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第152章 武道扬威,震动东海(求订阅)

第152章 武道扬威,震动东海(求订阅)

面对这道术巨掌。

徐青竟然凝立不动。

众人心想,纵然你是练脏的大高手,气血猛烈。在寒冬时节,面临这几乎显形巅峰的道术全力一击,焉能平安无事?

但徐青果真不动如山。

只是在寒冰巨掌落下时。

体表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护体神功!”古无极等人眼力高明,认得出这是一门极为厉害的护体神功。

红发衍空,暗自惊讶。

他看得出,现在徐青的金光咒,比当日在金光寺一战时,更加厉害了。

他使出先天指,伤了本命元气,居然还能在短短时间内,再度精进。

这份天赋,令红发衍空心惊不已。

他自然不知,与红发衍空一战,徐青破而后立,对金光咒的雷法隐隐有参悟,更将五虎断门刀蜕变,创出与雷法相通的五雷无极刀法。

如此一来,连金光咒都由此受益。

徐青的金光咒,带动雷音,隐约有雷法的苗头。

气血勃发下,将寒冰巨掌的神魂力量接下。

其中部分神魂力量被震散,又有大部分进入徐青识海之中。

然而,徐青识海内,金刚铃晃动,将这股神魂力量震动。

以金刚王为首的三大魔神出现,又将这部分神魂力量化解,余下的神魂力量,又如何能撼动徐青识海中的本命紫薇星辰以及点亮的部分苍龙七宿。

这便是法武双修的厉害之处。

若非徐青用金光咒扛了这道术初始冲击,并以气血化解其中蕴藏的部分神魂之力,徐青绝不可能接下这一击。

钟山五老,浑然料想不到,他们道术全力一击,竟然能被徐青破解。

而且那层金光,他们隐隐感受到雷法的苗头,对他们的道术有极大的克制。

若不然,这巨掌拍下时,既可以压住徐青的肉身,还能将周围的水汽不断凝聚成寒冰,将徐青活生生冻住。

钟山五老一击不成,随即五人手中,各自多了一枚黑色小旗,在周身飞舞,泛起浓郁的黑雾,隐约有厉鬼咆哮,却没有拿来进攻,只是护身。

钟山五老的钟老大高声道:“徐解元,你武功卓绝,道法高强,我们认输了。”

他倒也干脆,明知己方的道术难以压住徐青,便直接认输。

毕竟他担心,再斗下去,即使能令徐青受伤,也会被对方伤及神魂,届时得不偿失啊。

毕竟练脏高手能治疗内伤,但神魂伤势,对于仍是驱物大成的五老而言,绝对是个严重的麻烦。

其实别说驱物大成,便是显形高手,如非有治疗神魂的手段或者丹药,面对神魂的伤势,一样难以解决。

顶多是通过长期的入定,宁心安神,慢慢化解神魂的伤势,不但时间极长,也未必能完整痊愈。

以钟山五老的寒冰道传承,阴损有余,正大堂皇不足,自然没有治疗神魂伤势的办法。

徐青亦清楚钟山五老的忌惮之心,而且知晓他们手中的小旗是颇为厉害的寒冰道传承法器,没有趁胜追击。

不过这次交手,足够让徐青对金光咒的雷法产生更高的期望。

但金光咒入门的掌心雷,自然是以天师道为最正宗,他打算等玄天宝库取出之后,想想办法。

又或者,玄天宝库里面,便有他想要的东西,那样自然是最好的。

他淡然一笑,对着钟山五老轻轻点头,向着古无极说道:“古门主,请吧。”

他连斗任天游、颜福、钟山五老,依旧神气充足,不见有疲惫。哪怕中间服用丹药,亦有显示出其气力悠长。

古无极道:“不必了,我已经观过徐解元的武功道法,想不出破解之道。古某愿拜下风。”

