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军旗“诚字旗”与决战旗“有死之荣

平心而论,制服的成品远比青登预想中的要好得多。

柔顺且吸汗的上好布料、浅葱的底色、白色的山形纹袖口……看上去简约、清爽,很对青登的眼缘。

不得不说,八木源之丞的手脚还是挺麻利的。

自答应为新选组免费制作军旗和制服以来,前后不过半个来月的时间,他就忠实地遵照青登所提的每一项要求,呈交出无可挑剔的成品。

看样子,八木源之丞相当重视与青登的关系。

对于“维护与青登的友谊”一事,他不是一般的上心。

顺便一提,托了新选商会的福,青登与八木源之丞的感情又深厚了不少。

新选商会的繁荣兴旺,极大地带动了壬生乡的经济。

身为壬生乡的最大地主,八木源之丞自然乐见这副繁荣光景。

众所周知,能带领大伙儿发财的人就是爷儿!

出于此故,近日以来,每当新选组的将士们行走在壬生乡的大街小巷——尤其是当青登现身的时候——壬生乡的父老乡亲们朝他们投去的目光,都变得友善、热切了不少。

青登一边将布包里所装的浅葱色羽织一件件地拿出来,一边快声说道:

“我把你们的制服都带来了,你们现在都试穿一下吧!”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逐一地走上前来,领取各自的制服。

总司利索地将羽织套在身上,然后双目放光地赞叹道:

“真好看!真不错!”

性格开朗的总司,一向不讨厌这种清爽的颜色。

芹泽鸭拿过他的制服后,并未立即穿上,而是紧蹙眉头,口中嘟囔:

“啧……为什么我非得穿这种老土的衣服不可……”

近藤勇盯着羽织上的山形纹袖口,脸上浮起一抹满意之色。

虽然没能完全模仿赤穗义士的穿扮,使他颇感遗憾,但能够保留赤穗义士的最经典的山形纹袖口,也算是有个慰藉了。

若说在场的所有人里,此时最感心潮澎湃的人是谁,那自然要数木下舞了。

毕竟,“将制服的底色定为浅葱色”,乃是她的主意。

木下舞细细摩挲手里的浅葱色羽织,眨巴了几下美目,眸中流露出难以自抑的兴奋。

总体而言,在领取完制服后,也就只有上述的总司、木下舞等寥寥几人,展现出充沛的情感。

在场的绝大部分人都是中下层出身,所以他们对于穿衣打扮并无太大的讲究。

因此,制服的样式如何、颜色如何,他们并不大关心。

这时,永仓新八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扭头对青登问道:

“对了,橘先生,既然制服已经做好了,那军旗呢?我们的军旗可有完工?”

他的话音刚落,青登便微笑着点了点头。

“嗯,军旗也做好了,我们的军旗和制服是同时交付过来的。”

青登前脚刚说完,后脚永仓新八就急匆匆地迅速抢道:

“既然军旗已经做好了,那您也是时候向我们展示一下您所设计的军旗了吧?”

转睫间,一束束充满好奇、期待之色的目光,扑簌簌地落到青登的身上。

当初,青登召开会议探讨“我们要使用什么样的制服和军旗”的时候,只有前者是面向大伙儿,公开征集意见。

至于后者,青登则说“啊,关于这个就不必讨论了,我已经想好军旗的样式了”、“我决定要用某个对我而言非常重要的字来作为咱们的军旗!”

是时,青登卖了个关子,并未立即向众人公开他所设计的军旗样式。

众人直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的军旗究竟长什么样。

迎着众人的炯炯注视,青登像是故意要吊他们的胃口一样,慢吞吞地伸手探怀,摸出一面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背面朝上的旗帜。

他的双手分别抓住旗帜的左上角与右上角。

“这就是……我们新选组的军旗!”

便听“呼”的一声,青登一把将其抖开。

同一瞬间,原本集中在他身上的那一股股视线,即刻转至其上。

霎时,众人纷纷露出各式各样的表情、神态。

总司睁圆双目,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

“‘诚’(makoto)?”

