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7章 谣言【二合一】

『PS:这两天东跑西跑跑工厂,坐车坐地头晕目眩,感冒还是没好,哎,赚钱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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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公子润于馆陶误中埋伏,败走巨鹿、生死未卜。」

十一月初,这则谣言在梁郡北部的「南燕」、「酸枣」两地悄然蔓延,并在短短几日内,就在当地百姓与驻守魏军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在听说这件事后,镇反军主将庞焕大吃一惊,连忙禀报于南梁王赵元佐。

此时的南梁王赵元佐,已通告全军做好了重新渡过大河、全面对河内郡境内韩军发动反击的准备,可乍一听说这则传闻,纵使心机深沉似他南梁王赵元佐,心中亦不由地咯噔一下。

这也难怪,毕竟赵润如今乃是魏国的东宫太子,地位超然、身份特殊,倘若他果真不慎战死于这场旷世之战中,那么对于魏国的损失,可远远不止损失了一位拥有「灭一国」才能的统帅那么简单,甚至会让整个魏国都陷入动荡。

想到这里,南梁王赵元佐立刻停止了率军渡河攻打汲县的决定,对庞焕下令道:“此必是韩人的诡计,立刻封锁南燕、酸枣,彻查这则谣言的来源,再者,不允许任何人谈论此事!”

不得不说,南梁王赵元佐的反应还是相当迅速的,在得知这则谣言后,立刻就决定封锁消息,因为在他看来,这则谣言的破坏性实在是太大了。

这不,半日之后,就当南梁王赵元佐在「南燕」的治城等待回应时,成陵王赵燊就慌慌张张地闯入了城守府,求见前者。

原来,在这次大战中,由成陵王赵燊率领其麾下的私军,负责给河内战场的几支魏军供输粮草。因此,当前两日南梁王赵元佐感觉河内郡境内的韩军战争态度诡异,心下意识到情况不妙,准备立刻改变策略发动反击时,他派人向成陵王赵燊催促粮草。

而在收到南梁王赵元佐的紧急催粮书信后,成陵王赵燊也感觉有点纳闷,毕竟按照他们魏国太子赵润事前制定的策略,「全面反击」的日期应该在来年开春之后,他不能理解南梁王赵元佐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催促粮草。

不说考虑到南梁王赵元佐才是河内战场的总帅,因此,负责后勤粮草运输的成陵王赵燊,也没敢拒绝前者催促粮草的要求,最终还是叫麾下的私军准备了一批粮草,由他亲自率领私军押运至南燕,顺便亲自去询问南梁王赵元佐。

毕竟成陵王赵燊乃是太子赵润一党的王族,在如今的太子党贵族眼中,南梁王赵元佐可不是与他们一路的人。

可没想到的是,待等成陵王赵燊亲自押运粮草至南燕,他忽然在城内听闻了一则谣言,说他魏国的东宫太子赵润在韩国馆陶吃了败仗,败走巨鹿、生死未卜,这可将他吓得面如土色。

姑且不说太子赵润乃是他鼎力支持的储君,就如今的局势而言,但凡是魏人,几乎都期望着这位东宫太子殿下引领他们击败韩国,使他魏国成为中原的霸主强国——谁曾想过这位太子殿下竟会遭遇不测?

越想越感觉惶恐,成陵王赵燊在抵达南燕的治城后,顾不得与当地驻守的魏军交割粮草,便急急忙忙去求见南梁王赵元佐,想问问这个谣言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日,南梁王赵元佐在书房内接见了成陵王赵燊,宽慰后者道:“贤兄勿惊,在我看来,这只不过是韩军为了使我大魏陷入骚乱而故意叫人放出的谣言罢了,我已派人追查谣言的源头,相信数日之内,就能平息谣言。”

“当真只是谣言么?”在听了南梁王赵元佐的话后,成陵王赵燊犹豫着问道:“最近,贤弟可曾收到太子殿下的书信?”

“这个嘛……”南梁王赵元佐沉吟了一下。

其实这会儿,正值魏太子赵润看破了韩釐侯韩武欲在馆陶伏击他的诡计,巧妙地偷袭了巨鹿城,使得韩釐侯韩武又惊又怒,当即命北燕守乐弈、上谷守马奢、渔阳守秦开三位豪将率领麾下的军队前往巨鹿,截断了魏军的归路。

虽然说就算再过一个月,韩釐侯韩武麾下的军队,也奈何不了巨鹿城内的魏军,甚至于,还被赵润将计就计,使韩将司马尚麾下的代郡重骑出现了超过万人的伤亡,但不管怎样,魏军的归路的确是被韩军给截断了,并且上谷守马奢麾下的上谷骑兵,亦封锁了各处要道,几乎彻底截断了魏太子赵润与魏国本土互通消息的渠道——纵使是赵润身边随行的青鸦众,短时内也难以突破韩军的重重阻碍。