他想得很明白,赢了无非是吃魏国公的画饼而已。

他已经见识过任天游的手段,身边还有红发衍空相助。正常情况下的衍空,他都不是对手,何况眼下这个邪僧。

古无极权衡利弊。

既然输了,也能得先天指的功法一观,又何必拼命。

左右不过是拿出自家的天罡无极心法给徐青观看。

关键是,徐青的武功道法传承犹在他的天罡无极功之上,所以他的心法给不给徐青,又有多大区别,甚至还能拿来牵扯徐青的精力,使其修炼更加驳杂。

何况法武双修的道路最艰难不过,徐青走上这条路,往后进阶武道宗师的希望会渺茫许多。

“年轻人,总是心比天高,什么都想要。这样最终会害了你自己。”古无极心中念头一闪而过。

他甚至有些惜才。

若是徐青专心武道,以他的年纪,莫说武道宗师,便是武圣也有希望。

现在走上法武双修这条最艰难的道路,真当自己是全真道的“重阳祖师”再世啊。

古无极纵然心下惜才,却也不会提醒,还有点暗爽。

另一方面,他认怂之快,令颜福都有点措手不及。

他还是习惯古无极刚来南方时那种目无余子、桀骜不驯的样子,麻烦恢复一下啊。

只是颜福不好说什么,他和钟山五老都没拿下徐青,甚至没给对方多少消耗,再要求古无极,有点强人所难。

至于任天游则是暗自期待,颜福你倒是精神点,别丢魏国公的面子,让古无极上啊。

可惜,令任天游很失望。

颜福直接装死。

钟山五老的钟老大也隐隐后悔,刚才就不该出手,一下子破了逼格,不知道魏国公那边的供奉会不会减少。

他们修道,消耗的资源比同级别的武者更多。

不但要养弟子,养美妾……哦不对,养鼎炉……

还有逢年过节,祭祀祖师和神灵……

哎,总而言之,规矩多,消耗也多,要是供奉少了,根本不够开销。

这世道艰难啊。

他甚至后悔,当初五兄弟神魂修炼有成之后,就该去考科举。有强大的神魂,哪怕不去作弊,吃得下苦,也能在八股文章有些建树,混个官身。

只是神魂有成,修炼道术,周围都是吹捧之人,还是魏国公府的座上宾,哪还静得下心读书。

这些年,便是神魂修为,亦是没什么长进。

修行人,不说是一定要吃苦,但耽于享受,将来成就定然是水中捞月、竹篮打水。

道理人人都知道,可是环境就是这个环境。

修行这种事,硬吃苦,不一定有成就;但是,享受了,那是真的享受了!

在场众人,各自心思不一。

然而,结果已经注定。

林天王一脸茫然,我是谁,我在哪?

他这算是躺赢?

还好徐青主动传音入密安慰:“兄长,多亏有你在旁边震慑彼辈,否则今日之事,必不能行。”

林天王有被安慰到!

差点忍不住说声“谢谢”!

好在,徐青说的也没毛病。

一世人,两兄弟,何必分那么清楚。

任天游对分出一条到岭南的航线给徐青和林天王,解决这次争端,自然是十分接受的。

他拿下林天王,得罪死徐青,有什么好处呢?

还不是耗费了他手中巨鲸帮的力量,给魏国公机会夺权。

至于颜福这边,不接受也没啥好办法。

自从红发衍空出现之后,他手中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强力压制任天游,何况任天游不上当,没和徐青、林天王火拼。

换国公来,一样难办。

这也是权贵缙绅阶层固有的软弱性和妥协性,如果能有绝对优势,压倒对方,那自然将对方视作蝼蚁。

一旦碰见硬茬子,首先就是想到妥协,然后等待对方露出虚弱和破绽,再张牙舞爪扑上去。

如果没有,对方又得了天下,那很简单,直接加入完事。

打得过往死里打,打不过就加入。

世家大族,从来都不期望做最高的山,只是希望做最长的河。

遇见高山就绕开,遇见大江大河就加入嘛!

颜福本身就是魏国公意志的延伸,思维模式自然也是顺着魏国公来,他妥协念头一起,自然天地格外地宽阔。

魏国公府家大业大,莫说给徐青一条航线,便是没了巨鲸帮这只爪牙,也不耽误魏国公府的大管家后人跟着过上纸醉金迷的日子。

这天寒地冻,他跑出来为国公忙前忙后,已经对得起国公的殊遇了!

一时间,场上的气氛格外融洽起来,众人都有些快活。

倒是显得红发衍空格格不入。

他见机不妙,悄悄溜回大寨。

他想不通,徐青这小子咋就比他还邪门,像天魔一样。

受不了,真的一点都受不了。

回去之后,红发衍空用心揣摩分析徐青刚才的每一步动作,体察背后的用意,以及其操作的精微奥妙。

这年头,邪魔外道也得与时俱进,才能蛊惑人心啊。

拿到想要的东西之后,徐青没有和任天游他们进大寨吃吃喝喝,搞联谊什么的。

真进去了,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情况下,人家想反悔就反悔。

自己想要的利益,从来都是斗争出来的。

哪怕徐青这次是看出他们内部不合,顺势瓦解了对方,但如果没有他和林天王的武力威慑,再会借势都不行。

哪怕是庖丁解牛级别的外交手段,也没辙!

庖丁解牛也得有刀呢,你让他空手来表演一个无厚入有间,一样不行。

兄弟两人随后先一起回到徐青带来的海船上。

林天王大体还是欢喜的。

冯芜迎上来,检查徐青的衣袍,发现都是完整的,就是有点脏。

其实以徐青的能力,用化劲将身上的尘土去除也是轻而易举的。但这样一来,没法和干净整洁的林天王形成强烈对比啊。

林天王自然不会厚着老脸给自己身上弄脏,显示自己卖了大力气。

而冯芜也发现了林天王身上确实过于干净,眼神不免异样。

林天王受不了,主动说起刚才徐青的事迹。

众人听闻之后,个个都觉得不可思议。

哪怕徐青已经干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这次和议,也多少有些匪夷所思。

“以前书上说,战国的纵横之士,一怒则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我在夫君身上看到了啊。”冯芜夸赞道。

林天王也憋了一句有文化的,“公明此次救我,如信陵君救赵国一般,纵横捭阖,意气风发。”

