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第九层噩梦夜车

“行了行了,没其他人在,别演了。”黄赢进入被浓雾笼罩的建筑后,坚毅的面容、冷酷的气场瞬间崩塌,他一脸无语的看着韩非。

此时韩非还沉浸在戏中,看向黄赢的目光满是虔诚和崇拜。

“你这也太夸张了吧?不至于,不至于……”黄赢感觉自己戴着大师级演技面具都不如韩非演的逼真,他在这时候才会想起来韩非本职工作是个演员。

“我在你来之前已经通关了第八层噩梦,因为在噩梦中使用了不被允许的力量,现在被噩梦全力针对,你确定等会要和我一起进入第九层噩梦吗?”韩非抓住了黄赢的手臂:“来都来了,要不试试?”

“试试就试试。”黄赢和韩非并排向前,他们穿过一楼大厅,进入楼道,一步步向上。

“梦的神龛在顶楼,每通关一个噩梦,就会离它更近一步。”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失重感传来,韩非和黄赢被无尽的黑暗吞没。

灼热的风吹过脸颊,韩非和黄赢睁开双眼,面前是一栋被烈火焚烧的二层小楼。

距离小楼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穿着打扮很是怪异的男人,提着一桶汽油朝火海冲去。

“他应该不是为了救火吧?”黄赢指了指那个男人:“我们要制止他吗?”

“不用,静观其变。”

汽油桶被扔进了火海,没多久爆炸声传来,小楼屋顶被炸穿,楼层玻璃全部破碎,漫天都是碎片!

“哈哈哈哈哈!爽!”

男人手指也被烧伤,但他丝毫不在意,抄起旁边的消防斧,朝着小楼外面的花盆砸去。

等把所有东西毁掉之后,他坐在院子中间,看着燃烧的房子,好像小孩在欣赏烟花。

“好看,真他**的好看!”

休息片刻,男人抓着消防斧转身,他看见了路边的韩非和黄赢:“看什么?!想要报警吗?这是我家!我想怎么烧就怎么烧!”

“你如果在大街上走着走着,忽然发现一个人在烧自家房子,你也会停下来看的。”韩非语气轻松:“你家房子闹鬼吗?为什么要烧掉它?”

“我愿意啊!”男人颇有种法外狂徒的感觉:“我看你俩也不像什么好人,要不要跟我一起逃离这里?”

“逃离?”韩非朝周围看去,这第九层噩梦除了眼前被点燃的房子外,四周一片漆黑,完全被黑暗笼罩。根据他以往的经验,玩家无法进入纯粹的黑暗,想要去其他地方探索只能跟着疯男人。

“不走的话,可能就会被永远留在这里,留在这个囚笼里,成为生活的囚徒。”男人的话语似乎另有深意。

他提着斧头来到路边,进入了唯一一辆车中。

“第九层噩梦应该比第八层要大,我们不能被困在初始点,跟上他吧。”韩非和黄赢打开后车门,也坐了进去。

“真好,路上还有你们两个作伴,这趟深夜旅行不会孤独了。”男人将消防斧放在副驾驶座上,把车载音响开到最大:“人生路短,该放纵的时候就要放纵,别等老了,嗨不动了,一个人去敬老院里流泪。”

“可这跟你烧自己房子有什么关系?”黄赢是第一次进入噩梦,他不是理解。

“跟过去告别啊!那房子装着我以前宛如垃圾般的人生,只有烧了它,我才能重生!”男人将车上的平板递向韩非:“想听什么歌自己选,不要有任何拘束,相见即是缘,我的车就是你的家!”

点开歌单,韩非大概扫了一眼——《这是个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很单纯的喝酒》《我喝醉了不记得了》《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你这歌单有点故事的。”韩非没有点歌,用最快速度翻看其他信息,平板里除了一些游戏外,全是一个女孩的照片,但那女孩的脸被各种图层遮挡住了。

“那岂止是有点故事,简直是痛彻心脾啊!我**的真是个**!”男人口吐芬芳:“不聊过去了,你俩叫什么名字,我们互相总要有个称呼吧?”

“我叫韩非,这是我哥黄赢。”

“一个姓韩,一个姓黄,你们的故事也不简单啊。”男人的性格很狂野,说话也非常直接:“我叫张明礼,高级网络工程设计师,新沪摄影爱好者协会理事,以前还参加过支教,教语文、音乐和思想品德。”

“你教思想品德?”韩非看了眼副驾驶的消防斧,表情古怪。

反倒是黄赢很淡定,因为他知道连韩非这种“午夜屠夫”都还当过巡查教师,所以思想品德老师出门带把消防斧感觉也不是很难理解。

“卧槽,我很讲文明的好吧?”张明礼大声辩驳,他正要跟韩非好好理论,突然看见远处的马路上出现了一个穿着寿衣的老人。

那老人从路边慢悠悠的走到路中间,看见车过来,不仅不躲,还直接停了下来。

张明礼的反应也很直接,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这家伙刚烧了自己的房子,似乎压根就不准备活了。

车速陡增,夜风呼啸,张明礼一点减速的打算都没有!