正因为如此,后来韩釐侯韩武伪造了一份假战报企图诓骗赵弘润时,赵弘润只能凭着对南梁王赵元佐在才能方面的信任与认可,断定那是一份假的战报,而不是通过确切的消息来源去辨别。

而同样的道理,南梁王赵元佐与成陵王赵燊,目前也无法得知赵弘润在韩国的消息,只知道那位太子殿下确实是率领鄢陵、商水两支军队潜入了韩国腹地,但是近况如何,却丝毫不得而知。

“多久未得到太子殿下的消息了?”成陵王赵燊语气有些颤音地问道。

听闻此言,仿佛是看穿了成陵王赵燊的心思,南梁王赵元佐镇定地说道:“贤兄不必如此惊慌,太子麾下有鄢陵军、商水军两支精锐,整整十万人,岂是如此轻易就会被韩人击败?”

平心而论,虽然心中对此亦有些顾虑,但从理智来说,南梁王赵元佐是毫不相信那则谣言的——只是这件事利害关系太大,使得他心中也稍稍有些不安罢了。

太子赵润,那是那么容易就会被击败的人么?

那可是敢在他南梁王赵元佐面前,隐晦说出「我不怕你造反、因为我我自信能收拾你」那番豪言的人,至少在南梁王赵元佐看来,赵润比他父亲赵偲更有魄力,也更有雄才伟略。

这样的人物,岂会被韩人轻易所击败?

不得不说,虽然南梁王赵元佐与太子赵润彼此矛盾重重,但前者对后者的判断还是非常准确的,但有一件事,南梁王赵元佐误判了,那就是他低估了这则谣言对魏国造成的破坏。

简单来说,虽然他及时下令封锁了这则谣言,但这则谣言还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南燕、酸枣一带,两地的百姓,几乎都在私底下谈论这件事,且造成了民心上的恐慌。

这也难怪,毕竟太子赵润如今在魏国的知名度以及威望实在太高了,尤其是当魏天子赵偲正式确立了后者的储君地位后,使得整个魏国上上下下,几乎都已潜移默化地接受了太子赵润即将成为他们的王的这件事,就连朝中大臣,亦在赵润面前自称臣、微臣等等——太子赵润在魏国的地位与权利,其实已与君王无异,充其量就差最后一道「登基大典」的例行公事而已。

正因为如此,倘若赵弘润不慎战死于韩国,那对魏国而言,不亚于君王驾崩般的震动,似这等足以震惊整个魏国的大事,又岂是南梁王赵元佐想封锁消息就能封锁住的?

这不,两日内,这则谣言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愈演愈烈,甚至于,就连镇反军的兵将们,亦受这则谣言影响,军心惶惶、士气大跌。

这让南梁王赵元佐亦是心中暗恨,暗骂赵润:竖子以千金之躯赴险,简直愚蠢至极!

又过两日,这则谣言从南燕、酸枣两地,终于传到了魏国的王都大梁,且再次掀起了轩然大波。

最先得知的,乃是大梁府府正褚书礼。

当日,正当这位府正大人在官署内批阅文书时,忽然有官署内的令吏火急火燎地前来禀报:“府正大人,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褚书礼疑惑地抬起头来。

只见那名令吏一脸焦急地说道:“今日署内的衙役上街巡逻时,听街上百姓在议论一则谣言,致使民心惶惶。”

“哦?什么样的谣言竟能使民心动荡?”褚书礼起初并未在意,放下手中的毛笔,端起案几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而此时,就见那名令吏咽了咽唾沫,艰难地说道:“有人传闻,说太子殿下率军偷袭韩国遭遇伏击,败走巨鹿、生死未卜……”

“咣当——!”

褚书礼手中的茶盏失手摔落在地,摔成几瓣,只见他顾不得擦拭下颌沾湿了胡须的茶水,睁圆了眼睛一脸惊骇地喝道:“你、你……放肆!你、好大的胆子!”

听闻此言,那名令吏急切地辩解道:“大人,非是下属斗胆诅咒太子殿下,而是街上的百姓们……他们就是这么传的啊!”

褚书礼张了张嘴,脸上闪过震惊、愤怒、惶恐等许多神色,半响后这才艰难问道:“当、当真?”

