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第155章 打架去

第155章 打架去

“但龙虎山这么欺负我们福庆观,这是打量我们福庆观没人吗?”李青隐眼中隐含愤怒,“不敢去招惹潘筠,就拿我福庆观的徒弟作筏子,以为我们是软柿子好捏吗?抄家伙,我们去龙虎山!”

“师兄,去几个人?”

李青隐:“全都去!”

福庆观门一关,浩浩荡荡(并没有)就往龙虎山去。

等陶岩柏拿到潘筠的信看了,师兄弟两个一合计,觉得要告诉福庆观一声,于是找过来,就发现福庆观大门紧闭,一个人都没有了。

附近住着的村民大声道:“李道长他们去打架了,连狗都没带。”

陶岩柏:“那他们观里养的鸡怎么办?”

“都托付给我们了,我们每天都去给它们摘点菜,拌点糠吃,小道长,你们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打架吗?”

王璁道:“他们家的崔怀公被人欺负了。”

“怀公啊,那是个乖孩子,怎么欺负了?”

“被打得可惨了,差点命都丢了?”

“什么?哪来的腌臜这么欺负人?是得打回去。”

“狠狠地打回去!”

陶岩柏还知道此事和潘筠有关,崔怀公是受潘筠连累,因此在一边连连点头,“是要打回去,但李道长的阵仗也太大了,他们道观十多个人竟然全都去了,真的打起来,大师伯他们会不会也打起来?”

潘筠的信中说的不是很清楚,只说别人把崔怀公怎么怎么了,她把别人怎么怎么了,没有前因,也没有处理的结果。

但王璁猜测,这事多半是受他们三清观的连累,因此道:“爹他们肯定会插手的,不说小师叔现在就参与了,就是我们两家道观同出一地,那就得同气连枝。”

陶岩柏跃跃欲试,“大师兄,我们要不要也去龙虎山?”

王璁横了他一眼道:“爹和三师叔四师叔都在那里,如果连他们三人都解决不了的事,我们去了有什么用?而且,我就要考试了。”

陶岩柏一想还真是,生怕自己刚才那话影响他心态,连忙道:“大师兄,你赶紧把我刚才的话忘了吧,我们还是专心考试。”

王璁惋惜的叹气道:“放心吧,我会专心考试的,这次的事真是不凑巧,要不是为了考试,我高低带你去长长见识。”

陶岩柏嘿嘿一笑。

全三清观,就只有陶岩柏没上过学宫,哦,王费隐也没上过,但那不一样。

陶岩柏没上,一是因为他没有太多修道的天赋,二是因为他家里不允许,所以他只学武功和医术。

他就小时候去给大师兄二师兄送东西时进过学宫,别说,他对学宫上学还是挺感兴趣的。

他是个爱热闹的人。

自然,以上这些都是几天后的事了,此时,王费隐正在专心给崔怀公输送元力。

他经脉细弱,他还不敢一次性输送太多,每次就给一点点。

娄桐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突然道:“陶季的元力更适合疗伤。”

陶季愣了一下,连忙道:“大师兄,让我来吧。”

王费隐不在意的挥手道:“算了,我来就好。”

见陶季一脸感动加为难。

王费隐就道:“你忘了,李青隐送他们来学宫之后特意去了一趟咱三清山的山神庙,上了香,还捐了香油钱,就许愿崔怀公在学宫一切顺利,平安健康。所以放心吧,我给他输送的元力不比你的差,还能消除从前修炼留下的暗疾呢。”

陶季一听,立刻不阻拦了。

潘筠一脸好奇,问道:“我们山神庙还有这功效?那我是庙祝,我的元力是不是也可以?”

她跃跃欲试。

王费隐就把她脑袋推开,没好气的道:“去去去,别什么都想试一试,你丹道才学到哪儿就敢往人经脉里走元力了?”

潘筠若有所思,“看来还是得学医术,不然救人都没法救。”

“不过大师兄,你说的可不对,我医术是很一般,但我对人体经脉是很了解的,真的,不然我练新功法怎么一练就会,直接飞起呢?”