由红色罗纱制成的旗面,下方是白色的山形纹,正中央是一个斗大的、白色的“诚”字。

青登轻轻颔首,朗声道:

“没错!‘诚’!我们新选组的军旗便是‘诚字旗’!”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面面相觑、目目相看……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表情,都被不解和困惑所支配。

大约5秒钟后,心直口快的永仓新八第一个产出疑问:

“‘诚’?橘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深刻的寓意在里面吗?”

原田左之助附和道:

“是啊是啊!橘先生,这个‘诚’字是啥意思呀?”

这俩活宝起了个头后,其余人纷纷跟进。

针对“诚字旗”的由来、寓意,众人的疑问声如狂风骤雨般袭向青登。

青登早就料到众人会有这般反应,故而他也不急。

待众人的话音渐停、情绪稍平后,他才不疾不徐地开口解释道:

“我之所以要选用‘诚’字来作为新选组的象征,主要是有三方面的考虑。”

“首先,你们仔细看,当高举「诚字旗’随风飘逸时,乍一看,是不是很像‘试’字?”

“「试」代表了试卫馆。”

此言刚出,以总司为首的“试卫馆派”便立即一怔,随后一个个的全都哑然失笑起来。

他们的这副模样,仿佛在说:“啊,原来是这样啊”。

对青登而言,试卫馆就是他的家。

他在穿越至这个世界后没多久,原先的房子就被讨夷组的疯子们给烧掉了。

因此,他在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时光,基本都是在试卫馆度过的。

他对试卫馆的感情,并不比这世上的任何一人要浅。

他正是在加入试卫馆后,才先后认识了总司、佐那子、以及他现在的这票荣辱与共的兄弟。

不夸张的说,试卫馆就是青登的“龙兴之地”!

出于对试卫馆的充沛感情,青登很乐于在新选组的军旗里加入些许试卫馆的“元素”。

“选用‘诚’字的第2项理由……这已经是2年多以前的陈年往事了。”

说到这,青登的颊间浮现出若隐若现的追忆之色。

“在我仍是火付盗贼改的三番队队长的时候,曾随军西征,讨伐盘踞在甲斐群山之中的山贼。”

“那一战虽很激烈、血腥,但也算不上是什么硬仗。”

“战况格外顺利,仅用了数日的时间便将贼众击溃。”

“当残敌溃逃之后,我率军在茫茫大山中展开追击。”

“敌方不愧是‘靠山吃吃’的山贼,凭着对山路的熟悉,始终将我们甩在屁股后面。”

“是时,跟随我的绝大部分将士都已感疲惫,无力再进攻——而敌方亦是如此。”

“那个时候,敌我双方都已是在拼一口气。”

“为了激励将士们的斗志,同时也为了让将士们能够更好地跟上我,我计划着做一面显眼的旗帜。”

“我本打算做一面‘试字旗’。”

“结果,负责制旗的那人不识字,把‘试’写成‘诚’了。”

“没办法,就只能扛着这面‘诚字旗’来冲锋了。”

“最终,在猎猎招展的‘诚字旗’下,我们追上了残敌,将他们悉数歼灭。”

“就这样,我与‘诚字旗’结下了奇妙的缘分。”

“在思考应给新选组设计出什么样的军旗的时候,最先闯入我脑海的,就是当年的这面‘诚字旗’。”

“所以,以‘诚’字来作为新选组的象征,姑且也算是在纪念吧。”

“纪念我此生以来所打的第一场酣畅胜仗。”

“至于最后一个、同时也是我青睐‘诚’字的最重要的原因……”

言及此处,青登倏地沉默了下来。

似乎是在构思措辞、酝酿情感。

与此同时,他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变得严肃起来。

众人接连被他的这副庄严模样所影响,不自觉地挺正腰杆、坐直身子,尖起耳朵,认真聆听。

“‘诚’字有‘诚信’、‘忠诚’等诸多含义。”

青登缓缓地扫视现场的每一个人的面庞。

“本军的‘新选’之名从何而来?”