那名令吏连声说道:“大人,千真万确啊!……这么大的事,小人纵使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胡诌啊。”

听了这话,只见褚书礼张着嘴,忽然伸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只感觉自己口干舌燥。可待他伸手想喝口茶润润喉时却摸了个空,仔细一瞧他这才发现,平日里珍爱的茶盏,此刻早已在地上摔成了几瓣。

倘若是在平日里,他这会儿肯定要心疼得半死,但此时此刻,他心中却无半点肉疼,因为他整个人都被那则谣言牵动了心神,被唬地六神无主,甚至后背隐隐有丝丝凉意往上冒。

这也难怪,毕竟这则谣言的破坏力实在太大了,它在破坏力远远不止「太子殿下生死未卜」那么简单,它还牵连到后续一连串的事,比如说,倘若果真发生了那样不幸的事,他魏国将由谁来继承大统,究竟是皇孙赵卫,还是诸位已封王的皇子,比如襄王赵璟、燕王赵疆、颐王赵殷,亦或是桓王赵宣——这件事一个处理不当,他魏国或有可爆发新一轮的内乱。

在沉思了片刻后,褚书礼舔了舔嘴唇发干的嘴唇,沉声说道:“派出官署内所有衙役,令其封锁大街小巷,禁止百姓私议此事,再派人追查谣言的源头。……另外,再派人去大理寺以及城中的禁卫署,请二署协助,配合我大梁府封锁这则谣言!”

“是是。”那名令吏连连点头,躬身而退。

然而,即便大梁府府正褚书礼很快便做出了应对,但由于这则谣言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以至于在很短的时间内,这则谣言便传遍了大梁朝野。

当这则谣言传到大理寺时,大理寺的反应与大梁府类似,虽然老卿正徐荣已不长处理事务,但接替这位老大人职务的少卿杨愈,亦深知这则谣言的破坏力,因此在得知大梁府派人求助、请他大理寺帮忙压制谣言时,少卿杨愈丝毫不敢怠慢,倾尽了官署内的衙役、捕快,令其上街巡逻、封锁谣言。

随后不久,大梁城内的「禁卫署」亦收到了消息。

所谓的「禁卫署」,即是「大梁禁卫衙门」,这座官署的前身乃是「兵卫府」,自从前太子赵誉将兵卫、禁卫、郎卫这「三卫军」统合之后,禁卫军便成为了大梁城内的唯一卫军。

此后,禁卫军将其司署从皇宫内搬出,搬到了城内原来的兵卫府,从此脱离了内侍监的监视与掌控,成为前太子赵誉的直属卫军。

后来新太子赵润上位之后,这支禁卫军则又归属新太子赵润直属。

禁卫军的大统领,目前仍是原三卫军统领李钲,副统领则是太子赵润的前宗卫长卫骄,他二人在得知了城内传论的这则谣言后,亦是大惊失色。

当时,李钲当机立断地下令禁卫军于全城戒严,并勒令追查出这则谣言的来源,而副统领卫骄,更是亲自率领禁卫于大街小巷追查谣言的来源,务求找到那胆敢中伤他家殿下的造谣者。

于是乎,在短短半日间,大梁城全城戒严,一队队身披甲胄的禁卫军迅速封锁了大街小巷,挨家挨户彻查谣言的源头,这反而使得城内的百姓更加惶恐不安——倒不是畏惧于那些禁卫,而是惊恐于那则谣言的真实性。

因为在一般百姓看来,若这则谣言子虚乌有,大梁府、大理寺,以及禁卫署,何以如此兴师动众呢?

不得不说,所谓事急则乱,褚书礼也好、杨愈也罢,亦或是李钲以及卫骄,他们因为意识到这则谣言的破坏力,希望尽快辟谣,却忽略了他们的举动,反而容易引起城内百姓的惶恐。

这不,待等到当日下午申时前后,纵使禁卫军封锁了大街小巷,且当街抓捕了许多在公众场合私议此事的人,但是这则谣言非但没有被遏制,反而愈演愈烈,尤其是随后,待宗府得知此事,亦派出宗卫羽林郎帮助遏制谣言时,大梁城内的气氛变得愈发诡谲。

就连许多在朝中任职的官员亦忍不住猜测起来,猜测那则谣言,究竟有几分真实性。

总的来说,绝大多数魏人面对这则谣言几乎都是报以悲观的态度,因为无法否认,魏国的崛起有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出现了赵润这位如今东宫太子殿下,这位太子殿下的安危,很大程度上关系着他魏国的兴衰——纵使是一些至今仍看不惯赵润的人,比如赵润的太叔公赵泰汝,出于国家以及自身的利益考虑,其实亦不希望他魏国失去如此难得的未来雄主。

当然,其中难免也有一些抱持着无所谓态度的人,比如襄王赵弘璟。

他其实就无所谓赵润的死活——若太子赵润活着,那他索性就干脆老老实实当他的盛世王爷,反正凭他的身份,足以吃用不愁地过完这辈子;反之,假如太子赵润当真不幸亡故,那他也不介意再设法尝试看看,看看能否有机会染指大位。

而除此之外,亦有希望太子赵润就这么死在韩国的人。

比如被变相软禁在大梁城内的七皇子颐王赵弘殷,再比如已逃亡至魏国的萧鸾,对于他们来说,太子赵润的存在,简直就是锋芒在背,他们当然更希望此番能借韩人的手,将那个强势的太子除掉。