“冷静!大不了碰瓷的钱我出!”黄赢有些着急,旁边的韩非则已经默默帮两人系好了安全带。

“什么碰瓷?这条路经常闹鬼,大半夜穿寿衣跑马路中间的怎么可能是人?一定是鬼!”张明礼再次加速,轿车好像发疯的野兽向前狂奔。

眼看轿车越来越近,寿衣老人终于害怕了,在最后时刻,他什么都顾不上,一个驴打滚躲到了旁边。

“你瞎眼了啊!没看见路上有人啊!”寿冠歪斜挂在脸上,老人脸上的粉都被冷汗打湿:“开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听到老人的辱骂,张明礼可一点也没惯着对方,减速摇下车窗,把头伸出车外:“我***你个碰瓷老狗!叫你*****!撞死*****!滚****!你***的!”

张明礼攻击性极强,硬是把寿衣老人铺了白色粉底的脸气黑了。

“我遇见这老头三回了,每次都讹我,我怀疑这老东西记住我车牌号了!不行!忍不了了!”张明礼越说越气,他踩下刹车,打开车门,提着消防斧就冲了出去:“过来!你再骂一句让我听听!别跑!”

韩非和黄赢坐在车里,看着张明礼提着消防斧,在夜路上追着一个身穿寿衣的老头到处跑。

“这就是第九层噩梦吗?”

“怎么说呢?这层跟我之前通关的几层噩梦也不太一样。”

几分钟后,张明礼气喘吁吁的回来了:“那老孙子跑的挺快,怪不得敢碰瓷,他是有身法的。”

重新启动轿车,张明礼继续往前开。

坐在后排的韩非瞥了一眼导航,张明礼不是在瞎开,他是有目的地的,韩非有点好奇这趟旅途的终点会在哪里?

“你俩怎么不说话啊?大家刚认识,现在正是火热的时候,怎么都沉默了?”张明礼似乎很不喜欢安静,他甚至已经到了害怕安静的地步。

开车司机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所以黄赢现在是真没心思说话。

韩非回忆着在车上看到的线索,随口说道:“其实我现在很迷茫,关于人生,关于爱情,我时常困惑,已经失眠几个月了。”

“这不巧了?专业对口啊!我正好可以开导你,我以前可是思想品德老师。”张明礼笑了起来:“像你这个年纪,一般只会为两件事发愁,第一缺钱,第二缺爱。”

“我确实有些爱情上的问题。”

“说吧,是不是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或者你喜欢的人跟别人跑了?还是她背叛了你?”张明礼单手开车,另一只手点了根烟。

“其实我有过十一个女朋友。”

“多少?!”张明礼差点把烟给咬断,这可不是他想要听的故事。

“十一个。”韩非点了点头,整个人进入了状态,旁边的黄赢则扭头看向车窗外面,他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那你苦恼个球啊!我不准你听我的歌单了!”张明礼年龄不小,但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很“纯粹”。

“她们之中有我的下属,有我的上司,有学校老师,还有我的青梅竹马……”

“可以了,可以了,别再介绍了。”张明礼连连摆手:“还青梅竹马?这样的词我都没听说过,以前一起长大的女孩都叫我同村的屌丝。”

“我虽然有过那么多女孩,但直到现在我依旧不懂得什么是爱情,我不明白真正的爱是什么?”韩非入戏了,他的情绪通过面部细微的表情变化传递了出来,悲伤、痛苦、煎熬和渴望混杂在了一起。

“你这种可以随随便便得到爱的人,肯定不懂得什么是爱。”张明礼又点了一根烟:“我告诉你,爱就是伤!就是痛!爱的越深越痛!”

“张老师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吗?你的爱情是什么样的?”韩非说出了自己真正想要问的问题,奇怪的歌单、被遮住脸的女孩照片、不顾一切开往某个终点的夜车,这好像都是在暗示爱情。

(本章完)

第972章 两次恋爱

“我的爱情?”张明礼激动亢奋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爱情是他一生的转折,也是异化的开始。

烟雾被夜风吹散,张明礼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我有过两段爱情,第一段爱情是我的初恋,我们从初中就认识了。”

“青梅竹马?”