“在这个腥风血雨的乱世中,我们被时代选中。与此同时,我们又选择了新的‘道路’。”

“我希望新选组的全体将士——包括你们在内——都能至诚地忠于自己的信念!”

“不论是疼痛还是悲伤,不论是酸楚还是疲惫,都要在自己所选择的道路上一路奔驰!贯彻‘诚’的意志,不负‘新选’之名!”

简短却又不失铿锵……众人皆被其气势所震慑。

就连总与青登不对付的芹泽鸭、新见锦,以及铁了心的要谋乱的清河八郎,刻下也不禁感到一凛。

贯彻“诚”的意志,不负“新选”之名……众人一边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复述这句话语,一边转过脑袋,再度望向青登手里的“诚字旗”。

与适才第一次瞧见此旗相比,他们此时的眼神无不发生显著的变化。

青登的话音未断:

“顺便一提,这面旗帜所选用的颜色,亦包含着不一般的寓意。”

“如你们所见,此旗的底色为血红色,中央的‘诚’字和下面的山形纹是白色。”

“血红色象征牺牲;白色象征对‘诚’心无杂念。”

“除了‘诚字旗’之外,我还委托八木先生制作了另一面……虽不算是军旗,但也格外重要的旗帜。”

说着,青登放下手里的“诚字旗”,接着又从怀里摸出一面新的旗帜。

这一次,青登没有再吊众人的胃口。

麻利地掏出新旗后,就直接铺展开来。

这面新的旗帜并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内容,就只是普通的白底黑字。

右边上书“有死之荣”。

左边上书“无生之辱”。

连起来便是气势十足的8个大字——“有死之荣,无生之辱”。

语出《吴子兵法·论将第四》。

原文是“师出之日,有死而荣,无生而辱”。意思是军队开赴战场之后,就要准备光荣献身,而不能屈辱地保住生命

“我将其称为‘督战旗’。”

青登轻声说。

语气相当平静。

“顾名思义,这是用来督战的旗子。”

“在平常时候,绝不会轻易地打出这面旗帜。”

“只有在与敌人决战的时候,或者是在死生存亡之际,才会树起此旗。”

“此旗屹立之刻,即为死战之时!全军上下皆须抱定必死之决心!凡战端一开,必英勇杀敌!”

“要么战胜,要么战死!”

“临阵,将不顾军先退者,立斩!”

“临阵,军不顾将先退者,后队斩前队!”

“畏缩不前者,立斩!”

“仓皇退遁者,立斩!”

“一切尽如此旗——有死之荣,无生之辱!”

语毕,青登眯起双目,眸中迸出凛冽的寒芒。

那仿佛暗藏锋利刀刃的话语,令得在场的不少人都不受控制地缩了缩脖颈。

好在仅须臾,青登就收起了他的气势,同时也收起了其手里的“督战旗”。

“好了,我已经将制服分发给你们了,也向你们展示了本军的军旗和督战旗,你们若无事向我汇报的话,本场会议就……”

青登的话还未说完——

“镇抚使大人!镇抚使大人!”

自走廊方向传来的焦急大喊,打断了其话头。

同一时间,门外出现一道单膝跪地的身影。

青登挑了下眉,问道:

“何事?”

门外的那道身影深吸一口气,响亮、却又结结巴巴地高声应道:

“有有、有快轿来此!指名要找镇抚使大人!”

刹那间……真的是在一刹之间,议事厅的氛围骤变!现场洋溢着令人倒抽一口气、刺痛般的紧张感。

青登也好,其他人也罢,无不是面上变色。

即使是蠢笨如原田左之助,也知道“有快轿来此”,意味着什么。

青登马上就反应过来,迅速下令道:

“局长、副长、总长和参谋留下!其他人退下!将快轿迎进来!”

……

……

不一会儿,一名躺在榻榻米上、似乎随时会断气的年轻人,强撑着精神,断断续续地说道:

“镇抚使……大人……伊势……出现大规模的……一揆……!敌势……破万……!请尽快……派兵平叛吧……!”