终于,这则谣言传到了垂拱殿内朝。

对此反应最剧烈的,当属内朝首辅大臣、礼部尚书杜宥,这位耿直、顽固且略显迂腐的尚书大人,在听闻这则谣言后,来不及细想,被唬地面色发白,双目一翻,才过四旬没几年的他,竟当场昏厥过去。

见此,其余内朝大臣,诸如蔺玉阳、虞子启、徐贯、李粱、介子鸱等人吓了一大跳,七手八脚地,又是掐人中、又是拍后背,总算是将杜宥这位尚书大人给唤醒了。

“我早就说过!我早就说过!”

在唤醒之后,就见杜宥顿足捶胸,声音沙哑地连声说道:“是我的错,我不该让太子殿下犯险,都是我杜宥的错,我对不住历代先王、对不住祖宗,我罪该万死,我、我……”

“赶紧扶住杜大人。”内朝大臣蔺玉阳急叫一声,从旁,虞子启、徐贯、李粱三位内朝大臣赶紧将情绪太过于激动的杜宥控制住,免得这位耿直而有些迂腐的礼部尚书,因为羞愧、自责而寻短见。

而与此同时,这则谣言,以及这则谣言在大梁朝野引起的混乱与恐慌,亦由内侍监禀报于甘露殿,通禀于魏天子赵偲。

相比较其余人,魏天子赵偲在听到这则谣言后,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些想笑。

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何那么多的人都会觉得他儿子赵润会遭遇不测——从小到大,那个劣子可曾吃过什么亏么?

魏天子赵偲坚信,纵使韩人看穿了他儿子赵润有意偷袭韩国腹地的意图,并且将计就计设下了圈套,他儿子也一定能化解危机,并设法反制韩国,叫韩人自食恶果。

因为那劣子,是他赵偲最出色的儿子,是能够超越这个父亲的、他魏国未来的雄主!

“只不过是韩人的小小诡计,便惊地自乱阵脚,真是愚蠢!”

摇了摇头,魏天子赵元偲淡淡地评价道。

听闻此言,大太监童宪在旁轻笑着说道:“陛下圣明。……老奴亦认为,以太子殿下的武略与智睿,断然不会被韩人所趁,朝野之所以慌乱,或是因为他们并不如陛下这般了解太子殿下……再者,或许臣民们已心服于太子殿下,故而关心则乱,由此可见,太子殿下如今在我大魏的威望非同一般,陛下应该感到欣慰才是。”

“哼嗯。”

赵元偲轻哼一声,随即在啼笑皆非般摇了摇头后,正色说道:“对凝香宫的宫女下禁口令,休要在沈淑妃面前提及此事,免得沈妃瞎操心,影响了身况。”

“老奴在得知此事时,已派人去传达过了。”童宪低着头说道:“只是朝中那边……”

“无妨。”魏天子点点头,随即掀起被褥,翻身从龙榻上坐了起来,淡淡说道:“那劣子离楷大梁之日,朕就预料到或许会发生这类似的事……”

说罢,他站起身来,伸展双臂,示意童宪给他披上王袍。

“陛下……”童宪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取来了王袍,为魏天子赵元偲穿上。

待穿戴整齐后,魏天子赵元偲走到殿内的铜镜前打量了一番,随即,他似乎是注意到了老太监童宪眼眸中的忧虑之色,淡淡笑道:“朕还没有老到迈不开步的地步,还是能为我儿……站最后一班岗。”

看着魏天子已斑白的须发,童宪重重地点了点头,心情有些复杂地奉承道:“陛下依旧雄风不减当年,有陛下坐镇大梁,纵使有宵小欲趁机作乱,相信亦绝不会得逞!”

“说得好!”

魏天子赵元偲郎朗一笑,随即迈步走向甘露殿的殿门。

“走,去垂拱殿。……朕要好好骂一骂那些愚昧的家伙,我儿在前线为国杀敌,这群家伙倒是好,竟被一则可笑的谣言搅地心神大乱,简直是愚昧!”