“不,就是她说我是同村的屌丝。”张明礼叼着烟,开着夜车,偶尔车辆晃动,副驾的消防斧还会弹动一下:“我们小时候很穷,但我俩学习成绩很好,上了镇上唯一的初中,后来又考进了市里最好的高中。我常年班级第一,她总是排在第二,我一直都很喜欢她,那个时候的喜欢没有参杂任何东西,仔细想想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她什么?只是觉得靠近她会很开心,看着她会很安心。”

“那你表白了吗?”黄赢也扭过了头。

“我是暗恋,我也试着委婉的表达了一次。”张明礼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我知道她很要强,所以高二期中考试,我故意少做了几道题,想要送她一个第一。”

“这就是学霸的浪漫了吗?”韩非也来了兴趣:“然后呢?”

“**的,那次题目比较简单,有个不解风情的王八蛋拿了第一,她依旧是第二,我控分失败考了第六,反而距离她更远了。”张明礼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后来我就努力学习,大学和她考到了同一个城市,我们在一次省级比赛上重逢,有种老朋友的感觉。”

“我大学没有谈恋爱,和我说话最多的异性就是她,我不知道她过什么样的生活,我对她的一切都很好奇,可我又不愿意去追问,毕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真正的改变发生在毕业前,那段时间她情绪异常低落,还学会了喝酒,她似乎没有什么朋友,这点和我很像。”

张明礼在讲述爱情的时候,脏话明显少了很多,人也看着正常了一些:“我们第一次约会是她主动邀请的我,她说自己想要喝点,我也没有多想,那天我们聊了很多。可能是因为我们已经长大,所以我们聊的很多话题都是以前从未谈论过的,有对未来工作的计划,对实现人生价值的渴望,还有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其实我根本不会喝酒,那算是我第一次喝酒,傻乎乎的跟着她往肚里灌,一杯接着一杯。”

“我那个时候很单纯,喝完酒后,心里的话止不住的往外冒。她的未来里全是自己,我憧憬的未来里却全是她。”

“努力的意义是什么?不就是当你遇到喜欢的人时,可以不考虑物质、工作、现实,可以去轰轰烈烈的爱一场吗?”

“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这个资格,都是走一步看一步,但我从很早就开始规划自己的人生,很早就开始拼尽全力。”

烟雾缭绕,张明礼的语速变慢了一些:“大学快毕业的那段时间,对我来说很快乐,我们天天都在一起,但毕业之后,她去了另外一座城市工作。”

“你们没在一起吗?”黄赢也问张明礼要了一支烟,这位三十多岁的大叔好像听上瘾了。

“她没有给我答案。”张明礼望着一片漆黑的夜路:“一个人百分之九十的痛苦都源于执念,明知道自己抓着长满荆棘的玫瑰,可哪怕掌心满是鲜血,也不舍得放手,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小时候刮奖,就算出现了谢字,也依旧会满怀期待的把谢谢惠顾四个字全部刮出才放弃,长大后,我仍旧如此。”

“一直去敲一扇关着的门,会不会不太礼貌?”黄赢单手架在车窗上,这噩梦好像三个男人的单身旅行。

“是啊,我也在犹豫,可后来这扇门还是为我打开了。”

夜车在漆黑的夜路上疾驰,似乎没人知道终点到底在哪里。

“我们在一起了,我是一开始就是奔着结婚去的,因为我知道自己一无所有,所以拼命的努力,我不想让她受委屈,更不想让她觉得跟着我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我会满足她的一切需要,那个时间段的我简直就像是超人一样,可能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她也是一个很好的人,论工作能力她不比我差,还很会照顾人,温柔贤惠,对谁都非常有礼貌,闲暇时期还会去福利院做义工。”

“在我眼中,她的人生好像在发光,像火焰一样映照着我。”

这本该是一段完美的佳话,可随着烟灰跌落,张明礼慢慢走出了回忆:“她非常的优秀,一眼看去全是优点,但我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人会欺骗我?”

“她出轨了吗?”

“也不算是出轨吧,只是跟我呆在一起太过无聊,她又舍不得这份安稳。”张明礼又点燃了一支烟:“可能她还隐藏有另外一面,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一面,我不愿意从那个坏的角度去想她,在一起的时候是这样的,分开后亦是如此。”

“你们分手了?”黄赢已经接替了韩非,好奇的追问起来。

“恩,在快要结婚的前几天。”张明礼提起自己的第一段恋情时无比冷静:“我和她的相爱并没有教会我什么是爱情,她对我来说就像是人生中一直追逐太阳,有一天我真正将其揽入怀中,才发现她除了耀眼之外,还会灼伤我的灵魂,把我焚烧殆尽,可能这并不算爱情吧。”

“现在回忆起来,我对她的大部分记忆已经模糊。或许我也没有那么的爱她,我惋惜的只是那个翻过高山、跨过海洋、筋疲力尽的自己。”

“和她分开后,我就去支教了。我出身贫寒,深知那些山区孩子的难处,我想要帮助他们改变命运,至少不要走我的老路。”

“其实我是个很自卑的人,这样的人就算再优秀,在遇到爱情时也会表现的畏畏缩缩,最后只留下伤痛。”

“所以在我看来,爱等同于痛。第一段恋情让我产生了这样的想法,第二段恋情告诉我这就是事实……”

张明礼刚说到这里,车子后备箱中突然传出了“咚咚”声,好像有人在敲击车身。

后排的韩非和黄赢听得清清楚楚,轿车后备箱被某种力量打开,有什么东西在车外爬动!