冯芜白了林天王一眼,“林大哥,你这话我不爱听。信陵君最后被君王猜忌,郁郁而终了呢。”

林天王咳嗽一声,“要是皇帝老儿刚对不起公明,我直接反了他。”

冯芜噗地一声:“林大哥,你现在跟反贼也差不多。”

林天王无奈道:“弟妹,你莫要针对我啊,咱们回去庆祝吧。”

冯芜看向徐青。

徐青微微颔首:“我们回去吧。”

“好。”林天王应了一声。

见过徐青刚才纵横捭阖,谈笑间解了东岛之危,林天王心中下意识对徐青的话,多了一点服从。

不似以往那样,完全是合伙人的口吻。

徐青对此心里微微松一口气。

林天王和他自然是意气相投,可以说是八拜之交,但一个势力,最好要明确头人,才不至于陷入过早的内耗中。

还好,他运道不错,加上自己的灵光,在巨鲸岛完成了刚才那样的壮举。

天助自助者。

徐青没有因此彻底放松。

他还要继续使自己更加强大,才能将命运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其实也是短命的危机感,一直迫使他不断前进,变强。

不然的话,他事业做到这一步,与前世相比,实有天渊之别。正常来说,已经可以享受享受了。

然而,他依旧不能有半分懈怠。

徐青也在想,如果他以后有了一番了不起的大事业,且没有短命的危机,会变成什么样呢?

他想到了当今皇帝,想到了过去那些擅长权谋的皇帝……

到那时,他恐怕信不过身边任何人吧。

哪怕是冯芜。

或许,只有李公圤夫妇那里,能得到一些真心慰藉。

因为妻子会为了自己的儿子对丈夫产生不利的想法,儿子为了早点继承大业,也会想着父亲早点归去。

女儿也会为了夫家以及自身的利益,选择和对她将来有利的兄弟合作。

哎,真到了这一步,李公圤夫妇也不能幸免。

徐青竟有些难受。

他前世是研究文史的,深知这种事是必然发生的。也不只是天家,只要家族大了,事业大了,就会有这种事。

他了解越多,此刻越是忍不住深想。

这其实也是徐青刚刚一番大战,神魂兴奋活跃,参悟天地间玄妙之理,自然会有这些联想出现。

“做了孤家寡人,难免要绝情寡欲。这确实是守护自身的好办法。”徐青愈发理解了那句“高处不胜寒”。

“不该想这么多,我能不能活到那一天,还是未知数。总归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人生的精彩正在于此,不断有困难去克服,有高山去攀登……”

徐青复又振奋起来。

如果前方没有阻碍,一路坦途,纵然一时爽快,过后也是无尽的空虚。

他前世看过一句话,人生最大的敌人是寂寞和无聊,而不是困难。

生命既然存在,总归是要奋发向上的!

徐青很快恢复内心的宁静,仿佛经过一番淬炼,神魂愈发凝实。

接下来除了回去庆祝,便是着手寻找流波山的事了。

巨鲸岛之战的事,很快轰传东海群盗之间。

任天游没有刻意隐瞒,这事情也不该隐瞒。把徐青衬托得越厉害,越显得他在此事的抉择有多么正确。

这也是给底下人一个交代,对魏国公那边进行一个交代。

唯一不好的事,会有损任天游的威望。

但相比起虚无缥缈的威望,暂时打消魏国公伸过来夺权的爪子,更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何况还不用和徐青、林天王死拼下去。

