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算计?

“临洮君魏忌……本王听说过你。”

就当临洮君魏忌与姜鄙瞅着赵弘润不知该如何开口作为开场白时,赵弘润率先开口,笑吟吟地说道:“陇西的英雄,阻遏诸羌的名将。”

“实不敢当。”临洮君魏忌拱了拱手,丝毫没有因为赵弘润的年纪以及身高就轻视他,毕竟他已经从将军封夙的口中,得知了不少这位肃王殿下的事迹。

“您便是赵氏魏国的肃王,赵润殿下?”

而此时,赵弘润则暗自打量着临洮君魏忌。

毕竟在六王叔赵元俼对他讲述的陇西轶事中,临洮君魏忌那可是一位难得的逸才,甚至于,六王叔还对此人做出了『不逊景舍、屈平』的高度评价。

景舍、屈平,那是何等人物?那是楚国的三天柱之二,是在前一阵子四国伐楚战役时,堪称挽救了楚国的英雄。

当然,那场战役的楚国英雄还有上将军项末、项娈,新阳君项培、邸阳君熊商等等,但毫不夸张地说,若当时少了景舍与屈平,楚国所蒙受的损失,肯定要比如今多得多。

就单单说寿陵君景舍,正是因为此人的存在,使得赵弘润最终没能攻克巨阳县,只能沿着口水放弃巨阳君熊鲤那庞大的财富,这件事赵弘润至今仍耿耿于怀。

而临洮君魏忌,此人在六王叔赵元俼口中,居然是能媲美寿陵君景舍的帅才,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赵弘润对这位陇西魏氏的邑君另眼相看。

只不过,临洮君魏忌的形象让赵弘润有些失望。

因为临洮君魏忌看起来一点也不霸气,脸庞消瘦而且苍白,微微皱起的眉宇间,仿佛夹着诸多的烦恼,倒是一双颇为有神的眼睛看似有些睿智,除此之外,唯一出彩的就是他嘴唇上那两撇小胡子。

『……这是一位儒将。不过怎么感觉那么忧郁呢……』

“正是本王。”赵弘润脸上露出几分颇有贵族特色的和蔼微笑,和颜悦色地问道:“不知魏忌大人托封将军求见本王,所为何事?”

见赵弘润开门见山地问起此事,临洮君魏忌面色一正,不失礼仪地拱手说道:“敝人希望肃王殿下退兵。”

“哈!”赵弘润轻笑一声,正要开口,却听临洮君魏忌抢先说道:“作为请肃王殿下退兵的条件,魏忌愿召集魏氏十二支,与肃王商谈和睦共处的协议。”说到这里,他抬头看向赵弘润,低声说道:“肃王原定昨日讨伐我魏氏,但却在今日黄昏才抵达衍县,想来安城已经肃王攻破,君父亦被肃王所擒,那么肃王应该也已得知,有些事,纵使是君父也不好擅做主张,唯有召开『族老会议』。”

“……”赵弘润深深看了一眼临洮君魏忌。

不得不说,临洮君魏忌说到他心中的痛处:他怎么也没想到,陇西魏氏的君父,权利居然比他魏国的魏天子小那么多,以至于擒贼先擒王的战术几乎没能起到什么效果。

想了想,赵弘润故意说道:“唾手可得的东西,本王又何必多费口舌?”

听了这话,姜鄙的面色有些不太好看,忍不住在旁插嘴道:“小娃儿,你的口气不小啊。”

“放肆!”宗卫长卫骄愤色喝道。

“你是何人?”赵弘润挥了挥手,示意卫骄等宗卫们稍安勿躁,同时用目光打量着姜鄙。

不得不说,全身肌肉爆棚的姜鄙,看起来极有威慑力。

“鄙人,姜鄙!”在临洮君魏忌颇有些担心的注视下,姜鄙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听闻此言,赵弘润脸上露出几许惊讶,点点头说道:“原来是陇西的名将姜鄙……久仰。”

见赵弘润朝自己拱手行礼,姜鄙大感惊讶,心中的敌意消散了不少,他忍不住问道:“你听说过我?”