发黑的污血顺着车窗玻璃流下,车顶传来了指甲剐蹭的声音,几秒之后,一张血淋淋的人脸猛然伸出!

有一个死去很久的女尸趴在车顶,低头从车前窗玻璃看向张明礼。

“卧槽!”

一脚刹车,张明礼停下了车子,当他从惊吓中回过神的时候,那趴在车顶的女尸已经不见了。

“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女尸!”张明礼大声叫道。

黄赢没有立刻回答,看向了韩非,他有没有看到取决于韩非的意见。

“我们也看见了,她……好像是从你后备箱里爬出来的。”韩非盯着张明礼,等待张明礼给出一个解释。

“不可能啊!我后备箱里怎么会装尸体!”张明礼不像是在撒谎,他走出轿车,将后备箱打开:“没有啊!我这后备箱里连一点血都没有!怎么可能藏尸体!”

“要不要下去看看?”黄赢的手抓住了车门。

韩非也准备打开车门,可他刚把车门打开一条缝隙,身上的血色鬼纹就被触发,车外似乎有非常危险的东西在等着他们!

“别下去,这个噩梦有些特别……”韩非轻声说道:“张明礼的平板电脑里存有一个女人的很多照片,虽然那些照片都遮住了脸,但从体型上来看,平板当中的女人应该不是那具女尸。”

“会不会是张明礼亲手杀了自己的初恋?但他忘记了这件事?”黄赢提出了一个猜测。

“如果张明礼是噩梦的主人,那这条夜路就是他的一生,被烧的家、三次碰瓷他的老人、女尸应该都是某些东西的象征,并不一定说女尸就代表着死人。”韩非和黄赢简短交流几句后,查看过后备箱的张明礼又回到了车上。

“感觉那些脏东西都在有预谋的阻止我!它们不希望我继续往前开,但我偏偏不信邪,今天就要一路开下去!”张明礼不怕鬼,真鬼、假鬼他好像全都不在乎。

将消防斧固定好,张明礼还不忘记回头安慰下韩非和黄赢:“你俩也别怕,那女尸再出来,我一斧头劈死它!”

“如果劈不死呢?”

“那就把它拽上车!绑在副驾驶上!给它念道德经!”张明礼恶狠狠的说道。

车辆发动,夜风吹进车内,几人似乎慢慢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又开始之前的话题。

“张老师,你的第二段感情似乎更加刻骨铭心?”

“第二段感情应该就是真正的爱情,我遇到了改变自己一生的人,明白了幸福、快乐、开心,以及活着的意义,那个女孩成为了我的妻子。”张明礼的眼神变得温柔,他仅仅只是回想起自己的妻子,所有的癫狂都会被融化。

“看来她就是你的真爱。”黄赢又问张明礼要了一支烟,耐心听了起来。

“其实我这次外出,就是为了去找她。”张明礼双手握紧了方向盘:“无论这一路会遇到什么,我都会开下去,直到遇见她为止。”

“你的妻子也离开了你?你们之间出现了什么矛盾吗?”黄赢快四十了还没结婚,他也想要知道婚姻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很爱她,她也很爱我,但她却觉得我们不能在一起了。”张明礼在说这话的时候,忽然看见路边的废弃电话亭旁边蹲着一个小孩,那孩子只有三、四岁。

轿车本来都已经开过去了,张明礼却又突然倒车,将车子停在了电话亭旁边:“你们稍等我一下,大晚上的,那孩子一个人在路边,不安全。”

“他不一定是孩子,或许是鬼婴。”

“那他一个鬼孤零零的,肯定也很难过吧?”张明礼没有带上消防斧,从车里抓了一把糖,走了出去。

低头守在电话亭旁边的小孩,穿着纯白色的衣服,发出幽怨的哭声。

“小屁孩,别哭了,叔叔给你糖吃。”张明礼似乎是怕身上的烟味呛到孩子,等风吹了一会才过去:“你爸妈呢?”

男孩抬起头,他长得竟然和张明礼有一丝相似。

“说话啊!你要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麻烦,我才能帮你。”张明礼把糖塞给小男孩,他能感到男孩的身体和冰块一样,没有任何温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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