而这一战的细节,也通过巨鲸帮、林天王以及徐青的人在东海传播开,甚至进入东南之地的江湖中。

虽是细节,传着传着自然会走样。

但毫无疑问,徐解元的武力得到东海群盗的认可。

他们是海上的厮杀汉,心里清楚,如非徐青的刀子厉害,似巨鲸帮这种东海大帮,怎么会退让。

更有海上的说书人,仿佛亲眼目睹这一战。

东溟帮势力范围的一处海岛上,众多武士聚集。

这些武士,基本上是扶桑倭寇,属于真倭。

如今的扶桑岛有两股势力,一股是土生土长的扶桑倭人,另一股是东夷人。

东夷人是在前朝覆灭之时的一股义军势力,被大虞太祖击败之后,东渡到扶桑岛之后的繁衍生息,形成的一股强大力量。

他们与大虞朝有血海深仇。

大虞朝为了表示正统,将这股义军的后人,统一称之为东夷人。

因为扶桑岛现在东夷人势力最大,所以大虞朝官方里,一厢情愿以为扶桑岛流窜出来的倭寇,都是东夷人。

事实上,倭寇里东夷人反而不多,更多的倭寇是扶桑岛那些被东夷人驱赶走的扶桑倭人。

但东夷人被大虞朝误会,也懒得解释。

他们现在是还不够强大,不然一样会反攻大虞朝,重回故土。

能让作为败犬的扶桑倭人袭扰大虞朝,削弱大虞朝的力量,他们乐见其成,甚至有暗中资助。

这些倭人,流落海外,如今在东海靠南的位置,势力不断向南延伸,并且与沿海的豪族合作,形成松散的联盟东溟帮。

而东溟帮的首领便是东溟公主,传说有扶桑天皇的血脉。

她手下有一批厉害的武士,本身亦高深莫测,故而在东溟帮话语权极高。

这处岛屿,便是东溟帮势力范围内的一大据点,名为——东溟岛。

岛上如今人口聚集,有了民间城镇的气象,有市集、酒楼……

如今一个老说书人带着自己的孙女,便在酒楼讲巨鲸帮之战的事。

主要是这一战的主角,身份也特殊。

乃是一名读书人。

人家不止是读书人,还是南直隶排名第一的读书人,是解元。

许多武士不懂什么是解元,但是一说读书人排名第一,心里多少有些敬畏。

因为扶桑倭人,固然在大虞朝沿海烧杀抢掠不假,却也仰慕天朝文化。

读书人便是掌握文化命脉的存在。

作为南直隶省第一的读书人,在他们眼里,天然有一层神圣的光环。

“那任天游外号‘东海海眼’,神通广大,剑术卓绝,这等人物,竟也败在徐解元手中吗?”有武士插口询问,哪怕徐青再有光环,他仍是不可置信。

老说书人微微一笑:“这位看官,且听老夫细说。”

他娓娓道来,仿佛亲眼目睹了当日一战,种种细节,信口拈来。

不止如此,随后颜福、钟山五老。

奇绝的剑术,诡奇的刀法,骇人的道术……

听得这些武士,无不心驰神往。

一想到,这些南直隶、东海中,赫赫有名之辈,车轮战竟然拿不下徐青,更是惊叹连连。

待到最后,北方来的大高手,真罡门门主,竟然不战而降,众人鄙夷之余,亦颇有骇然。

厉害的高手,无不以为自己是故事的主角,心气极高。若非真正觉得打不过,怎么可能直接认输?

能将一位成名之辈,不战而降,徐青的威势自不待言,更在众武士心中,埋下神秘莫测的种子。

扶桑倭人有迷信强者为神灵的习惯,在说书人的渲染下,自然而然,心灵中下意识把徐青当成神灵在世了。

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战,被说书人演绎得无以复加。

等结束之后,说书人带着小女孩离去,众武士都没回过神,还在细品余味。

说书人离开之后,带着小女孩来到岛中一个小院落。

他吩咐小女孩在外面玩耍,自己悄悄进去,打开机关,进入里面的地下密室。

很快,有松油灯点亮。

“拜见百户大人。”

老说书人见面的人,竟是绣衣卫的一个百户。

“孙老头,你身份隐秘,还带着一个小女孩,就不怕哪天被连累。”

“她全家因为倭寇作乱丧生,只留下她,被我过路在稻草堆里发现,总归是一条命,我能救就救吧。”老说书人叹口气。

他实际身份是绣衣卫的间谍,在东海群盗中,通过说书人的身份,为绣衣卫做事。

如今被这名上面派下来的百户接管。

百户没有纠结这个事,而是直接道:

“这次你的任务十分重要,上面让你重点宣传徐公明的事迹,是为了在这些海盗心里埋下畏惧的种子。不久后,朝廷的靖海卫会到来,与徐公明他们合力清扫沿海的海盗。”

“大人,这次朝廷真的是动真格了?”

“不错,我估计这次上面的意志很坚决,再说了,那徐解元是极厉害的人物,总归能做点事情出来。我们下面的人,也只能指望他们这些大人物了……”百户轻轻一叹。

他们在最底层,能够亲眼目睹民间的惨状,但又无能为力,偶尔还得助纣为虐。

但良知依旧是有的。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以及不会抛家舍命去做。

徐解元这个人,他有所了解,总归和其他豪族缙绅不一样。

至少他扪心自问,上下几千年,当了老爷,还肯帮助朝廷中枢清丈田亩的人,不说没有,却也是凤毛麟角吧。

哪怕最终是演义故事里的司马懿,他也希望,如今世道多来点这种人。

徐青自然不知晓朝廷在东海群盗中的布局。

在冯芜和高公远分析下,流波山的位置大致确定,在巨鲸帮的势力范围之外两百里地,处于东溟帮的势力范围内。

“解元公,这片海域,常有海雾和厉害的海兽出没,而且经常有东溟帮的海船在里面捕捉海兽,我们即使找到夫人说的地方,只怕也很难避开东溟帮的耳目。”

因为流波山的位置虽然不断地变幻,但也不会行动很快,如果要等其离开这片海域,可能要过几个月。

而且还有被东溟帮发现的可能性。

或者,东溟帮已经发现这座山,但不知道这座山有什么好处……

总归是,迟者生变,夜长梦多。

高公远继续分析,如果遇到东溟帮的主力海船,进行海战的话,他们胜算不会很大。

因为东溟帮背后,还有方仙道和禾山道在支持。

道术在海上,不会受到王朝气运压制,能体现出其应有的威力。这也是朝廷大军,难以将岭南这些土司压服的原因。

这些偏僻之地,不服王化,有禾山道或者巫人支持,加上地形复杂,多有瘴气,打下来成本很高,而且容易反复。

自古以来,都是不得已才打,打了再怀柔,周而复始,缓慢将其王化。

方仙道前朝兴盛过,如今衰落,散在海外,复又有崛起的趋势。

东溟帮不过是他们推到台前的势力之一,在其中和禾山道,不乏有明争暗斗。

总而言之,方仙道主要是支持东溟帮内部的假倭,他们多是沿海本地人,与地方豪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禾山道则是支持真倭。