*******

*******

又到月底啦!又是二阳,又是降温的,本月真的是多事之秋啊……手头有月票的书友,请务必投月票给本书哇!(流泪豹豹头.jpg)

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PS:打《只狼》的时候,一直觉得那面“有死之荣,无生之辱”的旗帜好帅,现在总算是将它写进我的故事里了!(豹嗨.jpg)

第632章 新选组独自迎击贼军?一百迎战一万

传信人不是走进来的,而是被抬进来的。

4位大汉——他们是今日负责守卫屯所大门的门卫——将传信人放在一块拆下来的门板上,七手八脚地将他抬进议事厅。

见到传信人的时候,青登的第一反应是:这人还活着吗?

实不相瞒,因为快轿乃只有在十万分火急的特殊情况下下才会出动的交通工具,所以这还是青登第一次见到乘坐快轿的人。

所谓的“百闻不如一见”,便是如此吧。

尽管久闻快轿的恐怖,但在真的亲眼见识到了乘坐快轿之人的惨状后,饶是心性坚韧的青登,也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传信人的面庞上……已经不存在血色了。

不,血色还是有的,只不过那是沿着其鼻孔淌下来的鼻血。

奄奄一息、半死不活、面无人色……这些成语放在此人的身上,都显得太过苍白。

他在吸入一口气后,似乎再也没呼出来。

身上沾满了白的、黄的、灰的……各种颜色的污垢,浑身散发着令人闻之欲呕的恶臭。

与死人无异的惨烈模样,再加上这股熏天污地的恶臭……青登真的以为他们抬了具尸体过来。

——这个人到底还有呼吸吗?

青登的心里刚诞出此问,便见传信人艰难地抬起眼皮……虽然只睁开一丝,但青登还是长出了一口气:太好了,这人还活着。

对方转动脑袋,直勾勾地盯着他。

“镇抚使大人……非常……抱歉……请恕在下……无力起身……行礼……”

青登立即道:

“无妨,你躺着就好!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快速速报来!”

紧接着,他就听见了这句话。

伊势爆发一揆……敌势破万……

无比简短的一句话,却是在顷刻之间,令得整座议事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室内外的空气,似乎变得格外沉重。

清河八郎脸上变色。

山南敬助的脸色也立时变了。

近藤勇的颊间亦充满惊骇和诧异的神色。

土方岁三蹙起眉头,抿紧嘴唇。

青登则是眯起双目,神情严肃。

伊势——位于京都的东南方向,毗邻太平洋,北部与浓尾平原相接。

说起伊势,最广人知的莫属伊势神宫。

伊势神宫乃日本最古老的神社之一,是神道教最神圣的地方。

因为它所供奉的神明,是日本神话里的太阳女神、至高神:天照大神。

据说上古传说中三大神器之一的八咫镜就供奉于此。

所谓的“一揆”,本是中文词汇。

语出《孟子·离娄下》——“地之相去也,千有馀里;世之相后也,千有馀岁。得志行乎中国,若合符节,先圣后圣,其揆一也。”

意思是古代圣人舜和后代圣人文王的所作所为是完全相同的。

后因以“一揆”谓同一道理、一个模样,字面解释为“团结一致”。

比如范晔的《后汉书·荀爽传》:“天地《六经》,其旨一揆。”

再比如苏轼的《醉乡记》:“其气和平一揆,无晦明寒暑。”

此词传到日本后,被引申为“团结而起义”,白话的说法就是民变、民乱。

原意是指在神明的面前立誓要团结的团体或其所发起之战斗,到后来泛指农民对统治者的反抗。

纵观日本历史,主要有两种类型的一揆。

其一是农民自发的斗争,被称为“土一揆”。

至于其二,便是由一向宗领导的暴动,被称为「一向一揆」。

一向宗是佛教的一个宗派,是净土宗的一个分支,别称净土真宗,起源于日本。

在某种程度上,日本的一向宗近似于中国的白莲教——全都是很能搞事的主儿!