“当然。”赵弘润笑呵呵地说道:“本王的六叔曾出访过陇西,他曾告诉过我,陇西若无姜鄙,怕是十年前,秦军就可以横行于陇西了……”

“不敢当不敢当……”姜鄙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脸上却露出了笑容,看向赵弘润的眼神也愈发的和善。

瞧见这一幕,临洮君魏忌暗自松了口气,他生怕姜鄙与这位肃王互生矛盾,以至于节外生枝,然而就目前来看,这位赵氏魏国的肃王,无论是他魏忌、还是对姜鄙,都充满好感,这让临洮君魏忌暗暗庆幸。

不过话虽如此,为防再有什么变故,临洮君魏忌还是将已偏离的话题又兜了回来:“肃王知道秦国,想来对我陇西的状况亦有所了解。……敝人以为,魏氏与赵氏同出一枝,不该同室操戈,应当携手联合,遏制秦国的势头!……秦国,绝不会因为吞并了一个陇西而停止扩张,倘若赵氏不提早做足准备,待秦国锐士攻到门前,悔之晚矣。”

听闻此言,赵弘润似笑非笑地看着临洮君魏忌道:“魏忌大人如何就能肯定,我大魏必须与魏氏携手合作,才能遏制秦国呢?……本王这话不是针对谁,本王只是觉得,就如今的陇西魏氏,倘若魏秦开战,充其量不过是战场上的添头,不足以影响胜负。”

临洮君魏忌与姜鄙闻言面色一变,毕竟赵弘润这话,分明就是瞧不起陇西魏氏如今硕果仅存的那些兵力。

“小娃儿,虽说你方才夸赞了鄙人,可你这话,鄙人依旧是听得心头火起……”姜鄙不满地说道。

见此,赵弘润看了一眼姜鄙,缓缓说道:“单看姜鄙大人高大魁梧的身姿,本王就知道姜鄙大人是一位勇冠三军的猛将,然而在中原,单凭匹夫之勇扭转战局的猛将的年代,早已结束了,如今的战争,拼的是士卒的训练度,精良的武器装备,凌驾于人力之上的战争兵器,以及,不至于会被前线军队所费粮饷所拖垮的国家经济……”说罢,赵弘润从战马一侧的箭囊中取出一支弩矢,丢给姜鄙,语气莫名地说道:“时代不同了,姜鄙大人。”

“……”姜鄙接住赵弘润抛来的那支弩矢,仔细瞅了两眼,只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因为那支弩矢通体由精铁打造,非但矢镞锋利,矢杆上亦有放血槽与倒刺,哪怕姜鄙并不清楚这些设计的作用,亦能凭着武人的直觉感觉到一个事实:纵使是他,也挨不了几下像这这样的弩矢。

他转头望向四面八方的鄢陵军与商水军士卒,发现这些魏兵中,有着不少弩兵。

『赵氏魏国……比想象的还要强啊……』

捻着手中的那一支弩矢,陇西名将姜鄙仿佛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般,沉默着不再说话。

临洮君魏忌看着姜鄙默默叹了口气,随即转头望向赵弘润,正色说道:“肃王殿下说得没错,我陇西的确不比当年,然而,这并不表示我陇西魏氏就无足轻重……没有人,比我魏氏更了解秦国。若是肃王自忖有九分把握战胜秦国,那么,我魏氏能够为赵氏增添那最后一分胜算,就凭我陇西与秦国打了那么多年……分则两害、合则两利,这个道理,相信肃王殿下能够明白。”

赵弘润深深看了一眼临洮君魏忌,随即徐徐问道:“合……怎么合?”