娄桐不是第一次见潘筠了,却是第一次见她这样活泼。

她不由认真的打量起她来,片刻后转头和一直沉默的玄妙道:“她真像你小时候的样子。”

玄妙掀起眼眸看了她一眼,眼中全是不赞同,转身便下楼。

潘筠也一脸诧异的看过来,娄桐轻笑一声,转身跟着玄妙离开。

潘筠瞪着大眼睛看俩人离开,不可置信的回头,“大师兄,你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王费隐不由笑出声来,指着陶季道:“别问我,问你三师兄,你四师姐年少的时候和他比较熟。”

潘筠震惊的捧住自己的脸,“难道我长大以后要像四师姐一样面无表情,一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吗?”

陶季没好气道:“你别想了,你们就这个活泼劲像,其他的一点也不像。”

“我不信,四师姐以前会像我这样活泼可爱,那她是怎么长成这样冷若冰霜的样子的?”

陶季不说话了,连王费隐脸上的笑容都淡了不少,他道:“好了,别贫嘴了,你和妙真妙和回去上课去,这里交给我们。”

陶季也道:“快走吧,一会儿张子望他们就快要来了。”

潘筠想留下来旁听。

陶季一把拎起三人丢出门去,“你们在这里,我们还怎么吵架?怎么把你从思过崖里捞出来?”

小辈在,他们连骂人都不好骂太脏的,怕带坏小朋友。

他们不在,那就好办多了。

躺在床上的崔怀公瑟瑟发抖,几次张嘴表示自己的存在,其实他觉得他们可以换个地方商量那些大事,他一点也不想听他们吵架啊。

潘筠三个被迫离开,狼狈的滚下楼后就正好遇见要往楼上冲的玄璃。

于是三人把玄璃一起带走了。

四人找了一个有树荫的围墙,直接飞上围墙坐好。

树荫遮顶,投下一片清凉,四人小腿一晃一晃的,在这里视野极好,可以将大半个太素院收在眼底,往远处看,还能看到不少学生为了赶课在路上飞快的走。

玄璃:“所以你真的要去思过崖吗?”

潘筠:“思过崖很可怕吗?”

玄璃:“我知道的,前段时间林堂主罚他的徒弟周望道去思过崖一个月,周望道以才开学事多,又用功德值换了推迟一旬的时间,这才延缓时间。为了能在思过崖里好过点儿,他还在大师兄的大课上冒险修炼,就是想修为更高一点进去。”

她压低声音道:“我听说思过崖里有鬼。”

潘筠:“有鬼?”

玄璃心有余悸的点头,“对,听说很多的鬼,很多都是死在思过崖里思过的学生。”

潘筠不可置信,“作为道士,我们还会怕鬼吗?”

玄璃沉默了一下后道:“我怕。”

妙和也小声道:“我也怕。”

妙真则道:“我不怕!”

潘筠连连点头,“我也不怕。如果只是因为有鬼而恐怖,那我完全不用害怕嘛。”

但她自己心里知道,思过崖肯定不那么简单,不然王费隐他们怎么会特意空出时间来专门争论这一点呢?

思过崖,如果只是待在一处思过,于她来说未尝不可,反正灵境里有很多书,包括这个世界的律法书,正好,她可以多看看《大明律》,上次竟然没背出来,真是丢脸啊。

妙和眼尖,小声道:“他们来了!”

三人立即跟着转头看去,就见张子望和林靖乐薛太虚等人来了,径直上二楼去。

站在一处高楼上的娄桐回头和发呆的玄妙道:“他们来了。”

正居高临下看着学宫的玄妙收回目光,垂眸向楼下看去,而后目光锐利的看向躲在树荫下,坐在围墙上的潘筠四人。

娄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见四人晃着小腿正探头探脑的往二楼看,不由笑出声来,“我就说她像你,年少时,我们不就是你带着四处跑,折腾长辈吗?”

玄妙沉默不语,许久才问道:“留贞的身体怎么了?”

娄桐叹息一声,“这事他们还未提出来,本不该告诉你的,但你们姑侄两个关系亲密,我觉得应当提前告诉你,他创了一门新功法,修炼速度极快,但也极易失控,他自己先练了,触动了旧伤复发了。”

“张惟元呢?”

娄桐低声道:“他闭关不出,两年了,一直就在自己的院子里闭关,从不出门,近来听说连饮食都少了,已经能辟谷。离妹,他的修为恐怕是我们这一辈里最高的一个了。”

玄妙冷笑。

娄桐低声问:“不知王师兄是什么修为?”