“解元公,小人觉得,咱们不能单独去,最好有朝廷的水师相助。”

他不敢说找巨鲸帮、海沙帮,毕竟人家真来帮忙,莫说徐解元,他自己都怕。

徐青微微颔首,他已经收到吴老恩师那边的消息。

老吴这来得正是时候。

徐青更是判断出这次的事,怕是有中枢的大人物在布局。

“首辅?”徐青心里闪过一个人。

“哼,什么难题都找我来操作,总有一天,把你们也操作了。”徐青暗哼一声,然后心神平静下来。

那就再等等。

(本章完)

153.第153章 右佥都御史与金华参将(求订阅

第153章 右佥都御史与金华参将(求订阅)

为了迎接吴大人回归,徐青身为其得意门生,自然要回江宁府负责迎接事宜。

另一边,既然流波山的事,需要再等一等。

冯芜便和他一起回去,她打算先闭关一段时间,提升自身的道术,并尝试将自身的气血进一步提升并加深虎魔炼骨拳的修行。

至于徐青,只能说消化完上次的战斗经验之后,又要进入一段平台期。

七花参露丸虽然是四曲灵参制作的灵丹,但对于练脏武者而言,只有在初始服用时,有不错的效果,后面更多是起到迅速补充气血消耗的作用。

而且到了练脏之后,气血增长不过是武道修为精进的一部分,精神、意志、境界以及将武学完美锲合自身等多维度的统合,才是进阶武道宗师的关键。

到了这一步,心境修行会变得越来越重要。

但物质上的资源,仍然是不可或缺。

换句话而言,练脏之后的修行,是十分苦功,未必能有一分收获,若是三十岁之后,逐渐跨过身体的巅峰期,二十分苦功,或许也只能保持住巅峰,功夫不退步而已。

年龄越大,想要保持巅峰越难。

这时候,便需要经历生死恶斗,血火淬炼,才能勇猛精进下去。

要有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气量。

在这方面,徐青其实不如林天王纯粹。

但他最大的优势是身体年轻,这也是林天王羡慕不来的。

若是两者兼而有之,在江湖中便有个很显著的例子——大禅寺方丈雄禅!

雄禅少年时便即武功有成,出道以来,经历过多次生死恶战。

大禅寺上代方丈虚空大师,因为担心雄禅年轻气盛,过于目中无人,得罪同道,以至于将大禅寺带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因此在雄禅接任方丈大位之前,设下三三之劫,九九之难,作为考验。

其中每一劫,每一难,对于一般的练脏高手,都是生死攸关的大难题,雄禅凭借其卓绝的武功,过人的智慧,一一将其克服。

最终虚空方丈才认可雄禅能接任大禅寺方丈之位。

并且在传位大典时,深深感慨,自大禅寺开宗立派以来,没有谁的方丈之位,得来有雄禅那般艰难的。

正因经过这么多磨难,雄禅一接任方丈之位,便得到了大禅寺上下的尊敬和信任。

其继任方丈以来,在朝廷的打压以及天子好道的背景下,依旧将大禅寺元气保存,更是发展出不少潜势力,枝叶蔓延。

虽然未曾恢复大禅寺最鼎盛时的气象,但在江湖庙堂有识之士的眼中,如今大禅寺的根基极深,已经极难撼动。

偏偏雄禅接任方丈以后,并不矜伐己能,夸耀自己的武功和才学,反而重视寺内上上下下的诉求,团结一心。

在道门强势的情况下,依旧让大禅寺诸多弟子,无论僧俗,借着各种机会,渗透进官场和江湖的中下层,布成广大的罗网。

而且他有如此大的势力和震怖江湖的武力,待人却愈发谦和,一旦有做得不对的地方,立时便能改正。

徐青了解雄禅的经历过往之后,都不得不心生佩服。

好在大禅寺的老巢在北方,属于朝廷眼皮子底下,大受掣肘。若是在南方,估计魏国公这老狐狸都得和此人沉瀣一气,徐青刚起家那时,指不定就给人家谈笑间解决了。

眼下,徐青和雄禅双方更多是浅尝辄止的合作。

处于暧昧阶段。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此外,南直隶中,真正有极大影响力的修炼圣地,实际上是道门龙虎山的天师道,其与南直隶的大家族陆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然而,如今道门中,声势最大的实际上是太和山龙门派一系的道士。