临洮君魏忌一听,当即说道:“我魏氏只求自保,绝无非分之想。……已失去了陇西故国的我魏氏,如今只需要赵氏一丝丝的善意……”

“事实上,我赵氏已经给过贵方足够的善意……”

“不,肃王殿下,敝人所说的,是真正的、愿意接纳我魏氏的善意,而不是,似欲擒故纵般的算计……”临洮君魏忌意有所指地说道:“可叹我魏氏有不少人未曾看穿这一点,义无反顾地踏入了陷阱。”

“什么?”赵弘润闻言皱了皱眉。

临洮君魏忌微微一笑,摇摇头说道:“没什么。……总之,这件事是我魏氏理亏,希望肃王殿下能看在魏赵同宗的份上,网开一面,停止争戈,双方回到桌上再详谈此事。……反正贵方的目的已经达到,再者亦碍于种种原因不好对我魏氏赶尽杀绝,不是吗?既然如此,何不平心静气地商议?”

『目的达到?难道说……』

赵弘润皱了皱眉头,捏着鼻梁思忖了半响,随即目视着临洮君魏忌,徐徐点了点头:“希望此次,别让本王失望。”

临洮君魏忌闻言拱了拱手,正色说道:“不管其余十一支如何考虑,我临洮魏氏,会像守卫陇西一般守卫赵氏魏国……不,是守卫大魏,无论族老会议的结果如何。”

听了这句等同于承诺的话,赵弘润脸上露出了笑容,郑重说道:“若如此,临洮魏氏便能获得我赵氏的友谊。”

次日,赵弘润下令商水军、鄢陵军、川北骑兵等几路兵马暂停讨伐陇西魏氏。

而与此同时,临洮君魏忌向密县、荥阳、巫沙以及衍县等诸县的陇西魏氏送出消息,邀请十二支魏氏到安城商议魏赵两氏的共处和议。

陇西姬姓魏氏与魏国姬性姓赵氏,真正意义上展开了首次的接触。

这场长达近半个月的闹剧,终于出现了结束的迹象。

然而,这真的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闹剧么?

不,它使一方人陷入了被动,使另外一方人得到了某种东西。

比如说,主导权。

(本章完)

第845章 族老会议

『PS:祝诸位书友圣诞快乐~,另,把弄错的章节号改回来。』

————以下正文————

七月下旬,在陇西魏氏君父、临洮君魏忌、繇诸君赵胜等人的号召下,陇西魏氏在衍县召开了『族老会议』。

会议的地点,设在衍县城内一座属于当地豪绅陈氏的府邸。

据青鸦众打探得回的消息,是天水魏氏的家主征得了陈氏的同意,暂时从陈氏手中租借了府邸,虽说手段还是比较粗鲁霸道,但怎么说天水魏氏并不像陇西魏氏那一枝那样,霸道到将原主人赶出去。

在等待陇西魏氏十二支到齐的日期里,临洮君魏忌向赵弘润介绍了陇西魏氏的分支情况,赵弘润这才得知,『陇西魏氏十二支』,即临洮、渭源、武山、甘谷、冀县、天水、宕(dang)昌、通渭、陇西、庄浪、下辩、绵诸、定西这总共十二支。

这十二支魏氏分枝,有强有弱,强盛的如『临洮魏氏』、『天水魏氏』、『陇西魏氏』,仍具有一定的实力,而衰弱的如『定西魏氏』、『庄浪魏氏』、『通渭魏氏』,几乎已名存实亡,尤其是『庄浪魏氏』,据说在陇西魏国与秦国的战争中被摧毁了家业,其继承者只能受庇护于天水魏氏,处境很是悲惨。

除了十二枝魏氏以外,临洮君魏忌亦向赵弘润介绍了陇西内的赵氏家族,赵弘润方才得知,当年选择留在陇西的三枝赵氏,如今就只剩下繇诸君赵胜的『繇诸赵氏』尚保留着一些底蕴,另外两枝比如『渝中赵氏』、『三河赵氏』,早在陇西与诸羌的战争中被摧毁,如今连继承者都需要从『繇诸赵氏』这一枝中过继,除了名号尚在,其余几乎是一无所有。