玄妙:“我大师兄不算我们这一辈的人,他要是动手,真人,还有家里那些闭关的老怪物怕是都要跑出来了,这是我们的事,大师兄是不会插手的。”

娄桐:“事关道统,怎么会只是我们的事?”

玄妙:“若是我大师兄出手,那才是道统的大难,当年我们闹得那么难看,他都没管,而且,你觉得我大师兄一个人能打得过我这么多师伯和师祖?”

“也不是所有人都站他们那边的,”娄桐道:“不是有好多人中立吗?毕竟留贞是真人唯一的儿子,他是天师府的下一任继承人。”

玄妙冷笑,“你还是这么天真,张惟元都改名张留元了。”

娄桐沉默。

张留贞一辈,除了他之外,其余都是取的明字,但当年事情发生之后,张留贞几次濒死,张惟元就被改名为张留元,除非张留贞娶妻生出一个儿子来,不然张留贞一死,他就是下一任天师了。

(本章完)

156.第156章 交易

第156章 交易

有多少人希望张留贞就此死去?

又有多少人不想他死,想尽了办法救他?

玄妙几步跨出高楼,飞身而下,直接去找王费隐。

既然天师府和学宫有求于他们,那潘筠的刑罚就更好谈了。

戴家已经被他们劝走了。

经过商量,戴庸留在学宫,由王费隐将人治醒,醒来以后,他就留在学宫里做个杂役。

泥丸宫受损,智力只有七八岁的情况下,修道也修不到哪儿去,但可以在学宫里做些简单的工作,学宫可以养他一辈子。

但因为人是潘筠伤的,学宫认为她也要负一部分责任,所以,她得负担戴庸的一部分医疗费。

王费隐直接和他们大骂三百回合,“他们先动的手!”

“现在没外人在,我们之间也用不着遮掩,以潘筠的修为,她完全可以不下那么重的手将人拦住,但她下重手了,这就是故意的,她还当着我们的面故意废了农知一的丹田。”

王费隐:“反正按规定你们也要废去他的功法。”

“废功法是废功法,废丹田是废丹田,两者不可同为一论。”

王费隐:“高祖皇帝说了,路遇暴徒,杀之无罪,他们和暴徒有什么区别?”

“这是学宫,不是大街上,要是有点摩擦打起来就下死手,我这还是学宫吗?直接变成战场了。”

王费隐沉默。

张子望再次问道:“这个钱你们赔不赔?学宫都主动负责他的余生了,或者药材的钱我们全出了,把人治好以后你们把人带走,由你们三清观养人一辈子?”

王费隐立即改口,“一半的药费也不是不可以,你们到底给了戴家多少钱?我都负责治了,竟然还要我负责一半的药费。”

张子望没说多少钱,只道:“不管我们给多少,反正戴家已经承诺,此事了结,他们不会去衙门告潘筠的,事情在学宫内完结。”

王费隐更放心了,沉默了一下还是点头道:“行,我们负责一半,那潘筠思过崖思过能不能免去?”

“不能!两罪不能混为一谈。”

王费隐:“要不你们多打她二十大板吧,她抗揍,思过崖还是别去了,那可不是小孩子去的地方。”

张子望:“不行。”

“嘿,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呢?我不跟你谈了,真人呢,把真人找来,问问他,学宫什么时候的规矩,把一年生送到思过崖面壁的?她可才九岁,正是长身体,打基础的时候,你把她送去思过崖三个月,那不是要她的命吗?”

“惩罚已下,不好更改。”

王费隐啧的一声,就要撸袖子打架,玄妙走进来,问道:“张留贞的病好了?”

站到一半的王费隐立即屁股一沉,又坐了回去,把战场让给玄妙。

张子望抿了抿嘴道:“离妹,留贞是你侄子,你们素来亲近,你不问,我也是要告诉你的……”

“张留贞这几年一直吃我们三清观的药,就没给过药钱,你们什么时候把账单结清?”