龙门派出自全真道,如今是前朝全真道溃散以来,最粗壮的枝干,得天子宠幸,有复兴全真道昔年鼎盛的势头。

上任南直隶总督李文定,当朝国师朝天观观主,皆是龙门派出身。

不过徐青看来,龙门派无疑是皇帝用来平衡天师道的棋子。

不可能如全真道那样,真正成为天下第一大教。

而且道门在权贵高层有极大影响力,这也是皇帝扶持道门的一大原因,想要借此往权贵和世家豪族里掺沙子。

道心惟微,人心惟危。

人心变幻莫测,岂能凭借权谋掌握。

徐青认为,至尊之位,在于堂皇正大,权谋终归是小道。

倚仗权谋,有一时之效,终归还是会败坏根基。

当然,他也是纯属键盘侠,真让他到了那位置,估计干得比老皇帝还差许多。

毕竟任你千般智谋,万般法术,遇上一群拖后腿的队友也没辙。

这里的法术是指刑法和权术,佼佼者便是人妻曹。

自己能打,又善于权谋,颇通刑法,试图打压世家大族,结果只是徒劳。

而且曹魏对底层百姓的压榨,也是历朝历代中罕见的。

自秦以来的法家治国,实际上不是真正法治,更像是奴隶制,讲究“疲民、弱民。”

所谓百姓无事则骄逸,劳逸则易使也。

自来上位者,都对此暗自锲合。

有的不说,有的说,但做法都是如此。

哪怕徐青自己。

都会使唤复社成员,修建学宫。

“自我以上,人人平等;自我以下,阶级分明。别人的劣根性,我一样有。”徐青反省自己,却很难做出改变。

学术可以自由,但组织架构松散的话,徐青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只能抄作业。

毕竟连李世民治国,都身体很诚实用了这一套。

百姓为了逃避贞观时期繁重的劳役,甚至有人选择自断手足。

可谓贞观版本的苛政猛于虎。

不过徐青有个好处,他对下面的要求高,却也舍得分利润。徐青个人是不在乎享受和富贵的。

跟着他的人,注定有肉吃,哪怕普通百姓都能喝汤。

总比其他许多老爷,既让手下人吃苦,又只画饼强。

在别的老爷手下,靠贪污腐败,欺压良善才能得到的好处,跟着徐解元,直接肯吃苦并做实事就能得到。

这也是徐青力所能及的地方。

但人治,终归避免不了人亡政息。

若人治都没有,好吧,人间炼狱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治一府之地,终归比治理天下容易太多太多,江宁府在徐青眼皮子底下,他能做到许多细节。

如果再扩大,他只能依靠更多的人才,并与他志同道合。

至少能执行他这一套才行。

这也是复社的意义。

就算最后会变形,总归也比没有强。

只是并非每个复社成员,都能理解他,并接受这种理念。

一些退出复社的成员,与清丈田亩期间,被换掉的衙门胥吏,近来多有碰头。

这些社员,本就多是豪族子弟,与这些胥吏平日里打交道不少。

他们退出复社,被家族老人责备,和这些被换下的胥吏一样,对徐青多有怨言。

“郑知县对徐公明唯唯诺诺,很大原因是徐公明的县试座师当了他老家金阳府的知府,现在公文邸报已经传下来,吴大人升了右佥都御史,管不到郑知县老家了。”有个老胥吏透露消息。

“现在郑知县跟傀儡一样,而且那次在公堂上,受了多大的屈辱,大家有目共睹。而且徐公明他在南直隶,称不上一手遮天。郑知县到底是百里侯,总不能一直被徐公明当做傀儡。不如诸位去试探一下郑知县,看能不能将你们的位置还回来。”

“郑知县是魏国公的人,如今国公府几次被徐公明羞辱,他徐公明若是再得寸进尺,是非曲直,大家都会明白。”

“走,咱们先试试。而且复社的理念,咱们都会,大不了去应天府搞新复社,说不定还能得到国公爷的赏识,让家族里那些瞧不起咱们的老人看看……”

这些退出的社员,因为被家族断了月俸,加上这些胥吏心怀怨恨,一拍即合。

趁着酒意,三三两两地成行去衙门找郑知县。

郑知县认识其中几人,耐着性子听他们说话,一听这些老胥吏居然想复职,他第一反应是莫非是徐青故意试探他,忙吓道:“都说什么胡话。”

这些胥吏和社员,却依旧大言惭惭,跟他分析利害,还说了吴大人的事,让郑知县不要再惊慌害怕。

郑知县心下便明白,“原来是一群酒鬼。”

他随即派衙役将这些人抓住,以咆哮公堂的罪名,每人打五十大板,然后丢进大牢,等他们家人来赎。

真当他是傻子啊。

不过这些人来得正好。

郑知县正愁没机会巴结徐解元和右佥都御史老大人。

他算是看明白了,吴大人抱上徐老爷的大腿,短短两年不到,从七品正堂知县,入了相爷的法眼,做到右佥都御史的位置。

我上我也行啊!

虽说吴大人是三甲进士,天赋出身碾压他这个举人,但他不求做到右佥都御史这种准高官的位置,给个普通的五品知府当,他也是不嫌弃的。

若是徐老爷真能帮他升官,那徐老爷就是他亲爷爷!