一向宗宣扬不需要懂得佛法经文及参与复杂的寺庙仪式,只需加入一向宗并时时口念:“阿弥陀佛”口号,就可以死后进入西方极乐世界。

既不需要钻研佛法,也不需要经历的苦修,只要念上几句口号,就能登上极乐净土……这么便利的成佛方法,自然是极受民众青睐。

于是乎,凭借着浅显的教义与简便的修行,一向宗很快就发展壮大了起来。

由于鼓励信徒募捐,一向宗的僧人们又很喜欢占据公有土地建设寺庙。

久而久之,一向宗成了割据一方的政教合一的强大集团。

到了战国时代,一向宗积攒了各类资源后,势力达到极盛,开始以僧人身份介入世俗权限争端中,常常占据诸侯的土地盖庙,还频繁煽动民众对诸侯不满,掀起一向一揆,令诸侯们非常头痛,造成非常多的冲突,引发很大的问题。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从平安时代(794-1192)起,佛教在日本就有着无限趋近国教的崇高地位。

各方势力都不敢明着与一向宗作对,生怕背上“佛敌”的骂名——直到一个名叫织田信长的狠人横空出世。

身为日本稀世罕见的外交能人、战略高手,织田信长从不惯着频繁搞事的一向宗。

他直接放火烧了日本的佛教圣地比睿山。

接着又烧了有“日本佛教之母山”的延历寺中的根本中堂和山王二十一社。

后来还用了近10年的时间,攻下并焚毁一向宗的总本山:石山本愿寺。

丰臣秀吉掌权后,在石山本愿寺的原址修建了一座易守难攻的繁荣新城,即今日的大坂——而这,便是后话了。

多亏了织田信长的重拳出击,以及德川家康后续的一系列捭阖纵横,一向宗不复往日威风,基本算是彻底失势了。

纵观德川一朝,日本民间再也没有出现大规模的一向一揆,“僧兵”也成了布满灰尘的历史名词。

一向一揆虽没了,可土一揆……即农民们自发的武装起义,却是一直存在着。

毕竟,它从根子上就没有完全杜绝的可能。

只要阶级矛盾还存在,只要江户幕府仍是一个代表武士阶级的利益的封建政权,土一揆就不可能彻底消停。

本来,在西方列强攻过来之前,日本的社会矛盾就已很严重了。

为了平息动乱,挽救幕藩体制,幕府先后发起宽政改革(1787-1793)和天保改革(1841-1843),结果这两场改革都以失败告终,社会矛盾愈来愈激烈。

“黑船事件”后,情况更加恶化。

随着西方资本的入侵,在外国商品的冲击下,传统的经济结构发生了剧烈变化,旧有的小农经济逐渐解体。

农民们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社会矛盾空前激化。

如此,吃不上饭的民众揭竿而起,大喊一声“国民苦不堪言,你们的家人也一样吧?”、“大海上波涛汹涌,富士山乌云密布。处身于这腐败时代,我的热血沸腾起来了!”、“伱们听我说!征夷大将军绝不希望百姓如此受苦!”,便成了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

就这样,自嘉永年间以来,日本境内的农民起义便一直有愈演愈烈之势!

青登可是以侧众兼御台様用人的身份,辅佐德川家茂和天璋院处理了近2年的幕政,所以他可太清楚近几年来的关于农民起义的真实详情了。

嘉永年间(1848-1853)的农民起义的年平均次数是45.3次。

到了安政年间(1854-1859),这个数字上升到54.5次。

万延年间(1860)的数据最恐怖。

万延只不过是仅使用了1年不到的年号。

可在这短短的1年不到的时间里,一共发生了91起农民起义!平均每4天就会爆发一起农民起义!

因为文久尚未过去,所以文久年间的具体数据尚未统计出来。

但是,在离开幕府中央之前,据青登所知,在过去的文久元年(1861)和文久二年(1862),农民起义的次数比起万延年间虽有了明显的下降,但数据仍很恐怖,即使是按照最保守的估计……也有近足足50次!

平心而论,在这样的险恶国情下,爆发农民起义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可是……

军势突破一万……如此大规模的农民起义,确实是既罕见又惊人!