“是,陛下。”

当日,在朝廷最为慌乱,近乎于瘫痪的时候,已在甘露殿内养歇了两年余的魏天子赵元偲,忽然露面,于垂拱殿召见内朝诸大臣以及外朝六部尚书,将这些因为一则荒诞谣言就心神大乱的臣子们痛斥了一番。

随即,魏天子赵元偲又正式颁布诏令,册立长孙「赵卫」为皇孙。

在听说这个消息后,襄王赵弘璟撇了撇嘴,心中不禁有些怏怏。

在他看来,他父皇的举措,一方面固然是为了安抚、稳定朝中的大臣们,另外一方面,也等同于是在提醒或警告他们这几个儿子:纵使太子赵润不在,大位也轮不到他们这几个儿子。

在这种情况下,原本还打算尝试看看的襄王赵弘璟,明智地选择了放弃。

因为他知道,若他敢在这时候跳出来,为了大位挑起内乱,那么,就算那位东宫太子果真战事于韩国,他父皇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将皇孙赵卫推上储君的位置。

毕竟这位父皇,从一开始就并非什么心慈手软之人。

(本章完)

第1488章 反击的号角【二合一】

『PS:今天坐了一整天的车跑到顺德,然后又回到深圳,跑了一个又一个的工厂,鼻塞咳嗽还是没好,不知道是感冒还是水土不服。』

————以下正文————

“城门……城门要被攻破了!请将军速速派兵支援!”

在汲县的西城楼上,一名韩军百人将连滚带爬地奔上城楼,向站在城墙边注视着此间战场的韩国上将暴鸢禀道。

听闻此言,韩将暴鸢眉头紧锁。

『派兵增援?』

暴鸢心中苦涩一笑,不由自主地转头望向城门楼两侧的城墙地段,只见在那里,正有不计其数的魏军借助长梯攀上城墙,杀得城墙上的韩军节节败退——城墙都快要被攻陷了,哪里还顾得上防守城门?

『这是……魏国的「山阳军」?!』

看着那些悍勇非常的魏军,暴鸢简直无法想象,这支魏军,竟然就是他曾经打过交道的山阳军。

要知道,在「第一次魏韩北疆战役」、「第二次魏韩北疆战役」期间,靳黈以及他暴鸢,皆曾前后与魏国燕王赵疆麾下的山阳军打过交道,那时的山阳军,远远不如今日这般强盛,被靳黈、暴鸢二人前后率领的邯郸军,被这支虽然是韩国的王师、可实际上却在韩国国内实力垫底的军队杀得狼狈不堪。

更有甚者,韩国的前代郡守剧辛,更是曾将山阳军逼到几乎全军覆没的地步。

按理来说,当年山阳军几乎全军覆没,军中的骨干已近乎死伤殆尽,何以仅仅只过了三年,这支山阳军便恢复了这等实力?——不,明显感觉甚至比当年还要强盛!

“那是什么声音?”

在暴鸢的身旁,一名韩军将领小声地嘀咕道:“是歌声?”

『歌声?』

暴鸢愣了愣,注视着战场仔细侧耳倾听,果然听到有若有若无的歌声,似乎是从魏军的本阵那边传来。

“身既死矣,归葬山阳。山何巍巍,天何苍苍……”

“身既殁矣,归葬大川。生即渺渺,死亦茫茫……”

“身既没矣,归葬南瞻。风何肃肃,水何宕宕……”

“身既灭矣,归葬四方。春亦青青,秋也黄黄……”

仿佛是有无数的魏军,用低沉的嗓音在歌唱着。

『那是什么?』

暴鸢无法理解,他只知道,这低沉的魏曲,让他感觉头皮发麻。

尤其是当他注意到,这低沉的魏曲仿佛能激励那些正在攻打城池的魏卒的士气,让后者在听到这个歌声后,变得更为勇悍,仿佛不知疲惫般大杀四方。

招架不住!

完全招架不住!

驻守汲县城池的韩军,在韩国国内所有军队中实力排名倒数的邯郸军,在那些仿佛不知疲倦、不畏生死的山阳军魏卒面前,显得是那样的羸弱无助。

『守不住了……』

暴鸢心下暗暗想道。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判断,当即,就听到城门楼的下方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随即,又传来了守城韩军士卒惊慌失措的喊声:“城门……城门被攻破了!”

『这么快?』

暴鸢不禁吃了一惊,正准备下达后续将令,就听到不远处有名小将急声说道:“魏军!城外的魏军骑兵行动了!”

暴鸢顺着这名小将手指所指的方向。

在他的视线中,在城外远处的一片小土坡上,一前两后竖立着三面旗帜,居中位置的是一面王旗,上书「魏、燕王疆」四个字,而这面王旗的左右分别竖立着一面军旗,左边是「魏山阳军」,右边是「魏南燕军」。

而在汲县的西城门被山阳军的魏卒攻破之后,南燕军——这支燕王赵疆麾下的骑兵,已按耐不住,做出一副蠢蠢欲动的架势。

动了!

只见在魏军的本阵处,有一名身穿鲜亮甲胄的魏将,率先跃马奔出本阵,顷刻间,数千南燕骑兵倾巢而动,朝着汲县这边飞奔而来。

『……居然亲自上阵么,魏公子疆!』

暴鸢瞪大眼睛注视着那支飞奔而来的魏国骑兵,在长长吐了口气后,闷声下令道:“传令全军……撤!后撤!”