郑知县干了这活,连忙带着徐老爷的走狗郭壮去徐府表功。

徐青听闻郑知县的来意之后,心中忍不住想笑。

其实用生不如用熟,他也在考虑,何知府离任之后,接替江宁知府的人选。

郑知县人品确实不太行,但识时务这一点,确实是优点。

而且做个过渡性的人物,似乎也不是不行。

不过正堂官给他也太扎眼。

等吴老恩师来之后,商议一下,给个同知,然后请吏部那边,找个理由令江宁府知府的位置暂时空下来。

如此便好办了。

至于升官这边的理由也好找。

清丈田亩是当今头等大事,郑知县跟着混,自然是有不小的功劳,送到吏部那里,自然有话说。

这种级别的升迁,别看对郑知县而言属于升龙门,实际上也就是张侍郎一句话的事。

因为吏部右侍郎主要是负责普通官员的政绩考评,而左侍郎是事实上决定升迁决议的那个人。

至于尚书,这种级别的事,都要天官过目,那不得忙死。

当然,最终通过时,还需要天官那里走流程。

但也只是流程。

一般而言,小天官决定了的事,不是涉及到什么大的利益,天官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人家是默认的吏部尚书接班人。

等你离任之后,你的人还得看人家眼色。

别当未来佛不是佛!

徐青心念电闪而过,对郑知县愈发热情,吩咐下人上好茶招待。

郑知县从来没在徐老爷家里受到这种殊遇,眼睛都有点红了。为了表明真心,他连袖口都没抬起来。

史书上,安禄山认贵妃为母。

他郑某人就是欠缺这个机会。

一番寒暄,再送走郑知县。

徐青对这次退出的社员和革职的胥吏闹事,本就在意料中,可惜这些人只是借酒劲发疯,没把事情闹太大,不然的话,还能借着由头,杀鸡儆猴一番。

“豪族士绅的家主、家老,个个滑不留手,就算杀鸡儆猴,他们也只是跪得更快。不过黄鼠狼没有不偷鸡的,往后的日子还长,慢慢斗法便是。”徐青现在建立了江左商盟,目前的主体是他和一干江宁府士绅以及复社贫苦社员牵头的农会。

农会暂时是起步阶段,属于小打小闹。

另一方面,便是借助金光寺的香火钱,在商盟发展过程中,建立自己的钱号。

法月的理财能力还行,不过他还需要更专业的人才,只能慢慢物色。

事业滚雪球一样壮大,千头万绪。

徐青虽然因此很急,却没有胡乱找人。

因为现在还属于前期,忠诚远比能力重要。

至于郑知县,用他还有另一层考虑。

总得在魏国公那边,留一点缓冲的余地。

眼下大家看似对立,实则也没到势同水火的程度。

只要魏国公明白徐青基业已经稳固,不可猝除,便不会真的死拼到底。

而且有魏国公这方面的缓和关系存在,将来朝廷打压徐青,也不可能过狠。

这是比较长远的规划,不过得先提前布局。

徐青大势上,看得很明白。

朝廷中枢实际也是走一步看一步。

清丈田亩是个由头,借机引出平倭乱的事,如此才能使东南暂时平静下来。

东南平静,重开朝廷的海贸,便可获利。

有了外部的利益进入,那么内部变革的阻力就会减小。

但这也会损伤东南豪族走私的利益。

从根子看,豪族走私是单独的一股势力,因为掌握丝绸、茶叶、瓷器的这一拨人和走私的豪族并不能混而一谈。

如此一来,朝廷中枢要对抗的势力并不会如预计那样大。

先亮出清丈田亩的大招,实际上是雷声大雨点小,这无疑是表明了朝廷中枢,并不会逼迫豪族缙绅勋贵等食利阶层太过的态度。

说白了就是先亮明自己敢于掀桌子的态度,一番讨价还价,实际目的是打压走私,抢夺这部分利益。

并借此机会,锻炼出一批水师,掌控了海上的话语权,自然就能进一步威胁到东南士绅,并稳固了东南财赋,保证后续的变法不会因为东南出问题,进入停摆阶段。

不得不说,首辅的战略思维很清晰。

但能不能成功,依旧是未知数。

徐青现在不是变法派的核心,却被迫成了首辅变法的利刃,这也是无奈之举。

他不这么选,早就没了,根本做不到现在的事业。

而实力不快速增长,他也没法去应对几年后的危机。

这些都是时势使然。

徐青继续做好详细的规划,有条不紊地安排底下人去实行,不管有没有成效,反正先推着走。

做错了,做不好,无所谓。

先有经验教训,后面才能总结,事情只要去做,就总能找到变好的办法。

不知不觉间,徐青等到了吴大人。

现在是右佥都御史了!

一干人到了天香院,为吴大人接风洗尘。

何知府自然也来了。

他虽然能屈能伸,不过见到老部下,这么快当上督察院的右佥都御史,依旧心里酸溜溜的。

难道就因为老吴认识徐青更早?

他还认识徐夫人更早呢!

可惜,这些日子冯芜闭关,不然何知府还得走一下侄女路线。

另外,他近来和冯巡按联系愈发频繁。

从前的芥蒂,在事业进步的压力下,早已无影无踪。

官场就是这样,一个萝卜一个坑,一步慢,步步慢。不争不行。

一行人觥筹交错,吴大人当真有恍如隔世之感。

他自是想不到,自己这区区一个三甲进士,竟在短短两载不到,有这般离奇的际遇。

感恩我的好弟子!