这个时候,传信人似乎是恢复了点气力,他用力地咽了口唾沫,断断续续地把汇报接了下去:

“贼军……在伊势起兵……四处……烧杀抢掠……”

“收集……武器……和……粮草……”

“目前……他们……避开了……所有的……城町……马不停蹄地……向着京都……直扑而来……!”

“沿途的……村落……无不深受……其害……!”

听到这,清河八郎猛地睁圆怒目,咬牙切齿:

“你说什么?他们正向京都进军?他们想干什么?!攻打京都吗?!”

除青登以外的在场众人,纷纷扫动视线,望向彼此——沉重的沉默在他们之间累积。

敌势不仅甚众,而且还朝京都这边直扑过来了……局面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恶劣!

在这一片寂静之中,青登以无悲无喜的语调,轻声追问道:

“对于叛乱军的统帅、行军路线、动向等各类重要信息,你可有更多的了解?”

传信人面露憾色:

“非常……抱歉……因为……急着将……爆发叛乱……的消息……送来京都……所以……无暇去……进一步地……打探……情报……”

青登似乎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这样啊……可敬的勇士呀,辛苦你了,事后我定会为你奏上一功的。”

“你就一边疗养身体,一边等着领取封赏吧。”

“来人呀!赏此人黄金10两!将京都最好的医生请来为他治疗!”

对于青登的这番奖赏安排,无人有意见。

任谁见了这位传信人刻下的如此模样后,都会由衷地感叹一句:此人配得上这样的厚赏!

他是真正意义上的“用自己的命来送信”。

在传信人被抬下去治疗后,土方岁三一脸平静地转过脑袋,望着青登。

“……橘。”

他刚起了个头,青登就已猜到他想说什么,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

说罢,他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呵,真是没想到呀……新选组与会津军的第一场联合军议,竟会这么快到来!”

……

……

京都,金戒光明寺(会津军本阵)——

议事间的正中央,摆有一张长方形的矮桌。

青登和松平容保并肩坐在主座上。

因为是双方势力的顶峰会议,所以新选组一方有资格前来参会的人,只有土方岁三、近藤勇、山南敬助和清河八郎。

他们4个坐在靠近青登的那一侧。

至于会津方的重臣们,自然是坐在靠近松平容保的那一侧。

这种场合,倒是一个向友军宣传新选组的制服的大好机会。

于是乎,青登等人全都穿上了刚刚到货的浅葱色羽织。

一眼望去,蔚为壮观。

当青登等人现身的时候,包括松平容保在内的会津人们,无不感到十分讶异。

松平容保好奇地眨了眨眼,问道:

“橘大人,这件衣服是?”

青登笑了笑,回答道:

“这是我们新选组的制服。选用切腹时的礼服颜色,以彰显我们的不惧死亡与牺牲的英勇之心!”

在知晓这件浅葱色羽织所蕴藏的深刻寓意后,松平容保的表情顿时一凛,面露敬佩之色。

因为是刻不容缓的军议,所以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开场白,更无拖拖拉拉的寒暄。

参会人员甫一到齐,军议便即刻开始。

最先发言者,乃会津一方。

“在下是会津藩家老西乡赖母。”

一名头发稀疏、胡须浓密、年纪在30岁上下的武士,瓮声瓮气地缓缓道:

“首先,请恕我开门见山——会津军绝不能离开京都!”

此言一出,脾气火爆、从不惯着任何人的土方岁三,瞬间就皱紧眉头,沉声质问道:

“啊?会津军不能离开京都?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让我们新选组独自迎击贼军的一万军势吗?”

西乡赖母轻轻颔首:

“没错,我正是此意。”

军议甫一开始,现场的氛围便变得格外凝重。

任谁都知道:目前的新选组,总兵力只有一百出头!

西乡赖母居然想让只有一百兵力的新选组,去独自迎击一万贼军!

*******

*******

今天是1月30号,距离1月结束只剩2天了,手头还有月票的书友,请务必投票给本书哇!(流泪豹豹头.jpg)

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会战兵力是一百对一万!优势在我!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