听了临洮君魏忌的大致讲述,赵弘润唏嘘不已,为当初强大的陇西衰败到今日这种地步而感到惋惜。

值得一提的是,临洮君魏忌也向赵弘润讲述了魏国赵氏的先代祖宗,即『陇中赵氏』、『陇右赵氏』等几支,按照陇西的宗谱记载,如今魏国的赵氏,即是『陇中赵氏』、『陇右赵氏』等几支的后代,曾经在陇西时亦是相当强大的,据说曾经还打败过北地的义渠。『注:这里的北地指的是陇西北方的土地,与魏国所称的北地不是一个地方。』

“当年我赵氏为何会远迁中原呢?”赵弘润问临洮君魏忌与繇诸君赵胜。

事实上,赵弘润一直很好奇,他赵氏的祖宗为何会从陇西迁出,千里迢迢来到中原,在中原艰难地拼搏。

于是,临洮君魏忌与繇诸君赵胜遂向赵弘润讲述了他们所知的情况:即陇中赵氏与陇右赵氏与当时的天水魏氏、武山魏氏、以及陇西魏氏等几支不合的往事。

具体的情况,由于相隔年代久远,临洮君魏忌与繇诸君赵胜也说不清,他们只是隐约听说,当年陇中、陇右几支赵氏与魏氏的几支不合,发生了些龌蹉,于是陇中、陇右等几支赵氏先祖虽愤然离开陇西,在穿过了秦境、三川等地后,千辛万苦在中原停驻,从而开始了赵氏魏人在中原的征战史。

至于如今魏国赵氏究竟是出自陇中赵氏还是陇右赵氏,亦或是其余几支,无论是陇西还是魏国,双方都说不清了,因为陇西赵氏的宗谱中只记载到当年『赵氏出走』,而魏国赵氏这边,将所有当年出走的姬姓赵氏族人并做了一支,仿佛是为了与陇西划清界限,没有留下相关记载。

但许多证据都可以视为,今时今日的魏国赵氏,便是当年陇西境内陇中赵氏与陇右赵氏等几支的后人。

对于这些往事,赵弘润更是感慨,不管当年赵氏是因为什么原因从陇西出走,哪怕是与天水魏氏等等发生龌蹉,不可否认,倘若当年赵氏没有离开陇西,就没有机会在中原立足,建立起今时今日的魏国。

有很大的可能,陇中赵氏与陇右赵氏也会慢慢地衰败,像魏氏那样衰败。

不过相比较赵弘润,二伯赵元俨对于祖宗的事颇感兴趣,甚至于找了一本册子,将临洮君魏忌与繇诸君赵胜讲述的往事记载了下来,可能是准备添注到宗府的宗谱当中,想来是打算让赵氏“认祖归宗”,毕竟魏国赵氏的祖先,在宗谱中只能回溯到从陇西走出,在此之前的记载几乎是一笔带过,以至于魏国赵氏只知道自己的先祖是出自陇西,但却不知具体是陇中赵氏亦或是陇右赵氏,或者是合并了那几支赵氏。

说实话,赵弘润不能理解,他二伯为何非要弄清楚他们赵氏的祖宗,因为在他看来,即便弄清楚这种事,难道对于他魏国赵氏而言,会有实力上的改变么?但显然赵元俨不这样认为。

于是乎,赵弘润索性也就不再理会这件事。

总的来说,陇西魏氏、陇西赵氏与魏国赵氏三者间的关系,就好比是亲兄弟与堂兄弟的关系:陇西赵氏与魏国赵氏可以视为亲兄弟,毕竟当年同氏同宗,关系相当于楚国的熊氏与屈氏、项氏、景氏;而赵氏与魏氏,则相当于堂兄弟,即同宗不同氏,关系相当于楚国的熊氏与季连氏等等。