张子望:……

他掀起眼眸看她,“你要钱,应该找留贞要才对,药是他吃的。”

玄妙点头,“好,我会把账单发到天师府给他的,限他一个月内结清。”

她对王费隐道:“大师兄,崔怀公的伤已经重新治过,我把药方留给娄桐了,我们回去吧。”

“好。”王费隐立即起身,陶季听师兄师妹的,立即跟着站起来。

大家一起默默地看着师兄妹三人,等着他们站住脚步,结果他们真的走出去,真的就走出楼去,还运起轻功要走。

林靖乐回头道:“再不拦,他们就真的要走了。”

张子望咬牙。

林靖乐道:“在张离心里,张留贞或许比潘筠重要,但在王费隐心里,一定是他师妹潘筠更重要。他都多少年不出三清山了,上一次出来还是上一次。”

张子望到底屈服了,拽上林靖乐去追人。

潘筠她们坐在高墙上,看到王费隐三个出来,立即兴奋的抬起手来要打招呼,结果三人看也不看一眼,直接运起轻功就往外飞,飘飘忽忽,逍遥自在,速度不快,但也绝对不慢,片刻间就到了大上清宫。

潘筠四人正呆滞,屋里紧接着追出张子望和林靖乐,俩人速度快多了,咻咻就跟在后面飞去追。

潘筠目瞪口呆,喃喃道:“完了,这是谈崩了,要打起来了?”

远远的,他们看到张子望和林靖乐将三人拦住,五个人就站在大上清宫的屋顶上说了好一会儿话,然后五人又飘忽忽的飞回来了。

四人的目光跟着他们移回来,一行人似乎谁都没发现高墙上坐着的四个小东西,目不斜视的又上楼去了。

潘筠目光追随他们上楼,很是惋惜,“听不见。”

玄璃也很失望,“要是我们有千里耳的神通就好了。”

潘筠的目光就落在旁边蹲着的黑猫身上。

潘小黑察觉到她的目光,不动声色的起身,从妙真身上踩过去,蹲在了她的另一侧,不承受潘筠的目光。

哼,它才不去呢,那上面的人修为都不弱,且脑子灵得很,要是被抓住,它这条猫命就要没了。

潘筠失望的收回目光,“算了,就这么隔空的望着吧,虽然听不到声音,但能看到画面,就当是看默剧了,从刚才的场景来看,似乎是我三清山占上风。”

“奇怪,学宫这么大,张家势力这么强盛,为什么你们三清观还会占上风?”

“那必定是因为他们有求于我们三清山。”潘筠已经猜到,多半是因为张留贞的病。

但好奇怪啊,如果张留贞一直吃三清山的药,还需要求王费隐给他治病,当初天师府为何故意“遗落”王费隐的信,让她不能授箓做庙祝?

嘿嘿嘿,看来,天师府张家内部是真的很不安稳啊。

就不知道张子望和林靖乐站哪边,或者他们中立,谁也不站?

即便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也牵在此事上,但她还是忍不住幸灾乐祸。

反正知道曾经害过自己的人日子不是那么顺遂,她就很高兴了。

看来张留贞是他们这头的,嗯,回头可要盯紧了他,让他好好活着,气死另一边。

楼上,张子望和玄妙激烈的讨价还价,最后把潘筠的思过崖惩罚缩到了一个半月。

因为之前惩罚已经公开,他们还得给潘筠减免刑罚想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不然学宫上下怕是都要有意见了。

而三清观承诺为张留贞治一次伤,没错,是论次的,毕竟张留贞的伤目前是根治不了的。

而这个人必须是王费隐。

陶季的丹道对张留贞已经不起作用,不然他们何至于这么焦急,让步这么多?

以陶季和玄妙、留贞的关系,他要是能缓解张留贞的病情,他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就是因为他不能,娄桐也办不到了,所以只能求助于王费隐。

而王费隐,等闲不出三清山,请他,简直比请神还艰难。

去思过崖的时间缩短了,板子就不能减了,但他们答应打完板子后给她休息三天再送进去。

王费隐也知道更多的争取不下来了,就看向玄妙,微微颔首。

玄妙就答应了下来,但话锋一转道:“张惟良的事,你们须得给我们三清山一个交代。”

张子望:“此事还未有定论……”

“我说的不止是这件事,”玄妙冷笑道:“还有之前凤栖院的事。”

“潘筠不是当场还击回去了吗?”

“她还击是她的,他做错了事就是做错了事,该有的惩罚断不掉,还有他。”玄妙目光锐利的看向张子方,冷冷地道:“所有的事情都是从你开始的。”

张子方瞪大了眼睛,大叫道:“离妹,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安排她们住凤栖院,分明是为了她们好。”

“就算是我和张留贞,当年都没有一入学就住进凤栖院里,”玄妙冷笑道:“学宫何时没落至此,竟然连三个合适的三年生四年生都选不出来了,还是天师府内已经一言堂,由着他们随心所欲,胡作非为?”

