己的渴求。之前的萎靡与老夫老妻左手握右手什么的没半点关系,双方的情感依然如此炽热奔放,恨不得与对方揉在一起。

哪来的老夫老妻,这分明是小别胜新婚,还因为各种破事压抑至今,连个热烈的表达都不敢有。

所谓的萎靡,那是心中压着事情不敢释放而已。一切尘埃落定,在这偏远无人的小镇客栈之中才肆无忌惮地释放出对对方的思念。

然后岳女侠就悲剧了。

独闯天涯血战半载,再伤再累的时候都没瘫软如泥过,这一次两眼翻白连动个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真不知道谁才是女侠最大的敌人。

最悲剧的是想晕过去都不敢晕,因为双修之中传来的各种未曾接触的武道之意,让一生踟蹰探索武道的女侠也极为欣喜与渴望,一边被弄得嗯嗯嗯的,一边咬着牙关去感悟他所传来的知识,那种感觉别提了。

水乳交融的双修,对于携手天涯的小俩口有一个很大的好处,让双方全面感知现在各自会了多少东西、修行状况具体如何,为了将来的战斗更好地配合与安排,那才是真正的夫妻店,宛如一人。

比如岳红翎之前说的残霞剑意留存别人体内以供将来的追索,这一招她以前不会,赵长河事先也不可能知道。岳红翎倒是知道赵长河能从天书里学残影之法,但也不可能事先知道他学会了没有啊……双方的配合便有了偏差。

双修就能把双方长久不见而缺失的了解时间无限地缩短,什么了解都只需要这一炮就完事了。

不仅如此,赵长河这边有一些意象对岳红翎有用。

在极东之地,日出于眼前,跃上中天,朝霞漫天。灵族之时有类似意象,那是假的小天地,但这里是真的,这确实是这个世界的日月云霞,对于岳红翎的剑意价值不言而喻。

修行上,赵长河现在也压了岳红翎一头,如果说往日的双修是岳红翎在供给赵长河,现在则是反过来,反哺给了她。

区区一次双修,岳红翎就感觉自己的修行涨了一小截,剑意更是有了一种小小的蜕变,抵得上往日苦修几个月。

“你真是……”岳红翎脱力地躺在那里,玉臂环绕着他的脖子,感受他趴在身上的喘息余韵,口中无力地道:“我有时候感觉,在你身边就代表了造化似的……”

“你早有这种感觉,是不是就不跑了,直接把着我当造化用。”赵长河笑。

这时候的女侠姐姐是真把着,何止双手搂着脖子不肯放,那双腿还缠在腰上死死箍着不肯让人出来呢,也不知道是舍不得最后一点爽的余韵还是舍不得感悟。

那腰腿力量啧啧,没尝过真无法体会,没修行的小毛孩怕是要被夹死,活脱脱一匹烈马。

毕竟她好像是自己的红颜之中唯一一个锻体者,而不像别人主要炼气,那太上剑体现在通过双修感知,已经越发圆满,下一步就差御剑飞仙了……

岳红翎回答得也很彪悍:“早把伱东西割下来挂身上当造化吗?”

赵长河忍俊不禁。

“哼哼。”岳红翎微微抖了一下,终于把缠腰的腿松开,随意地打在两侧,一弹一弹。

顿了几息才道:“你我的意象,有承接之意,你感觉到了么?”

赵长河点了点头,以前没这个感觉,当自己之意往银河倾泻去走,就越发感觉到了落日到星河的衔接。落日之后,才有群星。

在两人的交往中,说岳红翎是他的引路人完全没问题,在武道意象上竟然也是如此。赵长河并不觉得浪漫,心中反而会有点小小的惊悸。

如果这都是瞎子的布置,也未免过于……神了。

而自己最终追求的意象其实超脱了这些,从锻造星河剑的过程就有体现,日月是包含在诸天星辰之内的,也就是岳红翎最终成为了自己的翅膀?“你要掌握的,是掌握它们的我们。”

越是这么想,还越心悸。

是不是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某人既定的框?

赵长河默默地离开两人之间的连接,摸出天书擦了擦枪——这总不是你能决定的了吧。

岳红翎:“?”

瞎子:“赵长河你他妈……”

…………

赵长河没有搭理瞎子的愤怒,有本事打我啊。

夫妻俩休息了一夜,天蒙蒙亮就起来继续飞行,上午时分抵达大理上空。塞北与李家的压力一直悬在心头,着实没有太多游山玩水的闲工夫。

明明是腊月,大理却没太冷,别说与北国风光比了,便是比之中原都暖了许多,一路看着民众的衣服变化,赵长河有幸见证两三天内由冬入春般的感受。

比较让人感慨的是,之前的大理混乱程度不比中原差哪去,权欲私谋臭不可闻,各族林立互相征伐,官僚土司大山压迫,民族对立尖锐无比,除了几个集贸镇上还有点繁华之意外,环洱海周边兵荒马乱,一片萧条。

而如今高空俯瞰,环洱海草原上牛羊成群,牧人高歌,海上渔船悠悠,渔歌相和。

更远的大理人流如织,稍近一些的桃源镇直接发展成了仅次于大理的环洱海重镇,人口爆炸得在这山坳平地所建的镇子上都装不下了。

曾经混乱的苗疆,如今真正成为了一片世外桃源。

岳红翎低头看着下方祥和的景象,心中颇为喟叹,低声道:“不枉了当初搏命……看来思思做得真不错。”

赵长河皱着眉头,没说话。

岳红翎奇道:“你在想什么?有什么破绽吗?”

赵长河道:“破绽是没有……不知道是不是我多虑了。因为这神魔现世的如今,各地都冒出了乱源,尤其是有人单以混乱为乐,那我觉得他们没有道理单独放过苗疆。”

岳红翎怔了怔,低声道:“有理。”

赵长河道:“尤其是思思的修行并不高,苗疆在当初雷振堂死后甚至连个地榜都没有了,理论上是一个最容易入侵的地方。也就是因为偏远、乱起来也对世间局势没有太直观影响,可以理解未必会第一时间把目光放在这里,但绝对没有可能放过。如今这么祥和……要么是还没开始,要么就是正在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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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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