随着暴鸢的命令下达,汲县城内响起韩军代表撤退的鸣金声,城内的韩卒且战且退,徐徐后撤。

然而,突如其来闯入城内的魏国南燕军骑兵,却是对正准备撤退的韩军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在撤退时,韩将暴鸢碰巧远远瞧见了燕王赵疆,只见这位魏公子疆,身披金甲、座跨宝马,挥舞着手中的长枪,身先士卒杀入韩军当中,大杀特杀,竟是无人能挡。

期间,有几名韩军将领不信邪,或者抱持着擒贼先擒王的心思,企图威胁这位魏公子疆来挽回他韩军的劣势,可没想到的是,这几名韩军将领在那位魏公子疆面前甚至走不过三五招,就被后者利索地一枪刺死,或者干脆用枪身扫落马下,被后来居上的魏军步卒乱刀砍死。

“还有谁?!”

甩了甩枪尖,燕王赵疆沉声暴喝道。

此时的燕王赵疆,正值壮年,纵使在谋略上不如太子赵润、南梁王赵元佐、禹王赵元佲,但论武艺出众,在魏国也称得上是屈指可数。

至少对于驻守汲县的韩军来说,几乎没有人能在武力上硬撼这位魏公子。

就算是暴鸢亦不能!

“唔?”

好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燕王赵疆下意识地抬起头,扫了一眼韩将暴鸢所在的位置,惊地后者下意识地低下头,扶着头盔策马狂奔。

虽然有点丢人,但暴鸢也没办法,毕竟自从当年他的右腿被魏军的连弩重矢一箭射穿之后,他右腿就有点使不上劲,而马上的战斗,那是十分依靠腰力以及腿力的——说难听点,如今的他若是被燕王赵疆逮到,那肯定就只有死路一条。

也许时暴鸢运气不错,由于相隔甚远,且前者混迹在许多韩军兵将当中,以至于燕王赵疆并没有发现走脱了一条大鱼,以至于这位魏公子,此时正伫马站在大街口,环视着附近他魏军骑军步卒们的战斗。

然而,暴鸢也没落到好,因为在他率领残部从东城门企图撤退时,正巧被一支偷偷沿着城墙外侧摸过来的南燕军截住,在损失了许多士卒用于断后的情况下,暴鸢这才率领其余士卒逃离了汲县。

当然,燕王赵疆麾下的南燕骑兵,并未轻易饶过这些韩军,那位魏国的骑兵们,趁韩军士卒拼命逃跑时,从容不迫地在后面收割韩卒的性命,若非暴鸢麾下亦有一支轻骑兵截住了南燕骑兵,相信这一仗韩军的损失会更大。

“不要追了!”

在追击了足足七八里后,燕王赵疆这才下令麾下南燕骑兵停止追击,以胜利者的姿态返回汲县。

而待等燕王赵疆回到汲县时,他的宗卫长、兼山阳军主将曹焱,已然率军扫平了汲县城内的残余韩军,正在城门处等待着自家殿下的归来。

“殿下。”

“唔。”

也不晓得是为何,明明是打了胜仗,但燕王赵疆的脸上却看不到有什么喜悦之色,他看了一眼南方,皱着眉头说道:“那南梁王……又搞什么鬼?明明是他通知本王,立刻采取反击,可他却迟迟不到,难道又在耍什么花招?”

“不至于的吧?”大将曹焱耸耸肩说道:“南梁王已被太子殿下警告过,相信多少会收敛一些……再者,前一阵子末将听他说「我亦是一名魏人」时,感情真切,按理来说,不至于会在这场事关我大魏国运的战役中耍什么诡计,除非他想被宗族除名。”

“唔……”

燕王赵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正如曹焱所言,事实上他也不信南梁王赵元佐会在他魏国如此关键的战争中耍阴谋,毕竟若果真因为后者而对他魏国的利益造成了损失,相信不用他们出面,宗府都不会轻饶了南梁王赵元佐,到时候,死都算是轻的,搞不好会被在宗谱中除名——对于王族、贵族子弟来说,宗谱除名、不允许再沿用本族姓氏,这才是最最严重的惩罚。

不过话说回来,在这次的事上,燕王赵疆倒是误会了南梁王赵元佐,因为在燕王赵疆攻打汲县的这几日,正是酸枣、南燕两地传开「魏太子赵润败走巨鹿、生死未卜」谣言的时候,这使得原本正打算渡河跟燕王赵疆一同攻打汲县的南梁王赵元佐,被迫停止了出征,倾尽麾下士卒到处封锁这则谣言。

不夸张地说,此时的南梁王赵元佐,正被那则谣言搅地头疼不已,生怕这则谣言在魏国国内引起巨大动荡,哪里还顾得上出征汲县。

“派人去问问赵元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军都拿下汲县了,他麾下的军队呢?”