一直沉默的薛太虚叹息一声,终于开口道:“将张子方罢职赶出学宫吧,让他回天师府去。”

张子方瞪大了双眼,“薛院主!”

张子望沉默了一下后点头,“可以,拨乱反正,让潘筠他们搬出凤栖院。”

玄妙:“都住进去了,作甚还要再搬出来?”

“不是你说不合规矩吗?”

玄妙:“没住进去前,自然是不合规矩,但她们现在把天下都打下来了,再搬出来拱手让人,是你们有病,还是我们有病?”

张子望不敢跟她争,“行行行,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让她们继续住着吧。”

玄妙就冷哼一声,转头和薛太虚道:“薛院主,让你家后辈多照看一下我家两个孩子,接下来潘筠要去思过崖,照顾不到她们。”

薛太虚摸着胡子笑道:“你放心,从今以后,怕是无人敢找她们的,哪怕潘筠不在,他们也怕潘筠出来以后秋后算账的,哈哈哈……”

潘筠这一下出手太狠,相当于废了两个人,还要牵连在外历练的张惟良,谁还敢再欺负他们?

这两天他们回凤栖院受到的待遇可好了,老远的,三人就会和她们打招呼,平时则是互不打扰,非常的相安无事。

张子方见他们都谈潘筠去了,就是不谈他,一时憋屈不已,道:“二哥,我……”

张子望截断他的话道:“你先回天师府吧,学宫这边的事交给底下人去做,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就只当休息一段时间。”

张子方憋红了脸,见没人替他说情,只能憋屈的应了。

两边谈完,一起下楼,高墙上的四人一下兴奋了,目光炯炯的盯着他们看。

两边都只当不知道,互相见礼,张子望他们先行离开。

娄桐和玄妙要好,加上崔怀公住在这里,王费隐和陶季便也住在太素院里,尤其王费隐还要给张留贞看病和开方呢。

张子望他们的背影一消失,王费隐脸上的笑就收起来,一脸严肃的转头看向树荫底下躲着的潘筠四个,冲她们勾了勾手指。

潘筠就知道她们被发现了,于是一起跳下高墙飞过来,冲他们嘿嘿讨好一笑。

王费隐发现自己今天手特别痒,一听见这笑声就有点忍不住。

但众目睽睽之下,当着外人的面,王费隐没动手,道:“明天你就打板子,休息三日后去思过崖面壁,一个半月,这是可以给你争取到的最短的时间了。”

潘筠:“大师兄,思过崖里有什么?”

王费隐指着玄妙道:“问她,我又没进过你们学宫的思过崖。”

玄妙道:“里面什么都没有。”

潘筠:“咦,没有鬼吗?玄璃说里面之所以可怕是因为有鬼。”

玄妙垂眸看了一眼她,再次强调道:“里面什么都没有。”

“啊?”

思过崖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吃,没有喝,甚至连灵气也没有,还会虚无。

“虚无是什么意思?”

“周遭的环境会虚无你的元力,抢夺你身体的能量,很轻微,但会一直存在,你也能感受得到,”玄妙道:“进一次思过崖,能否感悟不知道,但一定会降低修为,时间越长,修为下降的越多,你有元力还好,一些修为低微的弟子进去,被虚无的是内力,没有内力护体,他们会根基大损。”

“所以没有人会想进思过崖,进去再出来,他们很可能会一生止步于此,潘筠,你现在还小,即便你已经修炼了元力,你在里面的极限也是三个月而已,我们争取将你的时间缩短,是不想你伤了根基。”

潘筠蹙眉,“这是惩罚,我可以理解,但既然叫思过崖,思过之后是不是也当有奖励?思过崖的好处是什么?”

“传说前朝时有六个张姓先祖在思过崖中面壁,得通大道,一踏出思过崖便功力飞涨,每一个人都活到百余,羽化之时,有人看到他们的神魂归于天际,也就是说,他们阳神不死不灭,已永存于世间。”

潘筠瞪大了眼睛,兴奋的问道:“是真的吗?”

玄妙强调道:“是传说,但我和张留贞悄悄翻过族谱,族谱上的确记载了此事。”

潘筠立刻对思过崖之行期盼起来,她也是很有慧根的,又有灵境在,说不定能复刻他们的成功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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