可能是因为这样的关系,赵元俨、赵元俼乃是赵弘润,前几日初次见到繇诸君赵胜时,就对这位陇西赵氏的族人有着莫大的好感,除了繇诸君赵胜个人的人格魅力外,不可否认,同为赵氏这一点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在衍县住了几日,十二支魏氏的族老,陆陆续续赶到了这座城池,召开族老会议。

说是族老,事实上参加会议的并非全是老人,至少赵弘润只看到寥寥几人罢了,后来他才知道,原来魏氏十二支各家族的族老,有很多人在千里迢迢迁往魏国的途中因劳累而亡故了,以至于很多像临洮君魏忌这样年纪的人,临时被举荐为家族的族老,否则的话,似临洮君魏忌这样正值壮年的魏氏英杰,最起码也得再过个十年,才有资格坐上族老的位置。

可以说,陇西魏氏的损失当真是非常严重,他们在蒙受秦国的威胁时损失了一部分族人,在迁往魏国的途中,又损失了一部分族人,能坚持到如今这种地步,着实不易。

七月二十四日下午,待等陇西魏氏十二枝的族老全部到齐后,族老会议正式启动,包括陇西魏氏的君父、临洮君魏忌,总共十二名不同年纪的魏氏族人分坐在陈氏府邸的正堂,而赵氏这边,繇诸君赵胜则代表繇诸赵氏,与另外两名年轻人亦坐在堂中,至于魏国赵氏这边,则是赵元俨与赵弘润作为代表。

在会议中,赵弘润环视着前来参加会议的“代表”,他发现,陇西魏氏十二支的族老,有的老态龙钟、有的正值壮年,也有两人与赵弘润这辈兄弟差不多,甚至有一枝,干脆空着席位。

后来赵弘润才知道,那个空着席位,其实就是庄浪魏氏,一支几乎已经败亡的魏氏分支——说这一支几乎已败亡,那是因为这一支的族人,都被秦人给杀光了,需要其余几支魏氏同宗过继,才可保留庄浪魏氏这个名号,否则,魏氏十二支恐怕就只能称呼为魏氏十一支了。

在会议的开始,陇西方的火气颇重,比如天水魏氏的族老,一位看起来大概与赵元俨相似年纪的男人,就开口指责魏国赵氏不顾念同宗情谊。

在此人的嘴里,带兵夜袭了安城、偷袭了陇西魏氏这一支的赵弘润固然是逃不掉,而魏国朝廷,在此人的口中,亦仿佛成了耍阴谋诡计的小人。

“……不允许抢掠贱民的财富,当初我等入关时,可曾派人知会我方?……不,你等没有!你们只是派人转告我等,暂时在密县、荥阳、巫沙、衍县、安城等几个县城安歇几日,等待你们朝廷的具体安排……除此以外,还有什么?”

听了此人的话,在场的魏氏族人纷纷附和。

而此时,故意坐在赵弘润临席的临洮君魏忌,则小声向赵弘润介绍:“此人便是天水魏氏的家主,魏罃。”

『魏罃……』

赵弘润朝着那个神色肃穆的魏氏族人多看了两眼,因为临洮君魏忌前两日向他介绍过,『左庶长魏罃』,其在陇西魏国的职爵,相当于齐国的丞相,是一位极有才干的人。甚至于,还是魏氏君父的有力候选,是陇西魏氏当中,出类拔萃。

据临洮君魏忌所言,天水魏氏之所以仍然强盛,魏罃的存在举足轻重。

可能是因为魏罃有才华的关系,赵弘润并没有当即还口,而是静静地看着那魏罃在那发泄心中的不满。

然而没想到的是,见他赵弘润以及赵元俨都没有还口,其余有几支的魏氏代表居然越说越是气粗,口口声声要魏国赵氏给个解释,大有蹬鼻子上脸的架势。

这不,有一名魏氏分支的代表,就指着赵弘润与赵元俨说道:“……这是陷害,对此,赵氏必须给我等一个解释!如若不然,我魏氏十二支绝不心服!”

“对!解释!”

“赵氏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厅堂内,顿时喧杂地犹如菜市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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