想了想,燕王赵疆吩咐左右亲卫道。

“是!”

左右亲卫抱拳领命。

魏洪德二十六年十一月初四,魏公子疆率领麾下山阳、南燕两支魏军,攻打汲县,在经过激烈的攻城战后,于当日收复汲县。

一日后,燕王赵疆的心腹亲卫来到了南燕,一方面向南梁王赵元佐这位河内战场的主帅送上「汲县大捷」的战报,一方面则代表燕王赵疆,质问南梁王赵元佐因何放弃合攻汲县的策略。

在得知燕王赵疆派人前来之后,南梁王赵元佐这才恍然,他把前者给忘了。

好在这一次他并没有耍什么阴谋的意思,因此倒也不必心虚,只需将谣言之事写在信中,叫那两名南燕军的骑兵带回去,交到燕王赵疆手中,自然能大小后者的怀疑。

不过在看到「汲县大捷」的那份战报时,南梁王赵元佐却也有些意外。

他在跟大将庞焕议论此事时说道:“还真是小瞧了这个赵疆,单凭其麾下山阳、南燕两支军队,居然能收复汲县,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在南梁王赵元佐的印象中,至少在「第一次北疆战役」与「第二次北疆战役」期间,燕王赵疆麾下的山阳军——当时南燕军仍在魏国上将卫穆手中——实力平平无奇,再加上在「第三次北疆战役」时,燕王赵疆与其麾下山阳军曾被韩国前代郡守剧辛逼得近乎全军覆没,以至于南梁王赵元佐对这位侄儿以及其麾下的军队,并不是特别期待。

可没想到的是,在没有他麾下镇反军参与的情况下,燕王赵疆这个侄子,竟有能力收复汲县,这还真是让他有些意外。

要知道,就算韩将乐弈、马奢、秦开等人麾下的精锐军队被悄然抽调了绝大多数,但再怎么说河内郡仍然驻扎着近乎十万的韩军,这可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军势。

在听了南梁王赵元佐的话后,大将庞焕客观地评价道:“诸皇子中,太子赵润强于智略,而燕王胜在勇武,纵观我大魏,能匹敌燕王般勇武的,恐怕不会超过一只手。”

的确,除了投奔魏国的原韩将廉驳、商水军大将伍忌,其他的魏国诸将,无论是镇反军的勇将蒙泺、上党军(原北三军)的主将姜鄙,亦或是汾陉军的勇将蔡擒虎,事实上都不能说在勇武上肯定超过燕王赵疆。

至于其他魏将,哪怕是魏忌、司马安,也只是强于统率兵马,在武力上是远远不及的。

当然,对于南梁王赵元佐来说,他始终认为,他魏国的第一勇将,乃是他的兄弟兼宿敌禹王赵元佲——当然,这指的是二十几前时并未受伤的禹王赵元佲,而不是现在连走几步路都会咳嗽的赵元佲。

除此以外,无论是太子赵润、燕王赵疆,事实上都被南梁王赵元佐‘低看一等’,激不起竞争的心思,唯独那个曾经击败过他的兄弟。

不知为何,明明在谈论燕王赵疆的话题,南梁王赵元佐却不由地想到了兄弟禹王赵元佲,且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阵阵浓烈的遗憾:倘若老五当年并未不慎被流矢所伤,那又会是怎样的局面呢?

“真是可惜……”

南梁王赵元佐一脸惋惜地轻叹道。

“可惜?”

庞焕闻言一愣,有点不明白自家王爷的想法:燕王赵疆收复了汲县,这有什么值得可惜的?

“唔?不,没什么。”

回过神来的南梁王赵元佐,微微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门外出现一名魏卒,叩地禀告道:“王爷,大梁有书信送抵。”

听闻此言,南梁王赵元佐的面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当即吩咐道:“取来我看。”

见此,那名魏卒便走入屋内,将那封从大梁派人送来的书信递到南梁王赵元佐手中。

在寂静的屋内,南梁王赵元佐细细观阅着书信,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看得在旁的庞焕心中好生焦急,忍不住问道:“王爷,是关于那则谣言的事么?莫不是大梁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在询问时,庞焕心中稍有些忐忑,因为他们并没能及时封锁消息,阻止那则谣言传到大梁。

一想到那则谣言的可怕破坏力,庞焕心中有些颇为不安:虽说他们跟太子赵润并非一路人,但是在这场事关他魏国国运的战争中,双方的利害是一致的,相信只要是一名魏人,都希望魏国能在这场战争中胜出,击败韩齐,成为中原霸主。

唔,以萧鸾为首的萧逆余孽除外。

在足足过了一盏茶工夫后,南梁王赵元佐这才长吐一口气,淡淡说道:“确实是那则谣言的事,那竖子……或许他也没有想到,他音信全无,对国内造成了怎样的影响。……不过暂时你我不必再顾虑这件事了,哼,因为咱们那位陛下出面了……”