虽然好一段时间不见面,吴大人看向徐青的眼神,却是越发亲切。

这次参加宴会的还有靖海卫水师的参将孟宇轩。

他是世袭的武官,如今被朝廷派到东南来解决海盗,还兼领了隔壁之江省金华府参将的职位。

徐青听到之后,很想说,孟参将到了金华府,要不要到外面偏僻的佛寺转一转。

倩女幽魂的故事便发生在金华北郭的一间兰若内。

兰若不是佛寺的名字,属于一种称呼,属于非官方认定的庙宇。

所以徐青虽然也打听过金华府的佛寺,却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故事发生,以及究竟在哪个佛寺发生。

但他相信,这个有妖魔神鬼的世界里,肯定有类似的故事。

“汝谦,公明在巨鲸岛的事迹,你是听说了。往后你和公明为我的左膀右臂,咱们一起建功立业。来,干了这一杯。”吴大人喝高了,拉着徐青和孟宇轩干杯。

汝谦是孟参将的字。

这个字,徐青略有点熟悉。

孟宇轩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但为人很有教养,有种儒将的气质,但徐青看得出,他的功夫很高。

太阳穴没如一般的武者鼓起,眼中神光内敛,气血深藏不漏。

还有一种徐青感到熟悉的气息。

“大禅寺的武功?”

他暗自惊讶。

毫无疑问,孟宇轩的武功家数决计和大禅寺有干系。

而且这次孟宇轩身边几个护卫,确然也是大禅寺的俗家弟子。不过徐青一开始以为,他们都和王护卫、马护卫一样。

现在经过他的一番观察,看来是孟宇轩本身就和大禅寺有联系。

他倒是觉得这算好事。

因为大禅寺的武者众多,江湖人面广,如果能借力对付东溟帮,绝对是好事。

首辅也是有意思,防着大禅寺,又在平海寇的事情上,重用孟宇轩这种武功家数和大禅寺有关的人物。

不得不说,这一招有点妙。

而且孟宇轩本身估计也是有点家国情怀的。

徐青和他交流,发现孟宇轩有种忧国忧民的文臣气质。

与左千户那种偏向理想主义的武官还不一样。

孟宇轩的情商很高,虽然不善言辞,但是说出来的话,不卑不吭,让人感觉很舒服。

甚至会让人忽略他武将的身份。

孟宇轩和徐青聊得尽兴,说道:“徐解元,我知道你是江南第一才子,在下做了一首言平生志向的诗,想请你斧正一番,不知可否?”

他说话间,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

这时候,他更像是一个文学爱好者,渴望得到当世文豪的点评。

徐青微笑:“孟大哥,切莫折煞小弟。小弟只是略通些八股文章,说是什么江南第一才子,都是乡人抬举,做不得数。不过,我观孟大哥气质儒雅,如有诗作,定然是佳品,小弟愿意洗耳恭听。”

孟宇轩和徐青接触下,觉得对方待人温和,春风化雨而不自知,与外界的传言大相径庭,心中颇有好感。

他随即道:“那在下献丑了。”

于是吴大人、何大人都饶有兴趣地旁听。

孟宇轩信口吟道:“小筑暂高枕,忧时旧有盟。呼樽来揖客,挥麈坐谈兵。云护牙签满,星含宝剑横。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

他一首诗作罢,满座叹息。

尤其是吴大人,感慨道:“汝谦,你竟有如此文才,我竟不知晓,你瞒得我好苦……”

何大人亦拍手称赞,这首诗意境很有士大夫忧国忧民的情怀,绝对是上等之作,可以流传后世。

自来文官轻贱武官,但孟宇轩这首诗一出,连何大人都可惜孟宇轩没参加科举,将来出将入相,也是一段佳话啊。

可惜了!

徐青则是暗自震惊。

因为他知晓这首诗,明明是前世历史人物戚继光的诗作。

他再看向孟宇轩,眼神完全不同了。

莫非他就是这一世界的戚继光?

他的眼神变得很热切!

这是当世名将啊!

徐青自是免不了一番称赞。

孟宇轩看见,自己精心准备的诗作,竟然连得南直隶解元、何知府这二甲进士以及吴大人的称赞,心中很是高兴。

其实他也是首辅极为看重的人物,但能打入文官内部,好处不言而喻,而且很有成就感。

有了孟宇轩的诗作,酒宴愈发热闹。

不过吴大人倒是没喊徐青做诗。

毕竟身份地位低,才会献诗。或者自己诗兴大发。

他再喊徐青做诗,这是对自己的贵人不尊重。

而且他一个三甲进士的学历,在南直隶解元的学历面前,也不太能硬起来。

属于天赋血脉被压制。

随后,宾主尽欢。

吴大人等其他人走后,才私下拉着徐青进入单独的房间交谈。

名义是许久未见徐青,今夜师生要同榻而卧,抵足而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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