说罢,他将手中的书信递给庞焕,淡淡说道:“赵偲还是果断,立刻下诏册立赵卫为皇孙,将那则谣言的影响降到最低,使我大魏不至于因此引发夺位的内乱……”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南梁王赵元佐的心情着实有些复杂。

平心而论,他从未支持过太子赵润,甚至于,太子赵润的存在,对他来说其实也是一柄悬在脑袋上的利剑——虽然赵润为了国家利益着想,忍着对他的厌恶继续重用他,但反过来说,他南梁王赵元佐又何尝不是为了活命,只能老老实实地为太子赵润执权的魏国效力呢?若是期间他敢耍什么花样,相信赵润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因此对于南梁王赵元佐来说,太子赵润若死在韩人手中,这对他反而是一件好事。

但问题是,他魏国需要太子赵润——无论从国家利益考虑,还是从他姬赵氏王族的利益考虑,太子赵润都不能死。

正因为明知这一点,南梁王赵元佐怀着纠结的心情说道:“暂时国内不需要你我去操心那则谣言的事了,但是那竖子……他至今音信全无,虽然我并不相信他会被韩人所击败,但十有八九,他已被韩人截断了归路,故而无法将消息传回国内……”

庞焕偷偷看了一眼自家王爷,在他赵元佐身边呆了三十几年,岂会猜不到自家王爷此刻的心情。

于是,他咳嗽一声,替面色纠结的赵元佐将其心里话说了出来:“王爷,末将以为,此时当以大局为重,既然东宫或有可能身陷韩国,那么,为了大局着想,理当全力营救……”

南梁王赵元佐看了一眼庞焕,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又过一日,南梁王赵元佐的亲笔书信,亦送到了身在汲县的燕王赵疆手中。

在看到这封书信内的解释后,燕王赵疆这才恍然,原来南梁王赵元佐之所以没有按时率军合攻淇县,是因为被一则韩人释放的谣言被牵制住了。

对于那则谣言,燕王赵疆亦是嗤之以鼻,毕竟他对兄弟赵润是非常钦佩的,断然不相信区区韩人就能打败他那位兄弟。

待等十一月中旬时,由于大梁那边已有魏天子赵元偲出面坐镇,以册立皇孙赵卫的方式杜绝了内乱的发生,这使得南梁王赵元佐再无后顾之忧,遂率领麾下镇反军,渡河大河,前往汲县与燕王赵疆麾下的军队汇合,逐步对韩军展开反击——以对河内韩军施压的方式,希望可以减轻太子赵润那边的压力。

当然,事实上,身在巨鹿县的魏国太子赵润,并没有什么压力。

他几次挫败了韩釐侯韩武的企图,且在无聊的冬歇期内又有侍妾赵雀伺候在旁,小日子过得无比惬意,能有什么压力?

倍感压力的,事实上应该是韩国才对:在巨鹿战场,韩国奈何不了魏太子赵润所率领的魏军;而在河内战场那边,魏国的南梁王赵元佐以及燕王赵疆,正在逐步对韩国加大压力,以至于韩国本土陷入首尾难顾的窘迫局面,怎么看都是韩国最为吃亏。

十二月中旬时,由于忧心赵弘润的处境,大梁分部的青鸦众们,冒着风雪以及被韩军巡逻骑兵发现的危险,艰难地打探到赵弘润身在巨鹿的消息,且来到巨鹿求证「太子赵润安然无恙」的事实。

赵弘润当然无恙,甚至于他这段日子过得非常悠哉。

当他得知,因为他与魏国本土失去联络,以至于韩人用一招小小的造谣伎俩,就险些让他魏国陷入混乱时,赵弘润亦是大吃一惊——事实上他确实没有想到,他的威望,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能严重影响到他魏国国内局势的地步。

亏得大梁还有他父皇魏天子赵元偲在,否则,他这会真有可能玩脱,给韩人有机可乘的机会。

好在局势目前已经稳定下来。

当日,赵弘润亦写了几封信,托青鸦众设法传到大梁以及河内,相约明年开春时与韩国决战的事宜。

倒不是他有多么大的信心,只不过是因为到了明年开春,就算他魏国不动手,韩国也肯定会动手,既然反正要打,索性就先下手为强。

更何况战争这种事,若是持续的时间太长,哪怕魏国最终取胜,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尤其是这次魏韩全面战争,魏韩两国皆卯足了劲,牺牲了一切国内建设支持战争,倘若打个一年半载,甚至更久,韩国吃不消、魏国也吃不消。

魏洪德二十七年年初,大梁、河内,朝廷以及诸路魏军,前后收到了太子赵润派青鸦众送来的消息。

内容很简单,只是一句话。

开春后,围攻邯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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